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永康二年, 十一月二十三。
休息了一天的纪元一行人,继续启程。
不过走之前,纪元把带来的几匹马留了下来, 除了一匹宝马是给邬人豪之外, 其他的则都是聘礼。
之前的聘礼虽然够多了, 但这东西, 再多也没事。
除了安排好这些东西之外,武新府知府还带着他儿子过来。
没过一会,董康也到了程教谕家中。
前面两个人,自然是巴结一下朝廷新贵。
董康则是来看好友的,并且拍着胸脯保证:“反正我在家休息,你的婚礼我给你包办了。”
这好像也行?
毕竟是婚礼, 既不能草率,也不能让娘家人来办。
作为同年好友董康,竟然是最合适的。
纪元差点让宁安州知州帮忙。
董康本就好动的性子,他家又什么都不缺, 办这种事, 绝对体体面面的。
董康聊得兴起。
旁边的武新府知府, 还有他儿子颇为尴尬。
纪元轻咳,他其实知道为何尴尬,殷茂的信件可都说了。
不过尴尬就尴尬吧,他也没办法啊。
最后还是程教谕无语,让董康回头再说。
说起来,武新府知府这次回京述职, 多半是要留在京城。
纪元处理完这边的事之后也要回去。
到时候, 也是同僚了。
纪元笑着应和,气氛算是缓和了不少。
之后知府儿子还道:“我也确实比不上人家, 他都六元及第,都二十三岁从三品了,为什么还能这样英俊啊。”
话里话外很是服气。
哎,没办法,人比人气死人啊!
可他家也是高兴的。
听纪元的意思,回了京城之后,还能多往来。
有纪元这个大靠山,那在京城,日子不会太难过的。
不知不觉当中。
纪元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靠山。
只是纪元他们离开的时候,纪大人回滇州府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武新城,还随着人员的流动,扩散到许多地方。
关于纪大人为什么回来这件事,在人们口中,也有了无数版本。
“纪大人是为了婚事专门过来啊。”
“啊?纪大人不是在肃州吗,来这一趟,都要半年时间吧。”
“可纪大人的任期不是还没到吗。”
“对啊!虽然没到,但是纪大人也放心不下咱们,专门再次调任滇州府!要去武新府当知府!”
“有可能,咱们知府今年任期就满了。”
“好啊,只要有纪知府在,咱们的日子一定会好过的。”
说话间,都已经喊上纪知府了。
也就是新知府还没来,否则肯定要一头雾水了。
纪六元怎么还抢他的位置啊。
对别人来说,滇州府知府是个好差事,对纪元来讲,应该不至于抢吧?
纪元赶在消息到滇州府府城之前,提前过去了。
“都十二月了,这里天气还这样好啊。”刘宝看着蓝天白云,惊叹道,“放河西府,早就大雪纷飞了。”
虽然知道天齐国地界大,但一直没个概念,这么走一趟,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阔。
再想到纪大人已经不是头一次过来,心里由衷敬佩。
怪不得读书人都说,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纪大人还真的都做到了。
十二月初七,纪元直接去了当地衙门。
他出现的时候,还有人想拦着,这么年轻的公子哥过来,是做什么?
等纪元拿出身份契凭,以及朝廷发的文书,滇州府衙门的人才意识到,这哪是什么公子哥,是从三品的督军纪元!
“纪督军!您总算来了!”
“天啊,您果真那样年轻!”
“殿下一直在问您的消息,可算盼到了!”
纪元也道:“太子殿下呢。”
“正在城郊练兵!”
练兵?
不多时,当地知府也跑了过来,看见纪元的时候一脸惊喜。
武新府知府看到纪元的时候,第一印象也是年轻,但丝毫不会因为纪元的年轻而看轻他。
这可是纪元。
他的事,就不用多说了吧。
“纪大人,您来了。”
纪元如今是从三品的督军,身上再无其他职务。
武新府知府既有正四品知府实职,也有从三品的虚衔,可面对纪元,还是客气得很。
都知道,扫清河辉国这个障碍,再威慑整个西南小国,纪元肯定平步青云的。
纪元并不倨傲,有什么说什么,还是道:“先去拜见殿下吧,听说他来有一个月了。”
“是,殿下十一月初来的,正好一个月。”知府笑着道,亲自带着纪元前去。
太子那边已经得到纪元的消息,看到他来,还主动上前:“纪元!你可算来了!”
“这一路辛苦了吧。”
这两句话,纪元都快听出茧子了。
不过知道,大家都是关心他。
纪元拱手行礼,笑着道:“也算跑惯了,殿下可习惯这里的气候。”
“习惯的。”太子也笑,“之前只听你说此地四季如春般,没想到真的如此。”
太子已经过了十九生辰,翻过年都要二十了。
这还是头一次出京城。
一切自然新奇无比。
不过出行的辛苦,并不会因为他是太子而减少一些。
看来这苦他也吃了,但也并不抱怨,只觉得外面的世界有趣。
也是,十九二十的年纪,连夜爬五岳应该都不是事。
太子还有许多话要说,继续道:“哎,你信里说的肃州又是不同的景象,那水泥厂也有趣。”
“还有江南,粤地,晋州,应该都有意思。”
“要是能踏遍三山五岳,那就好了。”
纪元顺嘴道:“海外还有孤岛大陆,天上还有月亮繁星,能去的地方可多了。”
周围人忍不住笑,孤岛大陆就算了,怎么月亮繁星还能上去呢。
知府捧腹:“纪大人真会说笑。”
纪元此刻却是没笑的,指着天上的太阳,又指着远处的靶子。
“这靶子是大是小。”
“远小近大。”
这肯定啊,把靶子放在眼前,跟放在一百丈开外,那是不同的啊。
“既然物件都是远小近大的话。”
“那距离我们很远的太阳,又会是多大?”
“太阳如此,星星,月亮,是不是也很大,反正足以容纳人站上去了。”
这,这好像是对的?
大家以前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可纪督军这么一说,真是那么回事啊。
太子看向天空:“对啊,太阳一定很大,月亮也很大,人肯定能上去的。”
也不对,太阳太热了,可月亮好像可以?
纪元只是点了一句,他的重点还在后面:“不过相对来说,还是孤岛大陆好找一些。”
这个倒是,海外坐船就能到。
不少渔民被海风吹过去,还有些海上船商出去做贸易。
这月亮星星什么的,还是太远的。
怎么办,被纪元这么一说,觉得海外孤岛大陆,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特别是太子。
他之前就想往京城外面走走。
如今来了滇州府,只觉得名不虚传。
那海外孤岛跟大陆,又是个什么模样?
可惜了,外面太过危险,父皇也不会让他去的。
眼看场面安静下来,纪元轻咳:“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咱们还是看看眼前的靶子吧。”
不知不觉中,纪元在这里虽然是下位者,却控住了整个场子,连太子都不由自主听他的。
要说太子年纪小,所以听他的吗?
那也不是,滇州府知府年纪还大呢,怎么也听他的。
只能说,这是一种天赋。
太子身后的两位太子府官员就是这么认为的。
这两个人纪元认识。
就是当初从翰林院庶吉士里选的陪读。
皇长孙便成为太子,他们两个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这次来滇州府,两人也作为随行官员出行。
石新会跟崔伟朝纪元点头,也表现得很亲近。
到底是同年,情谊都不一样。
说起来,纪元在外面东奔西跑的。
他俩简直是另一面,自从当了太子伴读之后,一直都在京城。
两人对纪元,都是有些敬佩的。
纪元也跟他们打招呼,大家的注意力已经转到靶子上了。
“殿下,您是在实验复合弓吗。”
用一百五十把复合弓,就把西北蛮族打得落花流水。
如今三百把去打河辉国,应该不成问题。
但让纪元惊喜的是,太子微微一笑:“是,你看孤的复合弓左右路军。”
三百把复合弓,分为左右两路,共计九百人。
也就是说,一把弓,配了三个人。
主弓手负责射箭,副弓手持刀盾护卫主弓手。
还有一个,专门负责背箭。
现在练习的,就是这九百人的配合。
而且左右两路军,随时可以组成五人复合弓小组,还能方便机动作战。
纪元看着都觉得神奇。
太子来这里也就一个月,怎么想出这种战术的。
“嘿嘿,是兵部给的方法,原本要在御林军中训练的,拱卫京师安危。”
“不过西南小国必须安定,所以让孤带来。”
原来是这样。
好在太子很听话,真的在练兵,这九百士兵明显训练有素。
但奇兵训练好了,主要的军队呢?
要知道,他们可不是防守方,而是进攻方。
这两者的难度可不一样。
太子继续道:“振威大将军已经去绥许城了,又从各处调拨兵力加强训练,放心。”
振威大将军,纪元还不知道是谁。
同年的石新会跟崔伟就私底下讲了:“是名老将,以前在闽地平匪乱很是厉害,这位老将军今年四十九,年富力强,经验老到,人虽沉默,脾气却极好。”
“到了滇州府之后,就联系各地指挥使,他自己带了三万人马,又调了六万,这些人手正在路上。”
纪元越听,怎么觉得越熟悉。
等晚上睡在太子行宫的小院里,这才意识到。
啊?
这不就是聂世鸣的加强版?
尤记当年,应该是十二年前了?
聂世鸣当初去正荣县,不就是这个模样。
聂世鸣的叔叔千挑万选,给他选个好地方,让他可以积攒政绩。
害怕他刚刚做官被欺负,身边带着有经验的老吏,还有一帮子随从。
反正一句话,陪“太子读书”。
主要目的,就是让聂世鸣以后的升迁之路更加平稳。
而如今,真太子来了。
这下真的是陪太子读书了。
身边的老吏,换成振威将军,以及处理内务的石新会跟崔伟。
甚至还有自己。
这是一个豪华版升级版的“聂世鸣”。
怪不得他可以在后方安心训练复合弓左右路。
只怕,这也是振威将军的提议?
让他待在滇州府府城更安全不说,还能有所作为。
至于更紧急的,真正打仗的事,则交给经验丰富的振威将军本人。
那边调集十万大军,这边九百小队。
怎么不是陪太子读书呢!
他这个纪督军,更像是陪着太子吃喝玩乐的人啊!
纪元无奈,擦擦头上的汗。
而且太子肯定还有其他的想法,肯定会带着人去绥许城的。
其实对纪元来说,可去可不去。
事情交给更专业的人才对。
振威将军,怎么也比他们专业得多。
而且看将军的意思,多半也不想让太子到前线。
知道这里面的内情,纪元还是睡了个好觉的。
赶路那么久,这才踏踏实实地睡着。
第二日一早。
太子便又拉着众人去训练复合弓士兵。
太子身后站着石新会跟崔伟,现在多了个纪元。
知府看着这架势,心里偷偷松口气。
不吵着去绥许城即可,他可以安心给振威将军送信了。
但他这信件还没送出去。
中午时,太子便发话:“纪元也到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去绥许城了。”
去绥许城。
那个距离河辉国最近的城池。
此刻那边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动手。
现在过去,好像正合适。
“复合弓的弓手们也训练好了,一定可以出奇制胜。”太子接续道。
但他说完,周围一片寂静。
怎么说呢。
话是没错。
但您真的要去吗?
石新会先道:“殿下,今日上午,弓手们还有失误,现在去合适吗?”
崔伟接着道:“殿下,要不然再等等,这一时半会也不会打,如今都腊月初八了,还有二十多日过年,想来不会赶在年节动手。”
跟在纪元身后的刘宝心道,怎么不会。
去年的西北蛮族,不就是趁着年节前后进攻。
虽说本地对年节并不算特别看重,可到底是过节,可以让人放松警惕。
刘宝不会多说,他知道这不是他发言的场合。
太子显然已经听过这话无数次了,这次期盼地看向纪元:“纪督军,你说呢。”
所有人都盯着纪元。
太子想要什么答案,他知道。
本地知府,还有两个同年想听什么,他也知道。
纪元道:“是否动手,此事不太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明白,绥许城那边兵力还未到齐,此刻过去,应当也没什么事。”
振威将军是个极为稳妥的人。
三万亲兵还不够,一定要再调集六万人马。
不过具体的数字,以及具体从哪来调,这都是军机要事,外人并不知晓。
为什么要调这样多的人?
因为那河辉国人再少,也有百万人口。
你冲着打灭国之战呢,而且还给了他们近三年的准备时间,这九万人其实都有点少。
当然也不是故意给他们准备时间,实在是他们这边兵力太溃散,这才给彼此战备的时机。
里面的内情太子也知道一点。
可不管怎么说,此刻绥许城的事情才最多啊。
怎么就过去没事了?
纪元又道:“殿下出行,必然会引人注目,探子们也会时常探听殿下消息。”
“若您前往绥许城,那河辉国必然戒备,到时候对我们不利。”
“若您还在这,他们则会放松警惕。”
也就是说,您在滇州府城,更能迷惑地方!
众人长舒口气!
还得是纪元啊!
看这借口。
啊不对,看这理由!
这说得没问题啊!
太子皱眉,颇有些不赞同。
但他经历过楚大学士的事,脾气也能藏着点。
午饭过后,太子看向纪元,纪元自然老老实实留下。
“你不要骗孤,方才那只是理由而已。”
太子如今也十九了,自然不好蒙骗,纪元也没打算骗过去。
所以纪元直接说了实话:“您过去太过危险,会让振威将军畏首畏尾。”
虽说衙门里,知府等人已经离开。
但太子身边的人还在,听到纪元直接说出原因,脸色大变。
纪元让他们稍安毋躁,继续道:“这不是振威将军的错,更不是您的错。”
“每个人的位置不同,必然有自己的考虑。”
太子泄气,又道:“若千里迢迢过来,却又不去绥许城,这算怎么回事。”
“所以要等待合适的时机,好好跟振威将军沟通。”
说罢,纪元低声道,这声音只有他跟太子能听到:“臣方才所说,您的去向可以迷惑敌方,这可不是瞎说的,振威将军用这一招,应该能打个出其不意。”
太子睁大眼睛。
没错!
用他的行踪来迷惑对方!
这样的话,不仅自己有用,还能左右战局!
纪元此时不算诓骗,是正儿八经地给建议。
太子高兴了,还是纪元有用!
他高高兴兴地去写信,纪元的两个同年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真好,太好了。
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
太子肯定要去绥许城的,他这次一定要立“战功”,这才能消除他杀了楚大学士的影响。
而这件事,算是纪元欠太子一次。
他也会认真回报。
不过纪元没认为,他可以对整体战局有影响,顶多跟着振威将军后面打打下手,顺便收点土地。
再说了。
上次害先皇的小国,可不止河辉国,景国也干了啊。
纪元拿出一张地图。
这张地图上画的,主要是宁安州跟景国。
中间还有腊蛮的地界。
这个障碍也要顺手清理,否则宁安州的发展一定会受限。
再说,那景国还占了个好处。
纪元再往南看。
景国再往南,有出海口。
此出海口直通孟加拉湾,然后到印度洋。
也不对,现在既不叫孟加拉湾,也不叫印度洋。
好像当地人有自己的称呼。
若天齐国的人过去,或许还有天齐国的叫法。
到了印度洋,往西走,先到南海,再到太平洋。
那里有纪元说的海外孤岛,以及海外大陆。
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
玉米,棉花,土豆,橡胶树,番薯。
可都在那边。
虽说真的想要去找海外新大陆,还是从渤海东海更合适。
但拿下这个出海口,从海上运滇州府的货物到江浙,到闽地,粤地,只会更方便。
谁家会嫌出海口少啊。
而且这个出海口去找新大陆是远了点,但这里去非洲却极为合适。
即使现在的船只不太行。
可蒸汽机的发展,迟早会在船只上大展拳脚。
这地,天齐国不占,以后会有人占。
更重要的是,要让天齐国的百姓们都知道,外面还有更大的世界。
纪元感觉,他可能是上辈子某段历史的心理阴影太大,所以对出海口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纪元收起地图,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那些超高产的农作物只能暂时放在心里。
在滇州府到腊月十五,再也忍不住的太子还是要去绥许城。
不过这次是秘密前行,只带精兵过去。
之前的复合弓精兵也被打散,先带去一部分,剩下的慢慢再说。
听说是振威将军只能松口,还说绥许城也算安全。
好像是因为河辉国主动退了一百里,距离绥许城更远了。
纪元听到这话,就觉得不太好。
他跟河辉国王子打过交道,那位可不是真正服输的人,只会面前认栽,心里却另有打算。
想来,这位河辉国王子,应该恨透了他。
毕竟以那位的聪明。
以及他在这里的便利条件。
大概猜出先皇之死的原因。
先皇到底是死于河辉国的丹药。
还是死在其他地方。
这位王子,估计心里有数。
这种情况下,不恨他才怪呢。
十二月二十五。
太子,纪元一行终于到了绥许城。
纪元虽然在滇州府任职,其实从未来过这里。
跟绥许城最大的交集,可能就是他找占城稻的时候,正好碰到景国士兵假冒天齐国士兵,欺压河辉国的边民。
顺手把这事交给绥许城处理。
除此之外,真的再也没有交集了。
所以来到这里,纪元还有些感慨。
只不过绥许城的阴沉,远超他的想象,当地百姓只敢在小区域活动。
即使调来不少物资,当地的粮食还是微微上涨。
这也是有占城稻的原因,若不是占城稻丰收,估计当地粮价要飞涨了。
毕竟此地已经集结九万大军,虽然这是自家的兵,可这又不是后世真正的军队。
此时的兵,是会让自己国家的百姓也害怕的。
也就是振威将军治下还算严明,否则大大小小的乱子都让人头疼。
这也是振威将军不想让太子过来的原因。
这是打仗,是非常严肃的事。
可纪元他们到了之后,只见振威将军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啊?
看他干什么?
而且这眼神,太过复杂了吧。
等众人安顿好,振威将军手下特意过来邀请:“将军请纪督军前去营帐议事。”
太子都休息了,喊他做什么?
纪元并不打算真的掺和战事。
外行指导内行,他是觉得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等他到了地方,只见振威将军不怒自威,直接道:“河辉国的国王死了。”
???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
“吃丹药吃死的。”
纪元不敢置信。
就是那个王子他爹,也吃了丹药?
纪元算了算时间。
天齐国先皇身体本就不好,猛猛吃了半年多,直接驾崩。
这位吃了三年多?
也没了?
算着时间,好像也差不多。
“河辉王子说,他不可能害他的父王。”
“所以那丹方根本不是他给的,是有人蓄意陷害。刻意用毒丹方害死一个皇帝,一个国王。”
振威将军直接道:“他说那个人是纪元。”
是纪元。
好啊,天齐国老皇帝死了,可以算在他头上。
怎么河辉国国王死了,也给他啊。
用他来平账吗?!
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