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若有心, 文字能完美掩藏人的真实情感。
平静且淡定的回复了‘明天见’后,鹿韭就捂住脸往床上扑去。
宽大的床铺很是柔软,心情如同踩在云端的小姑娘无意识翻滚了起来。
“咚咚...”敲门声响起。
鹿韭坐起身,边扒拉凌乱的长发, 边快步去开门。
门外, 端着热牛奶的方文怡见女儿脸颊粉红,眼神晶亮, 好笑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方文怡与鹿鹏飞都是开明的性子, 否则也不会鼓励女儿多恋爱。
所以鹿韭并不打算隐瞒。
她接过牛奶, 又拉着母亲进屋坐到沙发上,才挨着人说起了卫警官的邀约。
方文怡之前就有怀疑, 如今得到肯定答复, 倒也不算意外。
她只是好奇男方:“你是说, 对方是警察?”
“嗯,刑警。”
“挺好的职业,需要妈妈给你选明天的衣服吗?”
鹿韭怔愣住, 她以为母亲会问很多。
毕竟记忆中, 对于自己, 母亲从来都是事无巨细。
方文怡:“怎么了?好好的发什么呆?牛奶都快凉了。”
鹿韭眨了眨眼,将剩下的半杯牛奶喝完,才诚实回:“我以为您会打听的清清楚楚。”
“我也想呢,不过你长大了呀。”方文怡眼神慈爱的帮女儿顺起了长发。
从李泽的背叛, 到女儿平静退婚, 再到她一个人开花店,并将花圃打理的井井有条时, 方文怡就很清楚,牡丹已经不再需要她像个老母鸡般, 事事紧盯了。
但...到底是当眼珠子宝贝大的,心情难免复杂。
鹿韭鼻头发酸,哼哼唧唧伸手抱住了母亲的腰。
见她这般,方文怡反倒笑了起来:“行了,行了,别撒娇了,妈帮你选约会的衣服?”
“不算约会吧?又没个名分,最多就是了解阶段。”鹿韭小小声反驳。
方文怡斜眼看过来:“那我不帮你选了?”
“...还是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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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鹿韭在牡丹花籽的包围中醒来。
觉醒妖魂已近半年,灵气也早就游走完全身。
但她还是不能使用任何术法。
虽说大概这辈子也攒不出操纵术法的灵力,但鹿韭已经习惯了每日一试。
所以今天的失败,丝毫没影响到她的心情,照例收集好花籽,转身便去了洗手间。
洗漱好,换了衣服,她又对着镜子臭美了半天,才拎上包包下楼。
“牡丹今天这么早?”正往餐桌上摆放早饭的保姆阿姨笑着打招呼。
鹿韭:“阿姨早,我妈还没起床吗?”
“起了,去花房剪花了,说要插瓶,你是现在吃早饭,还是等太太一起?”
“等我妈一起吧。”
“那行,要不先喝点豆浆暖暖 。”
“谢谢。”
鹿韭并没有等很久,大约十分钟,母亲便拎着一篮子鲜花走进了客厅。
“这么早?”见到女儿,方文怡忍不住好笑。
“不早了呀,我帮您一起插花吧。”假装没听出母亲的打趣,鹿韭接过对方手里的花篮。
方文怡爱花,牡丹花尤甚。
为此,搬来别墅后,她花重金在院子里建了间颇有面积的玻璃房,做了保温措施那种,所以家里并不缺鲜花。
知道女儿害羞,方文怡便敛了恶趣味,只道:“吃完饭再弄,对了,怎么没穿我给你挑的衣服?”
回到桌边,鹿韭帮母亲倒了杯豆浆,又往里面添了一勺白砂糖,推到她跟前,才不自在说:“我觉得太郑重了,简单点挺好。”
“不懂你们小年轻的,我跟你爸那会儿见面,恨不得将最好的衣服全套身上。”
“时代不一样了嘛...”
鹿家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母女俩从衣物、化妆品,再聊到家里需要置办的年礼...
等话题扯到公司年会抽奖,给员工都安排了什么奖品时,鹿韭已经吃完早饭,并帮忙插好了鲜花。
“好了,你差不多可以去店里了。”欣赏完几盆花,方文怡便催起不紧不慢的闺女。
鹿韭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急,才8点半,约的是10点半。”
方文怡伸手戳了戳闺女:“得了,你是我生的,我还能不知道你?这都看了好几次时间了。”
鹿韭面上囧了囧,她真不是迫不及待。
准确来说,此刻,随着见面时间的靠近,她反而生出了慌乱。
但这种奇奇怪怪的小心思,实在不好意思说给母亲听,干脆默认了她的打趣,拿起沙发上的短款黑色羽绒服往身上套:“那我去啦。”
“去吧,去吧。”方文怡帮闺女把缎子般丝滑的长发从衣服里拿了出来,又跟到车库电梯口,等人进了电梯,才问:“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吃过饭就回。”毕竟还不熟,待太久应该会尴尬。
“那行,早去早回,约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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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开车到了花店。
与两名店员打过招呼,鹿韭才发现手机上有几条未读短信。
点开,原来父亲、母亲、姐姐分别给自己转了几万块钱,说是恋爱资金,就连枫明哥也凑了热闹。
知道他们其实是变相在给自己钱,但,这由头还是叫鹿韭很尴尬。
她硬着头皮。一一给几人回完消息,便丢开手机开始盘账。
有事忙,时间就过的很快。
不知过了多久,店里的座机响了。
赵兰兰接通,只说了几句,便去储藏室拿小推车:“老板,花圃那边送了一车鲜花过来,我去拉。”
鹿韭看了眼时间,合上账单:“我也一起。”
最近年关,花店的生意再次迎来了小高峰,花圃那边几乎每天都要过来送货。
越是这种时候,鹿韭将花卉的质量抓的越紧。
‘一花一世界’的花出了名的好,且花期长,在口碑日益渐盛之际,她只会更加看重品质。
来到停车场,鹿韭一边检查花卉的质量,一边与送货过来的吴叔聊花圃情况。
少顷,待准备回去店铺时,她下意识扫了眼停在不远处的粉色跑车。
然后,就看到粉车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辆高大不少的黑色吉普。
毫无征兆的,鹿韭脑中浮现了一副似曾相识的画面。
所以...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卫警官的车?
思及此,鹿韭脚下微转,径自朝着车子走去。
果然,大约还有两三步距离时,吉普车车门被人推开。
依旧一身黑,却瞧着格外精神的卫警官出现在了视线里,他温声招呼:“早!”
这人真的好高啊,鹿韭仰起头。“早呀!”
卫警官比约定时间足足早到了半个小时。
也不对,鹿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果然没有对方的电话或者短信。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自己意外跟出来,这人应该会一直等到约定时间。
所以,他到底什么时候到的?
这么想着,鹿韭也问了出来。
卫拾安垂眸,漆黑的瞳仁里全是她的身影:“没多久。”
鹿韭才不信,却也没再追问,而是商量:“我还有一点事情收尾,外面太冷了,要不...你先去我店里坐坐?”
卫拾安看了眼不远处,才问:“会不会不方便?”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鹿韭就对上了兰兰姐格外兴奋的眼神,她脸一红,又生出扭捏:“...没什么不方便的。”
卫拾安眸底浮现笑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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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安装了4台空调。
两两循环、一刻不停。
室内温度始终保持在20度左右。
端的是春暖花开、气候宜人。
也因此,才营业一个小时,几张藤椅便被客人占满。
鹿韭只能领着男人走向收银台旁边的员工沙发:“你先坐一会儿,等我十分钟,或者...或者你随便转转也行。”
“不急,我转转吧。”早知道她开了间很棒的花店,但卫拾安从来没有进来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身处当下,让他有一种毛孔都在呼吸的畅快感。
“老板,他是你朋友?”等男人走进花丛中,赵兰兰靠过来小声问。
鹿韭正翻着销售单据,闻言,长睫微颤:“...嗯。”
来店里追求老板的年轻男人不少,但老板这般害羞的模样,赵兰兰还是第一次见。
但她极有分寸,哪怕心中再有猜测,这种时候反而不会多问...
说是十分钟。
但等鹿韭坐到男人宽敞干净的车里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倒不是她没有时间概念,而是太早出发,饭店多数都没开门。
黑色的三菱吉普车内,封闭的空间仿佛独立出了一个世界,鹿韭将无处安放的双手搭在安全带上,又飞快扫了眼正在发车的男人,问:“咱们去哪里啊?”
汽车启动,松开刹车前,卫拾安先将小熊娃娃递给她:“你能吃辣吗?”
“谢谢。”鹿韭欢喜接过:“我还挺喜欢吃辣的。”
卫拾安勾了勾唇:“那就去‘川菜’?”
这不是枫明哥跟他大学同学合开的店吗?
是的,就是这么粗暴简单的店名。
鹿韭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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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点刚过。
两人相携着来到‘川菜’时,店里已经坐满了一半。
“生意真好啊。”饭店里开了空调,跟着服务员来到角落的位置后,鹿韭便脱了羽绒服。
“给我吧。”卫拾安很自然的伸手接过,又与自己的羽绒服一起挂在椅背上。
也在这时,鹿韭后知后觉发现,两人不仅穿了类似的黑色短款羽绒服,就连内搭都是黑色高领毛衣。
要说区别,也是有的。
比如她的毛衣很宽松,卫警官的却偏修身。
修身到...鹿韭能隐约窥见男人毛衣下面,健硕有力的肌肉线条。
“想吃什么?你先点。”
鹿韭经常来这边,招牌菜早已如数家珍,但她还是接过菜单翻看,用以掩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饭店的餐具包了塑料膜,卫拾安卷起袖子,慢条斯理撕掉后,又拎起开水壶仔细烫了一遍,才将其中一套推到女孩手边。
“谢谢。”道完谢,鹿韭又将菜单递给男人:“我点好了。”
卫拾安接过,见她只点了两个,便又勾了四菜一汤:“喝饮料吗?”
“白开水就行。”鹿韭不怎么喜欢饮料,即使奶茶这些,也只偶尔一回,尤其近一个月,经过灵气蕴养、培育,她成功攒了不少花茶,那才是顶级滋味。
“这间饭店里摆的鲜花也是你们店里的吗?”等待上菜的空挡,卫拾安主动扯起话题。
鹿韭茫然:“花在哪里?”
卫拾安指了指门口:“那边有两盆,我不认识品种,跟你店里的花很像。”
“唔...是蕙兰,的确是我店里的,你观察的真仔细,我刚才都没注意到。”说到自己擅长的,鹿韭顿时放松下来。
卫拾安轻笑:“职业习惯。”
他习惯观察出现在身边的一切事物。
也包括她...女孩儿今日穿了黑色宽松高领毛衣,米色修身包臀羊毛长裙,再加上半扎半束的乌黑长发,整个人说不出的恬静温柔。
鹿韭被盯的垂下了长睫,不自在的扣了扣玻璃杯壁。
卫拾安收回视线:“你店里生意还挺好的。”
明白男人话中的意思,鹿韭有些腼腆:“其实‘川菜’是我一个哥哥跟他同学合开的,买我店里的花,也算照顾生意。”
“这么巧?”
对于两人第一次吃饭约在这里,鹿韭也觉得挺巧的,她弯了弯眼,好奇:“马上要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花市啊?”
“除夕下午回去。”
“这么晚?!”
卫拾安被她的惊讶逗笑:“嗯,大年初一又得赶回来。”
“就放一天假?”鹿韭是真惊着了,她大概知道刑警很忙,却没想到能忙成这样。
这时,服务员端来第一道菜。
卫拾安并没有帮忙夹,而是将菜往小姑娘那边推了推,见她动筷子了,才解释:“不止一天,后面会有轮休...”
“那也挺辛苦的...”
说话间,菜色陆续送了过来。
待全部摆上桌,看着六菜一汤,鹿韭迟疑:“会不会点太多了?”
“没事,吃不完的我扫尾。”
这话本没什么,但眼下,以两人的情况,多少有些暧昧,至少鹿韭的脸颊就再次飞上了红晕。
卫拾安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在那抹粉色上停滞几秒才移开:“抱歉,我...没什么跟女孩相处的经验,如果言语,或者举止叫你不舒服了,你提醒我。”
没什么跟女孩子相处的经验,是...没谈过恋爱的意思吗?
不是吧?
卫警官应该比自己要大上几岁吧?
“嗯,我今年29,没谈过恋爱。”
鹿韭猛地抬手掩唇,整个人又羞又窘:“我...我刚才问出来了?”
卫拾安被逗笑:“没有,但是你的表情已经表现出来了。”
鹿韭呐呐收回手,索性破罐子破摔:“为什么不谈呢?是太忙了吗?”
“忙是一个原因,最主要之前没有遇到喜欢的。”
之前...所以现在是喜欢了吗?但这话太厚脸皮,鹿韭如何也问不出口,便埋头吃饭。
最终,六菜一汤基本被吃光了。
去结账时,抱着两件羽绒服的鹿韭,眼神还不受控制的,频频往男人瞧不出任何变化的精瘦腰线看去。
也在这时,她的侧后方,传来了关于他们的窃窃私语...
“看,收银台边那个女孩长的太漂亮了,你说,我试试要个电话怎么样?”
“就你?算了吧,给人提鞋都不配...人家明显有男朋友了,没看穿着情侣装吗?”
只是同色毛衣,并不是情侣装,鹿韭整个人都囧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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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卫拾安开了空调,又张开手,将掌心里的果冻往身旁递了递。
鹿韭从他的手心里拿起:“哪来的?”卫警官不像是喜欢吃零食的。
女孩儿的手又白又小,方才那一瞬,卫拾安甚至生出一种,只要他收拢手指,就能将之完全纳入掌心的错觉,他突然觉得喉咙有些痒:“刚才结账的时候,服务员给的。”
鹿韭开始撕封口:“以前好像只有清口的糖果。”
“嗯,说是新出的。”卫拾安启动车子:“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两人都不是健谈的性子,但有意熟悉彼此,所以一顿饭下来,说的话并不少,再说下去就很吃力了。
思及此,鹿韭便摇头:“没有了,直接去我店里吧?”
卫拾安转头,见她面上没有不愉,才放下心来:“好。”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开口。
但意外的,比不断找话题时要自在很多。
半小时过去,等吉普车再次停在粉色跑车旁,鹿韭已然彻底放松了下来:“今天很开心,谢谢卫警官的招待。”
卫拾安看向她还握在手心里的果冻,问:“不喜欢这个?”
“喜欢的,就是撕不开...”如果不是顾忌在卫警官面前的形象,她早就上嘴咬了。
“给我。”卫拾安摊开手。
鹿韭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他是要帮自己撕。
男人的手很大,将本就不大的果冻衬的更加小,而那层,她如何也撕不开的塑料膜,轻轻松松就被揭开了。
吃完果冻,鹿韭推开车门,抱着小熊娃娃眉眼含笑:“礼物,很喜欢...那我回去啦。”
卫拾安跟着下车:“要喝奶茶吗?”
这一次,鹿韭清晰的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不舍。
她心头泛起甜蜜:“你请我喝奶茶,我就请你喝花茶吧,是我自己做的茶叶。”
卫拾安勾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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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海城。
唯一一家奶茶店,就开在鹿氏百货一楼。
离停车场不到百米的距离。
作为年轻人的最爱,奶茶店随时都是忙碌状态。
卫拾安没来过这边,看着长长的队伍,皱眉建议:“我来排吧,你先回店里?”
鹿韭摇头:“一起。”
“不冷?”
“我不怕冷。”
见她的确面色红润,卫拾安便没再劝说,人却下意识站到了风口。
奶茶店员工的速度很快,大约五分钟左右,排在前面的队伍就去了大半。
鹿韭刚要转头跟男人说,再有三个人就到他们。
却不想后脖颈突然被按住,紧接而来的是卫警官低沉的声音:“别回头,继续往前。”
“怎...”鹿韭有些懵,下意识想要张嘴去问。
只是话到嘴边,突然就想起男人的身份,整个后背都绷紧了。
所以...这是遇到什么案件了?
事实上,鹿韭并没能胡思乱想多久。
大约过了十秒,又或是半分钟,身后就传来了一声爆喝:
“严大明,站住!”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也包括鹿韭。
不远处,带着鸭舌帽的男人猛地甩开牵着的女生,朝着马路边停着的摩托车夺命飞奔。
而他身后,紧跟着一道迅捷的黑色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扑追了上去。
几乎眨眼的功夫,就拦截住了奔逃中的鸭舌帽男人。
严大明本就是亡命之徒,尤其爬上摩托车就能逃走,他如何愿意束手就擒,当即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没想到光天化日能看到这样一幕,围观的人全都惊呼出声。
鹿韭抱紧怀里的小熊,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好在,卫拾安拳脚功夫不错,三两下就将人反剪着按在地上。
同时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
“呀!手铐都掏出来了,这是警察吧?”有人反映过来。
鹿韭囧了囧,她是真没想到,这男人约会还不忘带着手铐。
这时又有热心群众呼吁:
“快快快,有手机的赶紧报警。”
“还有那个女的也不能让她跑了,她跟那个男的是一起的。”
“对对对...”
警车来的很快。
派出所的民警认识市局的卫中队。
简单沟通几句,就将垂头丧气的严大明,还有一脸茫然的女生塞进了警车里。
也在这时,卫拾安才挪出空,大步跑到鹿韭身旁,歉疚道:“对不起,我得回局里了。”
“没什么对不起的。”鹿韭摇了摇头,又上下打量他:“你没受伤吧?”
“没有。”其实方才手臂在水泥地上蹭破了一点皮,但卫拾安没说,他又回头看了眼还在等着的警车:“下次再请你喝奶茶,我先走了。”
鹿韭:“好...花店就在旁边,你别担心。”
这一次,卫拾安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女孩儿一眼,然后转身朝着黑色吉普车快跑而去。
严大明在逃三年多,身上不仅有命案,还涉及了人口拐卖,所以他必须立马回去。
等审问同伙、商讨对策、救援受害者...一系列忙碌下来,大概过年前都不得空。
想到这里,卫拾安心中苦涩。
他还是...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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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韭拎着三杯奶茶回到花店时,意外发现母亲居然在。
给店员一人一杯,她将最后一杯递给了母亲。
方文怡拒绝:“我不喝这个,太甜了。”
“那我给您泡一杯花茶?”
“不用,我不渴,卫警官呢?没送你回来?”
瞧出母亲面有不满,鹿韭赶忙解释:“送了,不过刚才出了些意外...”
听完女儿的叙述,方文怡才缓了表情,并反过来宽慰:“工作也是没办法,在接触人家之前,你就该知道他的职业,若真喜欢,可不能为了这个生气。”
“我知道,不会生气的,到是您,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因为担心。
再是劝自己女儿长大了,可没见到卫警官本人之前,方文怡如何也摆不出安稳姿态。
哪怕她与老鹿已经从认识的人口中,旁敲侧击出卫拾安是个人品顶好的小伙子,还是想要亲眼瞧瞧。
但这些压力,方文怡不想带给女儿,便笑道:“你赵姨约我去美容院,估摸着快过来了。”
鹿韭又不笨,方才问完就已经猜出了母亲的来意,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抱着人蹭了蹭。
方文怡的心,顿时就柔软的不行...
晚上十点。
入睡前,鹿韭又将放在盒子里的情侣娃娃翻了出来。
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所以,虽然还不能送出去,但已经可以坦荡摆出来。
她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最后将之放在床头柜上,穿着警服的小熊怀里。
然后又换着角度拍了几张照片,才满足的钻进被窝里。
只是才躺下几分钟,脑中就浮现出白天男人匆忙离开时,满是歉疚的眼神。
这时候,卫警官应该还在忙吧?
思及此,鹿韭又开灯坐起身,将情侣娃娃拿开,对着小熊单独拍了张照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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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拾安的确在忙。
应该说,整个市局都灯火通明着。
罗伟跟在头儿身后,神色平静的出了审讯室。
一直回到办公室,才露出真实情绪,他将本子狠狠摔在桌上,咬牙切齿骂道:“妈的,严大明这王八蛋嘴巴硬的很。”
魏平灌了一口浓茶醒神:“逮到大鱼已经是意外之喜,别气馁,都凌晨一点多了,熬吧,总能撬开的...这样,你俩先去食堂吃饭,再凑合眯一会儿,晚些来替换我跟瀚海。”
道理罗伟自然懂,毕竟他也是老警察了,只是早一分钟撬开,就能早一步营救受害者,心里难免火烧火燎。
卫拾安也急,但作为队长,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得住。
他没参与队员的抱怨,冷着表情从抽屉里拿出手机,边往食堂走边打开。
突然,他的脚步一滞。
昨天晚上10点08分,收到了一条彩信。
简约大气的白色床头旁,穿着警服的小熊正坐立在上面。
卫拾安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后面还跟了一条短信:卫警官辛苦啦,花茶对熬夜很好,明天我送一罐到市局服务台,你有空的时候记得去拿呀。
这一刻,卫拾安只觉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