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早上,因着昨晚睡得迟，宋姝没能起得来，但睡梦中想挣扎着要起来送家慧去幼儿园时,听到敲门的声音。
宋姝在迷糊的睡梦中应了声，便听到陈宗浩隔着门传来的声音,“你不用起来，我送家慧去幼儿园。”
睡梦中的宋姝只记得听到男人的话心里一松，回了句“好”便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到彻底清醒过来,洗漱完走到客厅,只见餐桌上放着她爱吃的早餐，小笼包还有豆浆油条,一张纸条,纸上的字行云流水力透纸背：我送家慧去幼儿园，早餐趁热吃。
宋姝拿起纸条坐在椅子上，打开袋子吃起早餐,边吃边看着那一行字，忍不住赞叹，想不到陈宗浩的字写得那么有风骨,完全可以开个书法班。
吃完早餐,宋姝刚想把纸条放进袋里一起扔了，鬼使神差地收住了动作,伸手把纸装进了口袋里收好,嘴里嘟囔,“字写得那么好看,扔了怪可惜。”
＊
吃完早餐,宋姝开了店，等着杜小姐的人上门敲定合同。
没等多久一个穿着工作套装看起来异常干练的女士和一位男士便走了进来。
女士看着她礼貌开口道：“宋小姐你好,我是杜小姐的助理，孙妮。昨晚你和杜小姐敲定的合同已经整理好了，你可以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直接签字，旁边这位男士是第三方律师，李杰。”
被介绍的李律师点头开口：“宋小姐你好，我是第三方律师李杰。”
宋姝礼貌地回道：“孙小姐，李律师你们好。”
打完招呼，宋姝便接过合同翻开看了起来，前世宋姝签订的合同不计其数，因此对一些条款异常清楚，浏览起来也快，合同内容和昨晚她和杜小姐商讨的一样，宋姝点头，“合同没有问题。”
看完合同，宋姝斟酌一下开口，“我这里有几个女工原先是帮我做服装的，之前也在服装厂上过班，不知道可以一并安排进服装厂吗？”
主要是昨晚她在和杜小姐交谈里了解到，杜女士旗下的一些工厂一般都招聘大量女工，工厂福利好，还有产假，生完孩子可以回去继续上班。
而她之前招的女工大多数是因为生育被工厂辞退的，这次如果开了服装厂，她这边的女工如果能归到工厂更好。
孙助理点头，“宋小姐，这完全没有问题，服装厂之后也是要招工的，如果她们考察过关的话是可以进服装厂的。”
宋姝听了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合同没问题，我直接签字了。”
合同签完，孙助理开口道：“下午工厂就会开工，明天服装就会大量上市，宋小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宋姝起身送两人离开，看人走了便走回店里再翻看着那份合同，看着脸上露出了微笑，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看了几遍才把合同收好。
这时良嫂推开门走了进来，宋姝忙迎了上去，“良嫂。”
良嫂看着她笑道：“起来了？”
今天是浩仔到她家接家慧上学的，宋姝没有出现，良嫂问了句，只听到浩仔回答道：“阿姝还没起来，我送家慧去一样的。”
听听多疼人啊，哪像她家那个，哪里会心疼媳妇让媳妇多睡会儿，自己送孩子去上学。
宋姝听了有些不好意思，“昨晚睡太晚了。”
良嫂也只是打趣她一下，便没说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没事的我先回去了。”
宋姝喊住她，“良嫂还要麻烦你件事，我和杜小姐合开了个服装厂……”
宋姝简单地讲了下服装厂的事，良嫂听了啧啧称赞，“我就知道阿姝你是做大事的，看看，才多久服装厂就开起来了，真是厉害。”
宋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继续道：“之前找的那些女工，良嫂麻烦告诉她们一声，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进服装厂做工，福利挺好的，一个月比市面上其他服装厂的工资高点，如果不愿意的话，我这边还是会继续让她们做衣服的，至于阿志伯应该不会去工厂，他继续像往常一样。”
阿志伯的手艺，宋姝打算后边的定制服装还需要他。
良嫂听了点头，“没问题，我会给你交代到位。”
宋姝展颜微笑，“那谢谢良嫂了。”
“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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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嫂送别上门的良嫂，脸上露出了开心轻松的笑容，忍不住回到房间叫醒半夜回来睡了没多久的丈夫，“老李，先别睡，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李大哥被媳妇吵醒，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看着她，“怎么了，什么好消息。”
阿香嫂脸上带着笑，激动道：“我可以去服装厂上班了，而且这间服装厂还是我之前告诉你的我帮做服装的女老板开的，工资高福利好，就算带着小女儿也可以去上班……”
阿香嫂听良嫂来传话时，惊喜极了，最后考虑了一会儿便打算去服装厂上班，毕竟去服装厂稳定点。
李大哥听了也是满脸惊喜，“真的。”
阿香嫂点头，“我骗你干嘛，是真的。”
李大哥频频点头，“那很好啊。”
阿香嫂想到什么，看着他，不说话。
李大哥看她表情，挠头，疑惑道：“老婆，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阿香嫂呼了口气，“我有事跟你商量，我们搬出去吧，搬出去就我们一家人，自己住。”
李大哥听了，张了张嘴，一时没有回答。
阿香嫂看他的表情，脸色变得难看，“怎么？不想搬出去？你知不知道我和女儿在这个家过的什么日子，这家里除了你没人把我当人看……”
阿香嫂越说越激动，想到这么多年来过的日子就是满腹委屈，她忍了那么多年，但是这次因为女儿她不想忍了，她不想让女儿过着这种日子，如果丈夫不同意的话，那她就带着两个女儿走。
李大哥抓着她的手安抚她，“阿香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了，我……”
阿香脸转到一边，两行眼泪流了出来，“你知道有什么用，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过这种没有希望的日子。”
李大哥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想到这么多年父母的偏心，弟弟的鄙夷压榨，女儿妻子过的日子，顿时觉得自己是个混蛋的人，看不清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李大哥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握着阿香嫂的手，“好，我们搬出去，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阿香嫂转头，眼里绽放出光芒，“真的？不能反悔，我们两人一起工作，可以付得起房租，等我工作一段时间攒够钱，可以开一家服装店，就卖老板娘的衣服，你不知道老板娘的衣服卖得多好，到时就可以挣钱送两个女儿上大学……”
阿香嫂说着，脸上都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畅想，平时苦闷的脸都一下子变得年轻有光彩起来。
李大哥看着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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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这些事，宋姝便坐在店里等着顾客上门，宋姝还以为大早上不会有什么顾客，哪知道一波接一波的顾客上门，宋姝顿时忙了起来。
好在顾客们都异常有耐心，看宋姝忙也不催她，有些甚至直接拿了适合自己的码数也不试便痛快地付了款，这给宋姝大大减少了工作。
宋姝忙了一会儿看到有些码数的服装没了，便转身来到后屋客厅准备拿些服装出来。
客厅角落堆着几大包服装，宋姝伸手想把最上面一包拿下来，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这些服装还是之前女工们交货时大家一起放上去的，她自己一个人拿下来，费了老大力都没有拿下来。
宋姝呼了口气，想着最近越来越忙的店，找个人帮忙看店的计划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而且她也不能一直看店，这不是她的主要工作，前期是为了存钱需要开店一点点原始积累，钱够了她主要要忙的还是她的设计。
宋姝边想着边再次伸手扯着那袋服装，这次那袋服装动了，但是却一整大包砸了下来。
宋姝吓了一跳，那瞬间完全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那袋服装就要砸下来时，一双大手“碰”地把那服装抵住了，头上响起男人焦急的声音，“没事吧。”
宋姝抬眼，陈宗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伸手把那袋服装顶住，宋姝回过神来，连忙退到一边让男人接好服装，摇头回他，“没事。”
只见男人三两下就把那大袋服装抱住放到地上。
陈宗浩抬眼皱着眉头看她，“怎么这么不小心，拿不了可以叫人帮忙。”
宋姝不好意思道：“我没想到那么重。”
陈宗浩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这袋服装搬出去？”
宋姝点头，“嗯，搬到外面店里。”
男人听了便把那袋服装搬了出去，宋姝跟在他身后，指挥男人放好，便蹲下身子打开服装袋。
男人也不走，站在一旁，看她拿出衣服准备挂上，便接了过来帮她挂上去。
于是两人便一个递一个挂，分工合作，没一会儿便把服装挂好了。
陈宗浩抬眼看了眼店里的客流，看着忙上忙下的女人，开口道：“不打算请个人？”
宋姝正有此意，“有打算请，你有什么人推荐吗？”
毕竟这方面他比她熟，找的人放心点。
男人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荣叔有个女儿最近在工作，性格和荣叔一样老实，你可以去问下。”
宋姝点头，“荣叔就是昨天帮了我忙那个？”
陈宗浩听了她的话一顿，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开口道：“别担心，以后店里不会再有找麻烦的人了。”
宋姝张了张嘴，她还没告诉他昨天有古惑仔过来收保护费的事，但是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知道了而且给她解决了，一时宋姝心里涌起莫名的情绪，“好。”
好像一直以来他帮了她很多忙，这让她有些温暖又莫名忐忑不安，总是承受她的帮助让她心有愧。
两人忙到中午才歇了下来，陈宗浩去买了几个肉菜素菜，还给她买了几份报纸，宋姝一看报纸，才发现就一早上没看报纸却错过了那么多事。
＊
早上，香江人每天习惯地去买份报纸看。
不仅因为香江人喜欢看八卦，每天看报纸已经成为了他们每天像吃早餐这样平常的事，还因为这个时代没有智能手机，媒体也没那么发达，大家想要获取信息一般都通过报纸这个媒介。
因此常常见到，在店铺吃早餐的，走路上班的，坐巴士的几乎人手一份报纸。
某栋大楼某间房间，一个中年女人正在厨房做早餐，看了眼坐在餐桌上的小女儿，开口道：“去叫你家姐起床吃早餐。”
小女孩头正靠在双手上趴在桌子上，听到妈妈的话摇头，“不要，我去打扰家姐睡觉的话，她会骂我的。”
女人拿起一份报纸给她，“今天不会，你跟她说有她偶像杜女士的报道，她一定会起来的。”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点头，“好吧。”
从她妈妈手中接过报纸，女人看小女孩拿了报纸，低头翻看着另一份，看着上面的报道若有所思。
小女孩接过报纸后滑下椅子，“哒哒”地向一间房跑去，停在门前，踮脚敲了敲门，大声喊道：“家姐，起床了，今日报纸报道有杜女士，你要不要看啊。”
小女孩喊完，便收回手，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屋里的反应，如果家姐骂人的话，她就跑开。
等了一会儿里边并没有骂声，正在小女孩疑惑时，“咔嚓”一声门开了。
一个身高修长的年轻女孩打开了门，穿着短裤，可以看到她肌肉发达有力量的小腿，女孩打了个哈欠，从她妹妹手中拿过报纸，因着这动作手臂上的肌肉若隐若现，女孩边翻开边走到餐厅坐在餐桌上，嘀咕着，“什么事啊，我看看。”
小女孩跟在姐姐后边爬上另一张椅子，趴在桌子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姐姐看报纸。
没一会儿便听到女孩的喊声，声音激动，“妈，杜女士说她要开个培养女骑师的俱乐部，还可以参加赛马比赛。”
此时厨房的女人端着早餐走出来放到桌子上，看着她点头，“我已经看过报纸了。”
女孩此时激动极了，摇着手里的报纸，手舞足蹈，“女骑师哎，香江从来没有过，如果真开了，那我就可以去报名了啊啊，这是一个机会啊。”
女孩声音高昂，脸上兴奋极了，女人温柔地看着她，“是个好机会，珍珍你可以去报名。”
冯珍珍猛点头，亮晶晶地看着报纸，她上中学时学校曾经开设有马术班，她报名参加了，被教练赞叹很有天赋，而且她对马术也极有兴趣，便一直练了下来。
这几年下来，她的马术已经极为出众，她在学习上没什么天赋，其他的技能也是平平无奇，只有这项技能耀眼极了，一度想把她发展为自己的未来职业。
可是现在的香江赛马只是男人的事，女人学赛马连个上场的机会都没有，国外倒有女人可以参加的马术学校和比赛，但是要付出一笔巨大的花销。
而她家是单亲家庭，单靠妈妈一个人养着她和妹妹，如果她要出国的话，这个家完全负担不起。
这段时间她一度极为迷茫彷徨，绝望，咬牙打算放弃这个职业梦想，今年中学毕业后就去找一份她够得上的工作。
而现在突然有了一个机会摆在她面前，像破开黑暗的一束光，让她想要紧紧抓住。
但是想到赛马一百多年来都是男人的事，女人一直被拒之门外，这个格局有那么容易打破吗，冯珍珍高兴的表情淡去，抬头双眼有些迷茫，“妈妈，女人真的可以走上赛马场吗？”
走过十几年艰苦日子双眼依然坚韧的女人，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看着她，双眼仿佛蕴含着无限力量，“努力就会有的，你不是一个人她也不是一个人，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聚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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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上，一群女学生在上学路上聚在一起看报纸，报纸上这几天田恬事件越演越烈，加上著名成功人士杜女士的加入，顿时在这件事情上添了一把火，引燃了整个香江。
有不少女子跟男人一样认为田恬弄出的事简直有损淑女形象应该公开道歉，但更多的女性却受到了心灵上的震撼。
几个小女生看着报纸，脸上是澎湃激昂的表情，“你们有没有觉得心情很激动，我形容不出来那个感觉，但是我的心快跳出来了。”
女生脸上带着一丝迷茫，她生活中可能无意识地受到这样或那样的不平等对待，她没察觉到，觉得是习以为常。
但是当这几天听到田恬和宋姝，杜女士说的话，她觉得激动，觉得她身上充满了一股力量，虽然她形容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其他女生点头，“我也是，我觉得田恬说得对，为什么赛马场不可以有女性呢，平时我和家里去看赛马，上场的骑师都是男的。”
有女生附和，“对啊，为什么啊？”
在她们身后坐着一群小男生，看校服应该是和她们同校的，其他男学生推着另一个男学生，小声叫唤道；“看，你喜欢的人，刘嘉嘉啊。”
有好事的欢呼鼓动，“快，我们坐过去靠近点，你可以逗逗她。”
那个男生害羞又跃跃欲试，“咳咳，那我们走过去，等下你们帮我制造机会啊。”
只是没等他们行动，突然车里传来一阵骚动，大家惊呼着：“快看外面。”
大家循着声音看去，只见街道上走过一群女生，她们穿着田恬赛马场上的同款牛仔裙，身上举着牌子，牌子上写着一些字，诸如：“支持女人赛马！”“赛马男行女也行！”“支持女骑师！”
女生们一边举着牌子，一边开口呐喊着，那洪亮整齐的声音让街上的人们纷纷向她们看去，然而她们自在地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路上，上着班的女士停下了动作看着她们，店铺里穿着围裙的阿婶停下工作看着她们，站在街边的女学生停下打闹看着她们……每一个路过的女士都忍不住为她们驻足。
这时，一个穿着白衬衣短裙的女白领向她们迈了一步，停住，踌躇了一会儿，再迈开一步，脚步越来越快，小跑着加入她们，拿着公文包跟着呐喊。
街边的女学生和同伴们对上目光，接着脸上都露出灿烂的微笑，手拉手跑过去加入了队伍，大声地喊着口号。
街边的阿婶拿着锅铲忍不住敲了敲锅，为她们伴奏，“支持女骑师。”
车上的刘嘉嘉一行人和同伴对视了一眼，“我们也加入她们吧。”
“好，师傅，麻烦停车。”
在她们要跑下车时，一个男生喊住她，“刘嘉嘉你要去哪里？”
刘嘉嘉转头看到是一群同班的男生，指着窗外的队伍回答男生，脸上是雀跃明媚的表情，“我们要加入她们。”
哪知道男生听了满脸不认同，“嘉嘉，你不要加入这些母老虎，你平时不是很乖巧吗？”
其他男生赞同他的话，满脸鄙夷不认可，“还支持女骑师，那是男人的赛事，你们这些乖乖女还是不要去掺和了。”
“就是，可不要学那些女生，丢脸。”
……
刘嘉嘉看着他们，仔细地看着他们的神情，脸上的笑收起来，认真开口道：“女孩乖巧没有错，女孩应该什么样子用不着你们定义，你们也没有资格评头论足。”
跟着刘嘉嘉的女生们也接口道：“我们可以乖巧我们也不用乖巧，我们怎么样完全是由我们自己决定，用不着你们给我们下定义。”
说完女生看都不再看他们一眼，转头向车外奔去，刘嘉嘉在车门关闭前，转身回头向他们竖了个中指，然后和同伴笑着拉手跑过去。
街上聚集过来的女孩越来越多，她们穿过一条条街道向赛马会走去，每次经过一个街道都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她们。
＊
“叮铃铃”报社的电话声不断响起。
“什么，你说有女性向赛马会聚集过去了？大新闻啊，ok，收到，我派几个人过去协助你，你一定要拿到头条，快。”
那人挂断电话便快步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对着大办公室里的人喊道，“Elena，大石，苏珊你们拿上设备过去赛马会，大新闻啊。”
被叫到的人拿上自己的东西，迅速动身，“收到，头。”
这一场面发生在每个大大小小的报社。
某电视台，一姐坐上汽车，快速拿过一旁同事递给她的本子，上面是赛马会现场的相关简短报道，她需要了解事情经过再从中抓出亮点，等下下车直接就上镜现场直播报道了，这完全考验她的反应和变通能力。
不仅这一家电视台，其他几家电视台也纷纷收到了消息向现场赶去。
新闻最要紧之一就是时间，谁先报道谁就先抢占先机。
警局，一警察敲开一办公室门走进去，敬礼，“Madam，据巡逻的军装警报道，中环的赛马会现在聚集了一批市民，人数有一两千人，主要为女性，已经超出他们的控制范围，特请求协助。”
坐在办公椅上的女长官站了起来，边向外走去边开口询问情况，“怎么回事？”
报道的阿sir跟在她旁边开口：“这批女性是跟赛马会抗议的，要求赛马会设立女骑师。”
Madam点头，这情况她这两天看新闻也有所了解，走出办公室，拍掌，吸引其他警察的注意力，在大家目光中简短明了地交代：“出现场，地点中环赛马会，我们只维持秩序疏散交通，等着上头的下一步通知，记住不可以和市民动粗，不可以动粗！”
“收到，Madam。”
“出发。”
＊
杜氏办公室顶楼，杜女士伸手给面前穿着西装套装的女士倒茶，开口道：“张议员，我跟你建议的让女性加入赛马赛事的提议，麻烦你再慎重考虑下。”
张秋华议员拿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口，抬头看着杜女士道：“有仪，我知道你的提议是好的，但是这做事就像喝茶一样，需要慢慢品尝，急不来的。”
杜女士回视她的目光，“这话不错，但是也有句老话‘来而不可失者，时也；蹈而不可失者，机也。’”
张议员摩擦着茶杯，一时两人都没有再开口，有些话点到即止，双方都有自己的考量。
这时一道敲门声响起，杜女士皱眉，她有吩咐下属没有重要的事不能打扰她，现在过来敲门，杜女士思索着应该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便开口道：“进来。”
一位女助理走了进来，向杜女士快步走去，俯身在她耳边快速简短地汇报事情。
杜女士听了眼睛倏地凝神，随后向张议员道：“议员我想你现在看了这则报道就会改变了主意，小李，打开电视。”
“是，杜总。”助理小李便打开办公室里的电视机，只见现在正进行着现场报道，干练的记者对着镜头快速地向电视机前的市民汇报现场情况，“各位电视前的观众朋友，记者现在站的地方是中环赛马会，大家可以看到现场聚集了大概两千多人的女性，还有越来越多的女性向现场过来，她们向赛马会抗议，要求赛马会设立女骑师，截至目前赛马会还没有相关人士对这一抗议出面回应……这一事件的导火线是女明星田恬昨日发表的一番谈话引起的……据悉杜氏集团杜女士也出面支持要求赛马会设立女骑师……现场有很多警察过来维持了秩序……稍后tvb会继续为你追踪相关报道……”
杜女士看完这则报道转身看着张议员，开口道：“议员，你看，有时候女性的力量也是很大的，把握住对你是个好机会。”
张秋华议员放下茶杯，看着电视上现场报道的情况，那一位位呐喊的女性，眼睛转动，思索了一会儿，转头对杜女士道：“或许你说的没错，我支持你。”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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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姝是几天后才完完整整地了解到这次事件的结果。
这天她去交了香江青年服装设计大赛的设计稿参赛，便答应了田恬的邀约去逛街。
来到香江一段时间了，她还没好好地逛过街。
两人那天下午走了好几条街，宋姝荷包富裕多了，也丝毫不担心钱包，买了很多东西，化妆品护肤品，鞋子包包，家慧的玩具，还有一些大牌服装，毕竟现在这个年代的大牌服装在后世也依然能穿，毕竟时尚是个轮回。
两人血拼后便找了家咖啡店休息，不顾形象地摊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才恢复体力。
田恬吃了口小蛋糕，她的事解决了，且因为这次的事资源更上了一层，自然心情也好了很多，“杜女士开办的女子赛马俱乐部是不是邀请你设计第一届女骑师的服装。”
宋姝喝了口咖啡，点头，“是的。”
那是在女性们在赛马会聚集，下午杜女士便和赛马会共同宣布设立女骑师，让女骑师可以参加赛马比赛。
而之前发言不当的负责人不仅为自己的不当言论公开道歉，还被赛马会开除了。
之后赛马会理事还增添了几个女性席位，她们拥有对赛马会赛事，活动的决策权。
结果一经报道，那天赛马会外边都是女性们的欢呼声。
俱乐部成立后第二天杜女士便派了助理过来邀请宋姝设计第一届的女骑师赛马服装，宋姝欣然应允。
这可是一件有意义的事，以后回想起来那也是件让人自豪的事。
而这次赛马事件的成功，更是香江女性开拓一个新时代的里程碑。
“恭喜你。”田恬真诚地开口道。
宋姝脸上露出了微笑，“也恭喜你，听说你出任了香江赛马会的代言人。”
田恬脸上露出些小骄傲，“嗯哼，我们同喜。”
这还是香江赛马会的第一位代言人，还是女性代言人，意义非凡。
两人相视一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让人心情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