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宁安州, 其实在滇州府一直很有话题。
谁让这个地方与众不同。
不管是并入滇州府的时间,还是五十年不交田税,以及贫穷的名声。
都让这个地方, 成了许多人口中贫穷, 落后的代表。
原本就出名, 如今更是声名大噪, 特别是纪状元过去之后,整个宁安州改头换面。
这种情况下,自然让很多人觉得不适应,进而产生嫉妒的心理。
可普通人为何这般?
总要有个原因吧。
纪元不让手下跟对方产生争执,只道:“宁安州以前情况不一样,但他们去年就开始征兵役, 服劳役,今年的田税也会照收不误。”
对方撇撇嘴:“那又怎么样,他们靠着橡胶就能发财啊。”
原来是这样。
柴烽他们也松口气。
并非宁安州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只因为宁安州挣钱了。
眼红嫉妒这种事,也没什么太好的处理办法。
反正又影响不到大家, 不理就行了。
“还有伐木会。”
“他们仗着有伐木会, 木材价格都比其他地方要好。”
“怎么样样事情, 都是他们占便宜?”
纪元抬头,脸上表情虽然没变,此事却记下了。
单是羡慕橡胶的买卖,这事并不难解决。
整个天齐国对橡胶的需求,在接下来几年里,会迎来大爆发, 因为有更多人会发现橡胶的好用之处。
滇州府, 这个生长了水冬瓜树,以及有着许多杜仲的地方, 大部分百姓都会因此受益。
可伐木会却不同。
镇南,宁安两地的伐木会,在这两年里起到很大作用。
本地的木材价格也一直很稳定。
可他们那里的稳定,似乎影响了其他地方?
既然知道了因头,后面就再查即可。
纪元等人先去了驿馆休息,同时递上拜帖,自然是拜见武新府知府的。
上次他来任职,并未见到知府本人。
想来,这次会有所不同?
同时,他也给武新府官学学政送了帖子,同样请求拜见。
这样的态度,已经表明他的来意。
他就是为官学的事情过来。
今日正月十二,冬假已经结束,但只要没过十五,基本都是年。
武新府衙门懒懒散散,只是看到宁安州知州的拜帖时,还是略略惊讶。
等知道他的来意,武新府不知想到什么,跟身边人道:“都说他跟滇州府府城关系好,一贯不理会咱们这,如今倒是求到跟前了。”
“先等等吧,最近衙门事多,忙完再说。”
这个意思,就是要晾一晾了。
府学的学政是同样的意思,先等等再说。
纪元很少受到这种冷遇,不过他本人倒也不在意,反而在武新府逛一逛。
武新府的董家自然是第一时间邀请。
董家跟纪元的关系,起源于董康,也就是纪元当初的同年。
董家做的是宝石,染料等生意。
也是武新府里,头一批在马车上用上橡胶的商贾之家。
纪元还拜托他家,帮忙照顾程家人。
他家跟纪元关系好,已经是不用多说的。
董家老爷亲自过来邀请,纪元自然会给这个面子。
董家老爷,就是董康的父亲,他家几代出了一个这样会读书的。
又因为董康的关系,跟纪元交好,自然要珍惜这层关系。
而拉近关系最好的方法。
便是提供对方需要的东西。
武新府武新城酒楼里,董家老爷说起宁安州的“风评”。
“滇州府极大,您也是知道的,滇州东部基本是滇州府滇州城来管。”
“咱们滇西方向,则由武新城来管。”
“之前镇南关那边有事,上面的人却绕了路,去滇州府请了滇州府的知府帮忙。”
“再接着,您也向那边知府要了工司的人,这边自然有些不满。”
说白了。
原本整个滇州府里,名义上都是滇州城来管。
实际上,因为武新府近些年发展得好,已经有隐隐超过滇州东部的意思。
所以武新府就有跟滇州府竞争的意思。
哪个第二名不想超过第一?
可宁安州发生的事,却让武新府的人很不高兴。
遇到事不找武新城,竟然舍近求远,去找滇州府?
那是你名义上的上司,我们才是真正的。
但这种话也不好说出来,只能阴阳怪气了。
这是头一件事。
官府层面的不喜。
第二件事。
那就是伐木会。
伐木会不受人喜欢的原因,之前已经说过了。
无非是伐木会保护了宁安,镇南的伐木工们。
可黑心商人们谋利的心又不会变。
他们欺负不了宁安镇南两地的伐木工,便把这份欺负,带到其他地方。
人就怕对比,这样一来,不少砍木头的农户,都觉得是宁安镇南两地伐木工给他们带来的苦难。
这点也不能怪他们。
毕竟有那些木头商人的引导,再加上,人多多少少都会有奇怪的心理。
不敢埋怨收木头的黑心商人,就只好把怨气发在宁安州那边了。
纪元点头,算是知道这件事,他对此事并未过多评价。
怨气这事,谁都会有。
最后,那就是眼馋橡胶带来的利润。
这三点加起来,已经足够让人嫉妒宁安镇南了。
“还有一个原因。”董家老爷故意打趣道,“谁愿意让穷亲戚真的发财呢。”
“肯定心酸啊。”
这虽是打趣,却也说明一点问题。
董家老爷借着吃饭,把此地情况说得明明白白。
最后才讲到本地的科举情况。
说到这,董家老爷自己都叹气。
“滇州府科考,太难了。”
此事纪元也有了解,否则他也不会亲自跑一趟。
他之前去京城赶考路上,就听说过不少各地科考的情况。
滇州府的情况,总是会被各路学子提起。
为什么?
自然因为,滇州府学子求学之难,求学之苦,堪称天齐国之最。
地方远,教育资源一般。
更重要的是,录取名额特别少。
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最开始的时候,本地学生少,愿意去科举的人也少,礼部国子监分配的时候,给的录取名额自然很少。
比如最开始分配录取名额的时候。
建孟府差不多有一千二百多秀才,所以给了六十到七十的乡试录取名额。
而之前的滇州府,差不多不到七百人参加乡试,故而录取的名额就在三十到四十之间。
滇州府科举人数增加,也就是近二十年的事。
本地的乡试考生,已经逐步增加到每年两千多人参加三年一次的秋闱。
录取名额呢?
依旧在三十到四十之间。
对比建孟府,纪元考试那年,差不多一千七百多考生,给了七十个名额。
董康自然也是那几年考试,他参加滇州府乡试的时候,本地二千一百多人参加考试,而录取名额,只有三十七个。
单这样的数据对比,就知道其中差距了。
当然了,也会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说滇州府考生人数多,或许质量一般。
但事实情况绝非如此,只看董康就明白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
滇州府这边属于僧多粥少的情况。
今年是化远四十二年。
距离最近的,便是两年前乡试年秋闱。
当时纪元还在专心种田修路做橡胶买卖,对滇州府科举情况了解得不够多。
董老爷道:“化远四十年的乡试,本地考生已经多达两千五百人,但还是只有三十九个名额。”
“说是打破头都不为过。”
“这种情况下,你们宁安州也要设官学,也要考试,就把读书人也得罪了。”
“可我们宁安州官学刚刚建起来啊,怎么会威胁到他们?”
柴烽听的急了,直接道。
本地建学不容易,若不给学生们争取到读书的机会,那学生们以后怎么办?
董老爷看看纪元,这还用说吗。
虽说宁安州刚刚办学,也不看他们知州是谁。
纪状元。
连中六元。
他随便给点指点,宁安州的教学水平都不会低。
纪元无奈道:“州学有自己的负责人,本官根本没参与。”
“那个女子也不一般啊。”
“探花郎的女儿,再说,能被你安排去管州学,学问能差吗?”
纪元再次沉默。
这个倒是真的。
程小姐的学问极好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滇州府各路人马,都极为相信纪元的能力,更相信纪元的眼光。
他都让那个女子去管州学,还会有错?
说不定比一般的男子都要强,这才有如此结果。
哎,纪元啊纪元。
你要是我们这的人,那该有多好。
但他偏偏不是。
算下来。
纪元所在的宁安州更靠近武新府,却亲近了滇州府,让本地官员不爽。
他大力开展扶持本地州学,让其他地方读书人有危机感。
自家的伐木会,更是保障了伐木工人的利益,其他地方穷苦人看得发酸。
也就是说。
虽然他一直在宁安州做事,却把大家“得罪”了个遍?
“也不是得罪,就是羡慕吧。”董老爷虽是拍马屁,但却说明大家的心意。
“你信不信,你现在说,你要调到武新府,他们绝对举双手欢迎。”
“一扫如今的风评。”
柴烽已经面露惊恐了。
这怎么可以啊!
不行的!
纪元好笑又无奈,干脆道:“好吧,既然知道了原因,那就可以解决。”
如何解决?
董老爷十分好奇,纪大人又要弄出什么新花样。
纪元只笑,并未多说。
董老爷默契不问,接下来便是吃吃喝喝,但在他结账之前,纪元的人已经付过银钱了。
用纪元的话来说,这他表达感谢。
董老爷回家之后,还后悔自己点了那么多好菜,竟然让纪大人破费。
让他儿子董康知道,肯定要说他啊。
后悔之后,又想到纪之前送来的青堂先生画作。
一幅科举百态图已经够好了。
去年送来的滇州景致图更是绝佳。
他真的想让纪大人帮忙引荐啊。
如果纪元听到这话,肯定会觉得奇怪。
他以为凭借董老爷的聪明,已经知道画作出自谁的手。
当时为了帮程家,他没顾得上那么多。
毕竟这事稍微想想,就知道前因后果了。
但事实上,如果没有意外,董老爷确实能猜出来。
偏偏是有意外的。
这个意外,在纪元被邀去赏画的时候发现的。
纪元一行,正月十二到的武新城,当天便送了拜帖。
正月十三被董家请去吃饭。
正月十四一大早,武新城知府,学政,便请他去赏画了。
说是偶得一佳作,那佳作画师还是纪元的同乡,肯定要请他去看看。
佳作。
画师。
同乡?
纪元脑袋里闪过几个名字,建孟府的东市第一街有书画竞技台,确实培养不少好手。
可谁会跑这么远?
纪元虽然知道,知道武新府陈知府跟王学政只是找个借口见他,但心里到底会好奇。
说不定自己还认识?
到了陈知府家中时,时候还早,王学政还未过来。
陈知府打量纪元一番,心里感慨万分。
听说他刚过了十八生辰,翻过年,也不过十九,已经官居从四品。
自己今年四十多,也不过正四而已。
本以为纪状元被派到宁安州那种地方,以后再无前途。
谁能想到,他还有今日。
更别说,那都是靠他一点点打拼出来。
纪元见过陈知府,还笑着道:“不知道是建孟府哪位画师,竟然也来了滇州府。”
说到这件事,陈知府打起精神,神神秘秘道:“他的名字,你定然听说过。”
名气这样大?
陈知府又道:“他拍卖的画作,可是拍出你们那的最高价!”
最高价?
纪元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身后的小吏柴烽好奇,还道:“我们纪大人平日也画画,难道比我们纪大人还好?”
陈知府只当纪元手下在开玩笑,反而又看看身板极宽的邬人豪。
这建孟府的人都怎么长的,有的身板高,有的那么聪明,还有个画画那样好的人!
邬人豪对此其实并不了解,他甚至不是建孟府人士。
但他到底从建孟府考出来,平时并不辩解。
可要他说出名字,他真的不知道啊。
陈知府卖够关子,丝毫没发现,纪元的嘴角都僵硬了。
“青堂!”
“是青堂先生!”
“他这两年出售不少画作!每幅画都技艺超群!”
“本官有幸得来一幅,今日一同看看吧。”
“只是他太过神秘,从不现身。”
“哎,若他知道同乡纪状元在这,或许会赏光?”
会赏光?
想什么呢!
自己在这,他才不敢出现。
纪元怎么不知道,他近些年还卖画了?
纪元从九岁十岁,跟着房老夫子学字学画。
平日虽忙,却也未曾落下,就像他读书的时候那般,画画有时候是他放空自己的解压工具。
但至今为止,他只卖过那幅《科举百态图》。
后面的《滇州景致图》,则是送给董家,感谢他们帮忙的。
卖画?
他是之前吃的教训还不够吗。
所以,是谁在冒充他?!
这也是董家并未怀疑纪元身份的原因。
最近一两年里,确实有“青堂”先生卖画。
董家还以为,是纪大人从同乡那买来画作,当作谢礼。
从未怀疑过纪大人就是青堂先生。
也有人说。
两者的画作一对比,不就知道了?
但青堂先生的画作名贵,能看到的人本就不多。
董家身为商贾,更不好时时炫耀,毕竟本地陈知府的画作得来都不易,他们也不那么没眼力。
纪元送他们的画作,都收藏在画室里,轻易不拿出来。
纪元听着陈知府大夸特夸,笑容忍不住僵硬。
怎么说呢。
听起来,对方好像模仿得还不错?
再听说,青堂先生卖了四幅画作,每幅画作内容不同,价格也不同。
但都在五千到一万两之间。
纪元颇有些怜爱地看一眼陈知府,很想问一句,您是如何得来的?
您花了多少钱?
他还没问,本地王学政已经来了,他隐晦说了此画的来历。
是本地官学的学生捐赠,捐到府学里面,所以借过来看看。
哪个学生,如此怨种?
不过纪元又品了这句话,顺着道:“他家竟然如此大方。”
陈知府,王学政,纪知州,正在去往书房赏画的路上,自然也是闲聊。
王学政摸着胡子,笑眯眯道:“官学名额实在紧张,他与一个学生,入学考试成绩基本一样,谁进谁不进,是个大问题。”
“你应该也知道,咱们滇州府科举实在太难了。”
所以那家的家长,干脆买了幅上好的画作,让两个人一起进。
等于官学多了个学生。
他家倒是妥帖,若买了画作,把对方挤掉,其实也不妥当。
现在算起来,两个人并列最后一名,一起进入官学读书,也算合适。
纪元对此不作评价,这件事本就让他欲言又止,等他看到那画的时候,更是说不出什么。
作为青堂先生本人,对青堂的画作必然了解。
而这幅画,竟然还真有几分神韵。
仔细看的话,其实画技卓越,也有深厚的绘画功底。
但画风跟他的不同,认真看的话,能发现他的模仿痕迹。
纪元心道。
他的画作本就不多见。
谁能模仿得这么好?
这人只怕跟董家有关。
毕竟能实时观摩的,也就董家那幅科举百态图了。
但董家的学生又不缺钱,谁搞这些东西?
多半是跟董家有关系的人,却不是董家子弟。
“怎么样,这画作如何?”
陈知府道:“纪大人,你应该见过青堂先生的画吧?”
王学政也看过来。
纪元点头:“见过。”
“这不是他的画。”
纪元直接道。
其实方才王学政说那些话,既是解释此画的来历,同样在暗示他,滇州府考学太难了,你们州学想要名额,不容易得很。
人家一个学生要个名额都那么难。
你们州学,不能那么轻松吧?
邬人豪已经神游天际,柴烽听得似懂非懂,纪元已经知道其中意思。
可他根本不接对方的话啊。
都要谈判了,还要按照对方的思路,那肯定谈不好。
跟吵架一样。
顺着别人的思路吵,那永远也吵不赢啊。
更别说,眼前还有个大破绽等着他。
在陈知府,王学政震惊中,纪元再次道:“这画是假的。”
纪元说得极为肯定。
陈知府跟王学政都懵了。
啊?
假的?
他们看 过董家那幅《科举百态图》啊。
而且董家去年还收了一幅《滇州景致图》,他家也没说新收的是假的啊。
等会,那幅画,好像是纪元给董家的?
他们都以为,是董家拜托纪元让同乡青堂给画的。
纪元道:“可以让董家把两幅画拿过来一观,便可得知了。”
这事不难,知府一句话,董老爷自己抱着两幅画就过来了,甚至来得极快。
董老爷做买卖多年,看到一圈官员,还是忍不住紧张。
纪元倒是对他笑笑,董老爷心安一些。
大家对董老爷还算客气,他儿子也是官员,说起来,都是自己人。
但这样好的修养,在董家两幅画摊开的时候,变得荡然无存。
“果然是假的!”
“乍一看技法相似!其实另有玄机。”
“青堂先生的画作基本功既扎实,画法也浑然天成,有种流畅之感。”
“不对比就算了,一对比,便知是假的了!”
陈知府跟王学政气得要死。
再想到这幅画到他们手里之前,还被许多人传阅赞叹,心里的气才少了些。
文人雅客买到假画倒也寻常。
冷静下来之后,两人看向纪状元。
可一眼看出真伪,那不是普通人。
他们两个对书画有研究,所以喜爱。
以前也没听说纪状元对此在行啊。
王学政幽幽道:“有纪大人所在的宁安州州学,必然会出不少人才吧。”
说来说去。
又回到官学上面。
陈知府跟王学政,原本想用画作邀纪元过来,并通过画作,告诉他滇州府科举多么多么艰难。
想要童试的名额,是要努力,并且有贡献的。
可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王学政甚至更加意识到,有纪元在的州学,那学生质量,说不定会碾压整个滇州府其他官学。
这个危机意识不是凭空来的。
而是看到纪元的能力,又想到他的潜力,才会如此。
纪元轻咳:“宁安州的州学刚建立,学生水平还一般,故而下官准备编写四书五经的书籍纲目,好让学生更快了解。”
王学政:?
你来真的啊!
纪状元真的要指点自己当地的学生?
如果消息传出去。
整个滇州府,都会抵制宁安州办官学吧?
更会抵制给他们童试名额。
谁料,纪元又道:“此书已经写成,若府学有人需要,可以拿去一看。”
王学政立刻站起来。
书呢?
纪状元写的书呢?
纪元只笑:“没带在身上,想着今日是赏画,便不带那些东西了。”
“改日谈公务的时候,一并带上,想来更好。”
谈公务。
什么公务。
自然是州学的童试名额。
说白了。
想要纪状元的学习资料吗。
那来谈谈童试名额吧!
旁边的董老爷更服气了。
他请纪大人吃饭的时候还问,纪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人家都不需要思考!
人家都准备好了!
陈知府和王学政被纪元的态度逗笑。
年纪小小,心眼不少啊!
谁料,纪元继续道:“说到公务,知府大人,宁安州五十年免税已到,今年的夏税肯定会按时交上。”
田税而已。
也是你们该交的。
“还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
“不知道武新府附近,哪里的水冬瓜树多一些,宁安州的橡胶分坊想再开几处。”
“天齐国各地都想要橡胶,镇南,宁安两地,有些供应不上。”
“此事,下官斗胆请您帮忙周旋。”
这下,陈知府也跳起来了。
你说什么?
橡胶生意,要开分坊?!
还开在武新府附近!?
还说什么斗胆请他帮忙,他给纪元打下手都行啊!
谈判需要筹码。
而他手里的筹码,只多不少。
只要在合适的时间抛出即可。
纪元看了看那幅伪造的画作。
画画的人,也帮了他一点忙。
那他揪出卖假画的人,可以稍微客气一点。
已经被无数消息砸懵的董老爷也跳了起来。
董老爷看看画作,再看看纪大人。
之前有假画迷惑大家,那也就算了。
现在知道,整个滇州府,大概只有两幅青堂先生的画作。
而这两幅,都在他家手中。
科举图就算了,是当时在建孟府拍卖的。
这景致图,完全是纪大人给他的。
那青堂先生的身份,不言而喻。
是纪状元!
纪状元就是闻名建孟府,滇州府的青堂先生!
别说董老爷反应过来。
陈知府,王学政,想了几幅画作的来历,又看到董老爷的表情。
陈知府震惊:“你就是青堂?”
“青堂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