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在纪木发来消息之前, 纪灵然正在农场查看前线军港的整体建设情况。
哦，她纯粹是好奇要怎么在几天内建起一个军港。
没错，几天, 纪森说军区会在三天时间内把整座军港建设完成。
这也是联邦长期和虫族战争练就出来的基建技能,据说因为前线基地经常跟着主要战场转移,或者因为虫族的分散入侵而扩大战区,总之,提高军港的建设效率对于战争很有必要性。
其实建设原理也跟蓝星城基地差不多，几百台军用自动构装机同时工作进行'基地'构装, 只不过建设军港的构装体看起来要更加先进。
整座军港是立体,垂直式的设计,四面近千米高的金属墙面上镶嵌着一个个形如'蜂巢'的容纳空间,这些是大小型军舰停靠和放置军用机甲的机库。
除此之外还有导弹武器库,士兵模拟训练区，军人居住的后勤大营区，总之空间利用率很高又不显逼仄，设计非常富有机械现代感。
纪灵然：有修灵界炼金城那味儿了。
不过, 星际军港看起来要更为先进。
纪灵然：“……”想到军港存放的武器'存量', 她瞬间感觉军港同时也是一个'大杀器'。
纪灵然：看来不用担心农场防护的问题，来一波虫族入侵也能给它直接灭掉。
除了军港建设之外, 农场也在进行四处拓荒工程。
从星球地图上看，整个荒区其实位于星球的'西面'，而这次拓荒的标准,就是开发西面的整块陆地。
种田人手够不够另外说，先把这些荒地开垦成农田,布局好农场的自动化生产链。
军区直接送来千台大型自动构装机，辅助纪灵然完成整颗蓝星的农场建设。
令纪灵然惊讶地是, 她在这批建设队伍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纪灵然讶异地询问：“咦，你怎么在这？”
此次派来操作这些大型构装机的军区人员里，有一位正是和她合作过数次的工作人员。
正是之前来过农场几次，帮她进行农场改造的联邦器械供应商的工作人员。
纪灵然：这些大型构装机难道不是归属于军区军用？怎么还有联邦公司掺和进去了？
工作人员笑了笑：“啊，纪老板好，又见面了，是的，我加入军区了。”
事实上，工作人员是被军区直接从联邦公司里挖走。
而他之所以被军区招募，也是因为面前人的原因。
工作人员：竟无意中抱到大佬大腿，以致被军区重点关照，成功获得联邦编制岗位。
事实上，跟纪灵然有过合作关系的一些人员都被军区和联邦重点关注。
工作人员就是其中之一，因为纪灵然对其服务非常满意，几次合作都挺顺心，所以这次军区直接把他调过来用了。
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前因后果的纪灵然：“……”
就，她该说联邦和军区想得还挺周到？
不得不说，这种考虑确实甚得她心意，就建设农场这方面，合作过几次的工作人员显然更清楚她的审美，沟通起来要更顺畅。
“行吧。”纪灵然点点头，放心交代下去农场拓荒的任务。
工作人员听她描述地形上的选择，陡然诧异道：“您是说，天坑地形是最适合的灵气中心点？”
工作人员被军区招募后，自然得知了露天农场的'内幕'。
譬如，天坑区建设着一个大型聚灵阵，周围布置着五座虫晶能源塔。
“是的。”纪灵然点点头：“有这种地形可以优先进行重点开发，再作为中心点往周围扩散。”
工作人员想了想，犹豫道：“呃……难道我们不能直接人造出天坑地形吗？”
纪灵然闻言愣住：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人造复刻出天坑地形，以这个时代的技术水平肯定能做到。
纪灵然：果然专业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员，外行思维容易受限制。
于是，农场的拓荒工作定下基调：开挖出数个人造天坑，再辐射相连成一整块农场区域。
熟人沟通起来的效率就是简单快速，农场建设很快定好方案。
现如今，营养液生产基地和香水加工厂也在农场建设落成。
人手充足情况下，就不必再中转一道运输外星再加工的程序了。
直接在原料产地建自有加工厂。
农场供应联邦内从C级到S级的天然营养液，当前产出还不够覆盖供应整个所有星区，只占据消费市场少部分比例。
但在高端营养液供应上，纪灵然目前占据了联邦超过70％的份额。
她的未来计划是，等农场开荒至整个十八星区，天然营养液全部以供应S级为标准。
同时让S级天然食材走上联邦人民的餐桌。
这些都是后续计划了，还在等待一步步实现。
收到便宜舅舅发来的消息时，纪灵然正在休息的空档打开光脑。
纪木：“我听纪森说你有开餐厅的计划？”
纪木：“我给你介绍一位厨师长怎么样？”
纪灵然：“？？？”
堂堂总指挥还能给她的餐厅拉人手？
纪灵然沉默一下，随即打了一串消息回复：“……你要让军人来疗养就直说。”
纪灵然：便宜舅舅都往她农场里塞多少疗养士兵了？这次还用得着迂回客气塞人？
纪木：“确实，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也想带前线军队去你那儿休整一段时间。”
总指挥也想给自各儿和前线军队放个假。
纪灵然：“？？？”怪不得军区突然要在农场内建军港。
便宜舅舅要过来休养，纪灵然自然不会拒绝，她补上一句吐槽：“让人来养病就直说，又不是不行。”
她已经清楚便宜小舅舅塞人的套路。
便宜舅舅还在给她的光脑发送'问候'表情包，对待这种'不正经'的长辈，纪灵然实在拿不出严肃的态度对待了。
她于是毫不留情地揭穿对方目的，还不客气地吐槽一句。
纪木在通讯这边笑了笑，被小外甥女揭穿真相也不介意。
他干脆承认：“确实也是需要来疗养的S级军人，不过人家有做菜的爱好，种田打工不合适，给你当私人烹饪师就不错。”
纪木：“你那有让人发挥爱好的条件，还可以顺便让他给你当厨师长，带一批餐厅主厨出来。”
纪木虽然远在战场，但经常从侄子纪森关注小外甥女近期的动态。
纪灵然对于农场经营建设有什么规划，无论是大方向还是细节，他都重点关注。
或者是，是整个军区和联邦都在关注。
一方面，他们会针对对方的计划给予资源和支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强化双方的利益互通关系。
润物细无声，农场从每一处利益细节都和军区挂钩，实现密不可分。
纪灵然看到纪木回复的消息挑眉：“可以是可以，可厨师长不是得总揽厨房教学工作？人家愿意吗？”
纪木：“你把人家做菜的视频录下来不就行了？”
纪灵然：“……”好像也对？
这么说，便宜舅舅想得还挺周到的？连录视频进行教学这种细节都想到了。
纪木：“我也不是不想让人给你当'真厨师长'，可人家家境好，不缺钱，下厨也只是爱好，人家是真会手工做菜的那种，你知道的吧，星际厨师有多稀罕，能把菜做得好的更少见，你那不缺种菜的放牛的，应该就缺厨师吧，多的菜做不了，让他给你当私人厨师就行。”
纪灵然：“……”
便宜舅舅真是难得发来这么一长串消息用来说明缘由。
不过会让军区总指挥重点强调派过来疗养的，还要特意安排特殊岗位的……纪灵然默默思考，猜测估计是什么军区上层。
不过，让军区上层给她当厨师长？
纪灵然：“可以是可以，但你确定人家真的不介意？”
在星际能把下厨当成爱好，可见非常奢侈了。
首先得有大量天然食材供给发挥吧，以星际辐射环境种好一颗番茄都难，更别提能拿来做菜了。
天然食材，香料，调料啥的都缺。
所以，在星际能养出下厨这种爱好，那人的出身得有多好？
纪灵然：出身这么好的人来给她打工？还要给她当私人烹饪师？
纪木：“有什么好介意的？私厨不就相当于人家做菜你去蹭饭？”
纪灵然：“……”
她竟然觉得这个逻辑有点道理。
纪木：“答应吗？答应我就安排人过去了。”
纪灵然：“行。”
便宜舅舅的提议确实不错，如果对方厨艺水平真的过关，可以给餐厅后厨经营作出参考性。
纪灵然这段时间已经在研究各种菜谱和烹饪资料了。
然后她发现，大部分的烹饪技法和技巧似乎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有些过时。
烹饪技巧是建立在厨具使用标准上。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她可以通过定制专用厨具来解决。
甚至还可以定制一个全自动厨房，但这前提是，得给不同菜肴的烹饪技法设定好专用程序。
然而，星际现实中只保留下来一部分简单菜肴和张相对应的烹饪操作。
相比灾变前丰富的人类美食文化，靠机器可以烹饪的菜肴种类实在太少了。
纪灵然也是研究了大量菜谱才发现，此界美食要比修灵界丰富许多。
只不过，由于天然食材匮乏，许多美食只能埋没在历史资料中。
纪灵然答应接收一名'厨师长'，同时还跟纪木讨论起发工资的问题。
纪木：“你给人提供农场丰富的食材用来做菜，也相当于发工资，再说人家也不缺这个。”
纪灵然：“……”行吧，既然舅舅都这么说了。
纪木收起光脑笑了笑，总算找到合适的理由把人送过去了。
纪木：但愿阿雪那小子争气，他只负责创造机会，可不负责'售后'。
纪灵然一边等待着'厨师长'上门，一边组织人手进行培训。
这次就不是开荒培训了，而是烹饪培训。
在得知老板准备要在联邦开设农场旗下餐厅，兴奋地不单止农场员工，还包括来疗养的士兵们。
'入职'农场的开荒种植师们也不例外。
纪灵然说要组织人手开始研究菜谱并实践各类做法，从中选出农场餐厅需要的菜单，一个个热情踊跃的加入。
除了她组织的退役士兵开始做'本职工作'，其他人也纷纷从事研究美食的'副业'。
言旭笑眯眯提议：“纪老板，要不我们先在农场先建一所餐厅？不对，农场里的餐厅好像叫农家乐？”
言旭回忆查到的餐厅美食资料，找到合适形容。
由于'素菜烧烤'的流行，康复所附近的平地搭了不少军人用来烧烤的专业型烧烤架。
有自动清洗台，食材自动处理功能的那种专业型烧烤架。
纪灵然和农场员工，开荒种植师也经常跑过来蹭这边的烧烤架用。
所以，言旭的提议其实是，把露天烧烤场建设成功能更齐全的农家乐餐厅？
这个主意好像也挺不错的，群策群力，让所有加入复兴灾变前美食文化的队伍。
于是，本来由S级军人们随意搭建的露天烧烤场，变成了农场农家乐餐厅。
员工和士兵们做出卖相不错的，好吃的菜肴，纪灵然一道道试过去，满意的就加入到灵植餐厅的未来菜单。
纪灵然向来对满足口腹之欲的东西有着高标准，这不能怪她挑食，而是上辈子从小长于宗门，尝试过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
所以，她难免会把自己的标准带到餐厅标准内。
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得最好。
“这种食物是一种甜品……应该是叫奶油蛋糕吧。”一名退役士兵挠挠头：“有点忘记了，我按照古菜谱上做的，用面粉混合鸡蛋，还有黄油制作，都是农场养殖场加工出来的食材。”
退役士兵询问：“呃……纪老板，你要试试吗？”
纪灵然看着那个糊成一团的所谓'奶油蛋糕'。
纪灵然：“……”抱歉，她对这个卖相起实在起不来任何食欲。
退役士兵也意识到了，尴尬地咳嗽两声：“还是不要试了，我水平估计还不过关……”
退役士兵还没说完，这时纪灵然的光脑突然一亮，是安娜发来了消息。
安娜：“老板，农场是要来一位厨师长吗？我已经把人带到你的别墅了。”
纪灵然回复：“行，我马上过去。”
正好可以逃离此时尴尬的氛围。
员工精心研究制作出来的甜品，她好像不吃算不给面子？
此时刚好有理由去忙别的事。
纪灵然直接沿着农场小道抄回别墅，迈入庭院时，她看见观景台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的青年。
年轻男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此刻只看得见侧影。
男人正弯腰打量着景观台上的珍稀花草，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修长指尖抬起，青年在一朵花瓣上轻轻触碰。
应该是听到来人发出的声响，下一秒青年转身，和纪灵然的目光径直对上。
“这是风铃草。”纪灵然走了过去，先行伸出手道：“你好，我是纪灵然，欢迎来到农场。”
“你好。”青年也伸出手交握，低沉着嗓音开口：“我是白砚雪。”
纪灵然莫名觉得，男人注视她的目光似乎有几分专注。
纪灵然试探开口：“你是新来的厨师长对吗？嗯……我小舅舅？”
白砚雪愣了一下，点头：“是的。”
纪灵然：“……”
有点奇怪，她感觉对方好像对自己很熟悉的样子。
虽然态度确实不怎么自然，但好像也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完全陌生感。
纪灵然对厨师长的第一印象，是气质有点高冷。
青年有种水墨画一般的冰雪气质，给人一种既温和又冷淡的感觉。
下一秒，纪灵然忍不住被青年脖子上佩戴的东西吸引过目光。
是一个黑色的束环。
黑色的束环，映照在青年冷白的皮肤上，在光照下十分显眼。
纪灵然：为什么束环是黑色而不是白色？
她知道这个是精神力束环，有精神创伤的S级士兵都会佩戴。
看来，便宜舅舅确实是派人来农场疗养，顺便发挥其'爱好'。
纪灵然把人带去准备好的房间。
灵湖区的别墅是新中式设计，四面都有别墅建筑和居住区，中部是一个花园式大庭院，同时各个建筑有回廊连通主别墅的主客厅和主厨房。
主别墅在东面，纪灵然就住在这栋别墅里。
至于南面，纪灵然分配给了'学生'。
西面则是安娜和乔伊两兄妹居住的地方。
所以目前只剩下北面别墅，从方位来说，南面和北面建筑都临近东面和西面。
每栋居住区既单独又互通，可以互不干扰，也可以随时聚集。
纪灵然正想带青年去安排好的居住区，这时，头顶一阵振翅声响，一只胖鸟从空中飞落。
啾啾以熟悉的动作降落在主人肩膀上，拱着身体往纪灵然的耳边蹭了蹭。
“去哪玩了？”纪灵然熟练抬起手摸了鸟团子一把。
啾啾似乎不喜欢人群聚集的地方，最近一段时间黏人程度稍减，不过当纪灵然跟人群分开单独行动时，鸟团子就会自动跟过来。
纪灵然从不限制鸟团子的行动，她在人群忙碌时，鸟团子自主飞离其实也是一种十分贴心的举动。
是主人忙碌时不会主动添乱的乖巧鸟团子一枚。
纪灵然一边想着，一边又往下揉揉小鸟肚子上的绒羽。
啾啾该表现的时候会表现，比如直播时小鸟特别会找镜头感。
纪灵然：毕竟萌宠素材嘛，啾啾会主动配合主人进行拍摄。
“啾——啾-”小鸟站在主人肩膀上愉悦地叫了几声，歪头扭过尖尖的鸟喙。
下一秒，啾啾陡然和走在身边的男人对上了目光。
啾啾：“……”
白砚雪：“……”
啾啾此时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它为什么没发现对方的精神波动？
以至于没提早作出反应。
白砚雪：有点糟心，现实看更蠢了。
青年默默转过视线，并没有作出其它多余的举动。
这一刻，主意识和精神体默契奇妙地达成一致。
只不过，一方是尴尬地不忍直视，微微侧过去目光。
一方则是窝在新任主人肩膀上，微微缩起两边翅膀，两只爪子以僵硬的站姿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纪灵然完全没发现双方人'宠'之间的眉目官司。
啾啾习惯停流于她肩上，'随身鸟宠'这种状态她已经习惯，甚至有时候会自然而然地忽略掉小鸟的存在。
哦，也不能叫做忽略，更多是一种自然适应为一体的状态，人会对肩膀上装饰的纽扣整天起反应吗？应该不会吧。
这样的形容有点不太准确，但意思上大差不离。
“这栋是单独的建筑，一层客厅，厨房，洗手间，书房旁边还有阳光房，二层有四个房间。”纪灵然介绍道：“居住的房间你可以随意选择，空间自由支配。”
虽然建筑位于北面，但其实每栋别墅都有很好的采光设计，光线通透，视野明亮。
“好。”白砚雪点点头，侧脸过来投以认真的注视：“这里条件很好，谢谢。”
纪灵然笑了笑：“满意就好。”
白砚雪注视着她明亮的眼眸，眼角也忍不住漾出一丝笑意。
“那你先好好休息。”纪灵然安排妥帖，转身又去忙别的。
整栋别墅内安装了生活管家系统，可以辅助'住客'适应居住各项细节，衣食行方面她不用操心，纪灵然只需要安排好住处。
她回到东面自各儿居住的别墅区，一层厨房区域此时正有几个机器人正在忙碌，似乎正在安装不同种类的机械和仪器。
新来的'厨师长'需要在主建筑一层厨房工作，因为这里的空间更为宽敞。
纪灵然知晓这些机器人正在按照对方适用的标准对厨房进行改造，她其实也挺好奇改造后的'成果'。
不过她这种厨艺技能点几乎为零的人，不会主动去干涉专业的事情。
纪灵然：有点像那么一回事儿了，新来的'厨师长'应该真具备这方面的'专业技能'。
夜晚，纪灵然照旧盘腿坐在床上修炼，周遭灵气涌动，房间内充裕着被修炼聚集而来的灵气。
当然，此时还有一层她看不见的异能循环，正在影响她灵域范围内的作物。
圆滚滚鸟团子从枕头边的位置直立站起，看了一眼身侧闭目凝神的主人，下一秒轻轻挥动翅膀，空气间突然扭曲，小鸟瞬间消失在上方的空间涟漪内。
这种表现是啾啾日常的'动态'，纪灵然沉浸在修炼中，没去费心关注鸟团子晚上的动向。
“啾啾——啾—”
一抹空气涟漪在西面别墅中出现，圆滚滚的胖鸟从空气漩涡中先是探出一只爪子，尖尖的鸟喙却只隐约露出一部分，似乎对于现出完整身形有些犹豫。
白砚雪在床上撑身坐起，淡淡道：“出来吧。”
白色胖鸟从漩涡中钻出，落在了房间地板上，缩着翅膀朝前蹦了两下。
白砚雪：“……”
他突然觉得，某些粉丝用'走地鸡'来形容他精神体目前的状态，似乎也挺合适……
白砚雪无奈道：“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啾啾——啾！”小鸟挥着翅膀叫了两声，清脆的叫声中暗含着一丝委屈。
啾啾在见到青年面孔的那一刻起，它终于想起了以前的'主人'。
不过，现在啾啾也搞不清楚谁是它的主人了……它能不能同时有两个主人？
啾啾歪着头思考，两个主人，咦……它好像也还有另一个名字？
啾啾一跃而起，跳到男人旁边的被子上，鸟团子拱到青年手心里蹭了蹭，微带心虚的讨好。
它目光定在了青年脖子上，似乎流露出了一丝疑惑。
“这是特质的精神束环，我的精神力和精神波动被禁锢了。”白砚雪轻轻抚摸了一下白鸟的背羽，开口：“我现在不能和你进行融合。”
他的精神域仍旧处于能量狂暴的状态，只是暴动暂时被压制。
束环控制了白砚雪的异能外溢，同时也完全压制了他的精神力。
如言旭一类的创伤S级士兵尚且只是约束住部分精神力，训练时还有解下束环的机会，而白砚雪，他佩戴的精神束环不能轻易卸下。
白砚雪尝试着伸出指尖，他尝试强行突破束环的禁制，凝聚起一缕精神力，指尖和精神体接触了一瞬。
下一秒，磅礴如海般的精神能量似乎想要积蓄力量，在精神域内翻起恐怖的海浪。
白砚雪瞬间止住了，他的额头浮上了一层冷汗。
果然，不能和精神体进行融合。
但通过与精神体接触的那一瞬，他主体也获得了精神体短期的一段记忆。
白砚雪闭了闭眼，回想起刚才脑内的画面。
原来他的精神体修复，是因为被对方'修炼'影响的原因。
白砚雪已经从纪木那里得知灵气的存在。
就在刚刚，他再次陷入到了一种精神力舒缓的状态，似乎精神力正在极速修复。
这是精神体被动态灵气循环影响而出现的'修复'效果，从而传导到主意识。
他早有这样的猜测，如今不过只是验证。
白砚雪从思考中回神，语气突然郑重地开口：“记住，现在她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他不知如何解释如今的状况，不如先暂时维持现状。
白砚雪：精神和主意识是同一个体，对方又能否接受这一事实呢？
即便是他本人，也在前期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
他清楚如今不是合适的时机。
白砚雪垂眸，对着自己的精神体开口：“行，你回去吧。”
***
纪灵然一边沉浸于修炼状态，一边正于'梦境'中探索自己的精神域。
思维保持在极度活跃状态，她像是带着一股兴奋强烈的好奇心正在四处玩耍。
这一次有点不同，纪灵然看到她'本人'出现在了那棵巨大菩提树上。
虽然她对于梦境和神树依旧拥有着全局视野，但纪灵然发现，她能通过那个具现出来的自己，触碰到梦境中的物体。
'她'站在树干上，手臂往上伸，触碰到了一片金色的叶片。
那一瞬间，纪灵然似乎触碰到了某种意识。
是她精神体的意识？
她触碰到的神树意识并没有其它异常，是一种很平静的状态。
虽然平静，但并非是'无意识'的，就像人能感知到另一个人情绪平稳的状态。
一个生命意识触碰到了另一个生命意识。
两个生命意识正处于互通的过程。
这种状态真的有点神奇了。
仿佛自己突然拥有了另一层生命。
纪灵然十分期待，她精神体完全觉醒后的状态。
可是，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完全觉醒呢？纪灵然不由思索道。
……
纪灵然第二天直接在装修好的厨房外面见到了新来的'厨师长'。
“早。”她笑着随意打了个招呼。
白砚雪笑了笑：“早。”
对方似乎总是一副精力满满的样子。
纪灵然：“？？？”她没想到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对方竟然露出了笑容。
厨师长……好像也不是这么高冷嘛。
青年显然也喝了营养液当早餐，纪灵然闻到一种属于水果营养液的味道。
是农场出产的S级草莓味营养液。
修道人嗅觉灵敏，不久前一丝残余的气息也能被捕捉。
除了一股淡淡的草莓味，还有一股奇异冰凉的气息。
像闷热天气下雨后降温的凉爽空气，十分令人舒适。
“厨房已经装修好了。”白砚雪开口：“我可以今天开始我的工作吗？”
纪灵然点点头：“当然可以。”可会不会有点急了？刚来就正式工作？
对了，还有工作，对方虽然名头是'厨师长'，但实际上是她的私人烹饪师。
人家做饭她蹭饭的那种。
白砚雪询问：“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食材或者口味？”
纪灵然闻言摸摸下巴，回想上辈子宗门吃到过的'灵食'，开口回应：“我有点想吃食材和荷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是上辈子宗门内经常烹饪的一类食物，被对方询问后，纪灵然此刻不自觉地有几分怀念。
突然想尝尝上辈子吃过的味道。
“好。”白砚雪点了点头，起身：“中午我会准备。”
纪灵然起床晚，清晨和中午只间隔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午时，她看见青年进了厨房，瞬间抬起脚步跟进去。
不得不说，虽然便宜小舅舅打了包票，纪灵然还是很好奇'厨师长'实际的真实手艺。
一进厨房，纪灵然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里变化太大了。
几乎全新的厨房，在四面墙壁，橱柜安装了各种机械手和各种各样的烹饪道具和器材，虽然种类看起来繁多，但并不杂乱，甚至十分富有现代机械化的美感。
纪灵然惊讶：“这是定制的全自动化厨房吗？”
纪灵然上星网查了不少关于开餐厅的资料，看见厨房的布局设计顿时想起来对应的名词。
定制全自动化厨房——难点在于前面的'定制'，因为它的操作必须符合定制者的习惯，同时还要根据主人需求的各项细节来完善烹饪的细节操作和功能。
不同的烹饪功能，根据不同的食材处理来调整，有对应的器具和细致的操作。
纪灵然为开餐厅也查了不少关于自动化厨房的资料，她发现星网上所有的标准自动化厨房设计和现在她所在的对比，前者真是要粗糙许多。
可见，定制自动化厨房的主人完善了不少细节上的设计。
甚至还从某种程度上兼具了美感。
纪灵然瞬间抛却对新任'厨师长'手艺的疑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