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口角官司
叶婉宁又给霍骁夹了一块青椒酿虾滑, “你再吃一块,这青椒是不是特别水灵。”
她盯着霍骁把青椒酿虾滑咽进肚子里,才道, “那个, 跟你商量件事呗。”
“你说。”霍骁把青椒酿虾滑的汤汁倒在饭上,用勺子拌了拌。
叶婉宁笑眯眯地道,“你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 要不种点菜吧。”
“种菜?”霍骁挑了挑眉毛。
“对。”叶婉宁道, “你看春雨种的这青椒, 可好养活了, 也不用怎么打理, 特别容易出苗, 只要播了种, 时不时浇浇水就行了。”
霍骁又咬了一口青椒,味道确实不错, 哪怕煎成虎皮状了, 也能看出之前的水灵,而且个头也很大。
主要是,何春雨这么懒一人, 都能种出这样的青椒。
看来, 青椒这玩意, 真如叶婉宁所说, 真的很好种。
叶婉宁继续敲边鼓, 撒娇道, “你就让我试试嘛, 实在不行,先开几拢地, 种点好种的蔬菜,你要是觉得不可以,再拔了也行。”
她撒起娇来,尾音绵长,带着几分娇媚,很让人抵抗不住。
霍骁耳根一红,“行吧。”
种个菜而已,军属大院不少军嫂都是这么干的,又不是折腾啥其他的事,由她去吧。
他又道,“只能种菜,不许沤肥,不许养鸡养鸭啊。”
他能忍受种菜,却绝对忍受不了肥料的臭味。
“那当然不会。”叶婉宁笑得眼睛弯弯,道,“霍团长,你人真好!”
霍骁斜眼看她,“知道就好。”又道,“刚才谁说我不符合潘驴邓小闲的?”
叶婉宁心虚地眨眨眼睛,“谁说的,我帮你揍他。”说着,挥了挥拳头。
霍骁嗤了一声,不揪着这个话题了,“吃饭。”
边聊天边吃饭,时间果然过得很快。
霍骁很久没跟人说这么多了。
部队用餐虽然没有限时间,但大家都赶时间,哪怕聚在一起吃饭,也都是各吃各的,五到八分钟就吃完一餐,哪会像现在这样,边聊天边吃饭,一餐饭能用半个小时以上。
这对霍骁来说,是蛮新奇的体验。
晚上,霍骁一人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蚊帐,又开始了每日失眠。
别看他在叶婉宁面前装的跟个没事人似的,其实心里郁闷得很。
他就想不明白了,怎么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叶婉宁面前却不值一提。
她根本就不喜欢他!!
想明白这一点,霍骁把手背搭在脸上,遮住双眼,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醒来是周六了,霍骁今天虽然不用值班,但跟叶婉宁约定好了,要让她尝尝部队食堂的创新菜,顺便也可以处理下文件,于是就去了部队。
叶婉宁今天睡晚了一些,她伸了个懒腰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出门去找何春雨了。
何春雨起的比她还晚,叶婉宁到的时候,她还在房间里睡觉呢。
魏城上去敲她的房门,“快点起床,婉宁来找你了。”
何春雨这才慢吞吞地起床,睡眼惺忪地问叶婉宁,“婉宁,你找我干嘛呀?”
叶婉宁晃了晃菜篮子,“要不要一起去菜市场买菜,顺便有件事想问你。”
何春雨打起精神,“好啊。”
她洗漱完,带上菜篮子,跟叶婉宁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何春雨看了看叶婉宁,“你是不是白了一点啊。”
叶婉宁摸了摸脸,“有吗?”
许是因为许久不用顶着烈日干农活,又天天呆在屋子里,她白了一点,今天看镜子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不过没太在意,没想到何春雨也看出来了。
“有。”何春雨道,“比之前白多了,刚认识那会,你晒得跟个黑炭似的。”
她直白地说,“就因为你黑,我觉得你特别像咱们岛上的人,看你怪亲切的嘞。”
叶婉宁满头黑线,“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何春雨还以为夸她呢,脸上闪过一抹红意,“对了,你刚才说有事问我,啥事啊。”
“哦,我想问你,哪里还有荔枝卖?”叶婉宁道。
何春雨:“你想买荔枝吃吗,现在不是荔枝的季节了,等会我带你去相熟的果农家看看有没有得卖。”
叶婉宁道,“那倒不是,我是想用荔枝做菜,霍团长跟我说,他们部队食堂,经常弄一些水果跟海鲜或者肉类做的菜,简直就是黑暗料理——额,就是很难吃的意思,我不信,因为我吃过水果跟海鲜、肉类做的菜,都挺好吃的,他也不信,我就说那我做一道荔枝虾球给他尝尝。”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可就失算了,我刚过来随军的时候,魏城也跟我说,部队食堂的创新菜很难吃,我就让他打了一份给我。”
何春雨挤挤眼睛,“我吃了,你猜味道咋样?”
“不好吃?”叶婉宁疑惑地挑了挑眉。
何春雨:“嗯……怎么说呢,水果都是挑的那种皮薄多汁的,海鲜跟肉类也是挑的上乘的。”
海浪岛物产最好的产出,都是供给部队的,叶婉宁对这点倒不怀疑,而且又是水果又是海鲜、肉类的,光从营养成分来看,肯定是补充得够够的。
何春雨接着说,“可组合在一块炒,味道就是不好,要么过于甜腻,要么又甜又咸。”她吐了吐舌头,“反正我只吃了一口就吃不下了,魏城也吃不下去,全都倒在院子里做花肥了。”
提到院子,叶婉宁说,“对了,之前你说的斑斓,给我余一棵吧,我拿到院子里种。”
“行啊。”何春雨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你怎么突然又要了,之前我说给你,你又不要。”
那还不是因为霍骁。
叶婉宁道,“之前以为在霍团长家借住几天就走,现在……要留下来了,我就想帮他把院子好好打理打理。”
“不光是种斑斓,我还想开几拢地,种点容易成熟的蔬菜,比方说大白菜、西红柿、韭菜……”
种菜,果然是刻在华夏人基因里的热爱。
一提到这个,叶婉宁眼睛都放光了。
她上辈子生活在寸土寸金的首都,虽然收入不菲,可想拥有一个能种菜的院子,还是一个像霍骁家那么大的院子,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以前只是在窗台或者阳台上种点小花,现在有这么一个大院子给她种菜,叶婉宁忍不住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买了种子回去种菜去。
到了菜市场,叶婉宁挑了两样应季的海鲜,又去肉摊割了一块排骨。
摊主看她是个小姑娘,而且嘴巴又甜,便给她割了一大块中排,骨头扁长肉又多,是所有排骨中肉质最嫩的部位。
何春雨沾了她的光,也割了一块。
两人又绕着菜市场逛了一圈,没有看到卖荔枝的,何春雨说,“那我们现在就去果农家问问?”
叶婉宁道,“不急,我想看看有没有卖种子。”
她又找了找,总算在菜市场的一角,看到有卖种子的人。
摊主是一个七十岁上下的大爷,皮肤并不如年轻人光滑,有着岁月的纹路,他扫了叶婉宁跟何春雨一样,操着一口本土话道,“两位闺女,想买些啥嘞?”
叶婉宁笑道,“大爷好,我想买点种子,你这都有什么种子啊。”
大爷道,“闺女好眼光嘞,我这有白菜种子,南瓜种子,青菜种子,还有香菜籽,你看你要哪种。”
叶婉宁还没说话,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挑种子呢,就要挑那种个大饱满的。”
叶婉宁回头一看,这一脸柔柔弱弱的女人,不是韦雪又是哪个。
何春雨看到她,心情就不好了,拉了拉叶婉宁,低声说,“别理她。”
又跟大爷道,“一样来一点吧,大爷,麻烦你了。”
叶婉宁点头,“对,一样来一点。”
韦雪见叶婉宁跟何春雨都没搭理她,也不气馁,而是笑道,“小叶,你是准备在院子里种菜吧。”
说这话时,她特意抬高了声音,路人纷纷看了过来。
叶婉宁咬牙,她是故意的,这时候要是不理她,肯定会被扣上一个不礼貌的帽子,“嗯。”
韦雪见计谋得逞,笑道,“你种点黄瓜吧,霍团长喜欢吃黄瓜,上回我给他送了一盘自己做的拍黄瓜,他全吃了个干净,还说味道特别好呢。”
言谈间,一副她和霍骁很熟的模样。
“你!”何春雨气得握紧了拳头。
叶婉宁拉住她,笑得比韦雪要更灿烂,“是吗,好,我一定听你的,买点黄瓜种子回去种,到时候做了拍黄瓜,也给孙连长送一份让他尝尝。”
她眨了眨眼睛,“对了,孙连长喜不喜欢吃拍黄瓜啊?”
被将了一军,韦雪气急败坏道,“我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吃拍黄瓜。”
叶婉宁疑惑地挑了挑眉,“咦,韦嫂子,怎么孙连长喜欢吃什么你不知道,而霍团长喜欢吃拍黄瓜你就知道了?”
说这话时,她也刻意抬高了声音。
这招还是跟韦雪学的。
一时间,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更有甚者,对着韦雪指指点点,嘴里嘟嘟囔囔的,估计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何春雨更是憋着笑道,“是啊,韦嫂子,你告诉告诉我们呗,对了,我们家魏城喜欢吃什么,你知道不?”
韦雪那一脸娇弱的表情像面具一样碎了一地,她眼里满是怒火,却不得不强压下来,咬着牙道,“你们两个乱说什么呢,我只不过是因为比你们先随军,早一些到军属大院,才知道这些的。”
一副关心邻里,关心丈夫的战友的好嫂子模样。
“原来是这样啊。”叶婉宁点点头,“不过嫂子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多把心思放在自己丈夫身上,少关心别人家的事,别本末倒置了,到时候夫妻感情淡了可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春雨。”
何春雨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凉凉地道,“有的人啊,自己的丈夫不关心,就关心别人家的丈夫,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嗤笑声,臊得韦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她一跺脚,灰溜溜地跑了。
何春雨这才畅快地笑出声来,给叶婉宁竖起大拇指,“也就只有你能治得了她了。”
以前韦雪也不是没使过这种招数,但她嘴笨,说不过韦雪,要跟她计较,韦雪又会说她只是关心罢了。
还好有叶婉宁在,把韦雪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替何春雨出了一口恶气。
叶婉宁道,“我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招数不新,胜在好用,你以后也可以试试,她要再关心魏营长,你也去‘关心’‘关心’孙连长,看谁着急。”
叶婉宁说,“对了,咱们得走了,不然晚了没得卖了。”
“啥晚了,要去哪?”何春雨道。
叶婉宁:“去买黄瓜种子啊,韦嫂子给的好提议,我们可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好心啊。”
何春雨错愕道,“你真的要给孙连长送拍黄瓜啊?”
叶婉宁:“送与不送,取决于韦雪,反正看情况,先备着呗,她要是真的又送拍黄瓜上门,那我保证孙连长一周七天都有黄瓜吃。”
她掰着手指头数,“拍黄瓜,蓑衣黄瓜,黄瓜炒肉丁,黄瓜蛋花汤……顿顿不重样。”
何春雨反应过来,叶婉宁是在逗她呢,笑着推她一把,“你真损。”
买完种子,叶婉宁又跟着何春雨去了果农家,跑了好几家,才买到了一小把荔枝,跟当季的荔枝肯定不能比,个头不大,不过用来做荔枝虾球,还是绰绰有余的。
回到家,叶婉宁就把荔枝都剥壳去核,只留下白嫩多汁的果肉,放到碗里备用,再把虾肉打成泥加入蛋清团成圆圆的粉白相间的虾球。
蒜末下入油锅爆香,两个新鲜西红柿切成碎块放到锅里煸出汁,加入蚝油、白糖等调料,等汤汁呈现出好看的糖红色就下入荔枝肉和虾球,快速翻炒,让每个虾球和荔枝肉都均匀地裹上浓厚香甜的酱汁。
腌渍青梅均匀地铺在簸箕上晾晒,原本饱满青涩的青梅经过阳光的锤炼,就变成了干扁又皱巴巴的话梅,卖相虽差了些,味道却更上一层楼。
叶婉宁捏了一颗话梅放进嘴里尝了尝,酸酸甜甜,带有回甘,十分可口。
锅里下油再下入糖,熬出粘稠的糖汁,再把处理好的切成小块的排骨放入锅中,迅速翻炒,让每块排骨都挂上糖色,再放入葱姜蒜,加水没过排骨,最后放入话梅,盖上锅盖焖煮。
知道霍骁喜欢用汤汁拌饭吃,话梅排骨煮到一半,叶婉宁还多加了半勺水。
她盯着墙上的挂钟,忍不住赞一声有钟就是方便,在红旗公社的时候,想知道时间,全靠看天色或者凭感觉。
她掐着点开了锅盖,一股浓烈的炖肉的香气瞬间萦绕在整间屋子,那香味连绵不断,还在不断地向外扩散。
隔壁郑家,郑文炳耸了耸鼻子,“啥味道这么香啊?”他又吸了一口香气,“我咋闻着像是肉味呢,霍骁那厮家里做啥好吃的了。”
詹茜脸色僵了僵,“周围那么多户人家呢,不一定是霍团长他们家做的饭菜,说不定是范大嫂家做的呢。”
郑文炳想想也是,“你说得对,霍骁天天吃食堂,他才不会做饭,他家那个远房亲戚,瞧着更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能做出什么好菜。”
他低头吃了一口饭,那馋人的肉香仍旧不停地在他鼻尖萦绕,勾人得很。
郑文炳忍不住道,“不行,我得去瞧瞧,到底是谁家做的肉这么香。”
要是相熟的,看在面子上,也能匀两块肉吃吃不是。
郑文炳去了两分钟就回来了,面色古怪,“茜茜,真的是霍骁他们家做的肉。”
詹茜很是惊讶,“你看错了吧。”
郑文炳:“我特意站在院子里,用我这只鼻子闻出来的,那肉香就是从他家传出来的,错不了。”
詹茜还是不肯相信,有那等香味的肉,会是霍骁或者叶婉宁做出来的,“一定是去国营饭店买的,人家大厨炒的肉。”
郑文炳夹了一筷子水煮白菜,酸道,“咱家啥时候也能去国营饭店开开荤啊,天天都吃水煮白菜,我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詹茜冷笑一声,“只要你不往老家寄钱,给你老爹老娘,给你那些兄弟姐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花,我们家天天去国营饭店开荤都行。”
按理来说,郑文炳一个团长,工资高,又是月中,家里不至于揭不开锅。
可他们家的饭桌上,只摆了一道水煮白菜,一盘炒空心菜,唯一的荤菜还是一道姜葱炒蟹,蟹用的还不是那种肉多的花蟹,而是壳多肉少,价格便宜的馒头蟹。
这都是因为郑文炳好面子,他们家兄弟姐妹加起来一共八个,有出息的只有他一个,一家人都指望着他手指缝里漏点钱花。
他要面子,想着都是家里人,这个借一点,那个借一点,月初发的工资刚拿到手,还热乎着呢,就被他借出去大半,剩下那点,要不是詹茜严防死守,也得给他借出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家里没钱,詹茜厨艺再好,也不能把素菜炖出肉味啊。
郑文炳也想到了这茬,拍了拍嘴,讪笑道,“我说的胡话呢,你别跟我计较,来,吃菜。”
他给詹茜夹了一筷子水煮白菜。
詹茜看着碗里蔫头耷脑的小白菜,眼睛一酸,几乎掉下泪来。
人人都夸她是这军属大院里的好媳妇,好军嫂,把一院子的瓜果蔬菜,打理得漂漂亮亮的,可谁又知道她心里的苦呢。
如果可以,她也想跟孙红秀学啊,种一院子的花,什么月季、菊花、三角梅,哪种好看种哪种,全都栽到院子里,每天就赏赏花,喝喝茶,小日子不知道过得多惬意。
谁愿意去伺候那些青菜萝卜,黄瓜茄子的,又要顶着烈日松土施肥,又要忍着恶心去抓那些吃菜叶的虫子。
还不是因为家里没钱,种菜就可以省下菜钱,精打细算着过罢了。
想着,詹茜看着郑文炳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埋怨。
另一边,霍家,叶婉宁可不知道,她炖的这锅话梅排骨,居然让郑文炳詹茜夫妻俩起了这些个口角官司。
她把饭菜端上桌,就坐在桌前,两手托着腮帮子,等霍骁回来。
话梅排骨刚刚散掉烟气,留有余温的时候,霍骁便回来了,他把帽子一摘,扣在衣架上,把一个铝饭盒递给叶婉宁。
“这是啥?”
“你要的食堂菜啊,今天做的是山竹炖鱼还有火龙果炒腊肉,我一样给你打了点。”
叶婉宁把饭盒打开,露出里面的菜。
石斑鱼上点缀着洁白如蒜瓣的山竹肉,另有红绿椒丝点缀其间,看着很有些不伦不类。
蒜苔炒腊肉,本是一道咸香可口,尝起来很不错的菜,可加入了火龙果,还是红心火龙果,腊肉被染上了一层红艳艳的红心火龙果色,颇具视觉冲击。
叶婉宁咽了咽口水,“我能收回那句话不,要不还是算了。”
霍骁狞笑一声,把铝饭盒怼到她跟前,“说到做到。”
叶婉宁嘴巴扁了扁,到底还是夹了一块石斑鱼肉,石斑鱼的肉肉质细嫩,刚入口的瞬间,叶婉宁几乎被它那美妙的口感所折服,可随之而来的是,山竹那股醇厚的甜香味。
她面色古怪,可当着霍骁的面,却不敢露出来,“我再尝尝这山竹。”
兴许山竹好吃呢。
可山竹一入口,好家伙,味道比石斑鱼还要难吃。
单吃山竹是很好吃的,山竹肉甜甜的,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奶香,可现在却被石斑鱼染上了一股子鱼腥味,叶婉宁几乎要吐出来,是强忍着才咽下去的。
顶着霍骁的目光,叶婉宁又尝了尝火龙果炖排骨,这次她实在没忍住,吐出来了点。
漱过口,叶婉宁觉得自己还能再战,谁让她夸下了海口呢。
筷子刚伸出去,就被霍骁截住了,“行了,一样尝点就行了,就是让你尝个味道,要真全部吃下去,你等会就得去卫生所挂水。”
叶婉宁认错干脆,“我错了,霍团长,这玩意是真难吃,他们怎么想出来的啊,山竹能跟石斑鱼一起清蒸?火龙果能跟腊肉一块炒?这不是闹呢吗。”
简直侮辱了厨子这两个字!
霍骁拉开椅子坐下,“早都跟你说了嘛,水果跟海鲜、肉类,是不能一块煮的。”
他看了看话梅排骨,排骨色泽红亮,炖煮得十分入味,上面点缀白色的芝麻粒,还有绿色的葱花,卖相诱人。
但是再诱人,那也不行!
艰难地补充道,“也不能跟零嘴一块煮。”
“哦——”叶婉宁小嘴张成圆形,拉长了声音,“你尝尝呗。”
霍骁叹口气,夹起一块话梅排骨,边放进嘴里边说,“都跟你说了,你非不信邪,这玩意要是好吃,我——”声音戛然而止。
他细细品着排骨,排骨炖煮得十分入味,酸酸甜甜的酱汁仿佛渗进了肉里,每一根肉丝都带着话梅那酸酸甜甜的滋味。
好吃!
太好吃了!!
就这一小块排骨,被霍骁品了又品,都快磨包浆了,才十分不舍地吐出来。
叶婉宁两手托着腮帮子,眨了眨明亮的眼睛,看着霍骁,“你什么呀,霍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