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纪元对种地的热情, 远超于其他。
无论橡胶的利润到底有多少,他也要抓紧生产,问就是粮食更为重要。
也有人说纪元太过“老实”, 不趁着橡胶生产方法还在手中多挣钱, 以后其他人也参透出橡胶的秘密, 你们这里的订单肯定会减少。
纪元只道:“当年齐国国相高价买鲁国的鲁缟, 结果呢?”
这是春秋战国时的故事。
也是最早的粮食贸易战,齐国的管仲故意抬高隔壁鲁国一种布料的价格,让鲁国商人看到高额的利益,便把鲁国的农田改为桑田。
事情的结果不言而喻,随便一个现代人都能看到后患无穷。
等鲁国大面积种桑田时,粮食自然大大减少, 这个时候就要去买粮食。
说句不好听的,人的衣服可以凑合,但吃食却不能。
加上齐国突然不再买鲁缟,让鲁国的库房里只有衣料, 没有粮食, 乃至没有天灾, 却出现了粮荒。
纪元提了鲁缟,镇南关但凡科举过的官员们,都瞬间闭嘴。
纪元见这也还不够,专门找了民间艺人。
专门把这个典故改为当地的山歌,一定要通俗易懂,还要滑稽可笑。
不仅如此, 说书的, 唱戏的,都要跟着改进。
纪元甚至亲自指导, 一定要突出粮食不够,买粮的凄惨,还要表现最后闹粮荒的危机。
甚至直接把鲁国的灭亡也提前了,改为此事后不久。
总之,越发人深省,越印象深刻。
不仅要在镇南关演,还要在宁安州演。
百姓们耕田,这些表演就趁着大家休息的时候,在田间地头演。
因为故事改得通俗易懂,百姓们又不是傻子,这番道理也印刻在大家心里。
镇南关,宁安州。
太稳了。
稳得不像一个十七八少年知州执掌的地方。
可越是稳,往来的商贾们越信任。
谁愿意自己的合作方是个真正的傻蛋?
还是这种官员好,稳妥,聪明,还不贪利。
这种稳定的政策,才会让大家更愿意合作。
镇南关原本觉得纪元太过保守的官员们,瞬间接到更多订单。
啊?
这也行?
怎么订单突然又多了?!
在这种氛围里,春日的播种终于结束。
两地的官田里,还栽种了不少稻种,绝大多数都存活下来,但情况有些不同。
有的稻子长得高,但穗少。
有的稻子结的米粒多,可干瘪得很。
总之,就没有十全十美的稻子。
想要达成纪元心中的完美稻种,轻易是不可能的了。
纪元还是把目光放在天齐国以外。
以前没想到就算了。
现在一想到占城稻,他那心里就痒痒。
到底要出天齐国办差,此事确实还要再放放,至少镇南关这边要有人看着。
播种完成,甚至播种比赚钱重要的想法,也在这期间深入人心。
还是那句话,衣服可以凑合。
没饭吃,是真的要死人的。
不过稍微闲下来,镇南关伐木会的工人们,就去山上继续砍树。
树皮卖到橡胶作坊是一份收入。
树干锯成建筑材料,又是一份收入,加之整个协会能跟那些货商们直接沟通,伐木工人的日子总算过好一些。
但春耕结束,最高兴的还是两地的犯人们。
特别是宁安州的犯人。
他们都被拉到镇南关挖水渠了。
那么多山,那么多水渠,这里的人生活也太不容易了。
纪元也不会真的把人往死里用,让大家暂时休息。
暂时?
两地犯人敏锐捕捉到这个词。
“休息休息,接下来准备修路。”
镇南关跟宁安州,如今像台精密的机器,
按部就班地执行知州的命令。
纪元甚至把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都给写出来了。
他的字本来就好,现在做成横幅挂在附近,就算不识字的人,也会问问身边人这是什么意思。
修路,自古就是个苦差事。
两地的犯人一听,腿都要软了。
他们到底造了什么孽,要被这样对待。
可回想他们的罪名,不少人心虚得厉害。
不过再想想,纪元不杀他们,就是为了留下来做苦力?
这些犯人的罪名,该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当时还有人觉得,纪知州只杀了几个头头,是不是太轻松了,有些举人甚至都没怎么惩罚。
现在大家知道了,在这等着呢。
不是不罚!
是时候未到!
让他们干脆利落去死,那太便宜他们了。
不如留下来做苦力。
再看看他们的下场,两地治安都好了不少。
毕竟都知道,宁安州跟镇南关有一条路要修,宁安州还有另一条路要修。
那条路要么去滇州府的昌盐郡,要么去永临县。
这两个地方倒是有小道可以走,但真正的官道却是没有的。
当初镇南关跟宁安州唯一通道被堵住,就有人试图走这两条路,可惜那山路没有修缮,人走还行,马车是绝对不成的。
不过这路修起来,可不是简单的工程。
反正最近犯了什么事的话,肯定会被拉去修路,到时候半条命都没了!
在好好过日子跟去修路之间,大家肯定选择前者。
治安变好,当地人的精神也松快起来,生活也会变得轻松。
两地衙门则并不是这样。
宁安州跟镇南关两地的衙门,在两地交界处的一个小镇子里住下。
这个小镇子作为连通两地的中间,以前还很荒凉,最近商贸多了,两地交流也多了,逐渐变得繁华起来。
可接待这么多官员,还是头一次。
此地小镇是由当地土司管理,看到纪大人过来的时候,连忙行礼。
这位当地官员知道,只要这条路重新修整,那他们这里只会更繁华。
不过也有个问题,这条主干道是确定了的。
但由这个小镇出发,往西边是永临县,往东边是昌盐郡。
第二条宁安州通往外面的路,应该往哪边修?
已经有这两个地方的长官过来询问了。
这土司人不算坏,但也收了两地的好处,想要打听打听情况。
宁安州镇南关两地的情况,滇州府无人不知。
更明白,纪元想要修第二条路的原因,就是怕回头镇南关再出什么变故,给宁安州再找一条出路。
这对宁安州来说是备选,但对其他地方来讲,则是好机会啊。
以前宁安州穷,有没有道路也无所谓,现在还用说?
单是过往的商队,都能让一个小镇变得繁华起来。
所以不管西边的永临县,还是东边的昌盐郡,都要跟宁安州建立联系。
这个联系,便是修路。
纪元听到当地官员小心翼翼询问,倒是直接道:“先整修宁安州到镇南关之间的道路。”
“具体往哪边修,还要再看。”
还要再看两边官员的态度,以及当地的民风。
其实往西边修也行,过了永临县,就有较为平坦的大道,走不远就有可以通船的河流。
但是东边的昌盐郡更富裕,听名字带盐,就知道当地有盐矿,通商肯定更方便。
纪元话是这么说,可心里并不想做选择,想要两条都要。
鸡蛋不仅不能放一个篮子里,还要放三个篮子。
等当地官员走了之后,柴烽上前想说什么,纪元微微摇头:“让他传出去。”
传出去,才有竞争。
另外两地的官员,才会带着“好处”来找他。
到时候修路就不是剃头的担子一头热了。
宁安州的家底真的不厚!
他要省点钱花!
果然,镇南,宁安两地官员讨论修路的事,东西两地官员则也派人过来询问。
说是打个招呼,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就是,让我们也加入吧!
我们也想参与!
这反而让镇南关的官员们打起精神。
这是抢他们的商路啊!
可大家谁都不敢反对。
人家宁安州为什么想要多修路,还不是因为镇南将军做的好事。
其实宁安州跟镇南关的道路,与其说修建,不如说是整修。
通车的人多了,加上之前几十年没怎么管,肯定要好好修一修的。
镇南关的官员们对视一眼。
别说了,一定要好好修,否则另外两个地方的道路修好,那他们这里不就显得很旧了?
那些货商们精得很,如果对比起来,他们这不够好,肯定走另一条路。
也有人说,那条路修好,谁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这话说得,就让人想笑。
你以为纪元吃素的?
他这种天生卷王,怎么可能拖很久啊!
宁安州的官员们,再也没有这样放松的时候了。
他们只要等着谈条件即可。
谁能想到,三个地方的人,都想跟他们修路啊。
他们谈事期间,纪元则在等滇州府来人。
之前就同滇州府知府申请过,想要找懂修路的官员。
想要读书好的,那可太多了,但拥有专业修路技能的官员却很少。
程大人算一个,但程大人的情况时好时坏,肯定不能把重任全都放在他身上。
还是要府衙那边工司的专业人士过来。
听说那边推三阻四,谁也不想插手。
一般搞这些东西,或许还有油水可拿。
可纪元的名声,难道他们不知道?
别说油水了,会不会被卷死,那都两说!
纪元看到知府大人的回信,无奈摸摸鼻子。
他真的没有那样可怕!
还是懂劳逸结合的!
好在,知府那边还是派了三个人过来,领头的姓叶,他今年四五十,专业技能不错,但脾气古怪。
说是在滇州府修过不少路,要不是因为脾气差,说不得早就高升了。
如今能在府城工司做事,那就是专业技能过硬的缘故。
叶大人来了之后,倒是一心做事,看向纪元的时候,只觉得表情复杂。
想想自己这辈子都要原地踏步。
眼前的年轻官员,明显会平步青云,人跟人不一样啊。
纪元倒是很客气。
这样的技术人员实在太少见了,一定要加倍尊重。
纪元道:“道路不修,人跟货物都难走出去。”
“滇州府物产丰富,只要道路通了,滇州府所有地方,都不会亚于中原江南等地。”
叶大人点头。
说得没错。
但修路太难了,他作为滇州府的人,实在知道修路的不易,所以当初出去求学的时候,甚至专门学习了营造。
没想到,这门手艺太过匠气,不少上司都不喜。
考上举人之后确实安排了差事,但也仅限于此了。
其他人见叶大人还是那副脾气,就怕纪知州一个不高兴,让他离开。
但真正相处之后,发现纪知州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只在意道路设计得好不好,在意规划得是否合理。
至于人的脾气秉性,都可以放在后面再说。
只看你的能力,能力够就可以。
叶大人很少有这种感觉。
他因为学了匠人的技术,一直不被读书人们喜欢。
怎么读书人最厉害的状元,竟然不介意?
说到最后,叶大人直接道:“下官一定尽力。”
纪元点头,又想到什么,看了看宁安州的方向。
程大人也该来了。
此事没有程大人,还是不行。
程大人在京城工部多年,主管就是营缮,加上他本来做事认真,又学了许多专业知识。
重点是,他接触过许多修路修桥的工程。
经验比叶大人还要足。
两者相辅相成,才能把这崎岖的山路修好。
若这前期工作不做好,后面的工作只会更加艰难。
五月初七下午,程大人,程亦珊,坐着马车来到通远镇。
从二月底到宁安州,一直到现在,已经近三个月。
两人的精气神都养回来一些。
只是程大人的眼疾依旧未好。
谁也不知道他在京城牢房里到底经历了什么,能把一个好端端的人吓成这样。
纪元请来的大夫只讲,程大人受到惊吓刺激,能不能好,倒是要看情况。
至于那疯病,更是不好受,只能让程大人的疯病缓解,延缓发病的时间。
纪元知道这些,想来程亦珊带程大人过来的路上也不容易。
程大人已经知道怎么回事,宁安州负责修路的工司小吏也连忙说明情况。
宁安州并没有工司的主事,所以一直这个小吏负责。
这原本也没什么。
滇州府调过来的叶大人倒是皱眉。
如今几方一起坐下来聊修路的事。
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叶大人便是总工程师,下面都是施工方。
怎么突然来了个人,还要听情况?
叶大人身边的人连忙拉着他,低声道:“纪知州做事,您还不放心吗?这里面肯定有原因的。”
叶大人皱眉。
滇州府里,还有比他更明白道路怎么修的吗?
方才还说,纪知州是个明白事理的。
现在看来纪元也不信任他。
竟然请了个瞎子过来。
小小的通远镇,来了这么多大官,当地长官已经在擦头上的汗了。
纪知州。
省会派下来的工司叶大人。
镇南关工司的,宁安州工司的。
听说两地的同知也在打听消息。
那隔壁的昌盐郡,永临县所有长官,也想过来掺和一脚。
刚刚讨论得还很和谐,这会怎么有吵起来的趋势。
纪元两眼一闭,就当不知道。
两地合作的项目组,再加上省会派来的项目经理,不吵几架都不可能。
叶大人强忍着怒火。
那边程大人则在听修路的情况,刚开始还好,眼看他要给出意见。
纪元跟程亦珊对视一眼,都看出来,此处必然要吵一架。
果然。
程大人刚提出自己的疑惑,有个地方的修路的方法是不是不太对。
叶大人就炸锅了。
说旁的可以,不能说他的方法不行!
他都用前途换工匠技能了,不容任何人质疑。
纪元想上去阻拦,程亦珊却先他一步,下意识拉住纪元的袖子:“等会。”
纪元怕两人吵架,再刺激到程大人,没想到叶大人一发火,程大人反而越冷静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把事情讨论得七七八八。
再说起来才知道,两人竟然看过同一本偏门的营造书籍,只是看的都是残本,便是两人学的拼凑在一起,也凑不出完整的。
说着说着,竟然都可惜起来。
果然,两位有专业技能对口的人,聊起来就是有话题。
程亦珊的手指越捏越紧,看向父亲的时候,眼睛里泛了一点泪光。
好久没看到她爹这个模样。
要是娘亲在,一定会很欣慰吧。
纪元看看她,手臂动都没动,过了好一会,程亦珊回神才赶紧松开。
“谢谢。”程亦珊小声道,“我爹做事的时候,最是开怀。”
程亦珊办官学的时候,就发现这一点了。
她爹只是听着她处理公务时,若讨论的是实际的事情,那她爹就会很平静。
但若涉及到人际交往,立刻便会发疯病,好在不太严重,稍加安抚即可。
唯独听不得的,便是受刑,牢狱这种字眼。
纪元听到后,给柴烽使了个眼色。
接下来的项目组里,不会有人提这种字的。
程亦珊是真的感激。
纪元却还低声道:“等会一起吃饭?”
见程亦珊要点头,纪元先一步道:“最近的稻香鱼虽然小,口感却嫩,做份当地的烧鱼,如何?”
程亦珊眼神闪过惊愕,似乎想到很多事情,又忍不住抬头看向纪状元,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只是吃饭就罢了。
听他的意思,是他亲自下厨?
之前的蛋挞还能说,只有他会,所以纪状元自己动手。
现在?
程亦珊并非自恋之人,也并非妄自菲薄之人。
所以眼前俊朗状元郎的邀请,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
“就这样修!”
“原来已经有解决方法了!本官竟然不知!”
“您是在哪高就啊,怎么会知道这样多的修路方法!”
说到哪里高就,纪元下意识看向叶大人,示意他不要再说,那边程亦珊安抚程大人,带着程大人下去平复心情。
叶大人还探头探脑的,他没想到,竟然能碰到志同道合之人!
那个身着布衣的百姓,还挺厉害的!
其他人倒是松口气。
看来修路的方案很快能确定,他们就可以动工了!
早一日动工!
早一日完工!
到时候,两地会多很多税收吧?
柴烽适时出现,拉着叶大人详聊几句,等知道方才的人就是曾经的探花郎,还是京城工部营缮的主事。
因为京城争斗,他被流放在宁安州。
这般才能的人,竟然被流放?
柴烽私底下又说了几句,叶大人瞬间明白,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们俩搭档,绝对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吗。
柴烽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
主要叶大人这脾气,真的不能信啊。
再一转头,纪元已经去厨房洗手作羹汤了。
他做的是本地特有的烧鱼。
腌入味的鲫鱼包裹上当地的香茅草,再用木炭小火慢烤,直到鱼肉香味出来。
香茅 草是当地的一种香料,带着天然的柠檬香味,烤了八成熟,再刷上猪油增香,便是路过的人,都要问一句厨房在做什么好吃的。
本就是上好的稻香鱼,再加上纪元的手艺,焉能有不好吃的道理。
程亦珊迈着迟疑的步子进来,疑惑地看眼纪元。
方才因为她爹的事打断思路,可越想越不对劲。
纪元还是之前的模样,眼神带着笑意,俊朗的面容加上高大的身材,给人一种高不可攀之感。
之前的她都攀不上。
何况如今。
那边,纪元甚至已经把碗筷放好,邬人豪快步走进来就道:“纪元!你竟然亲自下厨!”
纪元点头:“烤了六条鱼,咱们一人一份,又炒了些京城跟建孟府口味的菜色。”
六份,甚至把还在忙的叶大人,程大人都想到了。
邬人豪跟忙完了的柴烽坐下来,这让程亦珊瞬间松口气。
还好还好。
她是多想了吧。
程亦珊耳朵微红,也朝纪元笑了笑。
纪元把之前说过的红豆饭单独拿出来:“尝尝,去年新下的红豆,保存的也很好。”
“今年的红豆刚种下,等到十一二月才能收,到时候对比一下,哪种好吃。”
程亦珊这下耳朵不红了,眼神更加疑惑。
纪元也不闪躲,坐到旁边道:“先尝尝,不喜欢了再说。”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程亦珊如此聪慧,怎么可能听不懂。
若这话换一个人讲,定然要说一句登徒子。
可偏偏是纪元。
他这个人,不会拿人寻开心。
他虽不说,却有一颗怜悯之心。
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宁安州,镇南关的百姓。
甚至对滇州府那些失意的官员。
这样的人,为何?
程亦珊不能再想。
要说那些信件,还有些模棱两可,如今一段时间过去,她那点隐隐的猜测,好像是真的?
纪元又道:“先尝尝,可以先不说评价,等到今年新下的红豆出来了,再来对比。”
这话让程亦珊瞬间松口气。
桌子上四个人,纪元,程亦珊,邬人豪,柴烽。
后面两个埋头苦吃,完全不知道前面两个在讲什么。
这顿饭吃得倒是和谐,没办法,纪元做的烤鱼真的太好吃了。
四个人罕见闲聊。
镇南关跟宁安州的交界处通远镇,竟然是那样的静谧。
不过,这份静谧很快会被打破。
再有三天,就要重修道路了。
等这条宽敞的道路修好,两地就真正连接起来。
他们这边是安心得很。
可东边的昌盐郡,西边的永临县简直急不可耐。
纪元怎么会没选定呢。
他那样坚定的人,怎么会没选定修建新路的地点呢?
两个地方县令,竟然同时做了同一个决定。
不行!
他们要亲自去找纪元!
一定要让这条路,修到他们家门口!
纪元说得没错啊。
要想富,先修路!
不能让其他人占便宜。
想到如今宁安州橡胶,染布受欢迎的程度,他们就着急得厉害。
自己苦没关系啊,兄弟们不能发财!
不止县令着急,本地的商会更是急疯了。
求求了。
宁安州的新路,修到他们这里好不好!
他们,他们可以捐钱!
他们可以一起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