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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女官(清穿) 第40章

作者:金阿淼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754 KB · 上传时间:2024-11-13

第40章

  胤禛自不可能咬回去,他没那么小心眼,却也实在叫耿舒宁气得够呛。

  他冷冷握住她的手腕推开,“被狗咬了,朕还能咬回去不成?”

  耿舒宁心里腹诽,为什么不能?

  反正狗咬她,她就咬狗,谁怕谁。

  说话功夫,看着胤禛蹙起的眉头和唇角又溢出的血丝,耿舒宁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口咬得不轻,这会儿绝不能再挑衅。

  她回到桌前,重新倒了一盏温水,恭顺端到胤禛面前。

  “万岁爷就别跟奴婢计较了,年根子底下生气不吉利。”打人也不吉利。

  “不如舒宁给您说个笑话听?”

  胤禛漱了漱口,面色恹恹地将茶盏放在一旁床凳上,没吭声。

  本来这会子应该看看她所谓的年礼了,今晚就是为这来的。

  但她被训斥一顿没起火,叫胤禛有些微妙憋气,想听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还没入宫的时候,奴婢的兄长曾带奴婢去茶楼里听说书,先生讲到前朝苏州府下面的县里,发生过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儿。”

  耿舒宁不动声色退开两步,声音柔和将故事娓娓道来。

  说的是那县城里有个老地主,格外爱财,旁人最多是抠门,这老地主不捡就算丢。

  他特别喜欢跟人借银子,拿来放份子钱,再还人家本金。

  “本金他也从不主动还,总说银子是他的命,每回还债都要病一场,还不是假装的。”耿舒宁见胤禛挑眉,垂下眸子藏起眸底的狡黠。

  “跟他要债,真真比把死人气活还要艰难,脸皮子稍薄一些的,就得吃哑巴亏。”

  后来,这老地主的小儿子从外地游学回来,得知老子爹这毛病愈发严重,生怕有一天,被债主们把家里点了灭口。

  家里又不穷,实没必要跟亲朋好友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小儿子便想了个格外损的法子,竟叫老地主没过多久,就颠颠把所有欠的银子都还了。

  胤禛听得想笑。

  他也曾在茶馆听过说书,这混账说起故事来,丝毫不比说书先生差,抑扬顿挫勾着人的心肠,只恨她那张小嘴儿张合不够迅速。

  偏偏耿舒宁故事说到这里,故意顿住,歪着脑袋冲胤禛眨眼。

  “万岁爷可想知道,是什么法子?”

  说话时候,她的小酒窝在格外昏黄的烛光下,依然特别明显。

  胤禛哼笑,“朕一说话舌头就疼,一疼心情就不好……”

  耿舒宁赶紧打断他的威胁,“其实特别简单,这小儿子找到县令,请县令和有头有脸的乡绅们聚在一块儿,出台了一个政策。”

  “若有欠债不还者,被人告到衙门里,一旦核实,就要记档在册,欠多少银子,就欠多少功德。”

  “这册子每三天对外张贴一次,县令勒令所有商贩、茶馆酒肆乃至寺庙道观,都不接待欠着功德之人,免得损了当地百姓的气运。”

  “这老地主出了门,买不到一口茶吃,一口酒喝,连药铺都要价格翻倍才肯买药给他,他家里去寺庙上香,也进不去门。”

  人可以不要脸,甚至视财如命,可总有软肋。

  这老地主的软肋就是大孙子。

  家里给大孙子点的长明灯,被寺庙停了。

  孙子病了,请来大夫开了方子,买个药求爷爷告奶奶还得多花银子。

  更重要的是,时人信佛信道者众,欠功德比缺德还严重,事关神佛庇佑,不知情的谁也不敢轻视,知情的也觉得膈应。

  耿舒宁捂着嘴笑,“家里闺女嫁不出去,媒婆嫌上门晦气,大孙子眼看着要说亲了,一家子都跟着急得上火生病,那银子就更往里扔得老地主心肝脾肺肾都疼。”

  小儿子把账跟老地主一算,借钱生钱转来的利钱快赶上扔进去的花费了。

  而且份子钱本来就缺德,再欠功德,往后的子孙说不定要为奴为娼。

  老地主再心疼,也没办法跟整个县城作对,只能火急火燎去还银子,把功德追回来。

  胤禛瞧着耿舒宁飞扬的眉眼,心情不自觉跟着好起来,唇角勾了抹淡笑。

  “前朝的事,你倒是知道不少。”

  他这阵子叫养心殿的宫人战战兢兢,不只是被耿舒宁气着。

  户部欠银那摊子事儿,恰逢年根子底下不好发作。

  偏偏允禟和允俄这俩棒槌还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跶,允祉他们还跟着拱火,这才是胤禛压着火的主要原因。

  耿舒宁垂着眸子,只无辜道:“前朝的事儿,奴婢怎么可能知道呀,奴婢只是说个故事逗万岁爷开心嘛!”

  实际上,她是把后世对付老赖的法子,包了古代的皮说出来罢了。

  可能对付不了所有老赖,但只要胤禛不笨,拿捏住朝中那些老狐狸的七寸,讨债实在没必要闹得跟正史一样,传出个暴戾严苛的名声。

  胤禛听到一半儿,就听出味儿来了。

  朝臣们最看重什么?

  不是庇护百姓,实现什么抱负,那都是附带的冠冕堂皇说法。

  功名利禄四个字足以囊括。

  不只是他们自己的,还有子孙后代的。

  可在一个县里推说欠功德一事不难,毕竟县令就是当地的天。

  欠银子的官员遍布整个大清,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满大清推行这样的政策。

  一时不能见效,后头就会有人钻研出阳奉阴违的法子,只要利益足够动人心,死了下地狱他们都不在乎。

  具体怎么做,还得慢慢思量,胤禛不自觉用扳指轻磕床沿,脑子已经开始转起来了。

  耿舒宁偷偷吁了口气,心知先前那一遭以下犯上算是过去了。

  她也不打搅皇上沉思,脚步轻缓走到门口,叫赵松捧着她带来的木箱进来。

  胤禛听到动静,淡淡瞥过去,“这是你拿那些牲畜的毛做的东西?”

  耿舒宁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木匣子打开,里头放着一把白玉鬓毛刷和一个瓷盒。

  她偷偷扫了眼胤禛的薄唇,讪笑,“奴婢问过庆丰司的谙达,说这猪鬃毛是最柔软不过的,用来刷牙,比漱口茶和牙粉要好用得多,也不伤舌头。”

  胤禛冷冷睨她,耿舒宁脑袋扎得更低,乖巧极了。

  木匣子下面压着一个小巧的明黄色捂子,耿舒宁伺候着胤禛将手伸进去。

  胤禛感觉出里面的手炉竟还发烫,心神又被吸引了过来。

  就算耿舒宁出门前才放进去,天寒地冻的,这木箱也不防冷风,这会子差不多过去了一个时辰,手炉竟没凉下去?

  “这是用鸭绒做的捂子,鸭绒比棉袄子还要保暖,而且不坠手,不拘是被褥还是棉捂子,都非常的轻便。”

  胤禛眼神淡淡落她脸上,“被褥叫额娘带去畅春园了吧?慈宁宫里也备好了?”

  耿舒宁:“……”您不做个大明白咱们还有得聊。

  她低着头轻咳,“奴婢手生,年底下内务府也忙,鸭绒不多……想必很快就能将被褥送到养心殿去了。”

  不想听他小心眼的刻薄,耿舒宁赶紧将最后一样东西取出来,是两件看起来格外轻薄的衣裳,牙白色,有些像里衣。

  耿舒宁扭脸冲着胤禛笑,“先叫赵公公伺候万岁爷,试试这两件衣裳,您看看效果,奴婢再跟您说这衣裳是用什么做的好吗?”

  这才是她今晚拿来博功劳的大头。

  “你就不能伺候朕更衣?”胤禛懒洋洋看着她,没起身。

  赵松对主子的话一点不意外,笑眯眯退了出去。

  耿舒宁尔康手都来不及伸,这是秋衣秋裤,她怎么伺候?

  扒了这狗东西的衣裳,她自个儿的衣裳还能保得住吗?

  她不敢抬头,只干巴巴推拒,“奴婢……奴婢没学过这个,不会伺候主子更衣,还是叫……”

  “你是在告诉朕,尚仪局调.教宫女的差事没办好,该换人了?”胤禛好整以暇起身,不疾不徐逼近耿舒宁。

  一个故事哄好了他被咬的恼,这些新奇东西叫他心里说不出是酸还是愉悦,又起了跟她算账的心思。

  他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这混账除了进软轿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后头淡定得有鬼。

  耿舒宁心下呜呼不好,头皮发麻往后退。

  “是奴婢忘了嬷嬷们的教导,要不奴婢直接告诉万岁爷这衣裳的来历……”

  “羊毛做的?”胤禛顺着她后退的速度,慢吞吞继续往前。

  “听说额娘去畅春园的时候,是带着笑出的慈宁宫。”

  “想必额娘早就穿上了,保暖效果很不错。”

  一步一句,胤禛垂眸紧盯着她,将耿舒宁的心肠往外剖。

  “蒙古羊毛多得很,如果能跟蒙古达成贸易往来,也不必操心他们厉兵秣马,总想着侵吞我大清的疆土了,是也不是?”

  “耿舒宁,后宫干政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耿舒宁知道胤禛肯定派了人盯着慈宁宫,也不怕他发现,却还是为他的敏锐心惊。

  她没想跟蒙古那边牵扯上什么关系,只想说百姓们可以多养牲畜,推广开来,日子能好过些。

  至于蒙古,让胤禛和朝臣们自己联想去就是了,就跟先前那讨债故事一样多好。

  若叫皇上以为她想插手朝政,说不定真会要她的命。

  她后背又有些犯潮,被逼得退到墙边,匆忙抬起头想赶紧解释。

  “奴婢没想那么多……啊!”她被阴影中覆盖过来的胤禛吓了一跳。

  本是防着他来个什么摁墙文学,往哪边钻她都想好了,可这狗东西从来就不按理出牌。

  他用胳膊轻巧避开她的推拒,勾着她的腰,把她横着夹起来了,起来了,来了……

  耿舒宁脸朝着窗户,脸蛋儿涨红,有些想骂人。

  好歹抱起来,扛起来不行吗?!

  她鼓着腮帮子挣扎,“万岁爷,我自己会走,您放下我……哎哟!”

  不知踢到了哪儿,床凳上的烛火落地,茶盏‘啪’一声碎掉,里头的水把烛火浇灭了。

  这里虽然偏僻,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来,为了防着有像他们这样野的,屋里向来只有一盏灯,灭掉后屋里瞬间陷入黑暗。

  耿舒宁被扔进了床榻里,说不上是被碎裂声吓得,还是叫胤禛吓得叫出声,反正是满肚子火想骂人。

  上辈子想睡她的男人,从来没给过她这种委屈受,耿舒宁又不是什么好脾气,火有点压不住。

  但有人能压得住,灼热的呼吸伴随着压制落在她耳边,一句话叫她僵住。

  “齐林山说他和夫人当年是中了点朱唇,那是青楼里最常用的催青香。”

  齐林山是原身的舅舅。

  耿舒宁心揪起来,恍惚间像回到了圆明园那个被人关起来的地方,再多狠劲儿也碍不住她惶恐不安。

  胤禛没有因为她的僵硬而放过她,薄唇在她耳后轻点,热气往脖颈儿处蔓延。

  “你去四宜书屋没瞒着人,看了什么书朕都知道,齐家老太太却不认字。”

  “耿佳舒宁住在齐家,种痘的时候没出过庄子,你又是怎么知道大蒜素的呢?”

  耿舒宁不想让他问出最后那个问题,一动不敢动,只声音沙哑又软糯。

  “万岁爷可信,庄周梦蝶一说?奴婢病重时,做过一个很古怪的梦……唔!”

  她的话被带着腥甜血味儿的薄唇堵住,丘陵山川以细弱腰肢相连,都感受到了生疼的压制。

  这人像是要隔着两层袄袍,将她摁进身体里去似的,看不见的压力在黑暗中弥漫。

  她嗓子眼干得厉害,哪怕那薄唇去了下巴上,她依然说不出话来。

  胤禛闻着她身上的清甜,心情越来越愉悦。

  “耿舒宁,朕不想问你经历过什么,你是耿家女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慢条斯理解开耿舒宁颈间的盘扣,黑暗中完全看不出他要将人吞吃入腹的灼热。

  “朕给你一条通天路走,若你还想伺候额娘,朕不拦着你,要是有了身子,朕将景仁宫留给你,如何?”

  想做一宫主位,至少也是嫔位。

  太上皇时候,小选和大选总要有所分别,通过小选性质进宫的女官,即便家世再好,初封最多是贵人。

  嫔位对女官来说,已经算是十二分的偏爱了。

  可脖颈上的允吻,和这格外偏爱的富贵,却让她原本还迟疑的心,彻底站到了出宫那一边去。

  再没有什么时候叫她比现在更清醒。

  即便是妃位,贵妃,也是妾,是她需要感恩戴德,毫无抵抗之力被拿捏的妾。

  世道如此,若是行至末路,她可以做妾,但她绝不接受被拿捏着,自此做什么都要被宫规束缚,成为一个傀儡和生育机器。

  不甘心也渐渐明了。

  凭什么是她穿越?

  凭什么她已经掌控了的人生,要被别人掌控?

  殊不知,她耿舒宁最不怕的,就是穷途末路。

  衣裳已经彻底被解开,这狗东西倒还有工夫讲究风度,并没有急着做什么,似是悠闲等她回答。

  她闭上眼,放空思绪,只留下那夜里被扑倒的记忆,黑暗带来的恐惧和愤怒让她浑身颤抖起来。

  胤禛察觉出她的惊惧,他只是想吓唬这混账,没想过……非得在阁子里幸她。

  他蹙着眉抚到她脸上,触手的湿润叫他不自禁低头,想亲吻她,安慰她。

  “好了,你若……”

  耿舒宁突然急促出声,“别碰我!我要吐了,你走开!”

  胤禛愣了下,猛地冷下脸,他的亲吻让她恶心?

  耿舒宁咬着牙推他,发现推不动,身体抖得更厉害,伸手拔下簪子恶狠狠往下挥动。

  不是不想往胤禛脸上划,再愤怒她理智也在,要是被人知道她行刺皇上,可以直接去投胎了。

  胤禛能在夜里视物,发现她的动作后,吓了一跳,立刻抓住她挥动的手。

  低喝,“放肆!你不要命了?”

  耿舒宁死死咬着唇不吭声,身子依然在颤抖,没被抓住的手却迅速挥动——

  “啪”的一声,一切安静下来。

  这格外清脆的声响,门外都听到了。

  苏培盛吃惊地低喊在外头响起,“万岁爷?”

  巴掌声和苏培盛的话,叫耿舒宁‘清醒’过来,她颤抖得更厉害,腮帮子和嘴唇都咬破了好疼呜呜~

  胤禛顾不得自己又挨了巴掌,冷着脸吩咐,“进来把蜡烛点上!”

  苏培盛举着火折子,迅速靠近,亮起的烛光,让他微微一瞥,就瞧见了衣衫不整却脸色格外苍白的耿舒宁。

  她缩到了床脚,唇上血迹斑斑,他们家主子爷唇角和下巴上也都有血丝。

  这一眼,叫人心惊肉跳。

  正经主子敦伦,谁弄得这么血淋淋的,这两位祖宗干什么呢?

  “出去!”胤禛没看他,只冷冷盯着耿舒宁。

  “朕与你亲近,让你恶心?”

  耿舒宁眼神呆呆地,听到他比数九寒冬还冷的声音,打了个哆嗦,捂着嘴堵住哭声。

  “呜呜……您杀了奴婢吧,奴婢知道自己罪该万死呜呜……”

  胤禛不耐烦地抓着她的胳膊将人拉近,“回答我!”

  耿舒宁泪眼朦胧看着胤禛,努力往后挣扎,“奴婢不敢……”

  “不敢?就是跟你在心里骂朕狗东西一样藏在心里了是不是!”

  如果目光能杀人,胤禛已经将这混账脑袋砍了。

  他对这混账的纵容之多,别说女子,连他的兄弟姊妹也没有过。

  她大逆不道满口荒唐言,他还惦记着地上冷,不想叫她总跪地上,给她将功补过的机会。

  她害怕自己靠近时,他从没靠近过,今日明明是她自己涂了香露勾人,他才会放任些许欲念。

  “论糟蹋朕的心意,没人比得上你这混账!”胤禛冷笑出声。

  “宫里女人多得是,你真以为朕非你不可,还是以为朕不会当真砍了你?”

  耿舒宁还是拼命往后躲,心里偷偷盘算着他恼火的程度,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呜咽着嚷嚷出声——

  “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我就是恶心圆明园里那人……呜呜~”

  “你非要我说清楚那些不堪吗?我不要做妃嫔!你直接赐死我好了呜呜呜……”

  她将脑袋埋在膝盖上,怕引人注意一直捂着嘴,压着嗓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胤禛快要顶天的火,一下子被她这破罐子破摔的话戳中,尤其是第一句,简直直白到让人哪哪儿都不自在。

  怒火无以为继,化作更深的怒火和杀意,却不是冲耿舒宁。

  谁能料到,他堂堂大清皇帝,有朝一日要受这份被嫌弃的罪!

  若那侍卫还活着,他定要将人千刀万剐,若不是扔去了乱葬岗,他鞭尸的心都有了。

  他知道,眼前这一遭仍可能是这混账的算计,可……她那双朦胧着水光的招子里,惊恐不似作伪。

  至于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咳咳……人都死了,朕回头叫人将他全家发配宁古塔。”胤禛松开她的胳膊,修长大手顿了下,轻轻落在她后脑勺。

  “往后你不愿意,朕不碰你便是。”

  “你不喜欢黑,往后你在的地方,就都亮着灯烛。”

  “不许再说什么赐死和不做妃嫔的话……”

  耿舒宁拂开他的手,瓮声瓮气坚持,“就是不做妃嫔!奴婢要出宫,绞了头发做姑子去,不伺候皇上!”

  “皇上又不缺女人伺候!只要皇上叫奴婢拿回额娘的嫁妆,奴婢自会为皇上卖命,用不着皇上这样放下姿态哄人!”

  胤禛:“……”行,又满嘴的皇上,听出来是气狠了。

  这话算是耿舒宁最大逆不道的话,比第一次在青玉亭时更甚。

  胤禛却完全气不起来,甚至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笑。

  这小东西……醋劲儿这么大,抱着什么心态往龙床上送女人的呢?

  看着耿舒宁还在抽抽的柔弱身子,也着实是叫她这新鲜又直白的心意冲到了,叫胤禛没了计较的心思。

  苏培盛那狗奴才说得对,养花还得精细些,风吹雨打只会叫花枯萎。

  慢慢来,早晚有花开那日。

  胤禛捏捏鼻梁,无奈叹息,“你先把衣裳穿好,时辰不早了,叫人送你回去。”

  耿舒宁背过身,轻轻舔了下受伤的唇瓣,疼痛让她眼角不自觉又滑落一滴泪。

  她飞快整好凌乱的衣裳,闷不吭声爬下床,泪水从下巴落在床沿。

  她粗鲁地擦了把脸,低头就往外走。

  胤禛只觉那泪珠子像砸在了自己手上,下意识伸手去拉她,大氅还没穿回去呢。

  但一动,他被下巴上的刺痛止住了动作。

  耽搁这会子,门已经开了。

  胤禛眯眼思忖片刻,沉声对苏培盛吩咐:“进来伺候你们姑娘把大氅穿上。”

  胤禛通过青玉阁旁边的假山通道往回走,路上又吩咐——

  “明儿一早,将养心殿的白玉膏和金疮药送些过去。”

  说话间,又碰到舌尖的伤。

  胤禛踏入寝殿的时候,气笑了出来。

  这一晚上,他见了两回血,不但没得着什么便宜,还许了不少承诺出去。

  那小狐狸进了阁子还真就不抬头,哪怕偶尔对视,眼里也一直噙着两泡泪没停过。

  越想他笑得越玩味,砸了自己的脚,还叫他想陪她继续玩儿下去,也不知是这混账道行不浅,还是他调.教出来的。

  等真摁住这小狐狸的那天,非得叫她跟今晚一样,哭着给他个答案不可!

  *

  耿舒宁这头,回到值房时,陈嬷嬷还候着呢。

  进门一脱下大氅,陈嬷嬷看到耿舒宁血呼啦的唇瓣,眼眶上褶子都瞪没了。

  “您……”还真是叫万岁爷见血去的?

  她赶紧过来扶着耿舒宁,“姑娘这是何必呢?”

  她实在不明白姑娘为何要把路走得这么偏,真做了妃嫔再谋帝心不更轻省吗?

  耿舒宁只微笑:“我没事儿,万岁爷也没好哪儿去。”

  陈嬷嬷:???

  耿舒宁不再解释,只笑眯眯送陈嬷嬷出门。

  他叫她哄的嘛,她哄得够好吧?

  那后头该她先出招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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