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教她狠心
刘挽麻利的拿了种子准备走人, 不想让刘彻喊住。
此时的张骞已然把重要的事儿说完,刘彻不着急的让人回去歇着,歇好再来细说。
“有何想法?”把刘挽单独留下,正是因为刘彻有话要说。
刘挽眨巴眨巴眼睛, “我和父皇想到一处。既然国外有国, 何不大兴贸易。正好父皇让我往朔方去, 不如顺便开通一条商道, 互通有无,也未必不能成为对付匈奴的一个办法。”
刘彻眼中流露出赞许, “以大汉的军队护航, 能办成吗?”
“有何不可。”刘挽坚定的回答。匈奴一味强抢侵占, 早已引得天/怒人怨, 一时没有人出手不代表他们不想出手,如张骞所说,怨恨匈奴的人并不少,不过是势不如人, 他们不敢轻易出手罢了。如果有人起头, 有人证明他们可以对付匈奴,甚至可以战胜匈奴,想必不会再有人愿意一直由匈奴欺压下去的。
抬眼望向刘彻,华夏礼仪之邦,世界的中心,正是由丝绸之路开启的。
丝绸之路的建立, 让人知道, 原来在西边有那许多的国家。世界的大门向大汉开启, 属于华夏的文化开始传播世界, 黄金之国, 多少人心之向往的国都,都是由汉武帝开启的!
刘挽作为一个后来者,亦为有幸能够见证和参与而激动。
“好。你知道为父的心思,朔方城,你须亲自走一趟,张骞也须随你走一趟。朕在想,是不是可以派他再出去一趟。联合各国,无论他们帮不帮大汉,须得保障他们不会成为大汉的敌人。想要完全打通商贸,匈奴还得打。眼下的路并不通。”刘彻喜欢此时刘挽的自信,但凡论起大汉能不能强大,刘挽从来没有怀疑过。
“父皇英明。”刘挽喊的这一句话亦发自肺腑。
刘彻是一个睿智英明的帝王,正因如此,才能令强汉为后世所推崇怀念。
纵然刘彻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作为一个帝王,龙凤猪三位,无可与之比肩。
“准备准备,你手底的事能交出去的都要交出去。你这一去短时间内回不来。”刘彻欣喜于刘挽的肯定,同时,刘彻不得不让刘挽将手中的事情安排好。
“先前你举荐墨家的那些人,无论是安容处也罢,盐务也好,能用上他们的只管用。由你督察。”刘彻既然需要刘挽去朔方一趟,甚至开创一个新的商道,他不得不让刘挽将一些事情交出去,然大权依然要握在刘挽手里。
刘挽无论是在开办安容处的事情上,亦或者是在盐务上,都把规矩定好了,如今一切算是步入正轨,每三个月的考核制度,刘彻觉得很是不错。既然如此,刘彻想让刘挽继续执掌,反正刘挽有查查的办法。
刘挽瞪圆眼睛道:“父皇真是信得过我。”
刘彻意味深长的扫过刘挽道:“朕只怕你心太软,何时你改了心软的毛病,朕自会放心。”
对此,刘挽不以为然。
心软心软,刘挽真不觉得自己心软。
一个个一副她被人拿捏的样子,谁拿捏住她了?
她分明待人客气。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她不想多管。
况且,人的想法各异,是她想改能改的?
她但凡有此本事,第一个想改的定是刘彻。
可惜,刘挽自问没那个能力。
她要用人,难道不应该寻找彼此的平衡点?
火/药,不错,刘挽动了心,一直不催,刘挽甚至没有参与过火/药研究的事,她被安夫人提醒得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有那样杀伤力大的武器,刘彻会因为她的劝阻不对外使用?
武器的强大一定会改变整个时代,尤其是火/药的出现。
刘挽本来觉得有了火/药往后对付来犯大汉的人都要容易得多,至少打匈奴不会再那么累。
她想让大汉的人能死少一些,再少一些。
可是,她不能无视的一点是,火/药一但当真研究出来,天下做主的人并不是刘挽。她但凡敢拦着刘彻开疆辟土,刘彻容得下她?
刘挽陷入了两难,太多的顾忌让刘挽头很大,最终,刘挽选择不管不问,且听天由命。
火/药的想法她提出来了,如果真有人研究出来,是天命所指,大汉得此利器而所向披靡,如果研究不出来,是这个时候所不允许。
想来也是可笑,她推动许多科技的发展,最后竟然又交给天来决定。
刘挽害怕,害怕火/药当真研究出来,她会成为千古罪人。
如果武器用来保家卫国,刘挽绝不会有所犹豫。可是如果用来占据别的国家,刘挽不能接受。关键的问题在于刘彻,刘彻在知晓天外有天,国外有国后,他想名垂青史,开疆辟土,他会做到何种地步?
刘挽记得关于刘彻的一个记载,刘彻看上汗血宝马,为了得到汗血宝马,曾派大军前往那一个拥有汗血宝马的国,企图灭之,将汗血宝马全都带回大汉。
刘彻是一个霸道的皇帝,凡是他看上的东西他非得到不可。
兵戈起,苦的不仅是大汉的百姓。
如果这样心软不能为刘彻所容,刘挽并不打算改。
“你啊。”刘挽脑子闪过无数的念头,刘彻瞧得分明,想让刘挽改掉心软,不可能。
刘挽争取道:“父皇既然说我此番前去怕是不会太快回来,我的兵我该带上才对。否则让她们留下来将来还能是我的兵吗?”
是的,去哪儿刘挽没有意见,前提是她的兵她要带上,断没有放着便宜别人的道理。
她好不容易才养得像些样子,谁想抢她的兵她都不同意。
刘彻瞧着刘挽那副你要是不答应我绝不同意的态度,最终点头。刘挽高兴的笑了。
“去忙你的吧。”刘彻头痛,刘挽不在也好,他该派个人管管各家的人了对吧,免得他们一个个企图影响刘挽。
刘挽立刻告退。张骞带回来的种子,播种的地方,时间,她得去传达到位。
可怜卫青在刘挽走后被刘彻召进宫,刘彻也将让刘挽随他去朔方的事告诉卫青。卫青错愕无比的同刘彻对视,全然顾不上刘彻是帝王。
“陛下,泰永毕竟还小。”刘挽才十岁,十岁的孩子让她往朔方去,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吗?卫青希望刘彻收回成命。
刘彻沉着的道:“朕知道你的意思,此事朕若有更好的人选都不会选择泰永。唯有泰永能真正的为朕分忧。朕,不允许任何人从中作梗。”
表明态度的刘彻啊,让卫青无法再劝。
非刘挽不可。别的人刘彻信不过。卫青能如何?
“泰永如今最大的缺点是心太软,软得连诸子百家都以为能拿捏她,朕要你教她狠心。”刘彻另有一桩事须得交代卫青,卫青须得做到。
卫青劝道:“陛下,泰永是女儿身,心软并无不可。”
“她若是寻常的女儿家,心软并无不可。但她不是。”刘彻提醒卫青不要忽略最重要的一点,刘挽虽为女儿身,她不是寻常的女儿家,断然不能以寻常女儿家来论之。
“将来她若是心软,朕怕她要为此丢了性命。”刘彻正告卫青,他当父亲的为的从来都是刘挽的将来,按眼下的趋势,刘挽管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断不可能少。
平常时候刘挽心软无妨,手握大权的刘挽心若太软,不知会有多少人会利用刘挽。
卫青张张嘴,想说刘彻大可将一些事收回去,别让刘挽管太多事。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刘彻选择刘挽的同时,何尝不是因为刘挽选择这样活着。
不甘于平凡,不想像寻常女儿家那样活着的刘挽,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的地步,刘挽的欢喜难道卫青视而不见?
“她虽小,不能让她上战场,不妨让她去看看战场,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你死我活。”刘彻有了方向,说到这里时,刘彻又补充道:“本以为让她监斩能让她的心不再那样的软,终是无用。既如此,卫青,朕希望你能教好她。”
卫青道:“陛下,臣本不是那样的人。”
他不是那样心狠的人,又怎么会教得出一个心狠的刘挽。
“那你想办法。”刘彻都给卫青指明方向,他的目的也说得清清楚楚,无论如何这件事都没有转寰的余地,刘彻一定要把刘挽教成一个他想看到的人。
卫青自知无法劝说刘彻,再不愿意也只能低下头道:“是。”
“朕会再派张骞出使西域,你在朔方随时准备接应。”刘彻听着卫青答应下,心下稍稍得安,相关的安排也一一同卫青道来,接下来的边境靠的正是他们三方。
卫青从刘彻处退去,终是不得不寻上卫子夫,真见到卫子夫时,卫青又想走了。他来寻卫子夫又有何用,刘彻决定的事没有谁能让他改主意。但凡卫青要是有办法,也不至于来找卫子夫。
卫子夫从来都是听从刘彻吩咐的那个人,和卫子夫说起又有何用?
“你来的正好,我正担心呢。”卫子夫也正想找卫青,卫青来了,卫子夫赶紧上前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跟卫青说起,“陛下嫌弃泰永心软,我只怕陛下要安排泰永往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