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喜欢
他嗓音低沉暗哑, 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叶婉宁心跳漏了一拍,说,“我去熬浆糊。”
浆糊熬好, 霍骁往红纸上糊了浆糊, 就往门上贴。
叶婉宁站在一旁指挥,“往右一点,再往右一点, 不对, 往左, 往左!哎呀, 我说往左!”
霍骁无语了, 把春联递给她, “要不你来?”
净知道瞎指挥。
叶婉宁接过对联, “我来就我来。”
浆糊有些干了,她又糊了一点, 对准院门, “是不是这个位置。”
霍骁单手支着下巴,“嗯……往左一点……这下差不多了。”
他可没叶婉宁这么挑剔,贴个大概大概, 歪的不是太明显就行了。
叶婉宁将那副‘福满门庭春气暖, 源清流远岁华新’的春联贴在了院门上, 用手拍了拍, 让春联贴紧, 松了一口气, “总算贴好了。”
霍骁晃了晃横批, “横批还没贴呢。”
“我知道。”
叶婉宁接过横批,努力踮脚, 却怎么也够不着。
她手都举酸了,还没贴好。
霍骁双手环胸,微微勾起嘴角,“要不要我帮你。”
叶婉宁单手叉腰,喘一口粗气,摆摆手,“不用,我今儿个就不信了。”
她继续踮脚举手,“你瞧好了。”
然而,脚下一个没站稳,直直向后倒去。
叶婉宁赶紧闭上眼睛,坏了,屁股要摔成八瓣了。
下一刻,她突然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叶婉宁睁开眼,直直和霍骁的目光对上。
他眸色深邃如夜空,眨眼间,又恢复了清明,“你还不起来。”
“哦,哦。”叶婉宁反应过来,跳了起来。
两人都有些尴尬。
霍骁咳嗽一声,“还贴不贴对联了。”
叶婉宁:“贴,怎么不贴。”
霍骁:“那你倒是贴啊。”
叶婉宁单手叉腰,理直气壮地道,“我倒是想贴,这不是够不着嘛。”
霍骁弯弯嘴角,“那你求我帮你。”
“不求,反正也不是我家的春联。”叶婉宁抬抬下巴,“你不贴,回头别人经过你家,一看,嘿,这家怎么光贴对联不贴横幅啊。”
贴春联什么的,他才不在意,陪她玩罢了。
霍骁嗤了一声,“浆糊拿来。”
叶婉宁屁颠屁颠地递上浆糊。
红纸上的浆糊已经有些干了,霍骁又糊了一层上去。
叶婉宁怎么努力都够不到的门楣,他都不用踮脚,伸手轻轻一拍,就将横幅贴在了上面。
叶婉宁嘴巴嘬成一条线,嘀咕道,“长得高了不起啊。”
“是了不起。”霍骁扫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能长得像我一样高。”
叶婉宁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霍骁比她高出足足一个头还有余。
她心虚地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女人到了二十岁还能长高,男人就不行了。”
霍骁嘴角抽了抽,“那你啥时候长高,我等着。”
叶婉宁眼神飘忽,撸起袖子,“我得赶快去做饺子了,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她走后,霍骁又看了看院门上贴的春联。
红色的春联喜气洋洋,耳边听着大院里小孩玩笑着放鞭炮的声音,他头一次感受到过年的氛围。
屋里,叶婉宁把发好的面团擀成一摞面皮。
馅料做了三种,韭菜鸡蛋是一种,虾仁干贝是一种,猪肉白菜是一种。
就连饺子的形状,她也有讲究,最普通的饺子、四角饺子、铜钱饺子、元宝饺子……
家里就她跟霍骁两个人,估摸着也吃不下太多饺子。
叶婉宁就打算只包一屉,没敢包多,还有其他菜呢。
主打一个份量少,花样多。
她包饺子的时候,霍骁就在一旁看着她。
也不见她怎么动作,十指却像翻花一样,一排排形色各异的饺子就包了出来。
霍骁有点手痒,说,“我试试呗。”
此言一出,叶婉宁顿时警惕地将面皮和馅料护到身后,“不给。”
霍骁:“干嘛,只许你包饺子,不许我包啊。”
叶婉宁看着他,脸色一言难尽,吞吞吐吐地道,“那个,我在祁省的时候,在宋阿姨家住过一段时间。”
霍骁挑挑眉,“我知道,然后呢。”
叶婉宁扫他一眼,“……宋阿姨跟我说过,你们家三个人,厨艺最好的是你爸,然后到宋阿姨,最后才是你。”
想起宋雪梅那差点把厨房炸了的架势,很难想象霍骁做出来的饺子会是啥样的。
她越不让,霍骁反倒是来了劲,撸起袖子,“我今天非就证明给你看,我们家厨艺最好的明明是我。”
他文能写文件,武能领军打仗,就不信征服不了一盘小小的饺子。
叶婉宁还想再劝一劝,“要不算了吧。”
“不行。”霍骁伸手,“面皮拿来。”
叶婉宁只得把面皮给他,“你悠着点啊。”
“放心。”
霍骁大马金刀地坐在凳子上,左手面皮,右手馅料,右手倒左手,馅料一填,他得意地朝叶婉宁飞了个眼神过去,意思很明显,这还不简单。
难的还在后头呢,叶婉宁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霍骁拿着面皮,倒是犯了难,好在他脑子转得快,学着叶婉宁的样子包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他轻轻松松地就包了一屉,“你看,包饺子有什么难的。”
“是不难。”叶婉宁挨个捏起饺子,“这个,褶子没捏好,下到锅里肯定露馅了,这个,馅填这么多,饺子皮都撑破了,还有这个——”
她叹口气,“咱家是买不起菜了么,就填这点馅料,饺子几乎是空心的,这是吃的面皮还是吃的饺子,吃进嘴里,能塞牙缝不?”
霍骁看了眼自己包的饺子,再看了看叶婉宁包的饺子,她包的饺子,各个都像用模具摁出来的一样,精美无比,再看自己的,奇形怪状……这都什么妖魔鬼怪,他都不好意思承认这是他包的了。
他嘴硬道:“你就说包没包好吧。”
叶婉宁懒得跟他斗嘴,拿过他那屉饺子,能补的都补上,忙了一番,那屉奇形怪状的饺子,总算能看得过眼了,就算看不过眼的,至少下入锅里也不散架了。
饺子总算包完了,叶婉宁看着两屉饺子,却是犯了难。
她看了霍骁一眼,两个人估计吃不下吧?
“要不,你去送些给红秀她们?”
“不行。”霍骁立马否决。
要是让人家知道,那盘奇形怪状的饺子是他包的,他的面子往哪搁?
还是吃了吧。
怎么说也是他亲手包的饺子呢。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行吧,叶婉宁也不纠结了。
难得过次年呢,吃得丰盛些也不为过。
包完饺子,叶婉宁又把各色鱼丸肉丸、蔬菜、肉片洗好切好。
此时天色已黑,外面的鞭炮声也小了,估计是小孩们回家吃团圆饭了。
饭桌上起了一个锅子,锅里是大筒骨和酸菜鱼头煮的锅底,奶白色的汤汁卷着酸菜起起伏伏,屋里回荡着一股令人垂涎的香气。
霍骁吸了吸鼻子,嘴巴不禁分泌口水。
叶婉宁将鱼丸、肉丸、肉片都下入锅里,肉片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汤汁里起伏两下,就由淡粉色变成浅灰色。
霍骁用筷子将肉捞起来,蘸上特制的麻酱碟,一口下去,肉汁四溢,那味道绝了。
鱼丸肉丸也煮好了,颗颗弹牙,肉丸还是那种包了馅的乒乓球大小的牛肉丸,吃起来劲劲的。
两人都不说话,只见筷子纷飞,盘子里的菜在飞快地减少。
外面天气寒冷,屋里却是暖洋洋的,再吃上火锅,鼻尖都能沁出汗了。
吃完肉再下蔬菜,院子里刚摘下来的水灵小青菜,在吸饱了油星的锅里涮过,吃起来一点也不素,带着一股子肉味,又十分清脆爽口,很是解腻。
叶婉宁吃了有五分饱,“霍团长,还吃得动不?”
霍骁一挥手,“把饺子下上。”又道,“先下我包的那屉。”
叶婉宁乐了,用筷子把他包的饺子拨到锅里。
锅是热锅,饺子熟的很快,不一会,汤面上就浮满了白白胖胖的饺子。
霍骁自个去厨房里倒了两碟陈醋,一碟给叶婉宁,一碟放他面前。
霍骁用筷子夹起饺子,饺子边蘸了点陈醋,吃进嘴里,他瞪大眼睛,“是鲜虾干贝馅的。”
新鲜的虾肉富有弹性,干贝丝吃起来很是清甜,仿佛在味蕾上跳舞,鲜美无比。
不得不说,他这饺子虽然没包好,但是叶婉宁的馅料调的好,一样好吃不是。
就着陈醋,霍骁饺子吃个不停。
叶婉宁数了数,两屉饺子,她只吃了半屉,霍骁吃了一屉半。
她忍不住道,“吃不下就别吃了,大不了放窗台晾着,天气冷,又不会坏,你别撑着了。”
霍骁打了个饱嗝儿,“撑不了,我还能吃。”
最后,还剩下十来个饺子,叶婉宁不让他吃了,强行收走。
霍骁一个劲在那打饱嗝,“收走干嘛,我还能吃呢。”
“拉倒吧你。”叶婉宁把冲好的山楂水给他,“喝吧,能消食。”
霍骁接过山楂水,小口小口地抿了,肚子涨涨的,他也不敢喝快。
山楂水喝下去,总算舒服了不少。
屋外的鞭炮声愈发大了,估计是大院里的小孩们吃完团圆饭了,都出来玩了。
叶婉宁看着屋外的火树银花,眼里满是笑意。
她那个年代,城市里都禁烟花了,说是会污染空气,虽说是出于保护环境考虑,但是过年不放烟花,总感觉少了几分年味。
鞭炮一响,这才是过年嘛。
她看着屋外,霍骁看着她。
他双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霍骁开口打破沉默,“你……想家吗?”
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叶前进周秀兰那样,要把女儿卖了换彩礼给儿子娶媳妇的父母,叶婉宁又怎么会想家呢。
叶婉宁却以为他问的是现代的家。
“想啊。”
那里有妈妈,还有会笑着做一桌她爱吃的菜的爸爸……
叶婉宁笑着笑着,眼里突然泛起了泪花。
可惜,她回不去了。
等霍骁反应过来,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脸,替她擦去泪珠,“别哭。”他扭头,不自在地道,“只要你愿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这是求婚吗?
叶婉宁瞳孔一缩,她忍不住道,“霍团长,你喜欢我什么呢?”
喜欢她什么……
每天夜里,霍骁也在反反复复地想着这个问题,夜不能寐。
他自己也搞不懂,到底喜欢叶婉宁什么呢?
是喜欢她长得好看,还是喜欢她永远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还是喜欢她做的那一手好菜……
霍骁发现,他说不出来。
喜欢就是喜欢,就是一种感觉,就是一刹那的心动,没有理由。
他动了动唇,“我也不知道……”
叶婉宁心里好像塞了铅块似的,沉重极了。
果然,他说喜欢她,也就是一时兴起罢了。
一男一女同处在一间屋子,时间久了,总会生出几分莫名的情愫,但那不是爱情,对吧?
下一秒,她的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
只听见霍骁说,“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就是……想天天和你呆在一块,要是看不到你我心里就会烦躁,我喜欢和你斗嘴,喜欢看见你笑,喜欢……”
“笨蛋。”
霍骁吊起眉梢,“我在这里真情流露,你怎么骂人呢。”
真是破坏气氛。
叶婉宁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我就骂,你是笨蛋,大笨蛋。”
霍骁是第一次和女人拥抱,手都不知道放哪了。
只觉得,怀里的她,小小的一只,软软的,香香的,无限美好。
他深吸一口气,手调整了一下位置,放在她腰上。
好软,真的好软,鼻尖刚好能嗅到她的发香,像是皂角味,又像是淡淡的花香,比他妈在百货大楼买的天天擦的雪花膏的味道还要好闻。
她怎么这么香啊。
霍骁忍不住耸起肩膀闻了闻,他还没洗澡,身上不会有什么味道熏到她吧。
叶婉宁等了半天,他都没说话,抬头一看,这货不知道在闻啥呢。
她忍不住道:“你干啥呢?”
“闻味道啊。”霍骁不假思索地道。
叶婉宁娇俏地嗔他一眼,抬抬下巴,“这个时候,该说点啥?”
“说啥?”霍骁试探性地问,“你好香?”
叶婉宁真想揍他。
她环住他的腰,掐了他腰上的肉一把,硬梆梆的,“你说呢。”
霍骁摇了摇头,“不懂。”
叶婉宁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不气不气。
环住他腰间的双手紧了紧,身子又靠近了一点,“那这样呢?”
“你,我——”
霍骁现在全副心神都被叶婉宁占住了,脑海里就像断了根筋,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吐出简单的单字了。
他屏住呼吸,将叶婉宁紧紧搂在怀里。
此时无声胜有声。
霍骁将下巴搭在叶婉宁的头顶,单手摸着她柔顺的发丝。
屋外的鞭炮声就像被静了音,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
“可以,和我处对象吗?”
“嗯。”
此时,天空中突然绽开一个巨大的烟花,火树银花不夜天。
叶婉宁用食指勾了勾他的手心,笑得眼睛弯弯,“你看,烟花真好看。”
她这一挠,他从手心痒到了心底,酥酥麻麻的。
霍骁看了眼窗外的烟花,是挺好看的,不过……“烟花哪有你好看。”
叶婉宁斜他一眼,“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甜。”
霍骁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她能抱的更舒服一些,“你要是早点答应跟我在一起,你会发现我嘴更甜。”
叶婉宁被他逗乐了,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啦,快松手。”
“不松。”霍骁抱得更紧了,“好不容易才有的媳妇,松手你万一跑了咋办。”
叶婉宁脸一红,颊边就像飞了红色的云霞,“说什么呢,我们只是处对象,还没到那一步呢。”
她抬着下巴看他,“你现在还是考察期。”
“好好好,考察期。”
霍骁就喜欢她这小模样,劲劲的。
他忍不住抓住她的手,凑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叶婉宁瞪大眼睛,十分惊讶,“你咬我!”
她忘记在哪看到过的,如果另一半忍不住咬你,说明他已经对你上头到了极点。
心理学上说是因为太喜欢了,大脑为了中和这种过分激动,所以喜欢捏和咬。
比方说喜欢捏婴儿的脸。
当然,是适度的那种。
他居然这么喜欢她?
叶婉宁这小模样可爱极了,霍骁强行忍住咬她的冲动,继续把她的手凑到嘴边,“还考察期不,信不信我还咬你。”
叶婉宁挑眉,挑衅道:“那你咬。”
他刚才咬的一点都不疼。
话音刚落,食指上又挨了一口。
叶婉宁瞪大眼睛,“不是,你还真咬。”
霍骁很得意,“有种你咬回来啊。”
叶婉宁气不过,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
啊呜,下一刻立马呸了出来,“好硬。”
他的手怎么这么硬。
叶婉宁拿起他的手,细细观察。
他的右手虎口有老茧,应该是经常拿枪的缘故。
枪啊……离她很遥远的一个词。
叶婉宁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他身上似乎总是带着些伤。
有时候是手,有时候是大腿,有些是淤青,有些就严重了,整块皮都破了,家里也常备药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或者说,她看到了,但是没怎么在意。
叶婉宁心里突然酸酸的。
保家卫国,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随便就能说出来的成语啊。
霍骁注意到,叶婉宁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他以为是自己的肉硌着她了,很是紧张,“疼吗?”
叶婉宁眼里闪着泪光,嘴角却是上扬着的,“不疼。”
她嗓音柔柔的,尾音流转,像是在撒娇。
霍骁弯了弯嘴角,将她的手凑到嘴边,这回没咬,只是轻轻亲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的吻。
叶婉宁心里软成一滩,她眨眨眼睛,“你,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呗。”
“以前什么事?”霍骁心跳漏了一拍,行了个军礼,“报告叶同志,我以前一没处过对象,二不花天酒地,清清白白,正人君子。”
叶婉宁娇嗔地斜他一眼,“谁问你这个了。”
霍骁把玩着她的头发,“那是啥事。”
他回顾自己这二十八年,寻思着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痒死了。”叶婉宁把他的手挥开,“就是,打仗的事,跟我说说呗。”
她道:“要是涉及到保密的地方就不用说哈。”
她是想听听他打仗的事,但又不想他违反部队纪律。
“没事。”霍骁弯了弯嘴角,“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近几年太平多了,他上战场的时间也少了。
真要涉及到保密的地方,就算他说了,恐怕叶婉宁也听不懂。
这倒不是他小瞧她,而是光是那些枪械型号,都够普通老百姓绕晕了。
霍骁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我是十六岁那年参的军,印象最深刻的一场战役……师长拍我们班的人掩护潜伏部队,敌人摸不清我们的动向,就开飞机盲目投下□□,一颗□□正好落在我身边,飞进的火星溅落在我的左腿上……”
叶婉宁倒吸一口凉气,问道:“很疼吧?”
霍骁笑道:“疼,但是我运气好,旁边就是水塘,我就地一滚,腿伸进水塘里,火就扑灭了。”
叶婉宁难以想象那个场景,火都烧肉上了,他为了不出声,得忍下多大的痛苦,“那……留疤了吗?”
霍骁:“留了,硬币这么大的疤。”
他看到她眼里流露出心疼,皱起了弯弯的两道细眉,用手抚平她的眉间,“没事,都过去了,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一点小疤而已。”
他挑挑眉,很有几分漫不经心,“又不是留在脸上,在大腿上,衣服一遮,不就看不见了。”
叶婉宁看着他,心里酸酸软软的。
刚来军属大院的时候,她觉得这里的人,不管是田娟,还是韦雪,都把霍骁当成香饽饽,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现在,她不这么看了。
其实她早该意识到的,他这么年轻就做了团长,他的能力和头脑该有多么的出众。
真正的天之骄子。
他这么优秀,得到别人的崇拜和喜爱,是他应受的。
如果,她一开始就了解他,不抱着后世人特有的优越感来看待他……也许,她会对他更早改观。
她凭什么用潘驴邓小闲来评判他呢。
可笑。
“霍骁。”
叶婉宁直视他的双眸,嘴角弯弯。
“嗯?”
叶婉宁脸上绽开了大大的笑容,“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重新开始吧。”
“嗯。”霍骁眸中满是她的身影,清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