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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女官(清穿) 第48章

作者:金阿淼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754 KB · 上传时间:2024-11-13

第48章

  翌日早朝时分,天还黑压压的,朝臣们就站在了正大光明殿外。

  胤禛对圆明园掌控比宫里要严密,没人知道他带伤批折子晕倒的消息。

  还是苏培盛扶着隐隐作痛的腰,带来了皇上勤于政务,导致龙体不适,病倒在床,需罢朝三日的口谕。

  苏培盛:“万岁爷吩咐,一应朝中政务,皆由内阁大臣共同商议,紧急折子随时送入养心殿!”

  朝臣哗然,都满脸担忧,但心里的想法却不少,好些人偷瞧才刚入朝的太子弘皙。

  按理说,太子既已入朝,皇上身子不适,就该叫太子监国。

  可到底不是亲生的,如果皇上这会儿真叫太子监国,反倒是将新太子架在火上烤。

  不叫太子监国,反倒能证明,皇上有护着太子,多给他成长时间的意思。

  太子太傅李光地和被起复的佟国维不动声色对视一眼,只垂着脑袋不吭声,心里各有所计较。

  看样子皇上对太子倒有几分真心,那他们私下里筹谋的事儿也更老稳些。

  弘皙紧绷的身体也不自禁松了些许。

  他知道自己还小,监国太打眼了,有些不甘心,也有慢慢来的准备。

  只人心不可控,这心放下来,就免不了人蛇吞象的贪念。

  弘皙自觉十四岁算个大人了,总不能一点朝政都不沾,他阿玛做太子时,十三岁就已经在替皇玛法批折子了。

  不监国……不代表不能跟着内阁大臣们办差吧?

  面上弘皙什么都没表露,只满脸担忧,跟朝臣们一样,对着苏培盛没口子地关怀皇上龙体。

  *

  应付完百官和太子,苏培盛回到九洲清晏后头的值房里,就躺下了。

  他这腰实在撑不住,叫赵松在前头伺候着主子。

  胤禛也没起得太迟,这会子已经用完早膳。

  早膳后,赵松立马回禀:“万岁爷,太子去了畅春园。”

  胤禛淡淡扫了眼殿外,没见到该看见的人,勾起唇冷笑,“太子是个孝顺的。”

  知道他这个做皇阿玛的回来后,没法子去畅春园请安,这会子也不提监国一事,只去皇玛法面前尽孝,也算是替胤禛尽孝。

  至于弘皙真正的目的……胤禛垂眸遮住讽意。

  弘皙的心思从来都瞒不住老爷子。

  就看老爷子想不想叫他这个新帝,也尝尝当年老爷子和太子之间的苦了。

  赵松给胤禛换上温水漱口,“另外,佟家后门出来一个小厮,瞧着像是佟三爷的贴身长随,去了百花楼。”

  “据说李光地大人府上的管家李永,在百花楼里有个相好的。”

  胤禛眯着眼,目光再次扫过殿门外,才不冷不热开口。

  “叫人盯着就可以,不必打草惊蛇。”

  赵松小心应声,平日里都是他干爹在殿内伺候多。

  怕多说多错,禀报完他便安静伺候着。

  沉默片刻,胤禛抬起眼皮子扫赵松,“没别的了?”

  赵松心下一紧,仔细着回想得到的消息,硬着头皮低下头去。

  “回万岁爷……林主事没再说别的。”

  接任高斌奉宸院主事并粘杆处首领的,是他的副手林福。

  虽没有高斌圆滑,办差事却也相当谨慎。

  赵松寻思着,林主事应当不会出现忘了禀报要事的纰漏啊。

  胤禛身上多了些冷意,寒声吩咐:“将没批完的折子给朕送到寝殿来。”

  赵松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实在是猜不准主子的心意,只得更小心伺候着。

  饶是如此,到了午膳时候,胤禛身上的冷意还是越来越重,面上也没了表情。

  胤禛午歇的时候,好看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叫赵松看得胆战心惊。

  等主子一睡着,赵松就哭丧着脸往苏培盛屋里奔,进门就跪下了。

  “干爹救命啊!”

  “主子爷生了气,我也不知道哪儿做得不对,您可得救救儿子!”

  苏培盛要不是腰疼,也得惊得蹦起来,这会子却只能扶着腰慢慢坐起身。

  “行了,别嚎了!”

  “不想挨板子,从伺候主子起身到这会子都发生了什么,你一字一句说给我听听。”

  赵松擦着眼泪诶了声,事无巨细都跟苏培盛说了,连伺候主子进了几次官房都没漏下。

  苏培盛琢磨了下,没听出哪儿不对,赵松也不是没伺候过主子。

  但他眼皮子往窗口一转,隐约瞧见莺飞阁的屋檐,突然反应过来了。

  “蠢蛋!这都什么时候了,那位姑奶奶人呢?”

  太后不是叫这位祖宗贴身伺候吗?

  赵松愣了下,扭身就要跑,“嘿……莺飞阁一直没动静,我把这茬给忘了,我这就去找姑娘!”

  苏培盛赶紧喊住他:“给我回来!姑娘做什么,也是你能干涉的?”

  赵松顿住脚,不明白了:“那可怎么是好?”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主子生闷气吧?

  苏培盛哼笑着躺回去,“今儿个干爹就教你个乖,你只管叫人查清楚姑娘干了什么,盯紧了姑娘的动静。”

  “神仙打架岂是咱们凡人能掺和的,等万岁爷眼皮子往你脸上撩,再随时禀报着就成了。”

  反正主子爷也不是第一回叫那祖宗气着,不差这一回。

  那姑奶奶自有自的手段。

  *

  赵松能被苏培盛认干儿子,就是因为他最听话。

  半下午伺候着主子起身,就按着吩咐伺候了。

  胤禛刚一抬头,就听赵松笑着禀报:“万岁爷,耿女官一大早就去了御膳房,午膳时候去了太医院。”

  “这会子午歇起来,要了笔墨纸砚,在屋里不知道写什么呢。”

  他小心觎着主子冷淡的神色,问:“您看,可要请姑娘过来问问?”

  胤禛半垂着眸子,随手拿过一本折子敲在赵松脑袋上,“朕问你了?”

  赵松心知,这就是不让叫的意思。

  他赔着笑轻轻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是奴才多嘴,奴才该罚!”

  胤禛没理他,既然被送到御前伺候,耿舒宁早晚要过来。

  他倒要看看,她多沉得住气。

  胤禛没料到,过了晚膳时候,都快要歇下了,耿舒宁还真就没出现。

  气得他晚膳都没用几口。

  她这是把自个儿当主子,给自己禁了足?

  大热的天儿,赵松过来给他伤口换药,被自家主子身上冷沉的压力冻得都快打哆嗦了。

  他在心里哀嚎——

  那祖宗半天儿闷在屋里做什么呢?

  哪儿有她这么贴身伺候的,非得等万岁爷发顿火才知道利害……

  正腹诽着,一抬头,赵松就瞧见了踏进门的湖绿色身影,惊得一不小心,手上的金疮药瓷瓶歪了下,差点摁胤禛伤口上。

  胤禛轻嘶了声,淡淡扫耿舒宁一眼,对着赵松冷斥,“狗奴才,会不会伺候!”

  赵松直接吓跪了,脑子却前所未有的好使,用不至于刺耳的动静哭喊着叩头。

  “万岁爷饶命!”

  “过去都是苏总管近身伺候,奴才实在笨手笨脚,伤了主子,请主子责罚!”

  耿舒宁在门口顿了下脚,垂着眸子哂笑,当没听见这指桑骂槐的话,平静走近。

  “请万岁爷圣安。”她轻缓蹲身,抬起头冲胤禛笑,柔声解释自己一天的行程。

  “太后娘娘说您吃用不香,奴婢今儿个跟御膳房师傅们商量着,张罗出了万岁爷后头一个月的膳食。”

  “张罗出来以后,拿去跟太医院确认过不妥之处,晚膳前刚改好,已经吩咐尚膳女官送去御膳房盯着。”

  “您晚膳也没怎么吃用,舒宁给您换药吧?换好了药,再给您进些宵夜可好?”

  几句话,就叫胤禛心窝子里的火褪去大半,他反倒更憋屈。

  胤禛思及自己这三个月吃的苦,故意不搭理她,只用脚尖轻踢了下赵松的肩。

  “不会伺候往后就跟苏培盛多学着点,自个儿出去领罚!”

  耿舒宁垂眸,接过赵松手里的药瓶,声音依旧柔和地吩咐,“劳小赵——”

  结果话还没说完,一扭头,赵松就不见了人影儿。

  耿舒宁:“……”他飞出去的吗?

  既然胤禛不理她,她也没再热脸贴冷屁股,转身放下药瓶,往外头走。

  胤禛都愣了,下意识低喝:“站住!你就把朕晾这儿?”

  耿舒宁脚步一顿,回首,扯出一抹轻笑,“万岁爷稍等,我叫人给您泡盏金银花茶,好叫您消消火气。”

  “至于晾着您……舒宁可不敢认这罪过,您不是就喜欢夜里吹风吗?”

  胤禛:“……”

  把人噎住,耿舒宁不紧不慢走到门口吩咐完,才靠近胤禛,低着头替他上药。

  胤禛盯着她格外平静的神色,心里又痒又有些想笑。

  几个月不见,脾气大了不少。

  他突然没了过去那些色厉内荏的兴致,一开口,声音喑哑中竟有些柔和。

  “你也就仗着朕不能拿你怎样,也不是朕叫你到御前的。”

  耿舒宁眼皮子抬都不抬,只甜软的声音里带着笑。

  “是,奴婢随万岁爷,掂量着自己的本事,恃本事生娇,就只能迁怒您了。”

  胤禛气笑了,“有本事,你怎么不敢朝太上皇和太后尥蹶子?分明是捏准了……”

  耿舒宁手上稍稍用力,摁在他伤口的红肿边缘。

  胤禛痛得蹙着眉抽气,“你……”

  她抬起头乜他,打断他的话:“奴婢什么都没捏准,伺候人也不够精细。”

  “要是奴婢的本事拿去给太上皇和太后娘娘添了脸面,今日自然不敢在万岁爷面前放肆。”

  “谁叫奴婢死心眼儿呢,这会子也只能在您面前使性子,您若是不乐意,叫奴婢滚回长春仙馆就是了。”

  胤禛:“……”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他好好说话,这小狐狸倒刻薄起来,若是放在以前,他绝对无法容忍旁人如此放肆。

  但现在……他却叫这刻薄话说得想笑,等了一天的火气都无以为继,心情诡异变好。

  耿舒宁又垂下眸子,撒完药粉,就该替这狗东西裹纱布了。

  伤在肩膀上,需要绕着另一边肩膀用十字法固定纱布。

  她拾起一块干净的白纱,自然地靠近胤禛,缓缓贴近,绕过他腋下,似是拥抱一样,去缠绕纱布。

  胤禛清楚地闻到她身上清淡又香甜的气息,喉结滚了滚,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下意识用没受伤的手覆上细软腰肢。

  ‘啪’的一声,耿舒宁迅速收回手拍了他一下。

  “别动!”耿舒宁凑在胤禛耳边,娇嗔着下命令。

  “蹭掉了药粉,还得再上一次药,翻来覆去好得慢。”

  “您不知道心疼旁人,好歹也心疼心疼太后娘娘一片慈母心肠。”

  胤禛这是第三次被打,他发现自己都习惯了,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他微微偏头,呼吸也打在她耳畔,声音愈发喑哑,低沉,却又掺杂了说不出的暧昧和无奈。

  “到底是接了皇额娘的懿旨,你这胆儿是越来越肥,连朕都敢支使了。”

  耿舒宁耳根子发烫,咬牙没露出任何羞恼,依然看似淡定地一次次靠近他,拥抱他……缠绕纱布。

  直到将纱布绑好,她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用清凌凌的眸子睨他,俏脸上的冷意有胤禛平日里冷着脸的几分精髓。

  她微微勾唇,眸光嘲讽,甚至前所未有的犀利,语气却仍然轻软。

  “万岁爷敢说,我今儿个站在这里,您什么都没做?”

  “太上皇为何知道我做了什么?太后又为何会叫我来御前伺候?”

  “舒宁满腔情意不想诉与人知,信了万岁爷的承诺,只想得个清静好好给您办差,万岁爷不也仗着我心悦您就自作主张?”

  “既您把舒宁的情意当棋子,拿去跟人博弈,我这滔天的胆儿和支使……说句不好听的,该是您受着的。”

  胤禛没承想会见到耿舒宁这番脾气,字字温柔刀,剐得他心窝子像是空了一大块,却又止不住地发软。

  话音将落,门口传来哆哆嗦嗦的敲门声。

  赵松语气带着一股子虚弱:“主子爷……茶水泡好了。”

  耿舒宁过去接了茶,也不看赵松一脸震惊钦佩的模样,淡淡吩咐——

  “劳小赵谙达叫御膳房送宵夜过来,好叫万岁爷早些吃完,早些歇着。”

  赵松跟听到主子吩咐一样,撒丫子就跑。

  敢训斥皇上的祖宗,不赶紧把差事办好,那才是不要脑袋了呢。

  主要是,他实在不敢继续听下去了,生怕自己知道得太多,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干爹说这是神仙打架,一点不夸张,实在太吓人了。

  *

  耿舒宁捅完了软刀子,就没再听见胤禛吭声。

  这人倒是惫懒模样,叫耿舒宁不甚柔和地伺候着穿好衣裳,坐到外殿。

  宵夜是青蒿甲鱼汤和参汤鸡汁凉拌龙须面,前者补身祛风邪,后者滋养利口。

  胤禛好些日子没吃这么痛快了,心里思忖着事儿,一个不注意二两的面吃了个精光,汤也喝了大半,感觉到撑才醒过神来。

  见赵松目瞪口呆见了鬼似的,胤禛难得有些尴尬。

  他冷眼睇赵松,“招子不想要了?”

  赵松赶紧低头,今天这一顿,赶上主子爷一天吃的了。

  他实在不知道,都是伺候的,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震惊,叫赵松再止不住心里的猜测——主子爷不是就喜欢被人训得三孙子一样,才肯好好吃东西吧?

  这……不是贱骨头吗?

  胤禛不知道他的腹诽,不然赵松保管见不着明早的太阳。

  他这会子心神也不在赵松身上,像是先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面无表情起身。

  耿舒宁:“奴婢伺候主子爷歇下?”

  胤禛似笑非笑看她一眼,转身往外走,“朕哪儿敢叫接了懿旨的大姑姑伺候,陪朕出去消消食。”

  耿舒宁挑眉,今儿个在坟头蹦迪的次数不少了,这狗东西脾气不好,还是得从长计议才行。

  她从善如流跟在后头出了九洲清晏殿,沿着莺飞阁和清辉阁之间的长廊,一路往湖边去。

  盛夏夜的晚风,丁点凉意都无,又叫湖水压住了燥,温热扑在脸上,还是挺舒服的。

  耿舒宁默默陪着胤禛走了小半个时辰。

  既然他说不用伺候就寝,回到九洲清晏殿前,耿舒宁就站在门口,杏眸往赵松身上扫。

  但不等赵松抬起头,胤禛就拉起她的手,把她拽进门。

  “万岁爷?”耿舒宁略有些诧异。

  她不想叫宫人看到自己和皇上如此亲近,挣扎欲抽出自己的手。

  胤禛学着耿舒宁先前那样低声呵她:“别动!”

  趁着耿舒宁怔忪的瞬间,胤禛将人拽到大开的窗户前,一只手将她推到窗边,从背后箍住惦记了一晚上的柔软。

  耿舒宁蹙眉,“您这是——”

  “叫朕抱一会儿,朕不做别的。”胤禛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的绒花扁方上。

  耿舒宁不挣扎了,力气比不过是一方面,也怕扯着他的伤口。

  他声音含着笑,前所未有地慵懒,“朕觉得你说得对,咱们两个半斤对八两,都是一样的性子。”

  “朕先前听你支使了,你这会儿也乖一些,咱们好好说说话。”

  耿舒宁轻哼,开口依旧刻薄,“说什么?您那八两,可千万别往狡言饰非上头学。”

  胤禛低笑,“你知道朕为什么吃睡不香,以至于神思不属受了伤吗?”

  耿舒宁不说话,胤禛也没等她回答,只是在她头顶的声音更加温柔,几近缠绵。

  “南下的路上,朕在龙舟上听过狂风,还叫暴雨浇了满身,这些都有声音。”

  “到了江南后,小桥流水,闹市熙攘,鸟鸣虫吟……朕耳朵里灌进了许多许多声音,却始终想不出,下雪是什么声儿。”

  “朕很苦恼,觉得你是骗朕。”

  耿舒宁略心虚一瞬,倒是不傻。

  “不……”胤禛轻笑,“是气你辜负朕待你的好,直到南下路上有人送女子到朕跟前儿,与你很像,朕终于有了发泄的人选。”

  耿舒宁越听,身体越僵硬,听到这替身文学,不打算听下去,伸手去掰胤禛的大手,她觉得恶心。

  但胤禛却拥得更紧,无奈叹息,“你听朕说完。”

  耿舒宁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听着。

  “人是苏培盛发现的,送到朕的床上,朕一开始还以为是你,待发现是当地官员送上来讨好的瘦马,朕将人撵出去了。”

  叫人都滚出去后,他就吐了,吐到了窗外也没叫人发现。

  只是当时在船上,竟变成了晕船症状,一直恶心着,想到那瘦马躺过他的床,连觉都睡不好,换了卧房也是无用。

  胤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恶心。

  情不知所以起,思念是在他还没察觉的时候一点点加深的,他开始反复回忆起耿舒宁说过的话。

  他的欲望,因她而起,却用在了其他人身上。

  一如苏培盛觉得,他的恼,他的欲,也可以用在跟耿舒宁相似的女子身上,省得总惦记着。

  可那狗奴才忘了,他有洁癖,更厌恶小脚,起先只是恶心苏培盛选了个不合适的人。

  渐渐地,他梦里开始出现耿舒宁。

  不再是洗寝衣的梦,而是……耿舒宁带着对他的情意,没能逃出那夜的破阁子,在旁的男人身下绽放。

  甚至她出了宫后,将旁人当作他,被翻红浪……一想到这些场景,他就恨不能钻到梦里将那些男人碎尸万段。

  出于男人的劣根性也好,占有欲也罢,他知道这小狐狸与他多像,突然就明白了她用那样的方式,一定要出宫的缘由。

  “朕发现,自己钻了牛角尖,下雪就是没有声儿。”胤禛偏过头,眸光深沉看着耿舒宁的侧脸。

  “一如你对朕的情意,也如……朕对你的情意,无声无息就能覆盖住天地,叫人看不清自己。”

  耿舒宁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要不是知道自己的‘爱’是假的,她真信了自己的胡说八道有那么多深意。

  就像作者看到别人解析自己的文章一样,就有种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荒谬。

  胤禛发现了她的不自在,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笑意,吻轻轻落在耿舒宁发髻的绒花上。

  “怪朕不好,是朕明白得太晚了,叫你如鲠在喉,叫你一次次伤心,原谅朕一回可好?”

  耿舒宁鼻尖微微发酸,不管这道歉是真是假,真的让她有点意外。

  所谓情意虽是假的,但上辈子那么多年的偶像光环不假,这辈子发现穿越到偶像身边,彷徨中生出的安定和锚点不假。

  她对这狗东西是有过期待的,很微弱,关风月,她想过妥协,想过留下。

  可惜风月太轻,全都随风散了。

  见耿舒宁始终不肯说话,胤禛用巧劲儿叫她转过来,躬下身,额头抵着她的,以示弱的方式与她对视,给出最动人心的情话。

  “不只你心悦我,我也心悦你,发现这件事后,实在太过欢喜,我才会走神受伤。”

  耿舒宁被紧紧揽住的身体渐渐发软,只唇角弧度僵硬。

  “怪我咯?”

  胤禛笑了,“不,朕只想让你知道,你曾经所求,是回报你同等的感情,朕可以做到。”

  “你想出宫,朕不拦着,独宠你一人,需要时间。”

  “你想要的,朕早晚都能给你,你大可以在朕身边一直做女官,看朕是否会完成对你的承诺。”

  发现拥在身前的娇娇儿身子越来越软,胤禛轻咽了下喉结,目光灼热到几乎无法止乎于礼。

  他没忍住,低头亲下去。

  耿舒宁不自在地偏开头,轻轻推他,吻落在耿舒宁的脸上。

  看着这小狐狸瞬间起了红霞的脸蛋,胤禛声音愈发低哑。

  “宁儿,答应朕,等等朕可好?”

  耿舒宁滚烫着脸颊低头,贝齿咬着唇瓣,到底还是推他,声音藏不住地赧然。

  “您叫我想想,我先伺候您歇下吧。”

  说罢,她不给胤禛拒绝的机会,拉着胤禛去龙床前,只露出个头顶替他宽衣,将人推着躺下,放下了明黄幔帐。

  胤禛始终带着浅笑,在幔帐放下后,笑容渐渐加深,透过胸腔带动出了得意和愉悦。

  “别叫朕等太久。”

  耿舒宁将温茶放在床凳上,闻言顿了下,倒退几步,蹲安。

  她告退的声音里没了羞涩,倒像在武陵春色旁边那座阁子里,胤禛曾经对她说话时的嘲讽。

  “万岁爷……皇上,下回您再想忽悠舒宁的时候,切记别太温柔,还是您的刻薄和冷脸更叫人习惯。”

  胤禛脸上的笑倏然消失。

  “您越温柔,只会叫人越警惕,想来以您今晚这劲头,怕是挖了不小的坑想叫人钻。”

  胤禛慢吞吞起身,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扔下一句话。

  “舒宁一万个愿意等等万岁爷,等着您早日恢复正常。”

  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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