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夫道的大火,让行必果的员工们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尤其是其中'固执己见',没有跟风离职的老员工们!
不同于以往忙成狗,还担忧小公司有无前途的状态,现在众人那腰板挺得笔直。
作为老员工之一的费莘,一大早到了岗位上,就接到了个陌生电话。
费莘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按了接听键。
陆柏打电话的时候,是有些忐忑的。毕竟之前他在公司最难的时候辞职,多少会落人口舌。
这会儿电话接通了,陆柏也调整了一下语气道:“喂,费莘。”
那边甜美的女声顿了顿,“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陆柏。”
“哦。”费莘的嗓音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你啊。”
陆柏就算神经再怎么大条,也感觉到了费莘语气里带着的几分不悦。而且,他也发现了,费莘,可能已经把他给删掉了。
不然怎么会在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问他是谁。
陆柏非常不爽,他和费莘同期进的公司,自己也帮了费莘许多,那么多的工作都是他们两一同完成,费莘这个女人怎么能轻易就忘记了!
真是太忘恩负义了!
费莘说:“你有什么事啊?”
陆柏装作语气平和,“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了?”
费莘啊了声,“这样,我这边忙的很,等会儿还要开会,这次我们电视剧不是上映了吗?反响很好,所以要开一个总结会。”
陆柏接着她的话说:“是吗?我也看到了,夫道真的就如我们之前所想,评论两极分化唉,我也看了,觉得好有趣。”
费莘说:“那你就看吧,我去忙了。”
听到这话,陆柏急忙叫住了她,“喂,费莘。”
费莘问:“怎么。”
陆柏犹豫了片刻,说:“你都不问一下我近况?”
“你要是想说,你就说呗。”费莘说。
陆柏干笑两声,“夫道现在火了,行必果应该也会扩大规模了吧?是不是还很缺人啊?”
费莘说:“应该吧,我不是很清楚,你知道的,这些都是明明姐在负责。”
“这样——”
陆柏刚想说,那你帮我问问,就听费莘说:“哎呀,我开会迟到了,不跟你说了哦。”
费莘挂断电话,冷哼了一声。她就是喜欢行必果怎么了,她就是喜欢留下来感动她自己怎么了?她就是比陆柏这种朝三暮四的强!
一想到网上那些还没开播,就传出的“行必果公司内部员工称夫道难看至极”这样的言论,费莘就很是生气。
就算不是陆柏,也会是其他一起离开的人。反正这些人都是置公司为难于不顾。她都不喜欢。
费莘进到会议室,又是一阵吐槽。
在看到明又笙后,她又挨着人嘀嘀咕咕一大通,主打一个近水楼台的枕头风。
反正让她的明明姐眼睛一定放亮点,不要把那些背信弃义的'老员工'给放回来了!
陆柏也是一肚子气的挂了电话。毋庸置疑,行必果肯定是缺人的。
到现在,行必果就像是真的与他划分界限,在最后一个月工资结算后,就再与他没有关系。
算了,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刚进入面试等候区,就看到旁边也坐下一男生。
那人不知道在看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陆柏讥笑了下,想那人可能是在背面试术语。就,挺有趣。
陆柏说:“你是来面试什么岗位的?怎么那么紧张?”
“摄影。”
那人不想与他多谈的样子。
陆柏叹气,翻看了一下自己的简历,说:“我上家公司是行必果,也不知道好不好面试。要是公司太小,人家看不上就糟了。”
那人听到陆柏这样说,忽地来了兴致:“行必果?你说行必果?你们老板秋厌疏?”
“嗯,之前的老板。”陆柏不太高兴的语气道。
那人顿了顿,才说:“你运气可是真好。你怎么想不开,辞职了?现在夫道那么火,你应该继续在里面待着啊。”
“这不是……公司小了,福利待遇也不好。”陆柏皱眉,极力挑出行必果的错处来,给他一想,还真的有好多:“而且你不知道,环境超差的。”
那人却像是没听进去,只问:“那他们还招人吗?”
“唉?”
陆柏震惊。
陆柏还没回答,那人就被叫进去面试了。
面试官看到那人的毕业学校,来了些许兴致,他慢条斯理地浏览过人的简历,而后撩起眼皮,脸上带着几分笑:“你之前和秋厌疏一届的。”
被面试的人有些局促,瞬间,像是之前做的准备都打了水漂,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秋厌疏?怎么到处都是秋厌疏?
他和秋厌疏的确是一届的,甚至之前都有些交情,但是因为某些众人皆知的原因,他不再与秋厌疏接触,转而投入了叶函的剧组。
然后……
他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加入过叶函的剧组!不然他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名字落在了《酸甜蜜桔》上面,而想要改名字!
而现在秋厌疏大火,叶函却在圈里臭名昭着。
他后悔,悔死了,为什么跟随秋厌疏的人就不是他呢?
《夫道》的热度肉眼可见,在播放两周后,夫道剧组的播放量扶摇直上,轻松压倒各路大制作。
庆功宴在浮观坊举办,行必果的庆功宴和山盟影视的定在一天,定的同一个小厅。
明又笙带着新来的专员先去了酒家,他们这边加上最近才招聘的,凑起来也的二十多个人,两三桌就够。
她还要去与酒店提前交涉,投影与话筒提前准备,到时候领导可能会讲话之类。
他们公司最近新买了一辆商务车,不过也坐不下全部人员。他们提前预订了几辆车。
到市中心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半。
“哇,灯红酒绿的,好久没见过这样热闹的晚上了。”说的人夸张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像是想要感受一下繁华市中心的空气污染。
“咱银杏路的街区不热闹?”
“害,那种热闹,都没有青春的味道。”
“但是你能提前感受一下你五十年后的日常生活。岂不快哉!”
一群人跟着瞎笑。
市中心就是不一样,大晚上的,到处都能见到年轻的男女行走。还有些圈了一小块地,在做直播表演,周围也围了一大群人为他叫好。
而不像银杏路那般全是生活气息,一到点儿,大爷大妈们就开始随着上世纪流行的音乐跳舞。
秋厌疏只看了眼,倒是孟连雨,很是喜欢,脸上见着什么都是新奇的神色。
孟连雨指着那边一群跳舞的人,拉着秋厌疏说:“快看快看,厌疏厌疏,那个网红我认识,夏非然啊!他真的长好好看哦,就是跳舞太烂了吧!我记得他好像不是舞蹈区的啊。”
“这还跳群舞,嘶,这对比,这简直是灾难啊。我四岁的时候跳得就比他好。”姜临月也看了一眼。
中间的小男生的确长得不错,秋厌疏多看了两眼。觉得孟连雨的审美还是很不错的。
男生也长得挺拔俊秀,但那四肢就像是新装上的那般,极为不协调。
秋厌疏没忍住,表情有些怪异。实在是那舞蹈太为难人了。
员工们像是第一次进城那般,极为兴奋。实在是之前那几个月的加班,把他们忙坏了,甚至都没时间去享受生活。
老员工们都已经混熟了,这会儿一行人里最丢脸的就是他们几个。
就新来的同事还有些放不开手脚,就算被老员工带着,也还是满脸局促。
这可是制作出夫道的剧组!
《夫道》大火,在业内名气也非常的高,甚至有专业人士评判这部剧成本最多不过五百万。
而仅仅不过五百万的成本,就博得那么大的流量,不仅让《夫道》的制作组声名大噪,就连死潭般的山盟影视也在瞬间起死回生。
但也有许多专业人士对《夫道》尤为唾弃,觉得就这样的剧,这样的思想,这样的粗制滥造,竟然还能引起广大观众好评和热议,不管网上再怎么争吵,热度却是节节攀升。
这难道不是更加印证了影视行业的没落,才让这种投机者取得了先机?
但对更多知柴米油盐贵的普通人来说,那又怎样?
多少人怀揣着梦想,却在追逐梦想的途中被饿死,而行必果呢?
赚得盆满钵满。
有了口粮,才有朝着梦想走的力气!
连带着,《夫道》剧组的员工,也都披上了一层金光,叫新员工们艳羡。他们本就是沾了光,才能来这庆功宴。
然而,等到了酒家,老员工们又开始嗷嗷叫唤,这里摸摸木栏杆,那里踩踩石墩儿,各种打卡拍照。
还有的直接拿出手机与人视频来:“妈妈,我出息了,我现在竟然在浮观坊,你知道不,就是我们市里最出名的酒家,价格不晓得,但要定这里的位置,有钱可能都定不到。”
“经常看到网红来这里打卡,说是要排很久的队才能订到位置,也不晓得我的工资能来吃几次。”
“呜呜呜老板大气!我感觉我前几个月的班没白熬。”
新员工们这会儿也面露尴尬,就像是《夫道》给他们带来的光环,顷刻间消散。
新来的员工们很快就放开了些,不再那么拘束。
秋厌疏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笑意,就像是带着一群猴子出来迅游的山大王。
孟连雨却是完美融入其中,满心都是好奇和雀跃。
而姜临月满脸木然地走在他们最后,时不时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总觉得和这群人走在一起,过于丢脸了!
浮观坊是一个坐立在城中的复古风主题酒家,主打一个别致风雅。
从牌坊门楼进去,踏过小桥,侧边水渠清澈,鱼儿欢快游荡,岸边花草繁茂,时不时传来阵阵当季花草清香。
到了酒坊,明又笙已经准备好了。
她靠近秋厌疏,在嘈杂的人声中对秋厌疏说:“这边三桌是咱们的,那边五桌是山盟影视的,你们几位坐主桌,我去安排其他员工。”
“嗯。”秋厌疏点头。明又笙做事她放心。
山盟影视那边也来得差不多了,大约对于这边的合作者都还挺好奇,所以一直抻着脖子往这边看。
“哪个哪个,哪个是秋导?”
“我看那边有好几个妹儿,才毕业,应该很年轻的吧。唉,好像都挺年轻的。”
购片部主任沉津理白了背后的小员工一眼,然后起身,就冲着秋厌疏过去了。
后面山盟影视与行必果的几次面谈,他都有出席,只不过当时是金总和秋导谈,却也算是见过秋厌疏。
而当沉津理过去了,小员工们才找准了目标。
“是她是她,穿一字肩黑色长裤那个!”
“她好好看,刚我还以为她是行必果的门面,怎么现在的导演,都是要求脸也好看的吗?”
“我还以为是那边那个淡绿长裙的,看着就特别成熟,他们公司是盛产美女吗?”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联谊,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欢妹妹。”
“什么姐姐妹妹,你比人家大几岁呢!”
购片部主人丝毫不知道背后的员工在议论什么。
他满脸堆笑走过去,举杯道,“秋导你好,我是山盟影视购片部主任沉津理。”
秋厌疏这会儿正招呼员工们落座,回头,就看到山盟影视的购片部主任。
她做了个动作,让柳总也去帮着明又笙安排。
孟连雨见有人向秋厌疏说话,拉着姜临月选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
不过姜临月却是坐到了秋厌疏的斜对面的位置,与人隔得远远的。
孟连雨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姜临月翻了个白眼,傻呆呆地靠那么近干嘛,挨秋厌疏近了,等会儿吃饭都吃不清净。
此时,秋厌疏对着沉津理笑了笑,说:“我记得沉主任,之前签合约的时候,也在场。沉主任你好,以后少不得要和你打交道了。”
“哪里那里,我还要感谢秋导看得起我。”沉津理说着,对着秋厌疏一阵夸:“秋导你不知道,与你的合作,直接让我的职业焕发第二春。”
“哦?怎么说?”
刚开始,他还在他那些朋友里抬不起头来。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连朋友圈都不敢发,更不敢看朋友圈,就怕哪个小老弟在朋友圈吐槽他。
结果,结果呢?
夫道火了!
就连那些朋友也都跟他吐槽,自家女人看了夫道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每天不做家务就不要挨着睡了,晚上要出去喝酒,那就不给开门,甚至不学会做饭,那好,自己就出去吃吧。反正喂狗了,都不给你吃。
可谓是苦不堪言啊。
所以,等沉津理回头打开朋友圈,就看到许多人都在吐槽,又或者是在推夫道,这部剧看了会如何如何。
“这不,山盟影视终于能起来了吗?”沉津理脸上笑意非常真心。
旁边又有凑上来的女生,笑呵呵地跟着沉津理补充:“是啊,秋导,你不知道,最近老沈可真是改变了许多,这都是全靠秋导的功劳。”
“是吗?”
“是啊,是啊,因为《夫道》的热播,所以老沈也变得顾家了,每天都不让加班了,下班就回家给老婆女儿做饭,不知道多勤快。”女生说。
秋厌疏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原来还有这种作用吗?她怎么不知道?
“哪里哪里,都是我应该做的。是我不够顾家,多亏了秋导的作品,才让我明白,一个正常男人应该拥有什么样的品质。”沉津理说。
“这……”秋厌疏这样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竟然有些词穷。
旁边和沈津理一个部门的小女生,却是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他们是看着沉主任如何改变的。
从刚开始念叨'三观尽毁',到后面沉默地变得顾家,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购片部主任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会儿笑呵呵地准备蒙混过关,接着,就听到人群骚动。
视线随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是他们金总和小金总来了。
都出稀罕客,行必果这边更是第一次见到山盟影视的话事人,这会儿都抻长了脖子去看。
“哇,中间那个就是山盟影视的老总吗?好年轻,也好帅。”
“我感觉他弟弟更帅!好有酷哦!他好像在不要钱地散发魅力!”
秋厌疏也看到了,金总和小金总先后进场,旁边已经有人在为他们引路,小金总也没了之前的排场,乖觉跟在哥哥身后。
两人走在人群中,一身正装出席,看着像是落入了人群中的贵公子,连发型都是精心打理过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上位者的矜持与疏离。
所有人都成了二人的背景和陪衬。
“有生之年!有生之年能看到书里才出现霸总!”
“投胎真的是门技术活儿啊,这有钱有颜,也不知道上帝给他关了哪一扇窗。”
“小金总在看什么?”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忽地,小金总眼睛一亮,他朝着某个方向跑过来。
“秋导!”只是还没走两步,就被人给抓住了衣领。
金为尧瞥了一眼过来,冲秋厌疏友好笑笑,身体一侧,挡住了小金总看向秋厌疏的方向,微垂着眼,在低声与弟弟说着什么。
那一幕看上去友爱极了,如果忽略小金总脸上的委屈的话。
小金总整了整衣领,从被挡住的地方伸出头来,脸上不耐在看向秋厌疏的瞬间,就换成了可怜。
旁边:“好可爱!”
秋厌疏:“……”
沉津理说:“我们金总来了,我去给他敬个酒。”
沉津理仗着喝酒了,胆子也大了,拉了拉衣服,就往前去了。
没了沉津理的打岔,这边就清净了许多。
柳总把人都安排好,就让他们直接开席了。
他也把秋厌疏他们当小姑娘,也不说什么酒桌文化,跟人碰杯的时候,都是提前给人将饮料倒好。
他也主动将祝导的酒杯拦下,与人喝酒。
一张桌子只坐了他们几个。
姜临月没什么心情地看着众人欢快,孟连雨吃的起劲儿,时不时又拿起杯子,与姜临月碰上一碰。
“有病啊,拿饮料和我碰杯?”姜临月动作一顿,看向孟连雨。
孟连雨自己小嘬一口:“吃菜吃菜。”
姜临月将饮料抿了抿,杯子放远了些。
这边几桌都还挺安静,那边被众人包围的金总,就显得极其炙手可热。
还有听说金总在这边厅,也都匆匆从其他包厢赶过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将人捧得高高的。
金为尧举止优雅,对于各种奉承只回以淡然的微笑,一副成功人士的斯文相。
而在秋厌疏看过去的时候,金为尧也注意到了人群外的她,金为尧也举杯,笑着与她遥遥碰杯。
秋厌疏同样回以相同的动作。
也有人也注意到了金为尧的举动,和金为尧说了什么后,那人的目光就频频往这边看来。
毕竟,作为夫道的导演,在圈里,也是极为出名的。
秋厌疏却全然未觉,她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就看到姜临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原来是旁边有几位西装革履的人也过来了,姜临月使了个眼色:“你快出去,有人找你喝酒,你别管我们。”
“嗯?”
姜临月说:“愣什么,你是老板,你快出去应酬,快快,等会儿他们都过来了,我们还要吃饭呢。”
孟连雨也一副期待的神色。
秋厌疏:“……”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像洪水猛兽了?避之不及的。
那几人也的确是为了秋厌疏来的,他们只是注意到了金总进来,却也不知道山盟影视原来与行必果在这里聚餐。
一时之间,想要结交秋厌疏的心思,就都活络了起来。
几个老板过来,就将秋厌疏围住了,金为尧站在几人的身后,脸上那抹官方的笑意并没有收敛。
而几人看着秋厌疏,恭维的话一大堆不要钱似的,敬酒的时候还体贴地说:“秋导你随意你随意。”
那是一点儿架子都没有的。
秋厌疏当然也是与人友好攀谈起来。
柳总那厢还想上前去挡酒,想了想,可能人家都不知道他是谁,就算他是公司明面上的总经理,对方现在可能更想认识秋厌疏。
想通,他就与祝导你一杯我一杯。
柳总说:“那位是赵总,经常投些娱乐圈的演员,通常都是些大美人。唉,这样一个资方也还是蛮好的,毕竟人家不指手画脚。”
“那位是钱总,旗下涉及到周边衍生,也许咱们还有机会合作!”
“好多我都不认识啊,我们秋导现在可真的红了啊!”
祝导听着柳总的介绍,视线在各大老板身上晃悠一圈,最后又看向秋厌疏。
秋厌疏在其中游刃有余,像是对这样的场面司空见惯,活该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祝导羡慕极了。
这也是他一辈子想要达到的目标,成就的梦想呢!
又或者是,谁不想一举成名,然后被众人捧着呢?但一想到他那三百万负债,他就忍不住打消这个念头。
祝导叹气,将柳总的酒瓶推开,“秋导红了,你找她去啊,找我做什么?”
柳总说:“祝导也是导,都带给导字,来,干。”
祝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