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公子29
只是与梁钰关系交好的人中,只有秦家的官位最高,府里也最和睦,没有乱七八糟的姨娘妾室,人品也是个顶个的好。
所以他才看中秦家,决定让冥非从秦家出嫁,以后秦家也能作为她的娘家。
冥非对此表示无所谓。
既然都已经安排好了,她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于是,她就搬到了秦家去住,与秦家千金为伴。
秦太尉第二天就宣布,寻回了自家多年前丢失的千金。
他是真的挺喜欢冥非的,所以没有认作义女,直接当亲生的。
秦家千金对于冥非和梁钰之间的故事很好奇,她觉得忠义侯府一定是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冥非讲述出来的却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搞得秦家千金失落不已。
实际上,冥非与梁钰之间还真的没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经历,只有生活中相处的点点滴滴。
见秦家千金那副模样,冥非还是劝了句:“生活中并没有那么多的轰轰烈烈,多的只是柴米油盐。你觉得有些事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有些小事能让夫妻感情更和睦,有些却能让一个家庭破裂。”
秦家千金也听进去了。
仔细想想,自家长辈们不也都是如此吗?恩恩爱爱,相敬如宾。
后来,她看中了个考中科举的书生。
那书生虽然家里条件并不是十分富裕,但为人却十分正直又有才华,君子坦荡荡。
两人成婚后将自己的家庭经营得很好。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梁钰并没有跟皇帝去请旨赐婚,而是找了儿女双全家庭和睦的媒婆,敲定了个绝佳的日子上门去提亲。
媒婆长得十分端正,满脸的喜气洋洋。
秦家好生将人招待了,双方合了八字,又听媒婆说了好一阵吉祥话,这才给了媒婆鼓鼓的一个荷包。
媒婆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提亲过后就是纳采。
纳采需要男方准备礼物到女子家里去求婚,礼物则是活雁。
雁为候鸟,象征顺乎阴阳,且雁失配偶,终生不再成双,取其忠贞之意。
梁钰亲自前往猎场去抓捕,足足抓了好几天,才抓到一只生龙活虎又长得好看的,傻乎乎地笑着提着去了太尉府。
冥非站在秦家人身后,看着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过仪式。
梁钰偷偷地瞟着冥非,趁人不注意,还塞给了她一包糖炒栗子。
“刚炒的,还热乎呢。”
他耳尖红红,面上却装作淡定到不行的样子。
冥非无奈。
这么一大包糖炒栗子,你当别人都看不见吗?还偷偷摸摸的。
不过,她也学着梁钰的样子藏了起来,假装别人看不见。
梁钰弯唇笑了,眉眼间星河璀璨。
纳采之后是问名,纳吉,这些都不需要冥非参与,她只要乖乖地做嫁衣就好了。
当然,做嫁衣是不可能的。
深秋,天气开始转冷,屋外的景色也变得枯黄了起来。
梁钰在府里忙活着,指挥着众人有条不紊地准备。
“公子,抬礼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侍竹颠颠地跑进来,满脸快夸我的表情。
要知道,一般抬聘礼的人都是府里的下人去就好了,可公子偏偏事多。
又要调查男子是否顾家,与妻子关系是否和睦,家族里是否和谐,又要调查人家妻子的娘家是不是正经人家。
反正就一个要求,抬礼的人必须得是阖家欢睦,兄友弟恭,夫妻恩爱。
为此,侍竹几乎跑断了腿,这才发现原来家里不和睦的大有人在。
偌大一个忠义侯府,竟找不出五十个抬礼的人来。
于是,他只好出去找,费尽心思才凑齐了二百五十六个人。
梁钰看了他两眼,然后才试探着说道:“干得不错?”
侍竹瞬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来。
梁钰:……
这场景似乎有些眼熟。
只不过他没时间细想,聘礼的单子他才看了两遍,还没有去挨个对过呢。
下聘这日,整个忠义侯府都挂了红灯笼,侍松与侍竹准备了极大袋子的铜钱,准备一会儿撒给路边祝贺的人。
梁钰一大早就局促不安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不知怎的心里十分忐忑又饱含期待。
吉时一到,他立即出门上了高头大马,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
百姓们早就听闻了他今日要下聘,于是都围在官道两边看热闹。
当看见后边一抬又一抬的箱子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虽然忠义侯府距离太尉府较远,可等第一抬箱子抬进太尉府时,最后一抬还未出忠义侯府。
更有好事者在查着,不知查了多久,等最后一抬从其面前走过时,才惊呼:“天啊,足足128抬聘礼!”
128抬,足以见得忠义侯对他的未婚妻是有多么的重视宠爱。
屋子里烧着暖暖的炭盆,秦家千金帮冥非准备着绣品。
“你呀,自己的人生大事都不在意,怎的如此心大。”
冥非躲得炭盆远远的:“我最不耐拿绣花针了,要是治病救人的银针还勉强可以。”
秦家千金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笑着摇头。
“大小姐、二小姐,小公子来纳征啦!”
门外一个小丫鬟兴奋地跑了进来。
她远远地瞥见了,那聘礼一抬接着一抬的,都沉甸甸的,系着大红绢花。
秦大小姐瞪了她一眼:“休得胡言乱语!怎能再叫小公子,如今梁公子已是忠义侯了,要称呼为侯爷。”
小丫鬟吐了吐舌头,但是看起来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实际上大家还是习惯称呼梁钰为小公子,包括冥非。
而梁钰自己也并没有说什么,他对于侯爷这个称呼也不怎么感冒。
秦大小姐拉着冥非:“走,我们去看看。”
前厅热闹得不行。
虽然秦家的两个公子都已娶妻,但都是往出送聘礼,还没有收到过呢。
虽然这些到时候都是要给冥非当做嫁妆抬回去的,但重要的是这个牌面。
而且这也是件大喜事,大家都想沾沾喜气。
梁钰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盯着通往后院的路。
直到出现了两个女子的身影,他才唇角含笑地垂下了眼眸。
众人都觉得场面有些诡异。
冥非满脸的淡然站在那里,在其他人看起来像是春风得意一般。而梁钰站在门口,俊脸微红,耳尖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