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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诸朝开始围观我的语文课[历史直播] 第124章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4

作者:春山有信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775 KB · 上传时间:2024-09-10

第124章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4

  ◎金圣叹:我也出名了◎

  【除了以上两点之外,林冲身上还有哪些特性呢?请大家继续看文本总结。】

  由于接下来的内容集中在课文上,楚棠便将重心挪回原文,众人也终于得以真正心无旁骛地细品被后世誉为四大名著之一的《水浒传》。

  放出的情节正是陆虞侯等人来李小二店中吃酒,顺便密谋谋害林冲这几段。

  陆谦这人是早在众人心里挂上号的,此时见他又出现,许多人当即便毫不留情地带上几分嫌恶。

  中唐。

  刘禹锡一看到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这陆谦,当真是贼心不死!都到沧州地界了,还如此阴魂不散,想要赶尽杀绝。”

  “想要赶尽杀绝的岂止是陆谦?”柳宗元摇首,“若非那高衙内仍存诡心,何至于一再迫害?况高俅本便授意差拨于野猪林杀害林冲,不想却为鲁智深所救,目的未达,他岂肯善罢甘休?”

  但凡奸人行恶,不见败亡即不止也。刘禹锡也懂得这个道理,在心底认同了好友的话:“看来那差拨虽然当面迫于形势,应了鲁智深不再为难林冲,但心下始终怀恶,怕不是……”

  话音一顿,两人像是同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抬头:“高俅既遣人追杀林冲,先前搭救林冲的鲁智深岂非亦危矣?!”

  那两个差拨必然是将一路情状叙述详备了的!

  想到这里,二人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起来。虽是书中人物,然而鲁智深侠肝义胆、豁达豪气的形象已经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况先前看了影像,那般活灵活现的人物便在目前,很难再将其看作是虚笔。

  不知不觉间,两位诗人也代入了小说的情境。

  另一边。

  白行简恍然大悟一般长哦了一声:“原来先前叙述一番李小二的旧事,不为闲笔,亦不为渲染林冲热肠,而是为后面这一遭偷听!曲折至此,可谓平地生波而又叙得自然,果真是好笔!”

  元稹也笑:“便说是匠心独运。你看他叙陆谦等人来到店中,分明俱在胸臆里,偏故作遮掩,真让人如观戏一般顺眼去看,处处生疑。此书流传甚广,并非没有道理。”

  中唐时期,文学尚俗的倾向进一步明显,元稹也曾涉笔传奇之作,对各种笔法亦颇有心得,此时一见文本哪里有不明白的?对着这别出心裁的文字赞不绝口。

  三国。

  曹丕等人亦觉得妙极,魏晋之时不似中唐,无论志人志怪,亦不过粗陈梗概而已,及至中唐白行简、李朝威等一众传奇名家并起,文言小说才臻至成熟。连白行简等人都觉《水浒传》笔致精细腾挪跌宕,更何况是曹丕?

  他将水镜上的几段文字默默品了一回又一回,愈品心中愈是振奋:“不说两人同入而说‘一人闪将进来’,‘随后又一人闪入’,笔笔清晰,又暗合密谋之状,写得情状毕肖。”

  “而且这事中波折也颇多。”

  曹植接过话头,先前曹操说他曾诵俳优小说千言这是不错的。曹植虽务力诗文,但时下流行的人物品评、地理博物,包括他哥录的志怪,他最近也读了不少,很轻易便能看出不同来。

  “时下小说多琐屑细语,更多在述,不及后朝变化万千,引人入胜。看这番密谋又全从李小二处写来,正契合了偷听之状。”

  “不仅如此,笔致也巧。‘光阴迅速,却早冬来’一句,直有散笔之妙。”曹丕眼中的欣赏几乎不加掩饰。

  上首的曹操见二人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禁满意地点头:“真吾子也,一眼便看出许多门道来。如此,为父便放心了。”

  “放心什么?”曹植狐疑道。

  “你们既看得出其中精妙,必能取长补短,早早将那《三国演义》写出来,领先后朝个几百年!”

  丕、植二人:“……”

  回府!必须回府!

  汉朝。

  刘彻摸着下巴评论道:“这李小二倒是机灵,但说林冲是个性急之人,朕怎的没看出来?”

  他迟疑着不甚相信:“林冲前番那般隐忍仇人在眼前都不曾打下去,哪里有个急性?”

  “那不是把陆虞侯的家给砸了吗?”司马相如小声道。

  刘彻乜他一眼:“那他可曾杀人放火?”

  “后面就杀了。”司马相如嘀咕着。

  他可是将情节概括记得清清楚楚!

  【大家看到李小二的话,“林教头是性急的人,摸不着便要杀人放火。”从这一句可以看出林冲的性格中有急躁的一面,由他人评价来刻画主要人物,这正是大家熟悉的侧面描写。】

  楚棠顺便总结了一下考点,又放出后文来。

  御座上的刘彻只看得些“那泼贱贼敢来这里害我”“只叫他骨肉为泥”等字眼,当场在心里大呼大意了。

  哪知这林冲还真是个气性大的,这就放上狠话了。

  刘彻觉得拉不下面子,冷哼一声,故作不屑道:“出口便是喊打喊杀,果真是草莽!”

  众人:???

  先前林冲一再退让的时候陛下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太极宫。

  李世民也觉得颇为意外:“这般急躁之语竟出自林冲之口。”

  “一番狠话之后又买来配刀前街后巷去寻,倒真有股不一杀陆谦难消心头之恨的狠劲,李小二之话不是虚言呐。”

  李世民感叹着,心中的天平又开始倾斜。本以为林冲安分守己到软弱可欺,而今这人奋起寻敌了,他又觉危险。

  侠以武犯禁,是人君的忌讳。

  堂下的房玄龄等人自知君王所想,指着后面的文字道:“他虽有气性,却来得快,去得也快,寻了三五日,心中也怠慢了,想来不过一时气血上涌。”

  长孙无忌也跟着点头,又道:“我观文中之意,林冲似是将恨意俱投在那陆谦身上了?”

  “林冲诚心相待,视之为友,陆谦却背叛朋友之义,设计坑害又欲赶尽杀绝,负恩若此,林冲焉能不怒?”

  孔颖达答说,心中对陆谦的行径亦是相当不齿。

  庙堂之上讨论得热闹,四野同样喧嚷极了,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他们的话语可就不加掩饰得多:

  “仇人都寻上门了,林冲他倒是找啊!”

  “他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大难临头还心下松慢,陆谦狗贼指不定在哪儿猫着使坏呢!”

  “一会儿百般忍让一会儿暴跳如雷一会儿又轻慢松懈,这人的情绪可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有人感叹着转变如风,惹来周围人一致点头:反复变化,林冲的性子可真是复杂!

  南宋。

  正于军中练兵的辛弃疾忙里偷闲地看了几眼,忽然轻咦一声道:“解腕尖刀,是否太小了些?”

  他对各类兵刃颇有了解,解腕尖刀亦是常见之物,辛弃疾对此更为熟悉。

  解者,割也,用于掌腕之间割肉的刀自然不会太长,故而解腕尖刀只是一种小型佩刀罢了,佩戴之人更多是为防身之用。林冲既在大怒之下欲要复仇,怎不选择些更便利的武器?

  旁边的副军见自家主帅颇有兴趣的样子笑着接道:“小些便利。将军勿要忘了,那林冲是个戴罪之人,又在闹市寻人,拎着大刀难免惹人注目,横生些事端出来。”

  辛弃疾一听也觉有理,便笑:“如此说来,那林冲可称得上是谨慎之人。”

  这么说着,心理对他倒生出几分赞赏。

  水镜里的楚棠将这几段总结出急躁刚猛、得过且过两个词,基本与众人的讨论相差不大。

  【随着分析的深入,林冲的形象在我们心中也愈丰满起来。我们继续往下看。】

  接管草料场、风雪夜沽酒、火烧草料场等一系列后续情节依次放了出来,众人俱都看得投入,有忧虑林冲轻易接了草料场的差事并不生疑实在是毫无警惕之心的;也有看到林冲寻思唤泥水匠来修草厅,叹息此人实在是个安分守己的好性儿的;

  还有赞他盖火炭又拨石掩门,赞他处事谨慎小心的,甚至有人抓着花枪挑葫芦,大赞侠士好生潇洒之类。

  这一观点引来一众少年人的拥护,却也招来了不少人的反对,他们坚持认为林冲用花枪挑葫芦仅仅只是因为手冻僵了而已。

  少年们又偏说如此手冷但仍能以枪稳稳挑起葫芦踏风踏雪,正见得林冲身手矫健云云,一干人等争论得不可开交,场面热闹极了。

  而李杜欧苏并一干传奇话本文人则是对文中对风雪的描摹以及人情世态的叙述大家赞赏,纷纷感叹施耐庵行文练达,恨不能一睹全书等等。

  当然,更多人还是被小说跌宕起伏的情节所吸引,为屏住呼吸看后面波折的,待看到草料场火起,林冲拿起花枪就要去救火时更是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可别出什么事了啊!”

  然而很快他们就顾不得担心了——

  “陆谦!这把火是陆谦放的!”

  “好贼人!若非大雪压塌了草厅,林冲此时必是葬身火海了!”

  “高衙内果然贼心不死,还想着杀死林冲强占他的娘子!”

  三国。

  周瑜等人当场拍了桌子:“‘便逃得性命,烧了草料场也得个死罪。’果然是好谋算,非置人于死地不可!”

  他气得脸色发红,当即便咳嗽起来,引得室内一阵忙乱。周瑜犹自不解气,这就是所谓的朋友之义!

  另一边。

  赵云恨恨一握银枪,只道老天有眼,救了林冲一命。

  众人看得怒极,是以当读到林冲掇开石头,挺着花枪拽开庙门,大骂破贼哪里去,又干脆利落将富安、陆谦并差拨一齐杀了,把他们的头颅系在一处供奉山神时,心中俱有大仇得报的感觉。

  “好!”

  赵云率先拍手。

  “杀得好!好武艺!”

  英雄惜英雄,施耐庵这一段打斗场面写得极为流畅,让人感觉如在目前,赵云读着便见一个虎虎生风的好汉兔起鹘落、身手利落地连斩仇敌,当真是又解气又精彩,只道林冲当真不负“教头”之名。

  汉朝。

  刘彻再次反思自己先前的结论当真说得太快,这林冲忍起来的确能忍,但一旦暴起,是当真能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来啊!

  他有些纠结,深沉的目光不着痕迹扫过群臣,但见众人面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畅快之意,心中更是复杂。

  平心而论,这一节他看着也觉得解气。林冲分明有娇妻美眷,只因一个纨绔子弟的贪恋,惹上一场官司不说,还差点被害命丧。天理昭然救得善人义士,林冲也不再忍让手刃仇敌,一番结果可以说大快人心。

  然而他是皇帝,林冲戴罪之身,又连伤三人性命,招招娴熟狠辣,他不得不存了犹疑。秦时多有游侠之风,汉初不禁,那朱家、郭解的声名,可是连他都听说过!

  “陆谦和富安便杀了,怎的连差拨也杀了。”

  刘彻顾左右而言他般嘀咕一句,一侧的卫青听得分明,心中亦是叹息。差拨为营官,林冲本为刺配,又杀了监管,其行与贼无异。沧州,他怕是待不下去了。

  太极宫。

  李世民似乎并不意外林冲的行为,只道:“身在草厅即葬身火海,逃得性命也有玩忽职守、损失军需的死罪,报得大仇,即是害人性命、谋杀官差,当真是百无遗漏的好算计。”

  一干臣子没有说话,理智与情感的纠结不仅李世民有,他们也深陷其中。堂下的魏征咂摸着君上的话,又抬头看水镜中的文字,不知为何脑中浮现了一句话——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

  梁山,原是这么上的。

  北宋。

  赵匡胤的反应也不慢,当下便看懂了其中关窍,他痛快于林冲大仇得报一吐心中浊气,亦惊心于其挟怨怀怒下展现出的危险一面,眯着眼又急又怒:“该杀!高衙内和高俅都该杀!”

  若非他们步步紧逼,林冲怎会走到这一步?

  仁宗朝。

  苏轼轻点桌案:“无甚冤仇、自幼相交、杀人可恕,情理难容,林冲此为虽处法理之后,却在道义之先。”

  唐朝。

  写下《霍小玉传》的蒋防在快意之后,始有恍然大悟之感:“原来那老军知会林冲草料场投东三二里便有市井,不仅是念在人情纯朴,更是为了后面这许多关节!”

  另一边,写下《柳毅传》的李朝威同样神色激动:“朔风摇振草厅,便伏大雪压塌草料场之事;拨石掩门,才有贼人无法得进、檐下说谋,林冲隔门恰听。真是处处有关窍,笔笔无虚言。施耐庵,大才也!”

  长安。

  白居易看得新奇:“先时只说林冲挺着花枪出去,末了手里那刀却是哪里来的?”

  他话音刚落,却见旁边坐着的白行简噌的一声站起来。

  白居易:?

  “解腕尖刀!兄长,解腕尖刀!”

  “什么解……解腕尖刀?!”白居易瞿然改容,“他竟是一直带在身侧?”

  这下连元稹都有些震动:“先时林冲听得李小二描述,买刀寻仇,文中只道‘寻了三五日不见消耗’“心下也自慢了”,原来他一直不曾将尖刀解下来?!”

  “是极!”白行简两眼湛然,神情相当兴奋:“本以为一节断尾,原来竟伏在后面,可知文士之心,落一处便想及三处,虽从容徐来,然笔笔玄机,俱在成文之先。以此等高才援笔杂说,何愁作不来一篇才子书?施耐庵便是神仙中人!”

  他宣布,从今日起,施耐庵就是他白行简单方面的神交知己了!

  一旁的白居易看着自家弟弟兴奋的样子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文士匠心固令他可喜可佩,然而文中的林冲如此谨慎而至心下沉算之深、之恨,又令他可惧。

  端看这一把解腕尖刀留存之久,便足以让人背上汗出。

  【根据以上情节,我们可以看出林冲小心谨慎,仍有得过且过,随遇而安之心,沽酒途中在山神庙顶礼说的“神明庇佑!改日再来烧纸钱。”之类话语,也体现了他幻想求安的心理。】

  【但听清陆谦等人的阴谋之后,林冲又当场破口大骂,挺身手刃仇敌,这又能见出他性子里的英勇果敢、刚烈暴躁、奋起抗争。】

  【综上,我们可以将林冲的人物形象做一个总结。】

  楚棠将先前出现的人物形象概括在一起。

  【在塑造林冲时,作者综合运用了语言描写、神态描写、动作描写、心理描写及侧面描写等一系列描写方式。大家高中写记叙文较少,但这个知识点在阅读题里考得较多,一定要注意人物形象的分析方法——听其言、观其行、探其心、听其评。】

  水镜上出现了一个考点小贴士,众人明了这应该是后世考试的重要内容,倒还当真陪上几分认真。

  白驹场里。

  施耐庵将那些个描写手法一一看过,只觉后世在这“教授”一门上做得倒是极为精细。他写笔下人物,虽则笔笔尽心,但到底是不曾有意识、有目的考虑要用如何如何描写之法,俱是从胸中自然流出一般,可后世这样的总结,于初学文章者,在读在写都有一二助益。

  想到这里,施耐庵笑了:“后人的阅读理解做得好啊!”

  不唯施耐庵,不少小说家还当真拿笔记了起来,尤其六朝杂说之家,他们还没有“有意作小说”的意识,书中人事皆粗,此时有佳作在前,又有现成的总结,无论最终是否用得上先抄作业总是不错的。

  苏州。

  金圣叹心中忽然也是一动:“先时楚姑娘曾言古代诗词品评一类书册只记残丛小语、一点灵光,不成体系,是以不见信于外邦。小说话本本为末流,在后世才声誉日隆,品评批点自然更不如诗文,然后世却以小说为贵,那小说文章的品评岂非也后于外邦?!”

  金圣叹自己便评点过小说,说是评点不如说是私人读书批注,这也是华夏品评文章的惯例。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写得太过零碎私密,不利于后人阅读研究嘛!

  援笔铺纸,金圣叹将水镜最末那十三个字简单一记,便盯着自己的书稿开始琢磨起来。后世总结得倒是清晰明了,但依他的眼光来看还是太过简单。

  《水浒传》才子之书,当然要认真地品、仔细地品!

  未央宫。

  刘彻对什么描写手法不感兴趣,他对楚棠的某些观点表示不认同:“拜个山神就幻想求安了?我看他拜山神就挺有用。”

  没见后面就是躲在山神庙中,林冲才逃过一劫,并听得陆谦他们的密谋吗?

  殿中诸臣一听这话立时警觉起来,纷纷抬头炯炯有神地盯着上面的君王。司马相如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小声道:“楚姑娘之前说这是迷信。”

  刘彻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心说这司马相如是越来越放肆了。拉下脸没好气道:“楚棠还说世界上没有神仙呢,那她要怎么解释水镜之事?”

  不是神仙之力能办到吗?

  “人家楚姑娘也不知道啊……”司马相如小声嘀咕。

  刘彻作势要怒:“没完没了了你??如你所说,那每年的郊祭之礼也取消好了!”

  司马相如:……

  这话您看我敢接吗?

  “那丹药……”

  疑似桑弘羊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又很快消失不见。

  真反了天了!

  是楚棠给你们勇气了是吧?

  刘彻气得想骂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浸着冰碴子的话:“朕服丹药了吗?”

  他又不想寻死!

  【看这张图,大家会发现林冲的性格内容非常丰富。那么,大家是否能从中总结出两个具有代表性的性格特点呢?】

  代表性?

  众人凝神思索。

  “一面性急一面好性儿,这便很有代表性了吧?”苏轼反应极快。

  苏州。

  金圣叹在沉思中抽空抬头:“林冲虽则隐忍自安,但书中仍是处处可见其狠辣。只看最末林冲杀人之后的一连串动作,便冷静得叫人怕。”

  话音刚落,只听楚棠:

  【清代文学评论家金圣叹就曾说过,林冲是个上上人物,他“熬得住”,可见其能忍,但“写得只是太狠”,所以我们可以将林冲的典型性格总结为“忍”与“狠”两点。

  一再退让、安分守己可见其忍,而怒而奋起、手刃仇敌割头为祭,包括为未选入部分的冷静处理后事,亦可见其狠。忍与狠,是林冲性格的一体两面。】

  【那么,是什么促使了林冲由忍到狠的转变呢?】

  大大的问号出现在水镜上,金圣叹却顾不了这么多,他啪地一下站起来,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我也出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说两句题外话。这几天看到一个“历史上的瞬间”的视频,刘彻“寇可往,我亦可往”的后面接的是辣个男人“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要让猪猪看到了可不得尾巴翘天上去哈哈哈哈哈哈1.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史记·陈涉世家》

  2.辛弃疾解腕尖刀那一段的讨论参考《北京四中语文课何止语文》中黄春老师的《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文本解读。

  2.本章观看建议阅读教材原文,现附课文于后。

  且把闲话休题,只说正话。迅速光阴,却早冬来。林冲的绵衣裙袄,都是李小二浑身整治缝补。忽一日,李小二正在门前安排菜蔬下饭,只见一个人闪将进来,酒店里坐下,随后又一人入来。看时,前面那个人是军官打扮,后面这个走卒模样。跟着也来坐下。李小二入来问道:“要吃酒?”只见那个人将出一两银子与小二道:“且收放柜上,取三四瓶好酒来。客到时,果品酒馔只顾将来,不必要问。”李小二道:“官人请甚客?”那人道:“烦你与我去营里请管营、差拨两个来说话。问时,你只说有个官人请说话,商议些事务。专等,专等。”李小二应承了,来到牢城里,先请了差拨,同到管营家里,请了管营,都到酒店里。只见那个官人和管营、差拨两个讲了礼。管营道:“素不相识,动问官人高姓大名。”那人道:“有书在此,少刻便知。且取酒来。”李小二连忙开了酒,一面铺下菜蔬果品酒馔。那人叫讨副劝盘来,把了盏,相让坐了。小二独自一个穿梭也似扶侍不暇。那跟来的人,讨了汤桶,自行烫酒。约计吃过十数杯,再讨了按酒,铺放桌上。只见那人说道:“我自有伴当烫酒。不叫,你休来。我等自要说话。”

  李小二应了,自来门首叫老婆道:“大姐,这两个人来得不尴尬。”老婆道:“怎么的不尴尬?”小二道:“这两个人语言声音是东京人。初时又不认得管营。向后我将按酒入去,只听得差拨口里呐出一句高太尉三个字来。这人莫不与林教头身上有些干碍?我自在门前理会。你且去阁子背后,听说什么。”老婆道:“你去营中寻林教头来认他一认。”李小二道:“你不省得。林教头是个性急的人。摸不着便要杀人放火。倘或叫得他来看了,正是前日说的什么陆虞候,他肯便罢?做出事来,须连累了我和你。你只去听一听再理会。”老婆道:“说的是。”便入去听了一个时辰,出来说道:“他那三四个交头接耳说话,正不听得说什么。只见那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去伴当怀里,取出一帕子物事,递与管营和差拨。帕子里面的莫不是金银?只听差拨口里说道:‘都在我身上,好歹要结果了他性命。’”正说之间,阁子里叫:“将汤来。”李小二急去里面换汤时,看见管营手里拿着一封书。小二换了汤,添些下饭。又吃了半个时辰,算还了酒钱。管营、差拨先去了。次后,那两个低着头也去了。转背没多时,只见林冲走将入店里来,说道:“小二哥,连日好买卖。”李小二慌忙道:“恩人请坐。小人却待正要寻恩人,有些要紧话说。”

  当下林冲问道:“什么要紧的事?”小二哥请林冲到里面坐下,说道:“却才有个东京来的尴尬人,在我这里请管营、差拨吃了半日酒。差拨口里呐出‘高太尉’三个字来。小人心下疑,又着浑家听了一个时辰。他却交头接耳说话,都不听得。临了只见差拨口里应道:‘都在我两个身上,好歹要结果了他。’那两个把一包金银,都与管营、差拨。又吃一回酒,各自散了。不知什么样人。小人心下疑,只怕恩人身上有些妨碍。”林冲道:“那人生得什么模样?”李小二道:“五短身材,白净面皮,没甚髭须。约有三十余岁。那跟的也不长大,紫棠色面皮。”林冲听了,大惊道:“这三十岁的正是陆虞候。那泼贱贼也敢来这里害我!休要撞着我,只教他骨肉为泥!”李小二道:“只要提防他便了。岂不闻古人言:‘吃饭防噎,走路防跌。’”林冲大怒,离了李小二家,先去街上买把解腕尖刀,带在身上。前街后巷,一地里去寻。李小二夫妻两个捏着两把汗。

  当晚无事。次日,天明起来,早洗漱罢,带了刀又去沧州城里城外,小街夹巷,团团寻了一日。牢城营里都没动静。林冲又来对李小二道:“今日又无事。”小二道:“恩人,只愿如此。只是自放仔细便了。”林冲自回天王堂,过了一夜。街上寻了三五日,不见消耗,林冲也自心下慢了。到第六日,只见管营叫唤林冲到点视厅上,说道:“你来这里许多时,柴大官人面皮,不曾抬举得你。此间东门外十五里,有座大军草场,每月但是纳草纳料的,有些常例钱取觅。原是一个老军看管。如今,我抬举你去替那老军来守天王堂。你在那里寻几贯盘缠。你可和差拨便去那里交割。”林冲应道:“小人便去。”当时离了营中,径到李小二家,对他夫妻两个说道:“今日管营拨我去大军草场管事,却如何?”李小二道:“这个差使,又好似天王堂。那里收草料时,有些常例钱钞。往常不使钱时,不能勾这差使。”林冲道:“却不害我,倒与我好差使,正不知何意?”李小二道:“恩人休要疑心。只要没事便好了。只是小人家离得远了,过几时那工夫来望恩人。”就时家里安排几杯酒,请林冲吃了一顿。

  话不絮烦,两个相别了。林冲自来天王堂取了包裹,带了尖刀,拿了条花枪,与差拨一同辞了管营。两个取路投草料场来。正是严冬天气,彤云密布,朔风渐起,却早纷纷扬扬卷下一天大雪来。那雪早下得密了。怎见得好雪?有临江仙词为证:

  作阵成团空里下,这回忒杀堪怜,剡溪冻住猷船。玉龙鳞甲舞,江海尽平填,宇宙楼台都压倒,长空飘絮飞绵。三千世界玉相连,冰交河北岸,冻了十余年。

  大雪下的正紧,林冲和差拨两个,在路上又没买酒吃处,早来到草料场外。看时,一周遭有些黄土墙,两扇大门,推开看里面时,七八间草房做着仓廒,四下里都是马草堆,中间两座草厅。到那厅里,只见那老军在里面向火。差拨说道:“管营差这个林冲来替你回天王堂看守。你可即便交割。”老军拿了钥匙,引着林冲,分付道:“仓廒内自有官司封记。这几堆草,一堆堆都有数目。”老军都点见了堆数,又引林冲到草厅上。老军收拾行李,临了说道:“火盆、锅子、碗、碟,都借与你。”林冲道:“天王堂内,我也有在那里。你要便拿了去。”老军指壁上挂一个大葫芦说道:“你若买酒吃时,只出草场,投东大路去三二里,便有市井。”老军自和差拨回营里来。

  只说林冲就床上放了包裹被卧,就坐下生些焰火起来。屋边有一堆柴炭,拿几块来,生在地炉里。仰面看那草屋时,四下里崩坏了,又被朔风吹撼,摇振得动。林冲道:“这屋如何过得一冬?待雪晴了,去城中唤个泥水匠来修理。”向了一回火,觉得身上寒冷,寻思:“却才老军所说,五里路外有那市井,何不去沽些酒来吃?”便去包里取些碎银子,把花枪挑了酒葫芦,将火炭盖了,取毡笠子戴上,拿了钥匙,出来把草厅门拽上。出到大门首,把两扇草场门反拽上锁了。带了钥匙,信步投东。雪地里踏着碎琼乱玉,迤逦背着北风而行。那雪正下得紧。

  行不上半里多路,看见一所古庙。林冲顶礼道:“神明庇佑,改日来烧钱纸。”又行了一回,望见一簇人家。林冲住脚看时,见篱笆中挑着一个草帚儿在露天里。林冲径到店里。主人道:“客人那里来?”林冲道:“你认得这个葫芦么?”主人看了道:“这葫芦是草料场老军的。”林冲道:“原来如此。”店主道:“既是草料场看守大哥,且请少坐。天气寒冷,且酌三杯,权当接风。”店家切一盘熟牛肉,烫一壶热酒,请林冲吃。又自买了些牛肉,又吃了数杯,就又买了一葫芦酒,包了那两块牛肉,留下碎银子,把花枪挑了酒葫芦,怀内揣了牛肉,叫声“相扰”,便出篱笆门,依旧迎着朔风回来。看那雪到晚越下得紧了。

  再说林冲踏着那瑞雪,迎着北风,飞也似奔到草场门口,开了锁入内看时,只叫得苦。原来天理昭然,佑护善人义士。因这场大雪,救了林冲的性命。那两间草厅,已被雪压倒了。林冲寻思:“怎地好?”放下花枪、葫芦在雪里,恐怕火盆内有火炭延烧起来。搬开破壁子,探半身入去摸时,火盆内火种,都被雪水浸灭了。林冲把手床上摸时,只拽的一条絮被。林冲钻将出来,见天色黑了。寻思:“又没打火处,怎生安排?”想起:“离了这半里路上,有个古庙,可以安身。我且去那里宿一夜。等到天明,却做理会。”把被卷了,花枪挑着酒葫芦,依旧把门拽上锁了,望那庙里来。入得庙门,再把门掩上,旁边止有一块大石头,掇将过来靠了门。入的里面看时,殿上塑着一尊金甲山神。两边一个判官,一个小鬼。侧边堆着一堆纸。团团看来,又没邻舍,又无庙主。林冲把枪和酒葫芦放在纸堆上,将那条絮被放开,先取下毡笠子,把身上雪都抖了,把上盖白布衫脱将下来。早有五分湿了。和毡笠放在供桌上。把被扯来盖了半截下身。却把葫芦冷酒提来便吃。就将怀中牛肉下酒。正吃时,只听得外面必必剥剥地爆响。林冲跳起身来,就壁缝里看时,只见草料场里火起,刮刮杂杂烧着。

  当时张见草场内火起,四下里烧着,林冲便拿枪,却待开门来救火,只听得前面有人说将话来。林冲就伏在庙听时,是三个人脚步响,且奔庙里来。用手推门,却被林冲靠住了,推也推不开。三人在庙檐下立地看火。数内一个道:“这条计好么?”一个应道:“端的亏管营、差拨两位用心!回到京师,禀过太尉,都保你二位做大官。这番张教头没得推故了!”那人道:“林冲今番直吃我们对付了。高衙内这病必然好了!”又一个道:“张教头那厮,三回五次托人情去说:‘你的女婿没了’,张教头越不肯应承。因此衙内病患看看重了。太尉特使俺两个央浼二位干这件事。不想而今完备了。”又一个道:“小人直爬入墙里去,四下草堆上点了十来个火把,待走那里去?”那一个道:“这早晚烧个八分过了。”又听一个道:“便逃得性命时,烧了大军草料场,也得个死罪。”又一个道:“我们回城里去罢。”一个道:“再看一看,拾得他一两块骨头回京府里见太尉和衙内时,也道我们也能会干事。”

  林冲听那三个人时,一个是管营,一个是陆虞候,一个是富安。林冲道:“天可怜见林冲!若不是倒了草厅,我准定被这厮们烧死了!”轻轻把石头掇开,挺着花枪,一手拽开庙门,大喝一声:“泼贼那里去!”三个人急要走时,惊得呆了,正走不动。林冲举手,肐察的一枪,先搠倒管营。陆虞候叫声“饶命!”,吓的慌了手脚,走不动。那富安走不到十来步,被林冲赶上,后心只一枪,又搠倒了。翻身回来,陆虞候却才行得三四步。林冲喝声道:“奸贼!你待那里去!”劈胸只一提,丢翻在雪地上,把枪搠在地里,用脚踏住胸脯,身边取出那口刀来,便去陆谦脸上搁着,喝道:“泼贼!我自来又和你无甚么冤仇,你如何这等害我!正是:‘杀人可恕,情理难容!’”陆虞候告道:“不干小人事;太尉差遣,不敢不来。”林冲骂道:“奸贼!我与你自幼相交,今日倒来害我,怎不干你事?且吃我一刀!”把陆谦上身衣服扯开,把尖刀向心窝里只一剜,七窍迸出血来。将心肝提在手里。回头看时,差拨正爬将起来要走,林冲按住喝道:“你这厮原来也恁的歹,且吃我一刀!”又早把头割下来,挑在枪上。回来把富安、陆谦头都割下来。把尖刀插了,将三个人头发结做一处,提入庙里来,都摆在山神面前供桌上,再穿了白布衫,系了胳膊,把毡笠子带上,将葫芦里冷酒都吃尽了。被与葫芦都丢了不要。提了枪,便出庙门投东去。

  ——节选课文《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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