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主意识无法链接精神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对于从小习惯于精神体存在的基因天赋者来说, 那种感觉仿佛意识空缺了一块，本该存在记忆的地方一片空白，感官好像失灵了一大半。
没有拥有过精神体,体会不到用其观察世界的感受——精神体像望远镜,可以扩展人体的视角,看得更远更辽阔,精神体也像显微镜,能透过物体表面看清其能量本质，生命的动态变化,其实就是能量变化。
白砚雪回忆起他精神体的正常形态,一只巨大的白色冰凤。
羽类精神体, 在异能体系中属于层次更高一级的精神体, 因为羽类精神体的'飞行能力', 能使主人拥有更广阔的精神域和精神视角。
想到这，白砚雪不由得有几分沉默。
如果对方一直需要他的精神体作为宠物呢？
白砚雪想了想：好像，这也并不是不可以。
这段时间，白砚雪已经看出来, 对方和他精神体建立起来的默契。
能跟主人默契相通, 或许已经脱离了普通宠物的范畴？
对方从很早就开始投喂他的精神体，他如今作为厨师长, 算不算反'投喂'回去？
白砚雪想到这时，忍不住笑了笑。
白砚雪：嗯，不得不说, 这种'投喂'的感觉还挺好。
纪灵然：“？？？”
而且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一股莫名的宠溺是怎么回事？
纪灵然：“……”
可'厨师长'笑起来的样子确实挺好看的。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 她感觉对方情绪似乎特别稳定，从未见过有情绪起伏的样子。
纪灵然摸了摸鼻子, 她现在对白砚雪的印象已经改变，青年只是气质有点'高冷'，实际上外冷内热。
用餐结束，白砚雪回到北面居住的别墅。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富婆的直播间》新发布出来的视频。
白砚主要翻阅下方的粉丝评论区，作为'粉丝'，他挺好奇直播间对他本人入镜的反应。
评论区内容大多数还是讨论'鸟团子啾啾'的话题楼，除此之外，几期视频后'美食标签'也被带火，粉丝们聚集在美食话题楼内，对着截出来的视频菜肴成品图片流口水。
这时，一个话题楼突然被人顶了上来。
'榜一没了，我磕的CP也凉了'
白砚雪：“……”
他差点就要忽略，这个'榜一'指的是谁。
能在现实中跟对方接触，也确实不再需要'榜一'这个身份作为媒介，何况白砚雪也总不能一边做菜一边看他的烹饪直播？
白砚雪顺着这个标题点进去，查看话题楼内的讨论。
【危！主播视频第三者出现，还疑似为青年男性物种！ 】
【'厨师长'出现，榜一'520先生'消失，显而易见铁子们，我们磕的cp要凉了。 】
【呜呜呜，才两个多月，主播竟然另有新欢！ 】
【从榜一强制打赏一亿星币就开始暗暗磕了，谁知道榜一突然消失？我以为我能磕到天长地久。 】
【是啊，以前主播每次直播，第一时间上线和默默跟全程的榜一简直不要太好磕！ 】
【楼里都在哭天抢地，只有我不一样，换个cp对象，开始磕'主播和厨师长'，现充难道不比二次元强？ 】
【同楼上， cp凉就凉呗，换一对继续啊，只要我换得够快，悲伤就跟不上我。 】
【赞同啊！等以后直播间有更多优秀角色，把'厨师长'挤下去，我还能换着继续磕！ 】
白砚雪：“……”那他真是谢谢了。
他关掉光脑，不由得想起纪木曾经说过的话。
白砚雪：看来确实有一定道理，连粉丝都在预设'厨师长'以后要下岗，还期待出现更多竞争者？
另一边，纪灵然在房间内进行日常修炼。
她陷于'梦境'中，又一次触碰到了神树的意识。
看来，她对精神域的'探索'已经进入到某种新境界了。
这一次，纪灵然'悠然'坐在神树的树干上。
她开始学会在精神域内放松自己。
换句话来说，纪灵然开始能在精神域内转换她的情绪状态，而不是保持单一的旺盛好奇心。
这算是在'探索'基础上进一步适应她的精神域吗？
纪灵然看着远处的树枝，尝试凝聚起某种念头，下一秒，那从茂密的数枝猛然集体延伸，互相聚集、缠绕，凝成了一个挂在枝头上的'秋千'。
纪灵然：“……”
她开始能在精神域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了？
好神奇的感觉。
＊＊＊
第二天一早，纪灵然醒来，身体状态倍感轻松。
昨晚在精神域内，她荡了一晚上的'秋千'。
不得不说，这种'放松方式'还真是出奇地有效。
她感受到一种直达'深层'的放松，由内到外。
她下楼时，白砚雪坐在主客厅沙发上，手里正在翻阅一本书籍。
青年在安静地看书，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
“早。”纪灵然心情愉悦地打招呼。
“早。”白砚雪合上书，抬眼看到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也忍不住眼角一弯：“嗯，来吃早餐吧。”
今天的早餐是山药玉米羹，红豆糕还有豆浆。
算是五谷杂粮制作的健康套餐。
这么一顿早餐，既清爽又饱腹，很适合一天伊始的清晨。
纪灵然快要回想不起来，当初用营养液糊弄当早餐的日子了。
吃完早餐，纪灵然准备到农场里忙活。
她每天的日程很稳定：巡查重要作物的生长状况，给入驻种植师提供日常修炼的指导意见，有时间会去一趟康复所查看安抚剂生长情况，顺便逛一逛农场餐厅。
不过，'厨师长'的日程倒是挺单调，好像不是在下厨就是在安静地看书。
纪灵然想了想，白砚雪作为一名军人，日常活动应该也要像那些S级士兵一样，做军队中的日常训练？
但她突然意识到了，对方情况和其它军人很不一样，精神力被完全禁锢住了，应该参与不了那种训练。
“你在农场里可以自由活动，如果觉得待在别墅无聊的话，也可以休整一下院子里的花草。”纪灵然回想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对方似乎对花园里的花木还挺感兴趣，她眨眨眼开口：“我对审美没有限制。”
园艺是一个不错的放松方式，不然纪灵然也不会留下庭院自己打理了。
当然忙起来不能兼顾的时候，纪灵然也会使用园艺机器人帮忙。
'审美没有限制'是在强调对方可以按照个人喜好来修剪那些花草，不必拘束。
纪灵然：这算不算给'厨师长'附加上额外劳动？
白砚雪合上书，笑看了她一眼，认真道：“好。”
他确实对花花草草挺感兴趣。
只是没想到，对方也为他考虑到了这一层。
白砚雪不常出门的原因是，他的身份不适合经常露面。
以免看到的人大惊小怪，特别是在S级军人群体间。
“还可以去湖里钓鱼。”纪灵然补充说，这还是农场员工在休假时间开发出来的新活动，纪灵然每次经过灵湖边都能看见一群'钓鱼佬'。
用过早餐，她出门准备去找周泽安，农场10公里以内的路程，纪灵然都懒得用飞行器了，在灵境内散步是一种不错的放松。
经过湖边时，纪灵然又看见了'钓鱼佬'，沉安容和安娜正坐在木色躺椅上，每人手执一枚钓竿。
沉安容还一边嘀咕道：“安娜，你说这鱼为什么都不咬钩呢？”
她和安娜都在这里坐了近半个小时了。
“饵料调的不好吧，你再加一些增香的饲料进去。”安娜道。
沉安容挠挠头：“可好像把饵料扔进湖里打窝，这些鱼也不吃啊。”
安娜信誓旦旦：“害，不用说，肯定是窝打的不够！”
纪灵然：“……”
这些灵鱼吃这些普通饵料才有鬼，平时都是吃加工好的灵植饲料，再不济还有水底里的灵水草可以啃。
纪灵然摇摇头，看来钓鱼这项活动只能走走形式，不能从中体会到实际的收获。
她顺着农场小道一路散步到白塔医疗院，进到院长室内找到周泽安。
纪灵然这次上门，主要是想询问对方有关于'精神修复师'和'精神力'方面的问题。
纪灵然开口：“周医生，你是S级种植师，是不是也会有精神体？”
周泽安含笑点头：“是的。”
言罢，周泽安放出他的精神体，一棵两米多高的透明体松树出现。
周泽安：“种植师的精神体基本上都是植物形态，不同于动物型精神体，植物型精神体偏向于'静态'而非'动态'，所以不需要日常放出来活动保持精神力活跃。”
“原来如此。”纪灵然点头，她现在想开始深入研究这方面，不由道：“所以只有3S级精神体才能完全实体化，那S级精神体只能保持在虚拟化实体状态吗？ ”
“是的。”周泽安点头：“精神体的大小还可以由主人进行控制，除非需要应用于战斗，一般都是缩小状态。”
像周泽安的松树精神体，完全形态是一颗五十米高的松树。
S级植物型精神体通常要比动物型精神体大得多，像霍泽的巨狼，最多只能长到十米身长的大小。
另外……
周泽安开口：“通常情况下，植物型精神体的精神力状态也会比动物型精神体的稳定，特别是有木系净化能力的精神体。”
纪灵然愣了下，挑眉：“怎么说？”
周泽安作为S级精神治疗师，手头上自然有不少数据，他直接调出几张精神力数据图，让他讲解的概念更为直观。
“左侧是木系精神力的频率图谱，都是植物型精神体，右侧是动态型精神力的频率图片， S级火系和冰系异能。”周泽安道。
纪灵然闻言仔细观察这几张图谱。
其实都用不着仔细观摩，一眼看去就能看得出区别。
左侧频率线条稀疏，波动间隔很大，形状像是一条半椭圆形的相对稳定曲线。
右侧频率线条则密密麻麻，几乎在一秒钟间隙内也在不停波动曲折，形状像是被大量噪音干涉录入的杂乱音频曲线。
此外，纪灵然还在其中看到了两个标注出来的指数：精神力恒定值和暴动值。
左侧图谱恒定值高，暴动值低，值差在200左右。
右侧图谱暴动值高，恒定值低，值差也在200左右。
纪灵然：“……”这么说二者的区别还真是大，简直是两个极端。
从这几张图谱，就能深刻理解精神力方面“植物形精神体要比动物型精神体更稳定”的结论了。
“植物型精神体一般都缺乏有效攻击性精神力，动物型精神体治疗系异能除外，基本释放的都是攻击型精神力。”周泽安笑笑。
“但木系精神力拥有更稳定的精神场，同时木系精神力者的精神场范围，会比同等级的动态型精神力要大许多， S级种植师的特殊之处在于，拥有稳定净化型精神场，同时精神场能够覆盖的范围更大。”周泽安补充说明，同时向纪灵然扫过意味不明的目光。
纪灵然皱了皱眉：“什么是精神场？”
周泽安解释：“精神场是精神域在现实之中的衍化，可以理解成天赋者在现实中放出自己的精神域。”
纪灵然抬手摸摸下巴，这岂不是跟灵识内能感受到的灵域类似。
等等，在现实中放出自己精神域？
纪灵然：“……”她的精神域放出来，好像快要跟一颗星球没区别。
没错，一颗星球，纪灵然也是最近才开始意识到这件事，她的精神域跟一颗星球大小没区别。
因为那不是一块大陆，而是好几块大陆，同时地形地貌非常多变，同一块大陆有这么多地形地貌也太曲折离奇了。
一颗星球也不是有大面积的海洋才算完整，江流，河流，溪流，也可以组成星球所需的水域。
纪灵然：所以，她以后要在现实里放出自己的精神域？
没等纪灵然多做设想，周泽安已经笑着开口：“纪老板，不瞒您说，我们都很期待您精神体觉醒后的状态。”
按照灵气增幅异能效果的结论推断，对方的精神体绝对十分惊人。
周泽安自从'修炼入门'后，他的精神体和精神域就扩大到了两倍。
而他仅仅只是入门练气初期的修为。
但面前这位，首先是3S级以上的精神力，同时还有筑基巅峰期的修为。
周泽安：对方怕是整个联邦最强大的精神体也不为过？
周泽安有把这个推论告知给总指挥，对方似乎毫不吃惊的样子。
所以，总指挥似乎很清楚纪老板的精神力阈值到底有多高？范围能有多广？周泽安暗暗想道。
下面该轮到解释精神体与主意识之间的联系了，纪灵然重点说了她在梦境中触碰到她精神体意识的感受。
纪灵然：“很神奇，我在触碰我精神体的时候，那种'被触摸'的感觉我也能感受到。”
周泽安闻言愣了愣，随即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纪老板你的精神体应该离完全觉醒不远了。”
感受到精神意识，也就意味着精神体正式拥有了'生命'，精神体和主意识产生共生状态。
周泽安补充说明：“精神体和主意识是一体的，主意识会共享精神体的记忆和感受。”
所以说，精神体'看'世界的视角会共享给主意识，这就是主体能通过精神体扩大视野的原因。
纪灵然：“就是精神体所感即我所感，所见即我所见对吧？”
“是的。”周泽安点头：“主意识会和精神体产生'共感'，简单理解，就是相同的感受。”
纪灵然点点头，'共感'这个概念确实挺好理解的，就是别人触碰她的精神体时，感受也会通过精神体传达？
所以为免精神体被时刻触碰干扰，也会有屏蔽的功能吧。
询问周泽安得到肯定答案，纪灵然淡定了。
可以在精神体周围树立一圈防御型屏障，实现意识屏蔽。
想了想，纪灵然陡然回忆起曾经出现在梦境中的冰凤。
她原本以为，这是她精神域内构成的一部分。
有森林、草原，山川、河流的情况下出现一只鸟类生物，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奇怪的是，这段时间她在精神域内探索，没发现除冰凤之外的另一只生物。
而且，冰凤后面也不再出现了。
周泽安：“你是说你在精神域中看见过一只白鸟？”
纪灵然点头。
“能仔细描述一下吗？”周泽安道。
纪灵然闻言，着重描述了一下白鸟'凤凰'的形象。
周泽安：“……”
他好像知道那只鸟是什么了。
这涉及到一个概念，精神融合。
精神融合指的两个精神力互相之间产生交互，这会发生在有相容属性的二者身上，所谓的相容属性就是一方对于另一方不抗拒情况下，所以发生精神融合的两者关系必须非常紧密，互不排斥。
可以是十分有默契的战友，也可以是互相极度信任的伴侣。
一方精神体进入到另一方精神域，这也类似于精神融合的概念，同样也是两者不排斥，这种状况才会发生。
周泽安：“……”他在想，要不要先给纪老板普及一下精神融合的概念。
对方长期拿统帅精神体作为'伴身灵宠'，自然是不排斥后者的，偶有精神交融的情况发生，似乎也挺正常。
周泽安想了想，还是决定保持沉默，这种事，不应该是他开口点明。
点明的对象可以是总指挥，可以是统帅，前者是长辈，后者……全看有没有坦白的勇气了。
毕竟，也不是谁都能接受，自己的精神体被驯化成宠物这件事。
周泽安竟然没有多余暧昧的联想，他重点放在'统帅精神体被人驯化'这件事上。
略微代入，周泽安都能感觉到窒息。
周泽安：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进行'驯化'的？
“精神体，精神力……”纪灵然摸着下巴思索，经过周泽安的解释，这两者她算是有了初步概念了。
只有等她的精神体完全觉醒，突破精神力顿感限制，才能有实际体会。
对了，她还有一个重点想要了解的概念。
纪灵然：“周医生，你能跟我详细说一下什么是精神修复师吗？”
“精神修复师指的是净化型精神治疗师，也就是拥有木系净化型精神力的基因天赋者。”周泽安笑笑：“而这种天赋，是种植师独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