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罗丽:……
罗丽倒是想喊, 但是她不敢。
哦,差点忘了,这会儿附近都没人, 她喊破喉咙也没有用!
她自己扔的回旋镖飞了一圈, 正中她的眉心。
罗丽被气得大喘气, 唐小斌一看, 瞬间不乐意了:“妈,媳妇!”
“小斌,她们是坏人,抓了你的媳妇不放,你打他们!”罗丽怂恿。
安楚的态度很强硬, 看着就不像会妥协的样子。
她跟小斌爸都有正式的工作, 真跟对方去派出所互咬,受影响大的肯定是他们。
别的不说, 就公安三天两天去机械厂找他们谈话, 或者找人问话就是大事了。
他们根本耗不起。
碰到硬茬,罗丽只能暂时妥协。
不过, 人可以走,但大金镯子得给她留下。
唐小斌天生智力有缺陷,但力气很大, 疯起来打人特别疼。
平时,她是不舍得刺激他,让他发疯的。
但现在, 她就想让唐小斌把眼前的几个女人统统打一顿出气。
等把人打服了,大金镯子自然也就回到她手里了。
鉴于安楚的强硬态度, 她这会儿没敢有其他的想法。
罗丽的计划非常好,但她对面的人是安楚啊。
是几十个壮汉等闲近不了身的大将军啊。
唐小斌冲过去的时候, 安楚一脚就给秒了。
“啊!疼!”唐小斌虽然傻,但知道疼。
他发疯的对象立刻变成了不舍得打疼他的罗丽。
“妈妈,坏!”唐小斌一把薅住罗丽的头发使劲往下拽。
“啊!小斌快住手!”罗丽弯腰弓着身子缓解头皮上传来的剧痛。
“老唐,快帮忙!”
唐家陷入混乱中,安楚转身就走。
叶锦书立刻跟上。
她现在满满都是后怕!
以她的性格,知道王晓娟可能会出事,她肯定会跟过来看。
想到自己可能会陷入的困境,叶锦书打了个激灵,牢牢跟在安楚的身后。
现在,只有安楚能给她安全感。
田冬梅见人都走了,她也要走。
“冬梅姐,你能扶我一下吗?”王晓娟讷讷说道,“我腿软。”
田冬梅看着可怜兮兮的王晓娟,想到刚刚她毫不犹豫把叶锦书推出去顶锅,心里就很不得劲。
最后,田冬梅还是扶着王晓娟走了。
都是一个大队的,浑水都蹚了,人总要平安带回去的。
好在,远离家属区后,王晓娟渐渐恢复了过来。
她一恢复,田冬梅就放开了扶着她的手。
刚刚王晓娟把身体的重量都放到了她的身上,可把她累死了。
回丰收大队的路上,蝉鸣声声,蛙声阵阵,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王晓娟既没有道谢,也没有道歉,瑟缩着身体走着路,倒把自顾自往前走的三个人衬托得有些冷血和无情。
到了大队,安楚就说要送王晓娟回家。
王晓娟:……有些受宠若惊。
她以为安楚不喜欢她。
安楚:……废话,谁能喜欢王晓娟这样的!
她把人送回去,就是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王晓娟的家里人。
她可不相信王晓娟的人品,万一,她脑子一抽把所有的责任甩到她们身上怎么办?
王晓娟是为了给苗红菊做伴娘才离开的丰收大队,谁知道她会不会把苗红菊也牵扯进来?
人苗红菊可是新婚,别明天苗红菊开开心心回门来,等着她的不是家里人的热情迎接,而是王晓娟甩的一口大锅。
那可太冤了!
什么也别说了,她还是好人做到底,把王晓娟送到她家里人的手上,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的好。
叶锦书现在是只有在安楚身边才有安全感,安楚要送人,她即使心里不太乐意送,也跟着去了。
反正她要跟安楚一起回家。
田冬梅想了想,也跟着一起送了。
没别的,把人送到,也算是对得起她跟王晓娟从前的情分了。
至于以后?
没有以后了。
她可不想以后被王晓娟推出去顶锅。
王晓娟这会儿对安楚还是挺感激的。
她跟安楚没有交情,今天要不是有安楚在,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想想就害怕。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
安楚加快了脚步,她倒是不担心安乐,走的时候,她跟安乐说过,让她天黑了就回家。
那会儿方桃刚好在,她就说会看着安乐的。
这会儿安楚越走越快,不过是心里不太耐烦,想快点把人送出去。
到了王晓娟家,一敲开门,王晓娟就扑到了蒋水仙的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蒋水仙问了好几句“怎么了”,王晓娟什么也没有回答,就顾着哭了。
蒋水仙看安楚她们的眼神都不对了。
安楚:……张嘴就能说清楚的事情,又不是谁哭了就谁有理的。
“是这么回事。”安楚懒得迂回,平铺直叙把事情跟蒋水仙说了一遍。
蒋水仙气得捶王晓娟:“你是猪油蒙了心吗?啊?”
“那杀千刀的让你去看新房,你就信了?还巴巴地跟着去?”
“谁家好人大晚上喊大姑娘去看劳什子的新房的啊?”
“妈,我都这么惨了,你怎么还说我啊!”到了家里,王晓娟的底气似乎足了很多。
她哭诉:“我怎么知道包小刚那么坏!”
“锦书明知道包小刚有问题,也没有死命拉住我啊。”
“你胡说什么!”蒋水仙呵斥道,“要不是她们,你还能囫囵回来吗?”
她赔笑着给叶锦书道歉,又一再向安楚道谢。
“谢就免了,我也就看锦书和冬梅的面子才出的手,没下回了。”安楚说完就准备走了。
“妈你谢她干什么。”王晓娟记恨刚刚安楚什么面子都没有给她留,忿忿说道,“她可是抢了人家的大金镯子的,没吃亏!”
安楚:……看吧,这种人,真不值得同情。
最好啊,她主动把大金镯子送给王晓娟压惊,完了还得说一句:“今天这事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去救你的,你受委屈了。”
安楚早就看透了的。
听王晓娟这么说,叶锦书和田冬梅可气坏了。
“王晓娟,你还有没有良心?”叶锦书开喷,“要不是安楚,你现在什么下场不知道啊?”
田冬梅搭腔:“那难说,她刚刚还想让你替她留在唐家呢。”
“没准人家能平平安安清清白白回来,你就不好说了。”
“你们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田冬梅说道,“王晓娟,咱们的交情就到这里了,以后,咱俩在路上碰到就当不认识!”
“我也是!”叶锦书接话,“以后离我远一点!”
安楚耸耸肩:“王晓娟,是不是很后悔那会儿把金镯子摘下来了?”
“要是没摘下来,没准这金镯子还在你手上带着呢。”
王晓娟:……早知道不摘下来了!
得,她还当真了。
“行了,人我们已经安全送到了。”安楚正色道,“如果之后我在大队里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的。”
“那么,王晓娟因为蠢差点被留在镇上给傻子当媳妇的事情,我也不会瞒着。”
“你!”王晓娟很恨瞪着安楚,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如果说这话的人是叶锦书或者田冬梅,她或许会嘴硬回怼几句。
但在安楚这里,她不敢。
安楚刚刚可是一脚把那个傻子踹老远的。
“我们走吧。”安楚说完,也不等人回话,直接走人。
“安楚,还好今天有你在,谢谢你。”叶锦书在和安楚分开前,郑重道谢。
“不用谢,早点休息。”安楚说道。
“妈妈,你回来啦。”安乐听到安楚的声音,立刻拿着油灯出来迎接。
“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在隔壁方家阿奶那边吃的。”安乐回答。
“那行,我去下碗面。”
“对了,这个,给你。”安楚走进厨房,把口袋里的大金镯子递出去。
油灯幽暗的光亮下,安乐都被大金镯子的金光给闪了眼睛!
“金镯子!”安乐惊呼了一半,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妈,你哪来的金镯子?”安乐超低声在安楚耳边问道。
安楚想了想,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说了一遍。
安乐:……
安乐有些恍惚,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
所以,上辈子在她和安家人眼里有权有势,不能得罪一点的人家,她妈不仅把人救了出来,还讹,啊不,还自己拿了“报酬”?
所以,真的啊,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这辈子,安家人哪怕再次算计她嫁给唐小斌,她只要自报家门,唐家人也得恭恭敬敬把她给送回家来,对吧。
不然啊,这就不是一对金镯子能解决的问题了。
毕竟她在她妈心里跟王晓娟可不是一个量级的。
真好,这就是有妈妈的安全感啊!
“妈,那家人……”安乐挠了挠头发,有些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
“放心吧,那家人不敢对我做什么的。”安楚安抚安乐,“金镯子你拿着,你以后想融了,或者卖了,都随你。”
安乐:……亲妈诶,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给她了?还什么都随她?
万一她弄丢了呢?
呸呸呸!
那绝对不能弄丢的。
她妈妈就是太爱她了,什么都想到她!
“妈妈,我想把金镯子跟集邮册放到一起。”
“行,等我吃好面条,我帮你放。”
“妈妈,这金镯子咱们先不动,你相信我,以后,这玩意能涨出天价来。”
“行,都听你的。”
“哎!”
安乐应得超大声,她妈妈对金钱好像没有什么概念的样子。
怪不得,听方家阿奶说,从前李香桂常常过来搜刮呢。
不过这不重要,家里有她呢。
她可是曾经要叫安百万的人,她能管好钱!
安楚吃好面条帮安乐放好金镯子,这才有空想怎么搞唐家。
她跟唐家的生活圈没有重叠的地方,要搜集证据除了时间和耐心外,也要看时机。
安楚不知道,她的时机正在来的路上了。
许修桉之前被领导召回部队,就是让他追查盗墓贼这条线的。
这条线比孙野和许修桉他们分析的还要再复杂一些,涉及的人和事也比他们认为的要多的多。
所以,许修桉回到京城后,屁股都没有坐热,就返回安县了。
火车上,许修桉趟在卧铺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隐隐期待快点回到安县。
丰收大队,王晓娟家里。
王家人再三再四向王晓娟确认她没有吃亏后,终于不再盘问了。
“行了,接下来你就乖乖待在家里,等我给你找一门好的亲事嫁出去。”蒋水仙说道。
“这回,你再给我挑三拣四的,我让你好看!”
“妈!”王晓娟不高兴地说道,“我差点被人欺负,你怎么还想着嫁人的事情?”
“不然呢?”蒋水仙反问,“等你脑子再不清楚一次,再跟那杀千刀的扯上关系,然后给傻子当媳妇去吗?”
蒋水仙用力戳戳王晓娟的脑袋:“猪脑袋吗?啊?”
“你不说像安楚那样得个金镯子回来,还把锦书给得罪了。”
“你看看她们对你的态度吧!”
“有什么好看的!”王晓娟撇撇嘴,“话赶话罢了,她们还当真了,小气!”
蒋水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你就作吧!”
“反正你最近哪里也别去,就在家里给我待着!”
王晓娟会听话吗?
那当然是不听的。
等她爸妈去上工,弟弟出去玩的时候,她就偷偷从家里跑了出去。
对的,她今天不用上工。
蒋水仙虽然骂的凶,但到底疼女儿,没让王晓娟上工,想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调整好心情。
结果,王晓娟并不怎么领情,直接从家里溜了出去。
她心里闷得慌,不想往人多的地方走,也不敢往山里走,就在山脚来回晃荡。
这回,她对包小刚算是完全死心了,那就是个骗子。
但是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经历过好的,谁还耐烦用次的啊?
王晓娟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包小刚吧,确实是个坏蛋。
但他长得好啊,和王晓娟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处处用心,偶尔还能冒几句让王晓娟心跳加速,又显得很有才华的语句来。
经历过这样的对象,再面对那些喝水嘬出声,吃饭吧唧嘴,嗓门震天响的泥腿子,她真的不行啊。
其实她的心态准确来说就是高不成低不就。
她想等比包小刚还要优秀的人出现呢。
可惜,经过昨晚的事情后,她撒娇耍痴这招已经不顶用了。
她妈已经说了,最多相三个,如果她还相不中,她妈就帮她选了。
王晓娟愁啊。
她想要个质量高一点的男人,怎么了嘛。
她现在倒是能理解当初安楚为什么要死要活要嫁给周蕴礼了。
想到安楚,王晓娟心里就又憋火又憋屈。
她的大金镯子。
安楚可不知道王晓娟复杂的心理活动,她现在上工游刃有余,偶尔跟田冬梅她们说几句闲话,日子过得如鱼得水的。
谁也没有想到王晓娟还能再闹出事情来。
几天后,抢种终于圆满结束。
钱进大手一挥,除了让几个人留意着田里的水位外,其他人全部放一天假。
安乐一大早就和等着她玩的小伙伴们出门了。
难得的休息日,安楚婉拒了喊她去镇上的田冬梅的邀请,准备这天就在家里蹲。
她还很有请调的给自己泡了杯桂花茶,准备就这么悠悠闲闲的过一天。
这么一想,她就觉得院子里少一个躺椅。
对,还得再加一个小茶几。
闲暇的时光,她躺在躺椅上,手边是自己喜欢的茶和喜欢的点心。
安楚嘴角微微勾起。
想想就觉得美!
她下次见到田冬梅的时候问问大队里谁有竹匠手艺的,请对方做个竹躺椅,再做个竹茶几。
要是能在上面雕一些花就更好了,她喜欢繁华热闹锦绣成堆的图案。
山脚,几个壮汉恶狠狠看着王晓娟:“你要是敢骗我们……”
“大哥,我不会的。”王晓娟不敢和说话的人对视,瑟缩着肩膀说道,“我没有骗你们,今天大队里就只有老人和孩子了。”
“其他人不是去走亲戚,就是去镇上逛了。”
那壮汉的眼神不怀好意地在王晓娟身上梭巡了一圈:“你去,把那些小孩子都引到这里来。”
“大哥,我,我平常不怎么跟他们玩,他们不会听我的。”
“那是你的事情,你要是不把他们引过来,那你就自己过来。”
王晓娟无法,只能磨磨蹭蹭往大队里走去。
王晓娟怎么跟这些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扯到一起的呢?
上次她不是从家里溜出来在山脚晃荡吗?
结果,被这几个大汉给围住了。
王晓娟想跑,没跑成,被抓了。
那一瞬间,王晓娟心里绝望极了。
尤其是听了他们的对话,知道他们是人贩子后,她简直想死!
一时间,她竟然觉得,这还不如给罗丽当儿媳妇呢,至少能有大金镯子,还能住在镇上。
想到这里,她就剧烈挣扎了起来。
“老实点!”光头汉子被咬了手,给了王晓娟一嘴巴。
嘴巴终于得了自由的王晓娟口不择言说道:“你们别抓我,我们大队有个人手里有大金镯子,你们去抓她!”
“我给你们领路!”
光头拉人的手一顿:“真的?”
“大哥,我不值钱,你放了我吧。”王晓娟哭求。
光头和其他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说道:“这样,我们需要十个小孩,你帮我们把人引过来,我们就放了你。”
“那怎么行?”王晓娟下意识反驳。
“那还说个屁!”光头拉着她,拿出破布头就想往她嘴里塞。
“我答应!我答应!”王晓娟哭着说道。
早知道就在家里躺着了,呜呜呜~
“你要是敢把我们供出去,我们就杀了你!”光头一脸凶像看着王晓娟,恶狠狠地说道,“包括你的家人,我们都杀了!”
王晓娟拼命摇头:“我不会说的,我不会说的,不要杀我。”
王晓娟走后,光头的手下黑皮不放心地问道:“老大,这女的要是出卖我们怎么办?”
光头打了一下手下的后脑勺:“那还能怎么办?逃啊,蠢货!”
手下揉了揉后脑勺:“那你还把人放走?”
直接抓走卖掉不香吗?
“你懂什么?”光头没好气地说道,“你没听她说大金镯子吗?”
“还有,我们这票要的孩子多,与其一个个抓,不如一次性到位了。”
“那那女的?”
“当然一起抓走啊,多少也能卖几个钱。”
“大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拿’大金镯子啊?”
“急什么?”光头没好气地说道,“等那女的来给我们通风报信。”
“她真的会来吗?”
“肯定会的。”光头很肯定地说道。
光头没有料错,王晓娟确实来了,还带来了好消息。
大队里的青壮今天都不在!
“大哥,咱们不如干票大的吧!”手下看着王晓娟的背影提议。
“别搞事。”光头警告,“现在的派出所所长不是好惹的。”
“事情闹大了,没我们好果子吃。”
“那大金镯子?”
光头犹豫了一下:“把那小娘皮喊回来。”
王晓娟:……!
等王晓娟知道光头打算去找安楚“要”大金镯子的时候,她心里有些激动,想都没想就把人领到了安楚家。
“就是这家。”王晓娟指着安楚家的院子。
“行了,我兄弟们都在山脚,你把小孩子引过去。”
王晓娟唯唯诺诺应了声,走了。
走之前,她还转过头看了眼安楚家,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安楚放下茶杯,过去开门。
“你是谁?”安楚看着门外的光头汉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人一身匪气,看着不像是好人。
大队里什么时候来了这号人物?
这人是独个一人来的大队,还是跟其他人一起来的?
大将军久经沙场,光头这样的人,她还是看得很准的。
这人绝对不是善茬!
“大妹子,讨口水喝。”光头说完就要进来。
安楚把人挡住:“山脚有水井,你去那边喝吧。”
“什么意思?”光头盯着安楚,不善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安楚看了光头一眼,准备出去找安乐,把她和她的小伙伴们都喊到自己家里来。
或者,她应该把所有人集合起来,以应对未知的危机。
不是安楚以貌取人,有些人啊真的是相由心生的,且安楚这种在战场上拼杀过的人,对方身上散发的是好意还是恶意,她还是能感受一二的。
别跟她说什么“万一人家就是长的凶,心肠是好的”这种话。
那万一人家就是坏的,因为一时好心导致自己原本平顺的人生陷入困境了呢?
她除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周而复始拯救自己于水火外,谁会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松开?
安楚不会让自己成为坏人,但她也不想当个没有逻辑的烂好人。
“找死!”光头直接动手。
好么,安楚顾忌着光头万分之一可能是好人的机会,没有主动动手,人光头自己先忍不住了。
那好了,安楚也不用留手了。
王晓娟的表现给了光头错觉,他以为丰收大队的女同志都是窝囊废。
然后,他踢到了合金钢板,人都差点被打废。
“安楚,发生什么事情了?”叶锦书打开院门拿着扫把出来。
“拿绳子!”安楚把人按住,头也不回说道。
“好!”
叶锦书什么也没问,转身就从家里拿里粗麻绳过来。
两人把光头绑了个结结实实。
“安楚,锦书,发生什么事情了?”方桃跟着出来问情况。
“方婶,你和锦书回院子里去,关严门窗,不要出来。”
安楚把光头绑住后,立刻往安乐她们常玩的地方赶去。
她怕自己略晚一步,孩子们就出事了。
光头在安楚走后,装作无辜的样子,对还没有离开的方桃说道:“大娘,误会,我就是路过想讨口水喝。”
“你们把我解开,我立刻就走,什么也不计较。”
“不然,我可是要报公安的。”
“报公安?”叶锦书重复。
“对,快放了我,不然,之后我一定会报公安的。”
“妈,你回家按照安楚说的那样关好门窗,除了我和安楚,谁喊都不要开门!”
说完,叶锦书骑上自行车就往镇上赶。
“哎,我说,快把我放了啊!”
光头的大喊声引来了附近的几个大爷大娘。
“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大爷大娘问道。
“大爷大娘,是个误会,我就想讨口水喝,这家的女同志把我当坏人绑起来了。”
“你们快放了我,我给你们钱。”
一直靠着院门的方桃在门后面大声说道:“安楚绑的人,她还让我关门关窗别出来!”
“是安楚绑的啊,哦呦,这是个坏坯子呐!”大爷捡起石头就往光头脸上砸去。
“不要脸!”另一个大娘“呸”了一声,“咱们赶紧回家关门关窗躲起来,不要给安楚惹麻烦。”
“对,赶紧走!”
光头:……不是,绑他的女的什么人啊,怎么一听是她绑的,人都不讲道理了啊。
关键连百试百灵的给钱这招都不好使了!
安楚找到安乐的时候,王晓娟正跟他们说山脚那边有好多新长出来的野菜,带他们一起去挖。
安乐是知道王晓娟之前出的事的,她有些奇怪,这人不在家里好好休息,跑出来干什么?
而且,王晓娟几乎从来不跟小孩子们玩,怎么忽然说山脚有野菜要带他们挖?
而且,王晓娟认真的吗?
山脚那里怎么可能会有很多野菜呢?
那里不说人来人往的,但腿脚不怎么好的大爷大娘们会常去那边溜达溜达。
别看他们平时常说自己耳朵不好使,眼睛不好使,腿脚不好使,这要是路过的地方有能吃的野菜,他们能立刻蹿过去挖的。
综上,安乐对王晓娟的话存疑。
安乐是这么想的,但几个同龄的小伙伴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了,一听王晓娟说山脚有野菜,就兴致勃勃想去挖。
“安乐,去不去?”小伙伴问道。
安乐是这群小朋友的头,他们要换个地方玩,当然要问过安乐。
安乐摇头:“咱们人这么多,多少野菜也不够分的,不去。”
王晓娟:……什么破孩子!
王晓娟挤出一个微笑:“安乐,那边野菜老多了,每个人都能分到。”
“这么好,你怎么不自己去挖?”安乐反问。
王晓娟答不出来。
山脚哪里有什么野菜啊?不过就是她随便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王晓娟还在想着,要么换个借口把人骗过去,安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安乐,带着你的朋友们回咱们家。”
王晓娟:……怎么哪哪都安楚啊!
等等,光头不是去抢大金镯子了吗?
安楚这会儿不应该哭天抢地痛失金镯子吗?
她怎么还有心思过来找安乐?
王晓娟的心很虚很虚,她总觉得安楚好像知道了什么。
安楚倒不是知道了什么,而是知道任何一个地方生乱,有能力的人首先要保护的就是老弱。
她看着王晓娟跟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挺意外的。
安楚怎么也不会想到王晓娟会是那些坏人的帮凶。
“你怎么在这里?”安楚问王晓娟。
这真的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句了,但王晓娟心虚啊。
她看都没敢看安楚一眼,转身就跑了。
安楚:……
安楚拉着安乐,招呼着小孩子们往她家里去,然后随口问道:“她怎么了?”
“晓娟嬢嬢要带我们去山脚挖野菜。”安乐回答。
“去山脚挖?”安楚疑惑,“山脚哪里还会有野菜?”
“是啊,安楚嬢嬢,所以我们没去。”小伙伴抢答。
“嗯,那你们真聪明。”安楚随口夸奖。
然后,她脚步顿了顿。
“妈妈,怎么了?”
“哦,没什么。”安楚笑笑,“她平时也找你们玩吗?”
“没有哦。”
“没事,都去我家里,我给你们拿点心吃。”安楚笑着说道。
看来山脚那边可能有问题啊。
“哦,又有点心吃喽,安楚嬢嬢最好了!”
“咦,这人怎么躺在安楚嬢嬢家门口?”有小孩眼尖,老远就看到了光头的身影。
“哦,他不是什么好人,被我捆起来了。”安楚说道。
“哇!安楚嬢嬢好厉害!”
“安楚嬢嬢好棒!”
安楚:……嘴角疯狂上扬,她喜欢这种简单直白的彩虹屁。
“安楚,你回来啦,孩子们也来啦。”方桃听到动静,打开院门,“锦书去镇上报公安了。”
安楚点头:“方婶你也来我家吧,大家待在一起,安全一些。”
“好好好,跟你待一起,我心里也安定一些。”方桃担心地问道,“安楚,锦书不会出事吧?”
安楚摇头:“光头要是有同伙的话可能在山脚,锦书不会遇上他们的。”
“那就好那就好。”方逃松了口气。
“妈,大队出事了吗?”安乐问道。
奇怪,她记得大队一直太太平平的,没有出过什么事情啊?
她对外头那个光头也没有什么印象啊。
不对!
光头!
她想起来了,有一阵子,李香桂把安耀宗看得很紧,连着好几天连门都没让出。
好像是隔壁伍家坡大队里丢了很多小孩!
如果是同一个光头的话,那他们怎么会来他们大队的?
这还能为什么啊?
因为王晓娟这只蝴蝶呗。
王晓娟没有成功把孩子们骗到山脚,就开始害怕那些人会不会冲过来把她给杀了。
越想越害怕的王晓娟碰上了一个人在河边发脾气的安耀宗。
老早以前,李香桂和安雄就答应过他,等抢种结束休息的时候就带他去镇上玩。
哪里知道,昨天晚上李香桂收到口信,说她弟弟今天要相亲,要她回去帮忙招待,一起看看女方怎么样。
李香桂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弟弟相亲是大事,镇上什么时候都能去。
早上,安耀宗穿上新衣服满心欢喜等着去镇上的时候,就被告知今天要去外婆家。
李香桂还夸他懂事,都换好新衣服了,不用她操心。
安耀宗:……他换新衣服是为了去镇上啊。
理所当然的,安耀宗闹了。
但一向视他为眼珠子的李香桂安抚了他几句,见他坚持不去外婆家,也就为她另外的一颗眼珠子忙碌去了。
安耀宗期待落空,那叫一个生气郁闷。
安乐成了小孩子的头头后,不爱带他玩,他心情不好只能一个人来河边打草出气。
王晓娟看着安耀宗,眼睛都亮了亮。
“耀宗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王晓娟笑着上前几步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心情不好的安耀宗见王晓娟过来,扔掉手里的细竹条准备走人。
“耀宗,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王晓娟一点也不生气,她就指望着安耀宗救命呢。
“我陪你玩好不好啊?”
安耀宗奇怪地瞥了眼王晓娟:“你不是不喜欢跟小孩玩的吗?”
“谁说的?”
“你弟弟啊。”
王晓娟:……
“他胡说的,我最喜欢跟小孩玩了,他不听话,我才不理他的。”
“我也不听话的,你别理我。”安耀宗说完转身就走。
大人都好烦!
王晓娟哪里能让安耀宗走啊,这可是她的命啊!
她上前几步拉着安耀宗的手笑着说道:“我陪你玩吧。”
“我前两天在山上挖了个小陷阱,里面估计有小猎物,你陪我去看看,我分你一些啊。”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不去,我穿着新衣服呢,不上山!”安耀宗挣扎。
“去吧,去吧,衣服脏了我帮你洗就是了。”
安耀宗虽然是个实心的小胖子但到底比不过成年人的力气。
关键,他虽然觉得王晓娟奇怪,非拉着他去看什么陷阱,但他也没有多想,挣扎了几下没挣开,也就顺势跟着去了。
新衣服弄脏了,也不用王晓娟洗,让他妈去洗,让她心疼!
于是,王晓娟顺利把安耀宗拉到了山脚。
“怎么就一个?”黑皮不满地说道。
“马上就有,马上就有,这个先给你们。”
安耀宗:……什么情况,说好的带他去看陷阱,分他猎物的啊!
“你赶紧的!”黑皮一把扯过安耀宗,捏住他的脸看了看,“这个还行。”
“啊!救命啊!”安耀宗凭着本能觉得自己不喊救命就完了,那声音震天响。
黑皮一巴掌甩在安耀宗的脸上:“闭嘴,把人引来了,我杀了你!”
哭喊声戛然而止——黑皮从安耀宗的新衣服上扯下来一块塞进了他的嘴里。
另一个拿出绳子把安耀宗绑了。
这两人的动作无比利落。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带小孩来!”黑皮凶狠地对王晓娟说道。
“我这就去,这就去。”王晓娟唯唯诺诺,踉跄着往大队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