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公子世无双2
“只是不想,你竟然命这么好,得了忠义侯小公子的欢喜。
傻子,你还真以为他喜欢我吗?错了,他喜欢的是你啊。只不过呢,我这个向来心善,看不得别人做傻事,所以就给他分析了你们在一起的可能性有多低,他要克服多大的困难,你可能会遭受多少折磨。
真是没想到啊,小公子竟然为了你会被忠义侯夫人卖到窑子的那么一丁点可能,就放弃了对你的这段感情。”
“也不知道该说他对你是真爱呢,还是该说他太胆小。”
原主听得心尖直颤。
小公子他……他竟对自己这般一往情深!
可惜啊,可惜她知道的太晚了!
她要回去,她要陪着小公子。
她知道,小公子已经时日无多了。
然而白桃桃却轻蔑地看着她:“你这种人,不配陪在忠义侯府小公子身边。而且你我之间的恩怨,就到今天为止吧。。以后,我要开启我自己的新生活了,不想再纠结于过去。”
威远大将军从背后揽住她的腰,看着原主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种事怎么能脏了夫人的手呢,一切交给我便是。”
原主被带到军中成了最下等的玩物,日日夜夜被折磨,没过几天就香消玉殒了。
临死前,她隐约听见身边的人在说话。
“听说忠义侯家的小公子死了?”
“可不是吗,那病秧子还是个多情种呢。听说临死前,嘴里还喊着他贴身丫鬟的名字呢!”
“哈哈哈哈,就他那弱不禁风的模样,能让他那丫鬟快乐吗?说不定,那丫鬟就是嫌他不行,所以才跑了的!”
“哈哈哈哈哈……”
原主听得目眦欲裂,最终死不瞑目。
她的小公子!
她那如兰如玉、温柔矜贵的小公子,她遭遇悲惨后的生命里,唯一给过她温暖的小公子,怎能如此被人诋毁嘲笑啊!
都是她……
“宿主,委托者的愿望是,能够守在小公子身边直到他的生命尽头,如果可以的话也希望能够保护家人平安。”
小z声音有些低落,它也看到了原主短暂的、悲惨的一生,为她感到难过。
冥非皱眉:“不报仇,不报复白桃桃?”
小z叹了口气:“委托者说了,她知道自己斗不过白桃桃,也不想跟她斗,那样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她也不奢望任务者会有这样的能力,只想要自己的家人和小公子能平安过完这一生就好。这便是对她,最大的恩惠了。”
冥非了然地点了点头。
其实,守着侯府小公子还好说,但保护家人对于一般的人来说就挺困难了。
远得不知在什么地方的宁家男丁都用不说了,只说这一群女眷,路上饿的病的被抛弃的就不知有多少了。
还好原主的母亲何云娘的娘家,在她们被带走时打点了官兵们,一路上才没有被为难太多。
就是这样,途中也热死了旁系家里的两个女孩。
此时正是七月的天,骄阳似火。
羽国越靠近盛国的地界,越是酷热难忍。
冥非看了眼身边的何云娘,见她脸都被晒爆皮了,便抬手扶住了她。
何云娘勉强地对她一笑:“芳菲,娘没事。你一定要保存好体力,千万别倒下了。这个时候倒下,就只能被……”
后边的话她没说,但娘俩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所有被押解的女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中,不止是宁家女眷,还有其他由于各种原因变成了罪奴的女人。
直到傍晚,夕阳斜落,众人才感觉好了些许,但大地散发的余热还是带着些炙烤的感觉。
冥非领了碗米汤,站在不远处看着天边红霞,那是一种残忍的美。
何云娘走到她身后:“芳菲,娘不怎么饿,吃了半碗就饱了,剩下的你吃了吧。”
冥非回头看去,那碗里已经不见了米汤,只剩小半碗颗颗圆润的粥粒。
纵使提前打点过,官兵也不会对宁家人有多好。
只不过是,不会对她们做些别的事罢了。
“娘,你自己吃吧。”
冥非不习惯被人如此关心,只简单地说了一句。
她怎么可能不饿?
如此暴热的天气还一直在赶路,冥非这具身体都饿得反酸水了,更别提何云娘了。
何云娘眼角酸涩,但眼泪早就流干了。
再说这种时候,谁都不敢哭。
水都不够喝,哪里还有多余的水分去化作眼泪呢?
“芳菲,你吃吧……”
“臭娘们,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敢把粥撒在老子身上!你是不是活腻歪了!给老子过来,看老子不狠狠教训你一顿!”
远处,一个官兵忽然怒声暴喝,身边妇人手里的碗被他夺过摔碎在地。
妇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身姿纤弱,尽管脸上沾满了泥土却也掩不住艳美的容貌。
可以看得出,应该是哪家被养得很好的娘子。
妇人惊呼出声,恐惧地看着面前居高临下满脸凶恶的官兵:“不,官老爷您误会了!罪妇没有真的没有!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妇人跪在地上狠狠地磕着响头,额头瞬间就红了。
官兵却薅着她的头发,将她一把提起。
“啧,这么漂亮的脸蛋,磕坏了可就不好了。别扰了老子的兴致,乖乖给老子教训一顿,要是老子心情好,没准还能饶你一命。”
妇人疼得五官都揪在了一起,却并不敢再出声。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里满是绝望。
这个年代的女人,贞洁万分宝贵。
可这些女眷们连死都不敢死。
因为就算是死了,这些官兵也不会放过她们。甚至还会在蹂躏过她们之后,把尸体绑起来,绳子系在队伍最前边的马身上,被一路拖行。
可若是活着,便是生不如死。
何云娘一把拉过女儿,声音低沉带着颤抖:“别、别看,快吃!”
虽然没有眼泪,可她的眼角红红。
那个妇人她认识,还曾说了几句话,是个温柔知礼的。
听着树林里传来的哀嚎,她的手止不住地哆嗦着。
是害怕,是心冷,是怨恨。
可那又能怎样呢。
她们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看一眼。
能保住自己就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
何家人送她们走的时候低声警告过,管家说了,可以不碰宁家女眷,但前提是宁家人遵守规则,不多管闲事。
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