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红旗县的知青办离车站不远, 林瑶顺路把夏小雨送了过去。
昨天市里的知青办已经联系过县里，所以夏小雨到知青办的时候，已经有村里人在等着她了。
夏小雨运气不错, 最后一个来，还能被分到了玉河村。这个村不是离县城最近的村，当然也不是最远的村, 村里的条件能算中等往上。
“瑶瑶, 我没事来县城的时候, 就来找你一起逛街、看电影。”夏小雨拉着林瑶依依不舍的说道，她的身旁是专门来接她的玉河村村民。
“好。”林瑶点了点头。
然后三人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林瑶跟两人挥手告别。
远远的，林瑶还听到夏小雨跟村民聊天的声音。
“你认识屠宰厂的员工？”
“那当然了, 我和瑶瑶是一见如故的好朋友，她可厉害了！”
“在火车上……”
林瑶跟夏小雨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夏小雨后面的吹嘘，林瑶是听不见了。
今天是周天，厂里都放假了，所以林瑶还没走到宿舍楼。就看见不少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们看见林瑶手上的大包小包，各个来笑着来帮忙。
“林瑶同志回来了？”
“瑶瑶你出差回来了？”
“什么？林瑶回来了！”
“娘！瑶瑶姐姐回来了！”
……
太热情的欢迎，林瑶有些不适应，但都是大家的好意, 林瑶也只能笑着点头回应。“回来了回来了。”
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 林瑶脸都笑僵了。她手上的行李，都被大家伙帮忙拿着。
打开宿舍门, 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十来月没住人，宿舍里的味道挺闷的。
将房门和窗户打开通风, 林瑶把行李放好以后，拿着一大包小麻花走出房间，“来来来，大家尝尝我从Q市带的特产。”
在场的人人有份，林瑶挨个给他们抓了一小把，大概有五六颗的样子。像林瑶喜欢的石头、狗蛋和花花小朋友，就抓一大把分给他们。
边分享着麻花，林瑶边回答着众人热情的问题。
“瑶瑶，Q市跟我们P城，谁更好一点？”顾婶问道。
“都是大城市，都好。”林瑶回。
“林瑶同志，你是不是拍完电影回来了？多久能看到你拍的电影？那我们厂是不是要多招人了？”孙叔期待的问道。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编剧，电影可不是我拍的。”林瑶无奈的解释了一句，“电影才杀青不久，等后期完成还要几个月呢，等电影上映会跟大家说的。至于厂里招人的事，我不知道。”
“瑶瑶，电影怎么拍的？”
“林瑶，你看到王霞老师了吗？”
“林瑶同志，你的电影主角谁演的？是二娃在不在里面？”
……
太疯狂了，众人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询问。别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结果林瑶现在才发现，各个都追星。大家说的王霞、二娃等人，都是电影中熟悉的面孔。
“大家不要急，你们突然问这么多问题，我回答不过来。”林瑶大声说道，现在宿舍还在通风，林瑶也没事，干脆跟大家伙说说话也挺好的。现在跟众人讲了，等后面跑到她面前问的人自然就少了。
林瑶从房间里端了个板凳出来，坐在凳子上跟众人聊天。一群人围在五楼的走廊上，林瑶就在中心。
聊了个多小时，说得林瑶嘴巴都有点干了。众人的疑惑也解得差不多了后，林瑶一摆手直接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该做事的做事，该做作业的做作业，等有时间再聊。”
众人听林瑶这么一说，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才发觉时间不早了。
“哎哟！我要煮饭了。”
“我的裤子还没有补！”
众人纷纷散去，开始各自忙自己的事情。林瑶也端着板凳回到宿舍，终于可以安静下来了。
宿舍散味也散得差不多了，林瑶将门关上，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把带来的特产和一些小礼物摆放好，准备下午带给林彤她们。
林瑶本想随意吃点饭菜，结果快到中午的时候，白梅、李大婶以及孙叔都来敲门。
他们手上都端着一碗饭菜，脸上带着同样的笑容。
“我看瑶瑶你刚回来，家里肯定没有吃的，我就多做了点饭菜，说是让瑶瑶你将就吃点。没想到白妹子和孙大哥都是这样的想法。”李大婶见林瑶开门后，笑呵呵的对她说道。
“家里也没准备什么好菜，林瑶你将就吃点。”孙叔将手中的碗递给林瑶。
“就是就是。”白梅也是同样的做法。
看着门口的三位好邻居，林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无奈，她一个人怎么吃得完。但林瑶也不想拒绝三人的好意，所以她接过三人的碗，笑着说，“谢谢你们，真的太麻烦大家了。”
白梅笑着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你一个人住在宿舍，我们能帮上点忙就帮点忙。”
李大婶也附和道，“是啊，瑶瑶，这点有事有什么可客气的。”
孙叔则憨厚的笑了笑，说：“就像上次有蛇，你提醒我们一样，大家都是互相帮助，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嘛。”
林瑶心里暖洋洋的，“那我不客气了，等会我吃完后，把碗洗了再还给你们。”
“行。”孙叔一口答应，其他二人也没有异议。
林瑶把三碗饭菜放在宿舍的桌子上，拿出筷子挨个尝尝味，都是家常便饭，味道不好也不坏，但林瑶却吃得很开心。
三份饭菜的分量都很足，林瑶当然是吃不完的。她把剩下的饭菜全部腾在一个大碗里，然后把大碗收进空间，打算等下次再吃。
然后把碗给别人洗干净，挨个还给人家。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林瑶背着背篓出门找林彤他们。
背篓里全是特产，林瑶一共带了四份特产。林彤、大丫、姜红梅以及朱丽主任夫妻俩都有份。
最先去的，当然是林彤大丫她们的宿舍。但林瑶到纺织厂宿舍以后，发现林彤和大丫并不在宿舍。
林瑶敲门后，是顾雪来开的门，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
“林瑶你回来了？！你来找林彤她们？她们还没回来。”顾雪看着林瑶说，说话的时候她把门拉开，让林瑶进来。
刘雯和林彤关系和好已经很久了，本来顾雪还嫉妒林瑶能得到刘宏宇的喜欢，嫉妒林瑶能有这么好的工作，但从林瑶越来越耀眼开始，顾雪发现好像她跟林瑶之间的差距越来越远。
顾雪开始羡慕林彤有这么好的姐姐，羡慕刘雯能厚着脸皮叫林瑶姐姐，羡慕大丫能有林瑶这样的好朋友。
“她们是去书店了吗？”林瑶问。
“对，我早上跟她们一起去书店的，现在正好回来拿东西才在宿舍。”顾雪解释说，她想告诉林瑶，她已经变好了，她想跟林瑶交朋友。
“你现在要去书店吗？”林瑶听顾雪的话，好像是这意思。
“对对对，正好我可以陪你去找她们。”顾雪马上回道。
“行，我先把东西放你们寝室。”林瑶边说边从顾雪让开的位置，走进她们宿舍。
顾雪赶紧上前帮忙把背篓抬着，好让林瑶能轻松些。虽然林瑶觉得并没有多大帮助，但还是跟顾雪道了声谢，“谢谢，我们走吧。”
“好。”顾雪点了点头，她犹豫了一下，小声的对林瑶说道，“林瑶，你要不要喝点水？走了这么久应该口渴了吧。”
林瑶挑了挑眉，没想到顾雪变了这么多。“没事不用，我出来的时候喝了水，现在不渴。”
“好吧。”好不容易鼓足搭讪的勇气，被林瑶这么一拒绝，顾雪的勇气瞬间消失。她沉默的跟在林瑶身后，两人一起往书店走去。
林瑶不在意顾雪为什么会变，两人之间确实没什么交情，而且林瑶对顾雪的印象并不好。所以她不会顾及顾雪的想法，而是直接了当说出自己的意思。
就算顾雪不说话跟在她身后，林瑶也没有任何不自在的感觉，反而觉得不用背背篓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一路上，顾雪想厚着脸皮开口搭讪，却又不知道张嘴该说什么，所以就这么内心纠结的到了书店。
林瑶走到林彤她们身后，轻轻拍了拍林彤和大丫的肩膀。
沉浸在写作中的林彤，皱着眉不高兴的回头一看，面色瞬间变得惊喜万分，“姐！”
大丫跟林彤同时转头，她看见背后的是林瑶，也很惊喜。刘雯也看见林瑶了，她同样很高兴。
“嘘！”林瑶下意识捂住林彤的嘴，“这是在书店。”
林彤一个劲的点头，然后把林瑶的手拿下来以后，压低声音兴奋的问道，“姐，你好久回来的？这次回来不会再去Q市了吧？我好想你！”
“今天才回来，我们回去聊吧，我给你和大丫带了礼物。”林瑶拍了拍林彤的手背，轻声回道。
“嗯嗯、嗯嗯。”林彤赶紧点头，兴奋的她直接把桌上的稿子重起来，“我收好了！”
“我也收拾好了。”下一秒大丫也出声说道，在林彤问问题的时候，大丫就开始提前动手收拾了。
旁边的刘雯，连忙也学着林彤的样子，把稿子叠在一起完事。“好了、好了。”
刚到书店，又要回去。顾雪沉默的跟在林瑶她们旁边一起走，她一个反对的字都没有提。
路上，林彤挽着林瑶的手臂，嘴里叽叽喳喳的询问各种各样的问题。
“姐，Q市是什么样子的？影视基地是什么样的？拍电影是什么……”林彤问的问题太多了，其实她就是想找话题，能跟林瑶说说话。
“Q市跟P城是差不多的，至于拍戏方面的我描述不清楚，我希望你好好写书，以后能自己去看看。”林瑶笑着回答。
一路上，众人都在聊天。林彤和刘雯的话最多，大丫都是温柔的听着，时不时也会说两句，只有顾雪一直很沉默。
回到林彤她们宿舍，大丫第一时间给众人倒水，而林彤带着林瑶坐在凳子上。
喝口水休息一下后，林瑶起身把背篓上的布挪开，把里面的特产拿出来。
林彤和大丫各一份，林瑶还拿了单独的一包麻花和米花糖出来，“这两包是林彤和大丫你们的，而这两包零嘴，是给你们一起吃的。”
“谢谢林瑶姐～”刘雯也不嫌弃，笑眯眯的接过林瑶递过来的零嘴。
“哇！这么多吃的，姐你真好。”林彤抱着林瑶给她的特产，开心的说道。
“有吃的我就好？”林瑶调侃道。
在林彤宿舍聊了一个多小时，林瑶抬手看了看时间说，“我还要去我们领导那一趟，这次我出差这么久，领导费心了。”
“这么早就去？我还说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呢。”林彤撅了撅嘴说道。
“我现在回来又不出差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吃饭。”林瑶笑着回，“就下周放假吧，下周放假我请你吃饭。”
“不，我请你。”林彤看着林瑶认真的说道，“我给你接风洗尘。”
“行行行，你请你请。”林瑶不跟林彤纠结这点小事。
背篓还是要放在林彤她们宿舍，毕竟里面还有一份要送给姜红梅的特产。林瑶把特产装到林彤的篮子里，挎着篮子出门，林彤一个人把林瑶送到宿舍楼下。
本来大丫和刘雯也想跟着一起的，但被林彤拦了下来，说是让她们两姐妹说说悄悄话。
到了楼下，林彤直接对林瑶说道，“姐，你千万别理顾雪，她现在病急乱投医。”
“怎么了？”林瑶疑惑的问道，这次看见顾雪，确实感觉她变了不少，但面上感觉她是往好的方向改。
“之前她不是去相亲嘛。结果看上她的人，她看不上。而她看上的人，却又看不上她。”林彤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其实这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主要是她出嫁后，这份工作要留给她娘家。”
“顾雪看姐你搭手，把我和大丫都拉进厂里当工人。而且知道你出了书手上有钱，就想把主意打在你身上。想跟你打好关系，她想跟大丫一样，有工作机会的话找你借钱，也买一份工作。”林彤很讨厌顾雪这个想法和行为，本来关系不咋样、她人也不讨喜，凭什么帮她？
凭她可怜吗？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她算老几？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的想法？”林瑶也有些不能理解，她看上去像烂好人吗？
“还不是她知道了大丫的家庭情况，跟你的关系。知道大丫跟你没认识多久，你就愿意出钱出力帮忙。顾雪认为她家也重男轻女，也可怜。所以想跟你打好关系，跟大丫走一样的路子。”林彤说。
她能跟大丫比吗？林瑶很是无语。“算了，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以后我不搭理她就行了。”
“对，别理她！”林彤给了林瑶一个肯定的眼神。“她现在就指望你和雯雯，在宿舍也不怎么搞事了，平常我们都敷衍她，所以宿舍挺平静的。”
“好，我知道了。”林瑶回道，本来她来林彤宿舍的时间就少，顾雪变不变，跟她关系不大。
林瑶心里很清楚，她并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可怜就愿意帮忙的人。她帮助大丫只是因为她是大丫，是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顾雪，她的算盘打错了。
林瑶和林彤在楼下又聊了一会儿，林瑶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跟林彤告别，独自一人向朱丽家里走去。
朱丽他们家，也是厂里分的房子，但不是他们夫妻俩没有选择筒子楼，而且在铜锣巷二十八号。
一间一进的四合院，夫妻俩带着他们的孩子、苏家老两口住在这里。
“二十六、二十七，就是这里二十八号。”林瑶看着门牌号，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来了。”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大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出现在林瑶面前。“你找谁？”
“我找朱丽主任和苏主任。”林瑶扯着笑脸说道。
“你是谁？找他们干什么？”老太太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林瑶，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他们不责任招工的事，小姑娘你送礼找错门了。”
看样子老太太把她认成想要送礼走后门的人了，林瑶哭笑不得的解释道，“奶奶，我叫林瑶。就是朱丽主任手底下的人，以前我在后勤部，所以我也认识苏主任。这次我来出差回来，来看看朱丽主任，顺便带点特产而已。”
林瑶边说，边把篮子上的布掀开，让老太太看看篮子里，真的只是一点特产。
听到林瑶的解释，又亲眼看了篮子里没有其他东西。老太太松了一口气，脸色也变得和蔼起来，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林瑶道歉，“小同志不好意思呀，我眼光太不好了，做事也欠妥当，我这个老婆子郑重跟你道歉。”
“没事没事。”林瑶连连摆手。
“妈，是谁来了？”苏主任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林瑶小同志来找你们了。”苏老太太扭头朝屋里喊道。
“林瑶回来了？”朱丽的声音马上响起，只见哒哒哒的脚步声马上传来，几秒钟过后，朱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哎哟，真是你回来了？”朱丽惊喜的说道，“你好久到红旗县的？怎么上次打电话，不告诉我回来的具体时间？我好去接你呀。”
“今天才回来的，我是忙完以后临时决定买票回来的。再说就这点路，哪用得着要人来接。”林瑶笑着回答。
“进来说，进来说。”朱丽热情地招呼着，一边接过林瑶手中的篮子，一边将她迎进屋内。
林瑶走进了这个不大的四合院，院子里搭着葡萄架，旁边还有一棵大树，大树下有一个秋千。院子另一边还有一口小井，整个院子显得格外温馨，看起来很舒适。
“苏主任，您家真漂亮。”林瑶环顾四周感叹道，这院子的布置，是她以前最喜欢的风格，
“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见外。平常叫我朱姨就行了。”朱丽拍了拍林瑶的胳膊说道，“你要是喜欢我家这院子，经常来就行。等过两年，你的级别提一提，也给你在这边分一套。”
“嘿嘿嘿，谢谢朱姨。”林瑶嘴甜的说道。
这时苏主任端着一杯麦乳精走了过来，“来林瑶，喝点水。”
“谢谢苏主任。”林瑶双手一起接过杯子。
“哎，叫她朱姨，怎么还叫我苏主任？”苏主任故作不满的说道。
“感觉叫苏叔有点怪怪的。”林瑶无奈的说道。
“那叫我正国叔或者永望叔都可以。”苏主任笑呵呵的回道。
“行，那我平常就叫您正国叔了。”林瑶也不矫情，直接说道。
“好好好。”苏正国连连点头。
朱丽带着林瑶坐在堂屋里，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对林瑶说道，“林瑶，你这次出差辛苦了。”
林瑶手里捧着搪瓷杯，微笑着回答，“其实还好，忙也就前面几个月的事，后面挺悠闲的。”
“那就好，那就好。”朱丽点头接着说道，“电影后期大概要几个月完成？咱们厂改名的文件，可已经批下来了。”
林瑶想了想认真回道，“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但回来前我问过周华导演，他说后期一般需要四、五个月。”
朱丽听后很是高兴，“才四、五个月，我们等了这么多年，这几个月多快嘛。”
“正好你回来了，下一步我们厂要把准备生产的副食品定下来。目前初步定下来的有肉干、红烧肉罐头、猪肉脯等食品。”朱丽接着说道，“我们要从中选择两种副食品，然后才好定设备这些。”
林瑶认真地听着朱丽的话，心里开始盘算起来。她知道这个抉择对厂里的未来至关重要，不能轻易决定。
“朱姨，厂里面目前是怎么考虑的？”林瑶放下手中的杯子问。
“现在厂里考虑最多的是肉干和红烧肉罐头。肉干便于携带，适合长途运输，而且保质期长。至于红烧肉罐头，考虑到它用来家庭做饭方便快捷，味道也符合大众口味。”朱丽将厂里开会讨论的结果告诉林瑶，
“红烧肉罐头会不会太普遍了？”林瑶认真思索了一下，才开口继续说道，“红烧肉在国营饭店经常出现，要是馋这口了，大多数人应该会选择买现做的吧？除非，我们的罐头有很大的价格优势。”
“但考虑我们运输成本、制作成本、人工成本等加起来，价格不会降低太多。毕竟厂里不是做慈善的，这罐头肯定要能挣钱才行。”林瑶把红烧肉罐头最大的问题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