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试一试
“泰永。”刘彻和霍去病唤一声, 戈央阻止道:“陛下,冠军侯,长公主身上的须针太细,上面都是毒, 一但不小心碰到, 都有可能中毒, 请陛下和冠军侯切莫上前。”
话说着, 戈央赶紧拿出一块帕子,想着将刘挽身上的针拔下来。
刘挽阻止道:“放着, 我来。”
“长公主。”刘挽的情况相当的不好, 脸色阵阵发白不说, 额头都是汗。
可是刘挽身上的针有剧毒, 谁要是碰了是有可能要中毒的。
刘挽说干,既将胸/前位置的针一根一根的拔下来,全都放在戈央的帕子上。
“陛下,刺客都已拿下。”卫青刚刚去拿刺客。周围有人护卫刘彻, 霍去病和刘挽都在, 不会再有人有机会出手。他必须得去将刺客拿下,否则让他们逃出去,未必不会再生变故。
捉了人回来看到地上的黑色血迹,刘挽脸色难看,卫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把他们关起来,交给张汤, 给朕查, 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朕定要弄清楚, 他们到底是谁。”刚刚若非刘挽和霍去病反应快, 瞧一旁倒在血泊中的内侍,再看看刘挽身上如同细发的须针,刘彻此刻怕是性命不保。
好,好啊,敢要他的命,尽可试试他们担不担得起后果。
卫青立刻去安排,目光扫过刘挽,眼中是藏不住的担心。
“陛下。”卫子夫姗姗来迟,第一时间要扑向刘挽,刘彻将人拉回来道:“别上前,小心毒针。”
霍去病此时在追问戈央,“除了用针没有别的办法吗?”
刘挽此时针拔得差不多了,一手按在戈央的手上道:“戈央,我有很多事没做,不能死。”
戈央连忙道:“牵机引是剧毒,如果不是多年来长公主让奴想方设法提高身体的抗毒性,旁人中了牵机引此时早已命丧黄泉。长公主,奴从来没有解过牵机引。”
因为自知不成,戈央才会请刘彻赶紧把医家的人弄进宫。
“不成,又开始痛了。戈央,把上回,上回你说要让我放一放再试的毒给我,拿来。”刘挽捏紧戈央的手,让戈央赶紧的把她要的东西给她。戈央惊恐的道:“长公主,那是剧毒。”
刘挽痛得青筋都出来了,“我知道是剧毒,我也知道我现在中的是剧毒。牵机引,我知道结果。你听话,把毒药拿出来。你的针控制不住毒素的蔓延。”
戈央看着刘挽痛得声音越来越小,她知道该听刘挽的,可那样的剧毒谁敢保证对刘挽的身体不会有伤害,戈央摇头道:“长公主,以命相搏不可取。”
“我要是不搏连命都没有了。表哥,药在她身上,帮我拿。”刘挽没有力气去抢,她可以让霍去病帮她。霍去病本来心急如焚,听到刘挽的话,根本不曾犹豫,上手夺过戈央死死捂住的腰包,迅速从其中拿出一瓶东西,一闻上面的味道,霍去病伸到刘挽的面前问:“是这个吗?”
刘挽重重点头,痛得她身体都要弓起来了。
“没有别的法子?”霍去病问刘挽,刘挽重重点头道:“是,没有别的法子。牵机引是剧毒,再由它发作下去,我会死。”
霍去病一听不加思索的将瓶里的药倒入刘挽口中,饶是戈央想伸手去拦都来不及。
“冠军侯。”戈央心急如焚,霍去病冷洌的道:“我不相信你们,我相信泰永。”
话说着一把将刘挽抱起,冲刘彻道:“请陛下催医家的人火速进宫。”
刘挽这会儿的情况非常的不好,她被霍去病抱在怀里,声音很轻的道:“我要是,要是没能撑过去,表哥定要长命百岁。看我就知道了,他们批的命都不准的,事情根本不如他们所想的那样。以后,我娘,卫家,都靠表哥了。”
“说什么傻话,你怎么会死。你才多大,你还没有去打过匈奴,我们小时候一起发下宏愿的,将来我们要一起去荡平匈奴。匈奴其实不难对付,只要我们比他们快,他们只能是我们的手下败将。你的兵,你的女兵呢,你不想看看上了战场她们会不会一样的厉害吗?你不想看一看,你要改变的事情能不能改变?泰永,你想做的事我们帮不了你,也代替不了你。将来的卫家,得靠你撑起。”霍去病一路走,一路在刘挽的耳边犀利的提醒刘挽,没有人可以代替刘挽,她想做的事,请她努力的活下来,自己去做成。
刘挽笑了,“看,我真的有很多事的没有做,所以我不想死。”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帮陛下挡下?”霍去病知道刘挽所言句句皆是真心,然而不得不提的一点是,刘挽刚刚挡在刘彻面前时但凡有一丝犹豫,针都落不到刘挽的身上。
“那表哥为何要挡?”何止是刘挽挡了,霍去病何尝不是挡了?
霍去病没有回答,刘挽轻声道:“你视我父皇如父,那是我的父皇呢,我怎么可能不挡。”
连霍去病都没有犹豫去做的事,刘挽更不会犹豫。
“表哥,我有些困,你一会儿叫我,叫我。”刘挽浑身无一处不痛,比起方才的痛,此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刘挽再也撑不住的昏死过去。
“泰永。”霍去病心急的停下,戈央小跑上来,“冠军侯,快抱长公主回去,奴用药浴,尝试看看能不能拖上一拖。”
停下的霍去病加快脚步往甘泉宫的方向奔去,身后到底刘彻和卫子夫有没有跟上,霍去病根本顾不上。
戈央更快的让人准备一应药物,甚至让人在刘挽的屋里架起火来烧,这样一来刘挽的院子怕是得要重新修缮了。霍去病让她们只管想法子救刘挽,别说只是修缮一处院子罢了,纵然是拆下整个甘泉宫,只要能救刘挽,都不会有人迟疑。
戈央赶紧将霍去病赶出去,霍去病岂能答应,不想戈央道:“要泡药浴,须得将长公主身上的衣裳全都脱下来。”
霍去病想呆,他能呆吗?
不得不出去外头等着。
戈央赶紧让人将刘挽身上的衣裳脱下来,好在刘挽将毒针全都取下,剩下的是戈央扎在刘挽身上的针,万幸霍去病抱人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碰到,此时戈央又继续往刘挽身上不断扎针,再让人往水里添药。
外面的情况如何戈央管不上,直到医家的人都踏入刘挽的屋子,一个个都无二话,上去给刘挽把起脉来,没有错过刘挽虽然痛昏过去,人活着的事儿。
戈央赶紧把刘挽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医家的人们,几位都继续往刘挽的药水里又加上好几样东西,最让戈央不能忽视的是,那有不少的毒物。
“万幸这些年长公主一直让你让她试毒,否则她所中的牵机引足以取她性命,等不到我们来。你让长公主服下的毒?”医家对新奇的东西充满好奇,戈央给刘挽服下的毒药看起来像是保住刘挽的一条命了。
“是在朔方时,长公主让我尝试调出来的,本来是为长公主准备,长公主说,她身上对各种毒物抵挡性不够,得要加强。我怕毒性太强,不敢让长公主尝试。方才长公主为牵机引发作折磨,让冠军侯给她服下了。”戈央想到刘挽的当机立断,她不想服都不得不服,怎么有人能如此的果断,那是她的命。
“好在有此毒。”一群人都万分的庆幸,牵机引是何种毒,他们都不敢轻易去碰,但中了牵机引的人没有一个不死。刘挽也知道这回事,故而才让戈央不要犹豫,赶紧把另一个毒药给她。
吃那份毒药或许有一线生机,由牵机引发作,刘挽必死无疑。
“可现在怎么办?”戈央在回来后给刘挽把脉也意识到这一点,万分庆幸刘挽的当机立断。可是两种毒在刘挽的体内并未达到一定的平衡,甚至可以说是争斗起来,刘挽正因为两种剧毒的抗争才会昏死过去,问题并未解决。
“长公主还活着,大可一试。”最坏也不过一死,刘挽活着他们才有机会救人。
戈央不能说他们说得不对。
“事到如今除了不断尝试,再无他法。”都到这个地步了,除了尝试确实再没有别的法子,医家的人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安夫人。”这时候一阵轮椅的声音传来,安夫人叫人推着进来,医家的人都和安夫人非常的熟悉,态度极好的见礼。
安夫人颔首,有人推着她到刘挽的跟前,“我们这位长公主也是多灾多难。”
“夫人亦精通医术,不知可有法子解牵机引之毒。”有人想起安夫人医术高明,他们如今都头痛着呢,不知安夫人有没有好法子。
安夫人为刘挽号脉,不号还罢了,一号脉安夫人道:“你们都是国手,长公主的情况你们都比我清楚。要想救长公主的性命,极是不易。”
确实如此,牵机引之毒,换成别个人命都没有了。
“须得想想法子。”没有人舍得刘挽死,刘挽存在给了医家人多少帮助,医家的人不为自己,为天下也不能让刘挽出事。
“既然以毒攻毒能保全长公主的性命,眼下没有别的法子,不如再加一味毒,或许能让它们在长公主的体内达到平衡。”安夫人出主意,戈央反问:“万一适得其反呢?”
安夫人望向戈央道:“一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