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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考科举   第120章

作者:桃花白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38 MB · 上传时间:2024-08-09

  第120章

  宁安州的百姓们确实不着急。

  他们正在感慨先进水渠的好用, 原本横冲直撞的水流,像是被驯服了一样。

  偶尔几天下大雨,也有地方储存水。

  最妙的还是把肥料放在合适的地方, 顺着水流冲到田地里, 别提有好多。

  一起养的鸭子, 鱼肉, 别提多肥美了。

  有人甚至提前杀了只鸭子,就是本地吃的不多,觉得炖的太慢。

  谁知道,这事纪知州都能解决。

  纪元直接道:“本地的腌菜做的那样好,又很会做酸味的菜,配上鸭子, 别提多好吃。”

  说完之后,纪元自己都馋了,干脆亲自下厨,做了顿酸笋鸭汤。

  本地最鲜嫩的竹笋, 加上最肥美的鸭子。

  肉吃过之后, 再用汤下一碗本地的米线。

  这味道, 吃了直接不羡仙!

  从外面来的信使,吃的肚子滚圆,擦擦嘴之后,忍不住道:“你们宁安州真的不着急吗。”

  “外面都要急疯了。”

  眼前的信使,他去年十一月的时候来过一趟,把信件从宁安州带出去。

  今年是化远四十年六月, 再次轮到他办差。

  算下来, 也不过半年时间?

  宁安州似乎就变得不同了。

  先不说宁安州的宁安城热闹起来。

  就说外面对宁安州评价,也是完全不同。

  总之, 京城派过的纪状元接手此地之后,简直日新月异。

  以前滇州府其他地方提起宁安州,都说这里穷,不爱跟其他地方交流。

  虽然免田税,但生产能力比较底下,所以没什么吸引人的。

  不过半年时间,宁安州在其他人眼中,已经变成青山绿水的世外桃源。

  当地农业发展迅速,手工也发展迅速。

  特别是手工业。

  信使吃了衙门送来的鸭汤酸笋米线,话匣子直接被打开。

  “反正外面,都在等着你们的货物呢!如果再买不到你们的货,他们能把镇南关给掀了!”

  从化远四十年正月底开始。

  风靡滇州府的两样东西突然就没了。

  优质不掉色的染布。

  防水质量好的鞋子。

  最要紧的是,这些东西价格都不贵。

  好用不贵,又新鲜,谁会不喜欢?

  人家宁安州那边,做生意还规矩的很,一切都是明码标价,来往的商贾入住,契约的签订,一切有规律可循。

  之前不接触就罢了,一接触才知道,在那边做生意舒服的很。

  这么好的东西,突然在二月停了。

  谁都运不出来。

  要么被镇南关的人给扣下,要么直接夺走一半。

  这种情况下,来往商贾都会血本无归。

  人家宁安州甚至提前预告了,所有做买卖的商贾全都提醒,建议他们不要买。

  实在不信邪的没办法。

  反正他们提醒到位了。

  就是有一点不好。

  谁家的货物要是卖不出去,那都要急死。

  宁安州的人就是不急,官府一声招呼,大家都去忙春耕了。

  染布作坊的老板直接把门一关。

  别说了,虽然有损失,可他咬咬牙可以承受,听知州大人的肯定没错。

  这样一来,卖家是真的不着急。

  甚至在这时间里,研究出酸笋鸭粉汤的做法。

  按照知州讲的,以后用鱼肉来做汤底,两样一起吃,也是很鲜美的。

  好家伙,宁安州有多太平和顺,外面就有多气恼。

  这个气恼,自然不是对宁安州的。

  是对镇南关的!!!

  镇南关!!!

  有病吧!!!!!!

  以前商贾们,顶多是把货物卖到镇南关,其他的也没有太多接触。

  要不是因为跟宁安州做买卖,根本不知道本地的镇南将军那样霸道。

  如果说,入城出城要交钱,这个还算合理。

  但也应该是官府来收,不应该是军队来收。

  而他们呢,直接要分成比例。

  运过去一车货,不按车来收,按照货物的价格来收。

  啊?

  有那么黑心吗?

  这是天齐国的地界吧?

  问就是,让宁安州的人过来谈。

  这话谁能不明白。

  就是想让宁安州给镇南关教保护费,给了银钱,大家才相安无事。

  当然了,自然有人来劝宁安州的官员们,大概意思就是:“要不然你们谈谈?”

  “谈个合理的价格,应该就行吧。”

  “难道你们宁安州不着急卖东西吗?”

  整个二月,有不少商贾过来游说,想让宁安州给镇南关低头。

  可宁安州的衙门忙的脚不沾地。

  春耕呢!

  说一百遍了!

  他们要春耕啊!

  对了,吃不吃春笋,巨好吃。

  还有蘑菇锅子,真的太鲜美了。

  商贾们沉默。

  好吧!

  你们真的不着急!

  这世上的买卖,哪有这种情况啊。

  卖家不着急,只有买家急。

  急到三月,众人更加上火。

  之前运出去的货物都卖完了不说,还有不少人过来问。

  甚至一些上好染布卖到了内地,内地不少人也来问。

  这是问吗,这分明就是银子。

  如果商路顺畅,他们能挣多少银子?

  对做买卖的人来说,不让他们赚钱,比打他们一顿都难受。

  何况这些东西是真的好卖。

  如果只是这些,那也就罢了。

  到底都有替代的。

  只不过大家多抱怨几句,骂骂镇南关的人。

  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扼腕自己少赚的银子。

  可另一样东西的出现,却改变了大家的想法。

  各类车上的轴承垫。

  要说所有的马车,牛车等物,轮子连接轴承,车才能转动,这些大家都知道。

  甚至知道,里面的精细零件非常重要,还非常容易摩挲。

  一般来说,里面的垫片都用上好的木头,有一定的弹性,质量还好。

  可以很大程度让马车减震,以及减少零件磨损,再者还能让拉车的牲畜更省力。

  这些零部件,普通人或许接触不到,却是对生活息息相关,甚至没有代替品。

  也不知道哪个天才,感觉胶底鞋的橡胶弹性不错,质量也很好,竟然从鞋底切割下来,做成垫片放在马车轴承上,代替原本的木制垫片。

  这个小小的动作,直接改变了马车的运行!

  以前再好的木头也不如这样的橡胶垫啊!

  找好几个点垫上之后,马车平稳的简直不像话!

  牛车马车也更省力了!看样子,车上还能增加一点货物!

  放到现代来看。

  就是原本车上的零件既贵还要经常换,平时还不容易携带。

  现在换了个“高科技”产物。

  不仅耐磨损,还便携,还提高了车的速度,增加了车的载重量。

  你就说。

  这是不是科技进步吧!

  而各类的车,跟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从各地拉货物,再到人们的日常生活,各类车的运输,简直是人类的血管一样。

  靠着这些流动才能过的更好。

  小小的橡胶垫片,可以说能改变天齐国整个运输行业。

  让所有人更快更方便的获得更多货物。

  这个消息一传开,所有行业的人都震惊了。

  哪个行业不用拉货?

  好,你不用拉货。

  那你平时要坐车吧?

  总之。

  橡胶垫片,必然是所有运输车辆必备的物件!

  可是,这样好的东西,怎么弄的。

  啊?

  买橡胶的路被堵住了?

  有些手疾眼快的,赶紧把市面上能买到的胶底鞋全都买下来,不要鞋子,只要上面的橡胶,然后做成车轴垫片开始售卖。

  一个垫片多少钱呢?

  五两银子!

  爱买不买!

  可各家一算,五两银子买这样的垫片,其实是合算的。

  特别是一些富 贵人家。

  他们不求运货,就是想自家马车更舒适。

  别说五两了,五十两他们也买的起,为了舒适买单嘛,有什么不行的。

  可是再一打听。

  其实一个胶底鞋的鞋底,从宁安州买过来,也不到一百文。

  而一个鞋底,可以做十多个垫片。

  也就是说。

  进货价一钱的东西。

  卖到五十两银子。

  他们是有钱人,但他们不是冤大头!

  有钱人也很抠门的。

  可人家也有话说。

  这是市面上仅有的橡胶了。

  如今都买不到的。

  为什么买不到?

  各行各业都看向镇南关。

  好啊,原来是这样。

  滇州府但凡用车的富贵人家,商贾人家,全都跟鞋子商人布料商人们一起愤怒。

  后者的愤怒已经让镇南关被挂在嘴边上骂。

  而前者的能量。

  可不是一个镇南关能比的。

  什么?

  你有三万大军?

  三万大军,是你的吗?

  你这样做,是想造反吗?

  宁安州的人还在认真研究鸭子的各种吃法。

  外面想要橡胶的人,就差把镇南关的人手撕了。

  影响一两个行业就罢了。

  影响所有人。

  这可不是一个镇南关可以解决的。

  他的势力再大,能大的过整个天齐国?

  不用天齐国来比,只说滇州府内里,就不止一个将军。

  再者,此事的恶劣程度,可不止几个橡胶垫片那么简单。

  无数怒火喷涌出来。

  没有一个地方承受的住。

  许多事情在滇州府各行各业里面流传,甚至都不用纪元推波助澜,大家就能把这件事越说越严重。

  “橡胶真的那么难得?”

  “不难啊,宁安州一直在做,以前卖的也不贵。”

  “啊?那继续买啊。”

  这话一说,众人都看向他,不少人七嘴八舌解释。

  “买不着!”

  “气死了!镇南关的人一定要宁安州的分成。”

  “不给分成就不让走,这不是劫道吗?!”

  “对啊,也太霸道了,听说正月那会,宁安州的纪知州还主动去了镇南关。”

  “好像还找了镇南关的知州,那个知州说自己管不了。”

  “这是管不了?还是跟那位将军沆瀣一气,为了多要银子啊。”

  “带着货物直接走不行吗?”

  “不行!路上会遇到打劫的!”

  “没有打劫的,也会被强行征钱征物!”

  总之一句话。

  镇南关仗着是通往宁安州的唯一道路,直接把这些东西封锁了!

  想要橡胶?

  没有!

  想要好用的染布?!

  也没有!

  除非交钱!

  一般来说,宁安州肯定会着急解决。

  可宁安州不着急啊。

  问就是,我们习惯了,日子一直这么过的。

  于是,流言开始升级。

  “宁安州的人一直这么过的?”

  “这宁安州并入天齐国几十年了,都没有融入天齐国,甚至没有怎么融入滇州府,原因不会处在镇南关吧?”

  “可别瞎说!那样的话,镇南关就是千古罪人!”

  “谁会放着钱不赚啊。”

  “看来宁安州这些年,一定很受委屈。”

  此话传到这,已经有些不得了了。

  就差直接讲明。

  镇南将军拥兵自重。

  把持着关口。

  往小了说是贪财。

  往大了讲,难道是把镇南关,甚至宁安州当做自己的私产?

  此话传到镇南关,镇南将军脸上一僵,随后又想,朝廷并不在意他们这,再说他们什么也没做啊。

  可已经有幕僚吓得屁滚尿流。

  有些事不提就罢了。

  真提到明面上,那就完蛋了。

  特别是滇州府各行各业都等着用橡胶。

  如果再不放行,那流言肯定会更多。

  与此同时,那些需要橡胶垫片的行业开始发力。

  生意做到一定程度,已经不止是有钱了。

  手里更有权。

  镇南关知州,镇南将军,不停收到各方的文书,都在询问这件事。

  特别是四月开始,橡胶车垫的出现,让这些文书如雪花般飞过去。

  听说镇南关每日都要处理这些文书。

  刚开始,镇南将军还能稳得住,后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本来以为,他随便威胁几下,只要宁安州想要赚钱,那一定会妥协。

  后来宁安州宁愿不卖东西,都不愿意给他过路费,也是惹怒了他。

  跟他较劲,那就别卖!

  其他地方没有胶底鞋,难道日子就不过了?

  谁能想到,事情竟然愈演愈烈。

  橡胶还有其他大用处。

  这就算了,外面的传言对他实在不利。

  说他拥兵自重。

  这四个字,没有一个武将担当的起。

  就算这是真的,那也不能说。

  不说就算了。

  真的说出来。

  他的九族可不够砍的。

  信使道:“镇南将军已经被骂了很久,如果不出意外,那边很快会派人过来洽谈。”

  宁安州小吏挑眉:“谈什么。”

  “重新开商路啊,让你们的货物可以过去。”

  那小吏只笑,根本不在意这些事。

  怎么讲呢。

  管他们什么事啊。

  还来洽谈,难道真的如纪知州所说,镇南关还想着谈银钱分配?

  一切尽在掌握的纪元,此刻再看好友夫子们的来信。

  安纪村的,正荣县的,还有建孟府的。

  再有京城的。

  一封封信件,纪元花了一个时辰才给看完。

  大海那边也看了很久,不过他看看纪元,心道,原来离家是这种感觉,自己一二十离家这么久,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纪元从八九岁出去求学,一直到如今,估计更加艰难。

  怪不得元哥儿能成功。

  他们确实比不得。

  大海那边的消息,多是安纪村的。

  今年是乡试年,小河肯定要参加乡试,他紧张的要命。

  纪元那边也收到李锦蔡丰岚他们的信件。

  上一次乡试,他们都没中,今年肯定要发力的,也对今年的乡试抱有厚望。

  乡试。

  纪元看了看自己的宁安州。

  他们这里的童试都组织不起来,更别说乡试了。

  仅有的几个学生,基本都在镇南关以内的地方读书。

  这样下去可不行。

  官学迟早要办起来。

  其他的事情,多是夫子们的了。

  主要是殷博士跟高夫子那边,他们都觉得橡胶很有用,让他再多寄一些。

  高夫子说,橡胶可以做蒸汽机的活塞,密封性非常好。

  看看,不愧是专业人才,材料到手里,就知道要怎么用。

  纪元自然不会吝啬。

  他们本地的橡胶,可都在仓库里屯着呢,想要多少都有。

  快半年的囤货,那可不少。

  京城倒是一如往常。

  党政不断。

  年纪越来越大的皇上疑心病也越来越重。

  白和尚已经启程出发外派,不过他的信里说了个不好的事。

  程家出事了。

  程大人作为工部营缮的主事,要为化远三十八年冬京郊死者负责。

  若本来因为这事,顶多是罚俸。

  可后来,程大人又被牵扯到其他的事情里面,说是贪墨银钱,导致给皇上盖的别院出事。

  总之乱得厉害。

  程大人直接被下狱,已经关了好几个月。

  现在的程家,风雨飘摇。

  听说,至少是流放。

  妻儿全家都会被牵连。

  白和尚知道纪元跟程教谕的关系,也帮着活动几次,可背后的势力太深。

  程大人,似乎就是被推出来挡事的。

  没有背景的程大人,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白和尚还帮忙递消息给程大人的堂弟程教谕,只是程教谕外派的地方也远,不知道能不能顾及的到。

  纪元心里一沉。

  反复看了这封信。

  在程家过中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当时程家两个大人都高升了,还以为以后程家的日子会好过。

  谁知道急转直下,变成这样的模样。

  上次白和尚写信,程家小姐就在想办法挣钱,当时程大人身上只有一个案子,就算日子不好过,那也没有性命之忧。

  如今却不同了。

  纪元想到程大人一家。

  夫妻和睦,姐弟亲密,那样和谐的家庭,竟然会出这种事。

  纪元斟酌片刻,还是主动写信过去。

  一封信给程家,另一封信给李首辅。

  纪元想了想,又把橡胶的详细情况附上。

  希望这件事可以帮到程家。

  程教谕对他实在是好,若不是程教谕跟林大人他们,自己也不会知道当年小纪元家里的真相。

  而且,一家子好人,一家子和睦幸福的人,不应该受此磨难。

  “这两封信快马送出,额外的银钱我来出。”纪元吩咐小吏柴烽,“要以最快的速度送过去。”

  “一定要。”

  外面纷纷扰扰。

  宁安州的安稳也要变得不同。

  想来,镇南关的人肯定坐不住,要到他这谈一谈。

  纪元摇摇头。

  把京城的事情抛在脑后。

  等京城那边的消息传来再说吧。

  果然,就如纪元猜测的那般,镇南关在六月初二便派人过来。

  提的事很简单。

  镇南将军自然没有来,过来的人是之前跟纪元交谈过的镇南城知州,这位看到纪元的时候,还有点不自在。

  当初纪元找到他明显是问他能不能合作。

  可他的回答是不能。

  原因?

  原因还用说?

  镇南将军的势力有多大,镇南知州最为清楚。

  他认为,就以宁安州的情况,必然会同意给镇南将军分成。

  至于给多少,大家可以谈。

  谁知道纪状元根本不谈,扭头就走。

  其他人都猜测,纪元肯定跟镇南将军谈不妥,或者镇南将军要的太多,所以直接走了。

  实际情况是,纪元根本不聊这件事。

  就算镇南将军自己心里也打鼓,他好像根本没说价格啊。

  虽说最开始的时候,这位是想一人一人,镇南城要一半的利润,以后做宁安州买卖的靠山。

  否则?

  否则不准过!

  是挣一半,还是一分不挣!

  你们宁安州自己考虑!

  可惜这些话根本没说出来。

  镇南将军心里实际上是想要三成或者四成,漫天要价,就是为了试探纪元。

  他试探了。

  然后呢。

  然后纪元走了。

  根本不搭理。

  镇南将军私下里还说,这纪元是不是个傻子。

  怎么碰个钉子就软了啊。

  可现在证明,人家清楚知道自己的情况,根本不需要主动洽谈。

  事情发展到如今,该是镇南城的人主动过来,让宁安州的货物通过。

  再不让宁安州的货物过去,外面的风言风语,能撕碎镇南将军。

  在他眼中的庞然大物,就在纪状元按兵不动之下,好像直接粉碎了。

  自己甚至都不敢触动,这边就已经解决了麻烦。

  镇南知州见纪状元过来,连忙行礼。

  两人虽然是同品级,自己年纪也比纪状元长。

  可他这次来,毕竟有求于人。

  知道镇南关来人的信使心道,他也算见证全程了吧。

  想来这次之后,宁安州的货物就能卖出去?

  外面多少人盼着橡胶运出去啊。

  宁安州不少商贾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在镇南关终于派人来洽谈时,便急匆匆过来。

  只要镇南关放行,只要这边谈妥。

  他们都要把橡胶给买走!

  这么急切的心情几乎写在脸上。

  跟本地人的悠闲完全不同。

  着急的他们,只好狠狠吃本地的酸笋鸭粉汤。

  哎,宁安州到底是什么宝藏地方,这地方的鸭子都那样好吃啊。

  可惜当地人说,鸭子还不是季节,要再等等。

  啊?

  这还不是季节?

  什么时候是季节?

  边吃边等衙门里的谈判。

  而这里面,早就是半个本地人的纪元气定神闲,他也没有居高临下地同镇南知州说话,多是认真听对方讲。

  “想来当时是有误会。”

  “本来想着是两边一起合作,货物送到那边也远,镇南关在中间,也能提供帮助。”

  “镇南关的将士们到底不容易,给兄弟们吃点油水也是好的。”

  “而且你们这边商队增加,对镇南关来说,也有影响,那地到底驻扎大军,还是需要谨慎对待的。”

  总之一句话。

  要钱。

  纪元点头,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镇南知州见此,想到纪元的脾气,直接把那些话术都抛开了,直接道:“算了,纪大人,本官也说实话吧。”

  “镇南关的位置,你也是知道的。”

  “我们不多收,两成的利润,如何?”

  镇南知州心道。

  镇南将军刚开始想要一半,后来是四成。

  现在变成两成。

  实际价码是一成。

  已经低到不能再低。

  如果比这个价码低,那路上会出现不少“匪贼”。

  到时候,谁也找不到镇南关头上,只会觉得这里的买卖难做。

  不过话说出来,买卖难做,也是其他买家考虑的。

  宁安州的人,大概依旧会跟之前一样?根本不在意?

  反正他们只管出货就对了。

  反正他们的东西不愁卖。

  心塞。

  谁让人家有这么好的东西。

  橡胶,到底怎么做的。

  再退一万步,如果纪元真的死咬着不给一分过路钱。

  那位手里有兵,说不定会直接把技术抢走。

  到时候,宁安州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总之,在镇南知州眼中,双方谈到一成两成,算是对彼此最有利的结果。

  而纪元终于开口了。

  “宁安州的买卖,为何要跟镇南关分成。”

  纪元直接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为什么要跟其他地方分成?

  这是宁安州百姓们的功劳。

  是他们辛苦砍树,是他们辛苦工作获得的结果。

  为什么要给镇南将军?

  “毕竟,毕竟过了镇南关。”镇南知州道,他一时坐立难安。

  面对比他年纪小了二十多岁的纪元,他感觉自己根本坐不住。

  纪元笑:“那也该给镇南关过路费,而不是给某个人。”

  纪元抛出自己的条件。

  “车辆过镇南关,可以一起修路,可以给过城的费用。”

  总之。

  要分成不可能。

  给镇南知州分成更不可能。

  而这个进城的费用是直接给到官府的,而不是给到镇南将军手中。

  这也是镇南将军不提这茬的原因。

  说话,这种方法,有利的是镇南知州,毕竟入城费是他的管辖范围。

  可当初他直接拒绝,就是怕镇南将军。

  如今,难道他就不怕了?

  纪状元或许不怕,但他怕啊。

  说句实话,若不是纪状元名声在外,镇南将军的小动作早就过来了。

  镇南知州叹着气从衙门出来。

  这纪元年纪轻轻的,怎么那样难缠啊。

  而纪元的提议,其实对知州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但他敢收吗。

  不敢的。

  收了说不定会没命!

  不少人看到镇南知州从纪大人那离开,赶紧去打探消息。

  到底谈成了没啊。

  要是谈成了,是不是就能过了。

  答案是,没有谈成。

  为什么没谈成?

  镇南知州自然不敢说原因。

  他能说,纪状元要把过路费给到衙门,但他要把钱给到镇南将军吗。

  这种话说出去,他的前途就没了。

  更是会被无数人耻笑。

  而镇南将军那边也不会放过他。

  外面已经风言风语,这件事讲出去,镇南将军的名声会显得更加霸道。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啊。

  难道纪状元算准了吗?

  镇南知州身边的小吏,低声道:“老爷,要不然咱们搏一把,纪状元这样靠谱,说不定靠着他,咱们能翻身?”

  翻身?

  镇南知州自己都笑了。

  他这个知州都是镇南将军帮忙运作而来。

  可以说,他整个家族都依附将军,若敢有二心,那以后怎么办?

  他一直都是镇南将军的家臣罢了。

  否则纪状元第一次拉拢他的时候,他为什么直接拒绝?

  可真正躺在床上,这位镇南知州到底还是有些心思。

  最后叹口气。

  算了吧。

  镇南将军可是有兵的,他家族人那么多,随便死一个,这代价他都承受不起。

  这么想着,镇南城跟宁安州第二场谈判,再次失败。

  宁安州依旧不着急。

  纪元倒是着急送到京城的信件。

  这官方的信使,镇南城肯定是不敢拦的。

  信使走的时候,还意犹未尽。

  他真的想知道结果啊。

  结果?

  纪元低声讲了句。

  信使震惊后退。

  他就是那么一提,没想得到答案啊。

  而且这个答案???

  真的假的?!

  信使赶紧道:“我绝对不会说的。”

  纪元笑:“本官相信。”

  说着,又给信使额外的银钱:“请务必尽快把信送到,拜托了。”

  信使点头。

  带着那个震惊的消息离开。

  没过几日,面对镇南知州的再次洽谈,纪元直接道:“既然谈不妥,那就罢了。”

  “送客。”

  纪元根本不会浪费口舌去谈。

  纪元态度之强硬,让镇南关来的人根本无从谈起。

  直到镇南城的知州,不知道跟那位将军说了什么,最后的过路费终于定下来了。

  按照每辆车收费。

  一辆装满货物的车一百文钱。

  银钱交给城门的守卫,充当镇南衙门的税款。

  六月初八,这份众人期待的契约终于签订。

  商贾们简直喜极而泣。

  太好了!

  他们可以买橡胶了!

  可以买染布了!

  可以买这里的木头了!

  一车多给一百文?

  那也行啊!

  那也是赚的!

  买!

  必须买!

  说起来宁安州也是为他们争取了这样的价格。

  否则他们每车货物,肯定要多给不少钱。

  不过马车橡胶垫片的事,已经传到滇州府之外。

  每日大量订单等着。

  只要把东西运出去,那就是钱。

  都是钱!

  宁安州的橡胶买卖终于恢复。

  这次运出去的,不仅有胶鞋底,还有马车的各种垫片。

  本地橡胶产业,再次有了新支线。

  镇南关那边,经过多方施压,好像真的老实了。

  要说如今一辆车一百文,那镇南将军自然觉得少。

  可也没办法啊。

  他要是再不同意的话,滇州府各方的压力都能把他生吞了。

  更别说,外面的谣言一个比一个离谱。

  再扯一会,他好像都要造反了。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松口,按照每辆车来收费。

  现在这样也行。

  反正那银钱只是过了衙门的口袋,转头就到他手里了。

  而且,他跟宁安州纪大人的仇算是结下。

  镇南将军从未见过这样油盐不进的人。

  不就是收点过路费吗。

  至于吗。

  等事情风头过了之后,看他怎么整宁安州的人。

  这交通要道是在他手里,他还有那么多兵马。

  能吃这个亏?

  而宁安州的刘大人,心里也有这个担忧。

  他们到底是“邻居”,而对方手里有三万兵将。

  纪元拍拍他肩膀:“放心吧。”

  放心?

  怎么放心?

  您到是说说啊。

  而那个官方的信使,他在经过镇南关的时候,又看到三五成群懒懒散散的兵士们。

  纪大人说的话,还在他脑海里。

  年轻的纪大人笑着道:“镇南关的兵士们该挪挪地方了。”

  “以后的镇南关,或许不会驻兵。”

  啊?

  直接不驻兵。

  那,兵士去哪?

  信使快跑出滇州府的时候才想到答案。

  去宁安州。

  宁安州,才是天齐国最远的国土。

  那驻守的兵士,应该去往宁安州。

  以后的镇南城,就是一座普通的小城而已。

  不再驻守重兵,更不会有拦路的兵匪。

  纪状元,绝对不是被人胁迫之人。

  所以他不着急。

  他要做,就要做的干净漂亮。

  化远四十年,六月十三。

  “大胆!”

  皇上怒道:“好个镇南府,好个镇南将军。”

  “不交银钱,便断了其他地方的商路。”

  “好啊,这胆子,大到了极致。”

  自五月份起,滇州府巡察使的秘密文书就到了皇上手边。

  一封文书就罢了。

  抱怨镇南将军太过霸道的奏章一封接着一封。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这些奏章背后都是滇州府一股股势力。

  这些势力在橡胶拿出来,并且能运用在马车上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

  这是一个可以改变天齐国运输行业的东西。

  此物,竟然被卡在半路,不让运出?

  这事对他们每个家族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三四月份,他们先后跟宁安州沟通,又跟镇南关沟通。

  本想找个合适的解决方法。

  但跟纪状元接触过后,大家默契放弃游说纪状元。

  因为纪状元用几句话,便说服了他们。

  “这尊拦路虎放在中间,今日谈妥了,明日就可能变卦。”

  “他手里的兵,随时都变成匪,你我该如何。”

  “所谓谈妥,不过是我们妥协。”

  是啊,只要这位在这。

  以镇南将军的霸道脾气,肯定会不爽。

  他手里那么多人,要是装作匪贼去抢东西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

  便是让这位离开。

  这件事并不好办。

  可跟橡胶带来的巨大收益来讲。

  这又算的了什么。

  是的,巨大收益。

  不少人已经意识到,这东西,会带来无可估量的收益。

  甚至做车轴的垫片也只是其中小小一项而已。

  这些东西在皇上面前,便是另一层的愤怒。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那镇南将军,竟然敢拦路,难道他以为镇南关是他家的土地吗。

  这是对皇权的冒犯,也是对天子的冒犯。

  皇上不关心这条路上运的是什么。

  是大米也好,是小麦也罢了。

  就算运的是根树枝,那也没关系。

  有关系的是,你一个小小的将军,凭什么敢做朕土地的主。

  往小了说,这是肆意妄为,贪财无度。

  往大了说,甚至可以讲镇南将军有不臣之心。

  这种冒犯,足以让皇上震怒。

  特别是本朝皇上,正因为衰老变得没有安全感时,很需要一个典型来树立自己的威信。

  年轻时候的皇上,或许会派人敲打。

  如今的皇上,则是真心的愤怒。

  他先骂兵部,此地为何没有换防。

  再骂户部,此地的情况为何不禀告。

  最后翰林院跟太子一起骂。

  天齐国内里发生这样的事,难道你们就没有责任吗。

  最后道:“武举还是要开,还要重用,把这些酒囊饭袋都给换了!”

  这些事到底能办成几件,那不好说。

  每处换防都牵着巨大利益。

  更不要说山高皇帝远的地方。

  但被立为典型的镇南关,却是一定会换。

  临时成立的监察巡视组立刻出发,前往滇州府镇南关。

  天齐国承平已久。

  许多地方只换兵不换将也是常有的事。

  有时候兵将都不换,那也好说。

  毕竟,动了就是银子,动了就要牵扯关系。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不动就不会出事,不动也就不费钱了。

  镇南关被单拎出来,也是它倒霉。

  纪元算准橡胶的利润,算准朝廷的反应。

  更算准另一件事。

  说好给官府的税收,最后肯定会到那位将军口袋。

  等朝廷派下来的人查到这一层。

  也许,有些麻烦就可以彻底解决了。

  都说了,解决这些事,要解决的干干净净才行。

  留隐患,可不是他的作风。

  纪元对柴烽道:“好好算着,从宁安州到底出去多少车货物。”

  “一车一百文。”

  “到时候,一笔笔的要回来。”

  柴烽立刻应下,眼神里写满兴奋。

  想占宁安州的便宜?!

  做什么梦!

  肯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柴烽还在兴奋,纪元拍拍他:“走了,看看几个养牛场的选址。”

  谁有功夫跟你们瞎玩啊。

  养牛才是最重要的!

  再不养牛,他家小黄真的要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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