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准备出发
除夕,年三十。
闻嘉嘉这日要准备许多东西,当地有年三十祭祖供神佛的习俗。
就算她不信这个,可也得合群。
其实前几天年从前几日就开始了,送土地公上天那日村里好些人家都偷偷放了鞭炮,甚至隐隐都能听见公社那边的鞭炮。
鞭炮声惹得闻嘉嘉坐立难安,她没想到这一茬啊,所以她要不要放?
最后闻嘉嘉还是放了,因为太过紧张,撒腿跑时差点摔在台阶前。
这时候供销社并没有鞭炮卖,毕竟放鞭炮属于封建传统嘛,你私底下偷偷放就好了,想在供销社里买到鞭炮,除非供销社主任活久了不想干。
即便是当地——如此香火充沛,各路大小仙佛如过江之鲫的地域,百姓们也不敢堂而皇之的放鞭炮烧香烛。
闻嘉嘉的鞭炮是找前山村的人买的,前山村里藏着一位会做鞭炮的人,据说他在几十年前还自制过火药炸鬼子,搞得闻嘉嘉拿到鞭炮后心慌慌,总怕会炸了自己的手。
因为送土地上天“言”好事时用了一包,闻嘉嘉在除夕的前一天又托人帮忙买了一包。
这日早晨,吃饭前大家陆陆续续的放了,闻嘉嘉见此也赶紧跟着放。
放完开始吃饭,吃的是扁肉。
要说闻嘉嘉最喜欢乡下的哪一点?一定是年底物资充足这一点。
扁肉是当地的特色美食,几十年后还能同拌面一起撑起中国快餐饮食的一片天,可见它有多么受人喜欢。
浮阳大队年底有开启扁肉作坊,主要业务就是帮忙打扁肉馅和制作扁肉皮。
村里人去打扁肉,材料自备,还需要给一碗面粉。而村外人来打扁肉,和村里人相比得多给一碗大豆。
闻嘉嘉得之后忙不迭买了腿肉去打,这可是纯纯手工捶打出来的馅儿,她都不敢想会有多好吃。
肉昨晚打好,闻嘉嘉昨晚就吃了一半,今天早晨吃剩下的一半。
主要是这玩意儿需要低温,很容易变质,否则闻嘉嘉必定是要打它个三五六七斤留着慢慢吃的。
扁肉入锅,煮熟后浮起,渐渐膨胀,如同一个正在缓缓充气的白气球。
煮熟后捞到撇了油的鸡汤中,鸡汤也是她昨儿炖的,家里那只总是上蹿下跳不听指挥的鸡被她狠心杀了。
闻萱还拿着鸡胗的黄壳去换叮叮糖,闻嘉嘉也是才晓得还有这种交易存在。
鸡汤微黄,扁肉白胖。
再撒上些绿色的葱花,配着方明燕送的炸油饼,只觉得这瞬间人生圆满。
吃完,开始捣鼓祭祖的东西。
有腊肉,有鸡鸭,有鱼,还有年糕,总之丰盛得让人流口水。
闻嘉嘉学村里人,带着东西偷偷去庙里,再走小路偷偷回家,把东西放在堂屋的桌上供着。
因为她家是进村后的第一家,闻嘉嘉还特意把院子的小矮门给关上,就是怕有人突袭。
她这边在过除夕,魏岱那边也在过。
魏岱过得就比她凄惨了,除夕放假,不需要训练的他跑到北山房子来,正在砌卫生间。
最近他遇到一个大难题,本想让陶瓷厂帮忙烧个蹲便器的,结果陶瓷厂临了临了说烧不出来。
无奈之下,魏岱就又去找另外一家厂子。
只是这回还没谈妥,化粪池队里不让搞,说是怕影响水源。
唉!魏岱这几日叹的气比近一年来叹的都要多。
既然如此,只能做最简单的卫生间。
小小砖头房,里面抹水泥,砌个小平台,再放两小木桶,也算是这年头的顶配厕所。
当天晚上,除夕夜,魏岱在部队食堂吃过团圆饭后,又悄悄地推着车来清垃圾了。
地上许多沙子和木头,把卫生间搞好后就得开始装修房子,得把院里的东西清走一部分才好装修。
来来回回跑十多趟,不但把沙子木头砖块给清完,还将院里杂草拔个干净。
月亮高升,魏岱直起腰擦擦汗,抬头望着月亮,忽然觉得那些年少时看不懂的酸诗也是有点道理的。
看到月亮,真的会想起家。
本想收工会去,可这会儿又不想了,提早一天干完嘉嘉就能提早一天来。
夜深。
冬天的夜晚非常寂静,既没有田间呱呱叫的青蛙,也没有树林里“知了”个不停的知了。
闻嘉嘉没打算守岁,上辈子连春晚都没法使她守岁,何况现在。
今天忙一天了,闻嘉嘉累得要死,把东西稍稍整理一下后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再睁眼,已是大年初一,1973年的大年初一。
闻春和闻萱穿着先前做的,只穿过两回的新衣服,带着闻嘉嘉用旧布给她们缝的小包,出门拜年去。
她们去拜年,闻嘉嘉也迎来一波又一波的小孩儿。
等终于消停点儿了,闻嘉嘉还得带着闻春和闻萱去河沟乡拜年。
虽说没和公婆住一起,但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
其实前几日魏父魏母就提过要不要去河沟乡过节。只是闻家父母去年才去世,总得留家里一年,闻嘉嘉便拒绝了魏家父母。
对于去河沟乡,闻萱不太乐意。
她牵着闻嘉嘉的手,不停问:“小姨,我们还会回家来的吧?”
闻嘉嘉:“会。”
“是在家睡觉的吧?”
“是。”
她忧心忡忡:“我晚上不跟你睡就睡不着,老是被吓醒。”
闻嘉嘉:“……”
她发现闻萱现在说话是越来越像大人了,鬼精鬼精的。
河沟乡的年和浮阳差不多,习俗差不多,吃食上也差不多。
让闻嘉嘉很惊喜的就是魏成才做饭很是好吃,他把闻嘉嘉带过来的扁肉包好后放到油锅里炸,炸完再煮汤,那味道和普通扁肉完全不同,比肉丸汤要香。
魏文珠带着两孩子满村玩,因为魏家的关系,她们好不容易瘪下去点的小包又满了,里面装着瓜子花生,还有几截甘蔗。
冬天没啥水果,甘蔗是好东西。
河沟乡种了好大一片甘蔗,浮阳也有种。但浮阳的甘蔗多是卖给糖厂,只留下一部分,闻嘉嘉得到两根,没两天就吃完了。
这会儿见闻春和闻萱兜里有,闻嘉嘉这个小姨二话不说,拿起来细细就啃。
嚼吧嚼吧嚼吧,清甜的汁水充满口腔,仿佛把这段时间肚里积攒的油水都给刮干净。
离开魏家,闻嘉嘉又是大包小包。魏父魏母确实是老好人,吃喝完全由着闻春和闻萱。
还好今天多带了些钱来,要不是塞给老两口20元钱,闻嘉嘉都不好意思回家。
——
时间过得很快,春节后没多久,各地就得翻地。
浮阳大队的肥已经沤好了,今年的沤肥法子闻嘉嘉贡献出一份力,搞得她怕怕的,生怕这肥不行,耽搁生产。
当地沤肥多是在初冬,闻嘉嘉需要她去提醒村里人稻壳也能拿去沤肥,谁晓得人家老农民早晓得了。
在农村,稻壳往往都是和秸秆一同放田里燃烧充当肥料的。
既然如此,闻嘉嘉提醒时也不必弯来绕去,瞅准机会,对正在田埂边思索明年该怎么安排农活的方队长道:“队长,我瞧书上说,炭比灰好。你说咱们这些稻壳烧成炭用来沤肥,会不会比烧成灰来得好。”
方保国嗒吧嗒吧抽着烟,不甚在意:“你说的灰和炭不是一回事儿吗?”
闻嘉嘉科普:“当然不是!炭它比灰吸水,能净化还能保湿啊。”
方保国是老农民,对保湿啊净化啊等高大上词汇搞不太明白。
但是吧,他这人天然对知识分子有种莫名的敬畏。闻嘉嘉这种架势一起来,他就不由得认真听。
方保国凝思片刻,转过身,用烟杆尾巴敲敲地面:“书上有说?你仔细说说。”
闻嘉嘉便把炭能吸附空气中的湿气,还能通气的特性说了。
“比起烧成灰,烧成炭后的稻壳和牲畜粪便、腐烂树叶这些东西混合沤的肥,要比没加炭的肥好得多。”闻嘉嘉解释道,“这就跟东北那边的黑土似的,还保湿保温透气,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方保国再没文化,也是种过半辈子田的。他心里隐隐觉得这法子够可以,但谨慎的他还是找村里一些老庄稼人一同商讨。
说完这些,闻嘉嘉就不管了。
多说多错,她只愿这事儿接下来都不需要自己的参与,悄咪咪地过去最好。
方保国果然有两把刷子。
没过多久,闻嘉嘉就听说方队长带着几个人把稻壳收集起来,堆成小堆,准备在远离住宅区的田野里烧炭了。
千万不要小看这年代农民们的技术,闻嘉嘉这种半吊子只是把关窍稍微一点,他们就一通而百通了。
烧完的稻壳和粪便,树叶等东西混合,发酵后就能给土地施肥增加营养。
除此之外,村里开始商议搞绿肥。
闻嘉嘉也算大开眼界了,混种并不是几十年后才有的法子,人家现在就玩得贼厉害。
比如说甘蔗地间隙种绿豆,玉米地间隙种黄豆,水稻和油菜间隙种紫云英……这些都被队员大会反复提起,据说今年就要腾出块地来做实验。
春天到,春雨贵如油。
过了雨水这个节气,雨就总是淅淅沥沥下不停,惹得衣服都没法干。
本来已经收好的烘笼,闻嘉嘉又得从房里搬出来,每天准备一盆炭火烘烤衣服。
因为不需要养猪了,闻嘉嘉年前就把猪圈收拾一下,安上几块木板充做洗澡间。又因为接下来不太需要柴火了,闻嘉嘉也没省着用柴火。
于是她洗澡频率大大提高,现在基本每天一洗。
没办法,这里是湿气严重的南方。再说,当习惯养成后一天不洗澡难受得慌,总觉得一天不洗身上就直痒痒。
今天屋外还是下着雨,雨势不大,偏偏有种缠绵不绝的感觉,甚是烦人。
不过村民们最喜欢这样的雨,绵绵春雨落下,把干涸的土地浸湿。嫩绿的芽趁着湿润冒出地面,伸展枝叶,尽情吸收土壤中的营养和水分,以求能够更好的成长。
田野中的油菜花就是在这段时间猛窜,绿油油的一片,霎时好看。
闻嘉嘉坐在门口,透过院子门瞧着田野中随风摆动的油菜,心里琢磨着她可能赶不上这茬油菜开花的时节了。
上回魏岱来信,说房子已经搞好,申请马上就能下来了。
她把衣服翻翻,掰掰手指算。
距离魏岱的上回来信,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现在,也该来了吧。
衣服烘烤过程中散发出头发烧焦的气味,闻嘉嘉觉得不好闻,再加上还得时时翻动,避免衣服被烧硬,所以烤衣服真算件琐碎的活。
就在此时,熟悉的自行车车铃声从不远处传来。
闻嘉嘉立刻探出头,果然是邮递员小唐。
“闻嘉,有你的信!”小唐把车停在门口朝着里面喊,“又是你爱人的。”
“好嘞。”
闻嘉嘉迈着兴奋的步伐走出去,接过信回到堂屋拆了看,期间还不忘把烘笼里的衣服取出来。
[嘉嘉,展信佳。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请你尽快收拾行李,随军申请已经下来,我预计在十四那日到家,过完元宵我将带你一同回部队……]
看到这里,闻嘉嘉没忍住“耶”了声。
虽说农村也很好,但那只是农闲的时候,物资充足的年底才好。
其余时候,要多累有多累!能在开工前离开,闻嘉嘉高兴得都要飞起。
她又开始掰手指数,距离元宵还有四天,也就是说三天后魏岱就要到家了。
闻嘉嘉挠了挠头,在他回来之前,自己肯定是要把行李收拾好的。
但她很是为难……行李太多了,该如何整理呢?
比如说米。
家里粮仓里还放着好几袋没有脱壳的米,带走是不可能的,所以得想法子把它们换成粮票。
找谁换?
闻嘉嘉思来想去,决定找老白。老白是国营饭店的,他肯定有渠道。
说干就干。
第二日,雨停。
闻嘉嘉找村支书借车,顺着泥泞小路到达县城。
老白瞧见闻嘉嘉还有些惊讶,不禁往她后面看一眼:“魏岱又回来了?”
“过两天就回来。”闻嘉嘉将车停好,看看周围,“白哥我有件事儿想找你帮忙。”
老白秒懂,这事儿得私下说。
没到饭点,国营饭店里的人并不多,只有服务员和两位正在聊天的大娘,
老白带着闻嘉嘉来到角落,问她:“啥事儿啊?”
闻嘉嘉低声道:“魏岱这回回来是带我去部队的,我家去年……分了好些粮,这些粮食不好带,我想问问你,你有没办法帮我把这些粮食换成粮票。”
这事儿啊,老白眼睛都亮了。
“啥帮忙不帮忙的。弟妹你是不晓得,城里和你们农村没法比,每个月就靠粮本上那些供应吃饭。家里人都是非农户口还好,要有一个两个不是,供应就困难了。”
现在县城里不少家庭都是如此。
像他家邻居,娶的媳妇是附近公社的,直到现在工作还没搞定,孩子却生下两个。
孩子的户口是跟着母亲走的,母亲没有定量,孩子也就没有定量,家里负担要多重有多重。
他邻居都说了,在没给媳妇找到工作前,反正是不敢再生孩子。
闻嘉嘉道:“我晓得。只是我……”
她脸色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只是我也没啥渠道,贸然出手怕被抓。”
闻嘉嘉其实有想过要不要找原主的同学朋友出手,只是吧,那些同学朋友都不是特别铁的关系,闻嘉嘉不敢冒险。
至于自己运到粮食局去换……她没这个打算。
粮食局的粮票多给当地票,而非全国票。要是想换全国票,兑换的粮食要更多。
老白毫不犹豫:“行,那你把粮食备好,我下午就请假去你家运粮食。”
闻嘉嘉沉思:“我大概能出手600斤没脱壳的稻谷,50斤干玉米粒。80斤的地瓜干,如果有青菜……”
老白:“青菜也要。”城里吃口青菜也不容易,都是钱呢。
闻嘉嘉:“行,那麻烦白哥你了。”
“嗐,跟我客气啥呀,我今天大概傍晚六点到,你东西准备好就行。”
闻嘉嘉:“你到时候小心些,遇到巡逻的人就说是来找我的就行。”
村里还时不时的有民兵在巡逻,据说古墓还没挖完。
说完闻嘉嘉就离开。
这些东西并非她家的全部存粮,闻嘉嘉还会带一部分走。
比如黄豆绿豆,这些难买,不管多重闻嘉嘉都要带走。
可闻嘉嘉还是小看它们的重量了。
回到家中,还完车后闻嘉嘉来到二楼粮仓开始整理粮食。
得宜于最近总是合成出猎夹,二楼的老鼠几乎被闻嘉嘉夹光光。
她从一开始的见到死老鼠就捂眼睛跑路,转为看到老鼠便神色不改地用铁钳夹走,只有三天的时间。
不夹不行,老鼠都要臭了。
这些老鼠一批一批死去,从每天都有两三只,变成一天一只,再到隔几天夹一只,直到现在,老鼠大概晓得了这里陷阱遍布,再也不敢出现。
闻嘉嘉花费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咬牙把一袋袋粮食从二楼拖到一楼来,扣除要换粮票的粮食后,她还有380斤的粮食需要带走。
其中黄豆16斤,绿豆8斤,红豆12斤,还有糯米36斤。
剩余的都是稻谷,没脱壳的稻谷。要是这两天加紧把壳脱了,就还有200多斤的大米。
想带走,这显然是件不可能的事儿,毕竟她还有被褥衣服需要带。
现在物资紧缺,买一两斤棉花比较好买,想买床被子比较困难。
家里的被子闻嘉嘉打算带两床走,部队那边冬天肯定更冷,迟早用得上。
思来想去,不寄不行。
闻嘉嘉想好后不再纠结,用推车分两趟,把两袋的粮食运到大队部隔壁的脱壳坊去,村里有专门帮村民脱壳稻谷的地方。
这年代有没有稻谷脱壳机?有的,至少还算富裕的进步公社有。
后来浮阳大队也勒紧裤腰带买了一台半自动脱壳机,从此以后村里人再不需要手动碾米了。
不过你要是找大队的脱壳坊脱壳,那剩下的一部分碎米得归大队,这就导致了有些人还是愿意自己碾。
闻嘉嘉现在顾不得这些,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把壳脱完,带着240斤的大米回家。
回到家后,又马不停蹄地打包。
当她把东西都打包好后,天色已暗,傍晚已至。
“六点了吧?”闻嘉嘉看眼天色嘀咕。
她在门口等着,几分钟后见到赶着驴车的老白出现在自家门口。
“嘉嘉,这位同志说是来找你的?”队上的民兵问。怕老白是坏人,还特意跟着老白来趟闻家。
闻嘉嘉道:“郑叔,他是魏岱的战友,帮我把东西运到县城寄给魏岱的。”
郑叔忙道:“那就行。”
他又问:“你这是要走了?”
闻嘉嘉点点头。
郑叔撸起袖子,“那我帮你们一起搬吧。据说城里吃片菜叶子都要钱,部队里也不晓得是啥情况。破家值万贯,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
有他帮忙,几大袋粮食很快搬上车。
郑叔也没怀疑,粮食是必需品,在他的观念中,谁又舍得卖粮食呢?要是想换粮票,直接运去粮食局也能换啊。
郑叔没多待,装好车就走。
等他走后,老白把油布掀开,闻嘉嘉又开始往里面搬蔬菜。
她家蔬菜是真的多,多是冬天种的,到现在还没吃完。
特别是白菜,两大筐满满的。还有辣椒蒜苗等东西,驴车差点就放不下。
最后,老白赶车走时,车辙印都深深的,闻嘉嘉在心里给那头驴说了三声抱歉。
送走一部分物资,闻嘉嘉收到一大叠的钱票。
票全部都是全国票,而且其中粮票的到期时间还远着。
除此之外还有油票,副食品票,甚至还有四张工业票。
搬新家后许多东西都需要添置,工业票也不可或缺。
至于钱,足足有28块钱,至少她和两个孩子的火车票钱是够了。
解决一部分麻烦,闻嘉嘉哼着小曲儿做饭去。
闻春和闻萱玩得一头汗回来,还好两姑娘有分寸,没玩一身土,否则闻嘉嘉怎么也要揍她们一顿,让她们长长记性的。
几个大包裹放在堂屋,闻春看到后跑来问闻嘉嘉:“小姨,咱们是要走了吗?”
闻嘉嘉奇怪:“你怎么知道要走?”
闻春:“燕燕姨姨说的,说我们很快就要去城里过日子了。”
闻嘉嘉拍拍她脑袋:“想太美。还城里呢,保不齐比咱们这里还偏僻。”
又问她:“你想去城里过日子?”
闻春咬着唇,纠结好些时候。
等她把饭端上桌,让两姑娘吃饭时,闻春才抱着她的腿说:“我就想跟着小姨,小姨去哪儿我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