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洗三
荣国府,今日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自打贾琏和王熙凤掌家之后,荣国府一向低调做人,上次这般热闹还是在迎春定亲之时。
原本贾琏一举摘得武状元于全府而言是件天大的喜事,但荣国府并没有打算大肆张扬,举办这样大规模的宴会。谁知王熙凤竟在贾琏登科的同一日诞下麟儿,如此双喜临门之事,再如何也该好好贺喜一番了。
荣国府近日算是好事连连,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过。
知道王熙凤身子不方便,迎春又快到婚期不方便抛头露面,除了邢夫人和李纨外,只留下探春和惜春两个小的张罗这场宴会,尽管知道她们的经验已经十分丰富了,但是贾敏和尤氏还是早早地过来帮忙了。
如今贾敏顶着太子爷岳母的身份,不可谓不尊贵,想要巴结太子的人自然也瞄上了荣国府。
何况贾琏还是新鲜出炉的武状元,消息灵通的也早就听说了皇上在大殿之上对贾琏毫不掩饰地表示出的喜爱之意,自然想要趁着此次机会上门攀一攀关系。
原本荣国府早已与往日那些和他们家原先是一个调性的没落家族们减少了往来,这次也同样没有送去帖子,但耐不住他们厚着脸皮上门。
人都已经来了,贾琏自然也不能把他们拒之门外。
还好贾敏也说道:“来者是客,再说哪个大家族里没几门子糟心亲戚,大家都有这样的境况。这也算不得什么,日后不再走动便是了。”
贾琏点了点头,只是叮嘱下人们一定要看好门户,防止意外发生。
毕竟他可太清楚这些人内里是什么嘴脸了,当真是什么没有下限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但今日可出不得一丝差错,因为他早就得了消息,大表妹和太子爷会亲自过来贺喜。
而且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大阿哥也早就说定了一定会来吃酒。
这件事情他没有往外宣扬,只是与贾赦和贾政两人站在门口,迎客的同时,等着他们过来。
林默涵与胤礽一早便准备好了,但却是看着时辰出发的。
毕竟他们现在身份特殊,去的太早了反而会喧宾夺主,不若晚些,不误了时辰便是了。
他们是这般想的,谁知大阿哥也是这般打算,于是三人竟恰好在宁荣街遇上了。
等到三人到了荣国府门口时,贾琏三人连忙迎上前来行礼,这般大的阵仗自是引起了一番轰动。
众人见状也连忙跪下磕头,同时心中暗喜。
原本他们也只是过来碰碰运气的,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如今势头最大的两位阿哥,这真真是意外之喜啊!
胤礽满脸笑容地叫众人赶紧起身,为了避免引起骚动,先跟着贾琏进了门。
然后才对众人说道:“孤今日是为舅哥贺喜而来,咱们今日不论君臣,诸位敬请随意些便是。”
胤褆也跟着表示道:“我与贾琏是好友,今日大家一同沾沾他的喜气,好好地乐呵一番。”
纵然他们二人这般表态,然而大家却也不敢真的放肆,依旧十分地恭敬。
只是在心中不免咋舌,太子爷这般和蔼自是因为太子妃的缘故,却不知大阿哥什么时候竟与贾家这位新任的当家人也走的这般近了。
本以为荣国府不过是沾了太子妃的光罢了,自从老荣国公去世之后,苟延残喘至今,日后就算再如何依靠的也不过是裙带关系而已,他们表面虽然热络,但心里实则是不把贾家当回事儿的。
毕竟贾家没有出息的子孙,是注定成不了大气候的。
谁知这么一个马上就要落魄的家族不但出了个太子妃的外孙女,竟还横空出世了一位武状元!
要知道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而贾琏能够取得武状元的名头,只能是因为真才实学。
与以往那些只重视文科举的朝代不同,大清是马背上起家的,对于武举也是十分看重的。
不但皇上当众夸赞了贾琏继承先祖遗风,就连大阿哥都这般看重他,甚至明知道贾家是太子爷的亲眷也毫不避讳地上门贺喜,显然是与这贾琏交情极好的。
众人在心里越瞧贾琏越觉得热切,皇子阿哥们不好攀,但是这国公府的门第,他们若是想想法子还是容易许多的。
而且大家对荣国府的印象有很多还停留在往日,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规矩松散,家里的两位老爷都是没甚城府之人,想来拉近关系十分容易。
贾琏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当即就做下了连夜找两位老爷谈心的决定。
胤礽和胤褆自是跟着贾琏往前院儿去,而林默涵则是去了后院。
她先是直接去了荣庆堂瞧贾母,如今的贾母可谓是名副其实的老封君,身边不知围绕着多少贵妇恭维着,知道林默涵要来,早早地等在了后院的门前。
一番见礼过后,众人迎着林默涵进了荣庆堂。
贾敏和黛玉许久不见她,十分地想念,拉着她一直瞧个不停。
黛玉更是紧紧挨着她,一刻也不分开。
林默涵先是问问了贾母的身子,又与众人寒暄了几句,便提出去瞧瞧王熙凤。
贾母自然没有不允的,黛玉便陪着她一同出来。
“姐姐这段时日过的好不好,宫里的人有没有为难你,与太子爷相处的和睦吗?”
一连串的问题抛了过来,林默涵感受着妹妹的关心,耐心地说道:“我好的很,宫里的那些人也都料理的来,太子爷对我百依百顺,十分地听话。”
黛玉其实也知道,以自家姐姐的脾气,就算是到了皇宫也有办法过的很好。
只是不亲口听到她说这些,心里放心不下而已。
她复又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皇家规矩大,姐姐不能回门。父亲和赫瑾也一直念着姐姐,倒不是旁的,只是生怕姐姐你惹怒了太子爷,没有好日子过。”
毕竟她与姐姐自小一起长大,从未分开过一日,最是熟知姐姐的秉性。
就算嫁了人,就算那个人是太子爷,也别想她的姐姐做小伏低去迁就他。
林默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让父亲和赫瑾那小崽子放心吧,我分得清轻重,定然能在毓庆宫里作威作福的同时不叫太子爷厌恶。”
黛玉见她神色轻松,还有心情开玩笑,这才相信她是真的没有遇到什么难题,略微开心了些。
她们姐妹二人到时,王熙凤正躺在床上,一见到她们就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装模作样地说道:“还请太子妃饶恕则个,等我身子好了再给您行大礼!”
她语气倒是十足的爽利大方,知道林默涵不会介意自己失礼之处,故意凑个趣儿。
谁知林默涵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我可等着了,嫂子出了月子便亲去毓庆宫对我行三拜九叩的大礼吧。嫂子这般重规矩、懂体统,想必方才一定不是在与我玩笑吧?”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林默涵同样是在说笑,便都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王熙凤更是哭笑不得,说道:“哎呦呦,原本是想仗着不方便讨个恩典,把这礼数赖了过去。这会子好了,叫人打了嘴不说,还被这些蹄子们笑话。”
林默涵这才笑着说道:“嫂子如今儿女双全,表哥又有了出息,还有一群大富大贵、聪慧漂亮的妹子们,旁人羡慕你还来不及呢,谁敢笑话你!”
王熙凤想想最近这日子当真如同林默涵所说,她笑的合不拢嘴,说道:“这话说的很是,我这日子如今正经跟在蜜罐子里头似的,真是做梦也不敢想的好日子呢!”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林默涵瞧着王熙凤这次生产不但没有变得虚弱,反而更加丰腴且精神了。
也是,如今王熙凤这生活无论放到哪个朝代也算是人生赢家了,没有烦恼,自然人也会更加神采飞扬。
晴雯把刚刚出生的小奶团子抱了过来,王熙凤笑着对林默涵说道:“娘娘抱抱这小崽子吧,说不定能给娘娘带来好运呢。”
林默涵明白王熙凤的意思,尽管她对于子嗣之事并无任何想法,但是却也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前表露出来。
毕竟她还担着个太子妃的名头,别人察觉了出来又是麻烦。
再说了,这刚刚出生的奶团子实在过于可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可爱的奶香味,林默涵瞧着心中还是很喜欢的,便伸手将人抱了过来。
以前林赫瑾出生时,林默涵与黛玉就没少抱着弟弟哄,所以这抱孩子的姿势十分熟练。
小奶团子刚刚吃饱,这会子正睁着眼睛,仿佛能看见众人似的,眼珠转来转去。众人都盯着他,被萌出一脸阿姨笑。
过了不久,迎春也寻了过来。
如今她是待嫁之身,便不再插手家里之事,探春与惜春两个小丫头还要忙着招待客人,也唯有迎春这会子还有些工夫。
林默涵见了她,便问道:“不知二姐姐的婚期定在了什么时候?”
提到这种事情,迎春依旧免不了羞涩,王熙凤笑着帮她回道:“就在两个月之后的十六,到时候我也出了月子,正好可以帮着张罗。不过我瞧着也没我什么用处了,大太太对二妹妹的婚事十分上心,大事小情都要亲力亲为,果然是亲母女了。”
王熙凤这话说的不算夸张,自从王夫人被关起来,贾琏继承爵位之后,邢夫人的地位便直线上升。
贾琏夫妻接管荣国府之后的所作所为都被众人看在眼里,不但李纨母子对此十分地感激,邢夫人也彻底放下心来。
原先她抠门刻薄是因为在这府里没有一个亲人,也没有一个好人,没有一个能靠得住,若是不攒下些体积钱,老了之后必定十分凄凉。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只要她老实安分,甚至于再为家里出些力,现如今的贾琏夫妻就不会不管她。
而且贾赦自从下定决心再也不碰古董之后,手里的闲钱也多了起来,时不时给她送点,这段时日积攒下来倒是宽松了不少。
之后迎春又记在了她的名下,日后不管如何,迎春都得赡养自己,邢夫人就更加有底气了。
她自然也明白投桃报李的道理,何况三春的性子在林默涵与黛玉的带领之下也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实在是十分讨喜可人。
尤其迎春十足地温柔可亲,又少了往日那股子令人瞧不上的怯懦之气,邢夫人与之相处起来十分舒心,简直如同春风拂面般,她在荣国府里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心里不再那么空落落的了。
自这个女儿记到自己名下之后,不知给亲手给自己做了多少衣衫和帕子,件件都精致的不得了,偏偏她还有自己的嫁妆要绣。每日的请安也没有一次落下,每次都温柔如水地关心她的身子,邢夫人的心也不是铁打的,待迎春也日渐真心起来。
如此这般,倒也真的生出了几分母女之情。
再有便是,邢夫人总觉得办好了迎春这件事情能够让贾琏和王熙凤高兴些,现如今只要他们两口子开心,在这府里的日子就能好过,于是就更添了几分积极。
邢夫人在未出阁时便是家中的长姐,照管着全家的庶务,而且当年她出嫁之时是自己料理的婚事,做起这些其实还算游刃有余。
再加上还有李纨帮忙,府里的下人也十分听话能干,竟也不需要王熙凤再费心了。
邢夫人能有这样的转变,王熙凤自然是十分乐见其成的,所以才有了方才的话。
荣国府能有如今的势头,林默涵便放心许多。
其实只要家里和睦,男人在外头建功立业,女人则在内帷互相帮衬着,就能在这个时代把家族发展壮大起来。
果然,关了一个王夫人,就能幸福一大家。
想到王夫人,林默涵不由地又想起一个,她连忙问道:“方才我从前院来,好像不见宝二哥,不知他最近如何?”
听到众人提起贾宝玉,晴雯的心里已经一丝波澜都没有了,只是笑着从林默涵那里接过了小奶团子,觉得还是这个小崽崽最可爱了。
听林默涵问起贾宝玉,王熙凤的脸上减了几分笑意,说道:“那可真是块不成器的顽石!自从让他静心读书之后,他今儿个头疼,明儿个脑热,幸而先生严厉,狠狠地打了几回之后便安分了许多。只是前几日趁着先生休沐时,竟在半夜偷偷溜回了原来的院子里。管事发现时,正巧瞧见他和碧痕、秋纹三人睡到了晌午都未起。”
王熙凤这话说的已经足够含蓄了,事实上当管事找到他们时,整个屋里酒味之中混合一股浓烈的情事之后的味道,三个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身上布满了斑斑点点的红痕,十分地不堪入目。
贾琏当时就气的七窍生烟,直接把这件事情捅到了贾政那里。
结果可想而知,贾宝玉又被一顿暴打,这回他是真的病了,躺在床上足足养了十五日还下不了床。
至于那两个丫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王熙凤临盆在即,贾琏便没有拿这件事情来烦她,直接做主发卖了事,等事情都处理好了才告诉她。
这件事情放在以前全员恶人的荣国府中实在不算什么,但是现在却十分地了不得。
所有的人都在认真地争取更好的生活,姑娘们兢兢业业地打理着家事,小爷们读书的读书,习武的习武,三更灯火五更鸡,全府上下都看在眼里,敬佩在心里。
就连隔壁的宁国府中,最最荒唐的纨绔贾珍父子听说都开始修身养性,轻易连人都不大见了,偏偏他们府里的贾宝玉闹了这么一出儿丢人现眼的事情。
看到贾琏下狠心管教贾宝玉之后,贾政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
一方面他期望着贾宝玉自此收心,迷途知返,用功读书日后也能博取功名。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旁人都能够自觉地在学业上用功,偏只有他的儿子还需要这般特殊对待才行,脸上实在无光。
但不管怎么说,严加管教总是好事一桩,贾政还等着自己这个还算聪明的嫡子能够在先生的教诲之下洗心革面呢,结果转眼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件事情出了之后,贾政自觉实在太丢人现眼了,一度躲在屋里不敢出门,生怕看到旁人偷偷打量的目光。
唯有实在过不去时才会跑到关押王夫人的院子里,狠狠臭骂一通,只说宝玉只不堪全随了王氏这个母亲。
贾琏嫌他们又闹的全家鸡犬不宁,打扰了王熙凤养胎,便将贾政给劝了回去。
总之,贾宝玉算是又出了一回洋相,把贾政气的直接抛去了文人的伪装,对着王夫人脏话连篇,然而贾宝玉本人却十分不以为意罢了。
林默涵听完之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贾宝玉大约当真是来贾家讨债的吧。
不过,“老太太竟没说什么吗?”,林默涵有些好奇地问道。
贾母可一向把贾宝玉当做心肝宝贝的,不知这回她是什么反应。
王熙凤说道:“她老人家自是十分心疼的,只是终究害怕他被送回金陵,是以也不敢出面管。老太太派人请了大夫,送了不少金贵的药材,还指了鸳鸯去照顾他。”
林默涵挑眉:“鸳鸯日后就跟着贾宝玉了吗?”
若是如此,倒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人了。
王熙凤摇了摇头,说道:“哪儿能啊,老太太身边一日都离不得鸳鸯的,只是在他养伤这段时间暂时伺候着罢了。老太太也是没法子,宝玉身边原先那些小贱人太不成器,没一个好东西。她老人家除了鸳鸯又谁都不放心,便也只能如此了。”
林默涵点了点头,瞧见黛玉一脸不齿的表情,总算她这一番功夫没有白费。
贾宝玉嘴上说的再深情,其本质上就是个淫、邪深入骨髓的公子哥儿罢了。
幸而黛玉至今都未与他见过面,否则林默涵还真不知道事情会有怎样的发展,
毕竟,他们两个可是最重要的主角,一切故事都是围绕着他们二人展开。
“只希望宝二哥能早日懂事,少给家里添麻烦吧”,林默涵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王熙凤说道:“谁说不是呢,不过他好事将近了。老太太已经和史家通过气了,两家的庚帖都换了,只等着明年开春儿了就成婚。但愿宝兄弟成家之后能改了顽劣的性子,承担其他该负担的责任吧。”
这话说的简单,但除了黛玉不太了解贾宝玉之外,其他人都觉得不大可能。
尤其是晴雯,若不是当着一屋子主子的面,她早就啐了出来,贾宝玉这辈子都不可能与“责任”二字扯上任何关系。
又说了会子话,便有婆子来请她们去前头入席。
小奶团子也被抱了出去,正式进行洗三。
因为林默涵和两位阿哥的缘故,众人出手都十分地大方,小奶团子也不负众望,水淋到身上时哭声震天响,仿佛要掀翻房顶一般,听着就知道是个极其健康的孩子。
所有人又不免夸赞一番,气氛热烈而又喜庆。
等到午膳用毕,林默涵原本想要留下寻薛家人说说话,但众人都不敢在他们之前先行离开,便也只好将薛宝琴叫来身边,与她约好了五日之后在林家见面,同时让她带上薛科。
薛宝琴不知林默涵何意,但是以她的身份自然不敢违逆,再说家里如今江河日下,若能与林家扯上关系本就是求之不得,想来自家哥哥也不会反对,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林默涵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胤礽离开,见他们两人要走,胤褆也不便多留,只是他走之前也没忘了与贾琏约定好下次切磋的日子。
实在是贾琏的进步很大,胤褆每每和他打架都是输多赢少,心中越发不服气,偏偏每次都能从贾琏身上学到不少新鲜却杀伤力极大的招式,于是便越发要缠着贾琏切磋。
分别之前胤礽还不忘阴阳怪气对胤褆说道:“大哥你说清楚,与我表哥到底是切磋,还是要偷师啊?表哥毕竟比咱们都年长几岁,大哥就算认个师父也不吃亏嘛!”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胤褆的心思,又加上喝了不少酒,脸涨的通红,脑子也反应的不快,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干脆冷哼一声钻进自己的马车跑了。
胤礽难得看到大哥落荒而逃的样子,心里得意不已。
他巴不得胤褆认下贾琏当师父,而贾琏又是涵姐姐的徒弟,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成了大哥的师公?看他以后还好不好意思仗着大哥的身份对自己说教!
看着胤礽笑的一脸荡漾,林默涵伸出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问道:“在想什么呢?笑成这般模样。”
胤礽越发收不住,把自己刚才的幻想告诉了林默涵。
“以大阿哥的脾气,太子爷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再说,若是让皇阿玛知道了,你们两兄弟一个也逃不了,都得挨骂,说不得还得连累表哥。”
左右这会子在马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胤礽干脆讨好地往林默涵的腿上一趟,懒洋洋地说道:“所以我也只是想想嘛,谁让大哥总是啰里巴嗦的。”
林默涵笑了笑,低头摸了摸他光滑的半个脑袋,说道:“没关系嘛,我让表哥以后再切磋时下手狠一点,都帮你找回来。”
胤礽眼前一亮,伸出双手环住她的腰,脸蹭了蹭她的衣裳,撒娇道:“我就知道涵姐姐最疼我,对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