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你不满于我
听着刘挽的请求, 好像此番有些不同似的?
刘彻望向刘挽,刘挽认真的道:“平阳姑姑想给父皇送美人。”
这个,这个问题,饶是刘彻从来不认为自己作为皇帝宠幸美人有何不可, 但从刘挽一个八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 刘彻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从哪儿听说的。”刘彻很尴尬, 一旁的华刻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好想跟刘挽提个醒,长公主, 你是当女儿的, 这也不是你该管的事, 又怎么能说出口?
华刻都急了。
好在刘彻并没有因此愤怒, 华刻那为刘挽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父皇就莫管了。我只是想告诉父皇,我知道父皇将来不会只有娘一个人,我也并非想管父皇宫中的事,可是娘刚生下弟弟, 三朝刚过, 月子坐得不好是会落下病根的,因此孩儿才决定用计拦下姑姑,至少在娘坐完月子前,不能让人进宫。父皇不会以为,女人们都会愿意将自己的丈夫拱手相让的吧?”刘挽如实答来自己为何阻止,她得为卫子夫的身体着想。
“你娘说不愿意?”刘彻有些一问。
刘挽瞪了刘彻一眼道:“怎么可能。我只是以人之常情推论罢了。等娘做完月子, 我也不会再管谁乐意给父皇送来多少的美人。父皇会不会怪孩儿坏了您的好事?”
卫子夫正坐着月子, 刘挽怎么敢把平阳长公主准备给刘彻再送美人的事告诉她, 自然也断不可能有所谓的卫子夫表态不愿意的事。
刘彻瞥过刘挽一眼, “不是因为不喜欢?”
“我是不喜欢。我很希望父皇能一辈子都只属于我娘。父皇可能?”刘挽对于刘彻了解她算是满意, 亲爹就是亲爹,知道刘挽。
刘彻挑了挑眉道:“不可能。”
刘挽道:“您的女儿不是蠢蛋,不会总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既然知道不可能,所以孩儿从来不张这个口。但是这一回,望请父皇看在娘入宫伴你多年,又是为你生下三女一子的份上,让娘好好的养好身子,好让我们将来哪怕长到八十岁都有母亲可依。”
一番话道来,刘挽情真意切,她不过略尽为人子女当尽的一份心意。
刘彻笑了,望向刘挽道:“只有你敢在朕的面前承认自己的小心思。”
“父皇为君亦为父,孩儿自问心系于娘,也从来没有不顾父皇,为何不敢同父皇提。”刘挽坦荡无比,于刘彻听来,更让刘彻赞许。
不错,刘挽从小到大为他谋划已然诸多,要说为了卫子夫动心眼,这是第一回,试问刘彻能说刘挽的心里没有他这个父亲?
纵然刘彻算不得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但也不至于糊涂。
“朕知道了。”刘彻点头表示这件事到在他这儿算是过了明面,将来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有他。
刘挽目的达到,即起身道:“父皇休息,我回九华宫了。”
“安排安排,待你娘出了月子后即搬入甘泉宫。大汉的皇后,她的位置在那儿,所有人都该记着。”刘彻叮嘱一句,刘挽福身道:“是。”
无论刘彻到底怎么看待皇后的位子,对于天下人而言,刘彻态度至关重要。为刘据的出生大肆庆祝,让卫子夫搬入甘泉宫,那都无一不在昭示刘彻对卫子夫的看重。
子以母贵,母以子贵,本就是相互的。可是,也有一句话,盛极必衰,刘彻所能给卫家的,卫子夫的,够多了。
“长公主。”刘挽从未央宫出来,戈央与刘挽小声唤了一句,刘挽回过头望向她,戈央重重点头,表明事情已然办妥,刘挽满意的笑了。
一旁的乔娘和鹿竹有些莫名,鹿竹还好,从来不管刘挽有何事为之,乔娘微微一顿,随后却又丢开了,刘挽不说自有她不说的道理,她不该一味追根究底。
三日的时间过得迅速,刘挽前往馆陶大长公主府上,府内有不少人等候在那儿。
馆陶大长公主作为主家,能够代替刘挽出面操办此事,但凡知道馆陶大长公主和卫家之间恩怨的人都觉得唏嘘,想当年馆陶大长公主为了女儿一心要置卫子夫和卫青于死地,谁能想到最后馆陶大长公主会和卫子夫所生下的女儿合作愉快,瞧着似是毫无芥蒂。
但聪明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的恩怨永远也抵不过利益。刘挽让馆陶大长公主得了多少好处,馆陶大长公主自己最清楚。
如今再加上盐利,世间谁人不知盐利之丰,为了这点利,多少人得放下心中的不满,恩怨。只要能让他们分一杯羹,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诸位等候多时了。”刘挽是姗姗来迟,谁人见着刘挽敢道一声不满。
“长公主。”纷纷同刘挽客气见礼。
不意外看到刘挽时,他们脸上都浮现了尴尬。
没办法,刘挽太小了,小得让他们看到都很难相信刘挽能操办出一桩接一桩的大生意,顶顶的能赚钱的生意。
刘挽也没有忘记同馆陶大长公主行礼,当着众人的面表明自己对馆陶大长公主的敬重。
馆陶大长公主生受下,她也受得起不是吗??
“诸位想必都研究透我立下的规矩了,总的来说,其一,划区域而售之,谁也不能过界。至于区域的界定,诸位请看图。”刘挽也不跟他们绕弯子,没有闲功夫和他们多废话。
随着刘挽的声音落下,自有四个身姿板正的少女将一张舆图打开了,有幸看过舆图的人抬眼看了看,本不怎么当回事,看了一眼后又发现不对了。是的,不对。
大汉按禹的九州而分,虽然有了新增的国土面积,大方向没有过多的变化,以何为界他们都知道的。可是刘挽此番划下各地经营盐的区域并不是按大汉朝的州、郡、县来划分的。
“长公主为何不按大汉的郡县以分?如此岂不是方便许多?”有人察觉不对,立刻提出异议。
不想刘挽立刻道:“让你们各煮各的盐,各卖各的也更方便。”
陈须和陈蟜虽为长辈,但他们从小到大都被要求守礼,待人客气,怼人的事馆陶大长公主没少干,他们两个是没有那份底气的,一听刘挽话说得那叫一个不客气,他们低头没能忍住笑了。
作为刘挽的盟友,但凡见过刘挽怼人样子的人,都会觉得超过瘾。
可是作为被怼的那一方,心情是非常的不好了。
“有问题的人可以现在退出。”刘挽怼完后发现一个个都敢怒不敢言,那可不行,再补上一句。
被怼一记的人只觉得心口很痛,狠狠的瞪了刘挽一眼,刘挽察觉后指向对方道:“你,出局了。”
那一位三十来见岁的男人一开始还无所觉,直到注意到刘挽的手指着自己,众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才反应过来,立刻愤怒的质问:“长公主为何要将我出局。”
“因为你对我不满。”刘挽嚣张无比的丢下此话,谁人听了不觉得诧异。馆陶大长公主心下并不觉得惊讶,一个个是当刘挽是吃素的?
“如此理由,何其荒谬?”男人不愤的控诉。
刘挽道:“当初我以低价售盐的时候谁人不觉荒谬,再荒谬的事我做到了。如今天下的盐,而且是低价的盐都在我的手里,自然,我想选谁成为我的合作伙伴,把钱给谁赚由我来决定。你一个求我给你钱赚的人不满于我,难道盐的生意我是找不着人来赚了?不知道的怕是以为是我求你赚钱了。连谁是主,谁是客的道理都不懂,我为何你合作?找不痛快?”
可是,刘挽并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一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
一个完全掌控了制盐法子的人,本来可以选择由谁来成为她合作的伙伴,她为何要选一个看她不顺眼,处处要反对她的人?
陈须和陈蟜再一次受到震撼,不是,刘挽能这么直接的吗?
听完刘挽的话后,两人又觉得理所当然,刘挽说得完全没有错,她一个掌控主动权的人,完全可以不需要把盐务分出去,就刘挽的本事,但凡想控制盐务,之前她做得到,日后也同样可以做得到。
选择合作伙伴的刘挽,确实是把她可以独吞的盐利分给别人。
有人想赚刘挽的钱又看不起刘挽,请问刘挽为何要选择那样一个人?
“还有谁分不清局面,明明不喜欢我,也不乐意守我规矩的人,不如现在出去,我保证诸位能留些面子。经过在安容处的刺杀,我觉得对我不满的人都有可能是下一个想杀我的,所以,我不会给任何人出手的机会。”刘挽淡淡的扫过在场的人,明明说的是行刺她的事,她又像是在表明对那一回被刺的事耿耿于怀,或许心有余悸,可刘挽的神态又让人觉得她不过是在寻一个借口。
一时之间,哪怕是馆陶大长公主都有些拿不准刘挽了。
“防患于未然,诸位不会觉得不妥吧?”刘挽表明了态度,却也想从一群人里得到反馈。
“当如是,当如是。”聪明人从来不少,赶紧在第一时间表态。
同时也不忘对刘挽扬起明媚的笑容,证明他们绝没有半分对刘挽不满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