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这幅油画在路上没出现过意外， 知道这消息后，杨荣从展览馆的保安室，调出这几天的监控录像， 通过排查， 发现这幅油画被送到展览馆，从始至终都放在展览位，没被人动过， 展览馆内一切正常。
杨荣联系上这幅油画的买家， 知晓方教授的三幅油画， 包括这幅带着血迹的油画， 不是被顾客买下的， 而且是被画廊经纪人买下的。
这家美唯画廊代理了方教授的画，所以，想用这种方式高方教授作品的价值， 这种情况在艺术界比较常见。
调查到这里， 杨荣有些想法，又通过谢成州他们的初步鉴定知道，油画上的血迹，的确是人血， 根据血迹分布，是画完后被喷溅上的，随后进行过涂抹， 让血色和颜色融为一体。
情况显而易见， 现场可能就在方教授的家里， 杨荣立马安排谢成州和其他警员把这幅油画带回局里， 进行血痕检验鉴定，他和大魏带着艺术学院的负责人去方教授家。
谢成州离开前， 走到石素素身边，把车钥匙递了过去，交代起来，“我去局里加班了，你自己开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
石素素接过车钥匙，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催促道，”知道了，去吧，他们在等你，下班之前发个消息给我，我去接你。 “
谢成州看着石素素毫不在意的模样，有些心塞，揉了揉这丫头的头发，转身上了警车，关上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几辆警车呼啸而去。
石素素目送谢成州离开后，听到耳边叹息的声音，侧头看了过去，发现莫雅和韩笑笑脸色复杂，幽怨的盯着自己。
“快中午了，我请你们俩吃饭吧，就当恭喜你们筹办的书画展圆满成功。” 石素素故作不知的邀请起来。
“如果没有刚才的事，这次画展的确挺圆满的，警察都来了，你跟我说圆满。” 莫雅有点忍不住了，直接说道。
“莫雅，你应该这样想，幸好我最后一天过来参观，如果提前两天呢，这样是不是舒服多了。” 石素素委婉的劝解起来。
莫雅听到这话，无法反驳，的确如此，如果石素素第一天就来参观，这画展绝对办不下去，松了口气的同时，有些后怕起来。
“素素，你是风水师，怎么找了个警察男朋友，你怎么想的，你们俩三观能合吗。” 韩笑笑凑了过来，下意识的说道。
韩笑笑到现在还没回神，想到石素素男朋友采集油画中血迹的场景，心情难以控制，她真没想到，石素素的男朋友竟然是警察。
石素素解决了莫雅，听到韩笑笑的话，淡定的说道，“笑笑，我的三观一直很科学的，今天我正好有时间，给你上个课吧，以后别说风水是迷信了，古人之所以重视传统的风水文化，是因为他们在实践中观察到了宇宙中的天文地理因素，对人类生活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他们把天文称为堪，把地理称为与， 在实践中逐步发展成为堪舆学，堪舆学是借宇宙之能量，化腐朽为神奇的科学。 “
韩笑笑瞪大眼睛，怀疑的说道，”不会吧，你该不会就是这样忽悠你男朋友的吧。 “
石素素看到韩笑笑不肯相信的模样，继续说道，”我有必要忽悠他，三观不合的话，我们俩早就分开了，风水的确比较科学，在科学家眼中的能量场，在古代视为宇宙中的炁，科学试验中发现，宇宙太空弥漫着微波辐射和微粒子组成的背景辐射，这种来自宇宙的辐射就是古人说的炁。 “
莫雅目瞪口呆的听着石素素忽悠，没想到竟然可以通过科学角度，解释风水存在的原因，有理有据，难以置信。
“炁对于人来说，是先天之气，关系到人的身体和精神，当然也关系到人的家庭运道，不同的地理环境对炁的接纳反应是不同的，这种炁，遇风则散，遇水则界，和我们身边的自然环境相互作用，就会出现吉凶之兆，那种能阻挡风的环形山势，能拦截炁的弯形水流，就是好的环境，也是我们常说的风水宝地。” 石素素平静的说道。
莫雅和韩笑笑对看一眼，有些惊讶，因为她们两人的三观都被玉符改变过，没想到，作为风水师的石素素反而崇尚科学。
“除了宇宙空间的炁，不同的地形环境，也有着自发的不同的辐射，磁场，光波，声呐，这些也是风水。” 石素素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你别说了，中午你请客，我们现在就走。” 莫雅阻止石素素说下去，就怕自己的三观又重塑。
“素素，别说了，我们去吃饭，你请我们去哪吃，忙了一上午，我都饿了。” 韩笑笑哀求的说道，不想和石素素讨论她男朋友的三观了，风水师和警察在一起，很合理。
“我还有比较科学的风水案例，你们俩不想听吗。” 石素素没想到，一个回合都没到，这两人就败下阵，有些惋惜。
“不用了。” 莫雅和韩笑笑连忙摇了摇头，异口同声的说道。
“前段时间，我去燕京风水协会备案的时候，看到很多资料，既然你们俩不想听，那下次再说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怀安路的闫府私房餐馆吃饭，我问问老板有没有包厢了。” 石素素发现两人真没兴趣，笑了笑，拿出手机给闫老板发了个消息。
因为石素素的小课堂，莫雅和韩笑笑不再回想那副带血迹的油画，心情慢慢好了起来，到了闫府餐馆，后知后觉的两人才明白，石素素刚才一本正经的科普，是在帮她们俩转移注意力，知道原因后，两人瞬间感动起来。
吃完饭，莫雅没等石素素刷卡，就抢先把账单结了，其实石素素请两人吃饭，的确是想给两人庆祝一下，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看到莫雅的坚持，石素素只能接受，请客没请成，反被请，感叹起来，出了餐馆，把两人送走后，石素素就开车回到家。
晚饭时间，石素素以为谢成州加班，所以，从饭店打包饭菜回到家，准备开吃，就接到谢成州消息，放下筷子，开车去了局里。
在分局门口没等多久，谢成州就出来了，石素素发动车，看着坐到副驾驶位的谢成州，“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我还以为要吃过晚饭再来接你呢。 “
”你是不是没做饭，又叫外卖了。” 谢成州系好安全带，目光锐利的看向石素素。
“我虽然叫了，但是你给我的消息太及时了，还没来得及吃呢。” 石素素不在意的说道。
她知道谢成州不喜欢她在外面吃，但是没办法，她不爱做饭，要不然，也不会天天去他家蹭吃蹭喝，把自己赔进去了。
“你果然叫了外卖，是不是门口那家饭店。” 谢成州无可奈何的说道，这丫头懒散下来，懒散到底，连饭都不愿意做。
“是啊，那家饭店比较合我的口味，你不是也吃过。” 石素素点头承认下来。
“中午呢，中午你回家，是不是也叫了外卖了。” 谢成州连忙问道，其实，他知道问了也白问，因为他拿这丫头没办法，只能宠着。
“没有，中午我请莫雅她们去闫府吃饭，虽然，是莫雅付的钱。” 石素素老实交代起来。
“你的朋友还有心情和你去吃饭。” 谢成州想到画展上的油画，下意识的说道。
“我觉得她们俩筹办的画展比较成功，请她们吃饭庆祝一下，怎么就没心情了。” 石素素反问道。
“出了那种事，她们和你出去吃饭庆祝，你的朋友们，心真大。” 谢成州无语的说道。
“我倒是希望她们心胸开阔点，最好过段时间就把这件事忘了。” 石素素点头赞同起来。
谢成州听到这话，若有所思，怪不得这丫头请客吃饭呢，原来如此，他对石素素太熟悉了，这丫头每天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
刚认识的时候，石素素和每个人都保持距离，就好像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没什么在意，现在，喜怒哀乐都会表达出来，学会真诚以待。
“你对你的朋友，倒是挺关心的。” 谢成州幽幽的说道。
“她们只是我朋友，你就别瞎吃醋了。” 石素素无奈的说道，以前真没看出来，谢成州竟然是个醋坛子。
“我发现你的朋友好像越来越多了。” 谢成州不知觉的说道。
“放心，我朋友再多，也比不上你，行了吧。” 石素素顺口说道，“对了，那副油画查的怎么样了。 “
”比较麻烦。” 谢成州往后一靠，揉了揉眉心。
“杨队什麽也没查到。” 石素素有些惊讶了。
“也不是什麽都没查到，只不过，方教授不配合。” 谢成州平静的说道。
“方教授，是不是油画的作者，为什么不配合。” 石素素好奇起来。
“杨队找上门，方教授说画上的血迹，是他作画的时候，手心被工具刀不小心割破，沾染上去的，但是，他的说法和我们血痕检验鉴定结果，截然不同。” 谢成州抿嘴说道。
“方教授撒谎了。” 石素素肯定的说道。
“这是一个疑点，所以，杨队想让方教授做个DNA对比，但是，方教授不同意，觉得没必要做鉴定。” 谢成州说道。
“没有受害人，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啥也没有，杨队要求方教授做DNA对比，能同意才怪。” 石素素明白过来，当事人不配合。
“虽然方教授不配合，但是，离开的时候，大魏找了个借口去卫生间，收集了方教授的头发，回来就做了DNA对比。” 谢成州突如其来的说道。
“对比成功没。” 石素素连忙问道，峰回路转。
“对比成功了，油画上的血迹的确是方教授的，所以，才麻烦。” 谢成州感慨的说起。
他没想到竟然能对比成功，告诉杨队的时候，杨队也很惊讶，因为方教授明显撒谎了，但是，真对比上，那就不正常。
“杨队知道结果，是不是不需要再查了。” 石素素关心的问道。
石素素非常清楚，那副油画带着怨气，血迹所属人，已经不在了，如果DNA对比上，如果大魏拿回来的头发是方教授的话，说明被害的人就是方教授，这样一来，现在的方教授是谁呢。
“油画上的血迹，不是简单的沾染，是动脉被割破后的喷溅，虽然方教授手心有受伤痕迹，但是，不符合我们的鉴定结果。” 谢成州解释起来。
“所以，杨队没放下怀疑，还想继续调查。” 石素素眼睛亮起，直接说道。
“对，显而易见的疑点，不查清楚，杨队也睡不着。” 谢成州点头说道。
“那查到什么线索没。” 石素素连忙问起。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非常肯定，这个案子有受害人，你就没想过，油画上的血迹，真是方教授自己弄上去的。” 谢成州试探的问道，有些奇怪这丫头的反应。
“我可没这么想，我觉得作为画家，对自己的作品，肯定要求比较严格，这种沾染血迹的画作，方教授怎么会堂而皇之的，把它放到展览馆展示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石素素连忙解释起来。
“我想起一件事，艺术学院负责人说，这次画展的作品，要求系里的教授每人最少三幅，方教授的作品是最少的。” 谢成州回忆起来，有些怀疑。
“是吧，带血迹的油画，对画家来说，就是瑕疵品，不可能展示出来的，除非那人是。” 石素素看到谢成州相信自己的说辞，肯定的说道。
“所以，这也是一个疑点。” 谢成州发现石素素思考的方向，和刑侦人员不太一样，补充了他的想法。
“肯定是疑点，对了，方教授家里有哪些人，家里什么情况，杨队查到被害人没。” 石素素继续问道。
“查到最有可能的被害人了。” 谢成州看了看石素素，总觉得这丫头好像知道什么。
“被害人是谁，杨队这么快就查到了。” 石素素连忙问道。
“方教授有个弟弟，两人是双胞胎，在八岁的时候，方教授的弟弟被拐卖了，这也导致方教授的父母早早走了，方教授因为父母的念叨，对这个弟弟比较想念，每年都会去外地寻找一下，方教授工作后结婚生子也没放弃，已经变成执念，或许老天有眼，在方教授儿子上高中的时候， 方教授找到了他的双胞胎弟弟，两人长得比较像，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 “谢成州把查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然后呢，是不是相认了。” 石素素总算知道受害人是谁了，活着的又是谁。
“方教授弟弟被拐走的时候比较小，养父母养了几年，有了亲生的孩子后，对他不怎么好，所以，高中毕业就工作了，方教授寻到人后，两人就相认了，方教授为了补偿弟弟，直接带他来到东海，不过，没两年，方教授就离婚了，儿子跟了母亲。” 谢成州感叹的说道。
“怎么会离婚的，是不是因为他的双胞胎弟弟。” 石素素猜测起来。
“你没猜错，方教授因为补偿的心理，对找回来的弟弟比较关心，要钱给钱，还在自己家隔壁，给他买了个房子，方教授的妻子忍受不了，等儿子考上大学，就果断的带着儿子离婚了。” 谢成州没想到会这样发展，所以说，人性复杂。
“你们不会觉得受害人，是方教授弟弟吧。” 石素素问道。
“我们觉得受害人是方教授的弟弟，是有原因的，方教授离婚后，对弟弟有求必应，不过，随着方教授弟弟的不满足，要钱越来越多，方教授有点承受不住，这两年，兄弟俩的关系比较紧张，杨队调查发现，从这个星期开始，方教授的弟弟就没出现在附近的棋牌室，也没有回家，人已经失踪了一个星期了。” 谢成州平静的说道。
“方教授没报警。” 石素素直接说道。
“没有报警，杨队问过方教授，方教授说他们兄弟吵了一架，他弟弟就离开东海，回养父母家了，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 谢成州淡淡说道。
“因为人失踪了，所以，你们怀疑受害人是方教授弟弟，怀疑方教授把他弟弟杀害了，那DNA对比结果呢。” 石素素好奇的问道。
“如果方教授弟弟是被害人，大魏从卫生间拿回来的头发可能不是方教授的，是方教授弟弟的，而油画上的血迹，应该也是方教授弟弟的，这样才能对比成功。” 谢成州猜测道。
“你们是不是准备把方教授儿子找来，再验一次DNA。” 石素素听到这话，就知道杨队和谢成州怎么想的了。
“杨队的确想再对比一次。” 谢成州承认下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线索太少，证据不足，被害人都不知道。
“如果方教授儿子对比成功，显示为父子呢。” 石素素知道杨队他们想的没错，的确有这种可能性。
“如果对比成功，说明油画上的血迹是方教授的，到时候，只能调查方教授弟弟的踪迹了，把人找出来，找不到人的话，说明还是有疑点。” 谢成州无奈的说道。
“方教授和他弟弟是双胞胎，兄弟俩有多像。” 石素素试探的问道。
“我看了他们两人的照片，方教授带眼镜，他弟弟没带，如果把眼镜拿掉的话，两人有九分像，素素，你想到什么了。” 谢成州停下话语，惊讶的看向石素素。
“我觉得，如果方教授儿子对比成功，有没有可能，被害人是方教授。” 石素素平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