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弘晋和弘晗的启蒙先生是翰林学士李居,为人古板较真,康熙并不打算让两个孩子有多优秀,所以才选了个古板的先生来教他们。
只是康熙想不到的是这个翰林学士除了古板外,还有文人的通病,为人十分迂腐,李居猜出了康熙的用意,并且十分坚定的执行下去。
窗外大雪纷飞,屋里烧着银丝碳,暖烘烘的,李居拿着书卷刚进来就瞧见两个阿哥凑在一起玩闹。
李居拿着书重重敲了敲桌子,“咳咳…阿哥们把书拿出来,今日接着学三字经。”
弘晋不情不愿拿出书,跟着李居摇头晃脑开始读书,年纪小些的弘晗读的断断续续,他连字都不识几个,能坐下静心读书已是不错,是以李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半个时辰后,弘晋憋的小脸通红,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先生,我要去如厕。”
李居脸色一黑,“一刻钟之前二阿哥才去过,读书需静心,二阿哥不要搞些小动作。”
弘晋梗着脖子道:“我尿多不行吗?我是来读书的不是来坐牢的。”
“你你…粗俗!”李居气结。
弘晋哼哼道:“先生难道不尿尿吗?还是先生没有小鸡鸡,才尿不出来?”
这话一出直接惹怒了李居,想他一个读书人,何时听过这样的粗鄙不堪的话,这也就是面前的是阿哥,换了自己儿孙他已经直接动手打了起来。
“二阿哥!”李居微微拔高声音,冷眼盯着他,“二阿哥没学过礼义廉耻吗?没关系,臣会好生教导二阿哥!”
弘晋被他的神色唬住了,接下来好一会都不敢再乱动,直到李居再次把他提起来,让他背新学的三字经。
弘晋磕磕巴巴背了起来,三句都得背上一刻钟,李居听的眉头紧锁。
“我…我还没背会。”弘晋不敢去看他的脸色。
啪!
李居手中的戒尺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二阿哥把手伸出来,今儿我带来的小厮守在门口,二阿哥再想找人恐怕是出不去了。”
“哇…你敢打我,我一定会跟皇玛法告状,让他打死你。”弘晋边哭边放狠话。
李居最见不得他人以权势镇压别人,手中的动作加重了些,小孩的手心已经通红一片。
“臣奉旨教导二位阿哥,就是想改正二阿哥的嚣张,废太子已经被关在宗人府,你们能安稳站在这里已经是万岁爷开恩,自古以来造反的能有几个好下场,二阿哥可不要走了废太子的老路。”
碰!
书房门忽然被推开,李居被吓了一跳,提到嘴边的呵斥在看清门口那人的面容时,瞬间咽了下去。
乖乖啊!哪来的风把四贝勒吹来了?
“臣见过四贝勒,大阿哥!”李居慌忙行礼。
胤禛踏着风雪走进书房,屋里两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也呆愣愣看着他,弘晋直接哀嚎一声,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向弘晖。
“呜呜呜…你带我…回家吧,我叫你哥哥…我不要待在这。”弘晋眼泪鼻涕抹了弘晖一身,哭的委屈极了。
弘晖眼眶微红,“你别怕,我把我阿玛带来给你撑腰了。”
胤禛看着几个小孩哭成一团,眸中的冷意更甚,他抬头看向李居,“汗阿玛把你派来才多久,你就学会狐假虎威了?”
李居喉头一紧,“贝勒爷误会了,二阿哥调皮,臣不过是想好生教导他,才失了些方寸。”
弘晖闻言气得跳脚,拉过弘晋的手给他们看,“你这叫失了分寸?我哥哥的手都要被你打烂了。”
小孩白嫩的手心通红一片,光看着就让人心疼。
胤禛神色更冷了些,即便废太子犯了大错,老爷子也从未对他的妻儿下手,现在倒是来了个不知道狗头嘴脸的东西伤了他侄子。
“苏培盛!”
苏培盛微微弯腰,“奴才在!”
“把他拉到外面杖责二十。”
李居脸色大变,他好歹也是康熙亲封的臣子,如何又奉旨来给废太子府两个阿哥启蒙,不过是惩戒了一下,四贝勒就要当众杖责他。
“贝勒爷,臣是奉万岁爷的旨意,您这是在侮辱我!”
胤禛轻飘飘一个眼神扫过去,苏培盛立即带着小厮把李居强压到庭院里,凳子和板子都已经备好了。
不出片刻,外面便响起了哀嚎声,李居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读书人,没挨几下就晕死过去了,胤禛并不想要了他的命,便让人停了下来。
胤禛看向几个孩子,“说说吧,这是你们谁的主意?”
弘晋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他还没缓过来,就要被问责了吗?
“是我!”弘晖把两兄弟挡在身后,“上次我来,就听晋哥哥说先生打人,他既不怕我们,那就找一个他害怕的人来,玛法在宫里,所以只能找阿玛来。”
胤禛一时语结,他该夸自己儿子聪明,还是先教训他不该惹事?
【笑死了,四爷这才反应过来。】
【这人心也太狠了,孩子才多大就打成了这样。】
【这分明是看着胤礽成了废太子,才敢肆无忌惮的欺负他儿子。】
【幸好有乖崽在,不然他们得受多少委屈。】
“四叔怎么来了?”
门外忽然响起弘皙的声音,他先朝胤禛行礼,随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听见这边院子吵闹,怕先生打二弟,特意拿了药膏过来。”
胤禛狐疑的目光落在弘皙身上,他以为这次是两个孩子设计他看见这一幕,难不成这书呆子真的经常打骂孩子?
“哇…大哥你怎么才过来?”弘晋看到弘皙的一瞬间就爆发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
他这一哭吓到了弘晗,连手中的糕点都没心思吃,跟着抽噎起来。
弘皙上前,拉着弟弟的手动作轻柔的给他涂抹药膏,那日两个小孩凑在一起说悄悄话,他大概就猜到了些,便让全喜盯着,没想到他们竟然能从院墙边的狗洞传信。
弘晋瘪嘴道:“大哥,我们求求四叔,把我们带去他家好不好?我不想待着这里了。”
弘皙手中的动作一顿,“不行,不能让四叔因为我们的事而去顶撞皇玛法,今日之后皇玛法肯定会给你们换一个先生,他不会再打你了。”
让胤禛为了这点小事去跟康熙求情,弘皙可不愿意,他阿玛没了几乎,只能期望四叔最后坐上那个位置,他们才有出去的机会,所以他不允许四叔身上有一点污点。
弘晋见他态度坚定,也不敢继续说,自从搬出宫,嫡额娘不大管事,他们兄弟几个一直以弘皙为首,很少忤逆他。
胤禛心中怜惜几个孩子,奈何他们阿玛犯的可是谋逆的死罪,如今一家子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自由什么的简直是天方夜谭,弘皙倒是个脑子清醒的。
胤禛道:“日后你们有什么事便让人去寻我,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四叔尽量帮你们。”
午膳胤禛父子留在前院用的,吃的正是从自家带来的东西,这两日庄子上送来的狍子和野鹿,瓜尔佳氏只派人来问了几句,便没再来过。
胤禛带着一帮小孩围坐在火炉前,铜锅里咕噜噜冒着泡,一旁的小丫鬟忙着往里添菜,而另一边的烤肉炉上,正滋滋冒着油香。
这一顿吃的弘晖小肚子滚圆,回去的路上胤禛只能抱着他,父子二人照例先去给乌拉那拉氏买了份吃食,才慢悠悠往家去。
只是刚到家,胤禛就察觉到府里的气氛不对,年底正是忙碌的时候,整个府上应该是忙得脚不沾地,今日回来半天却看不见几个下人。
穿过垂花门,没多久父子二人就到了正院,正院便有些不同,甚至还能听见屋里的欢声笑语。
胤禛眉头一皱,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他领着儿子走进正屋,刚到暖阁门口,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满脸惶恐不安地坐在凳子上。
“大姐姐?”弘晖喃喃道。
“哟!贝勒爷回来了?”坐在榻上的华贵妇人笑眯眯的起身,又打量了弘晖几眼。
“多日不见弘晖,这是又胖了些?”
弘晖当即鼓起了小脸蛋,他一点都不胖,明明是冬日太冷穿的多了些。
“说他胖了还不开心了,这孩子有些脾气。”妇人说着就要上手去捏小孩的脸蛋,被胤禛拦了下来。
“皇婶今日怎么有空闲来府上?”
妇人笑道:“冬日里烦闷,就想着来来转转。”
【转?转到别人家来找事?】
【这老婆子一看就没安好心,还专程把行宫的两姐弟接了回来,这不是给人家添堵吗?】
【恐怕是四爷对头搞得鬼,这个时候正值年关,送不送回去都容易被人诟病。】
弘晖可不信她的话,他的目光在弹幕上停留了一刻,才笑眯眯看向裕亲王妃。
“叔祖母无事可做,跑我家来做什么?给我家找事做吗?”
裕亲王妃脸色一黑,这小娃娃怎这般没教养,对长辈一点都不礼貌。
乌拉那拉氏轻声呵斥了一声,“弘晖不得无礼。”
胤禛好似没看到一旁的清宁,继续同眼前的裕亲王妃说话,“侄儿怎比得上皇叔皇婶清闲,表弟表弟妹夫妻二人把持着府里,皇婶轻松了许多。”
他又看向神色淡淡的乌拉那拉氏,“咱们可要使点劲,等弘晖娶了媳妇,咱们俩才能清闲下来。”
乌拉那拉氏神色缓和了些,这位婶娘来了就拉着她扯东扯西,还把远在行宫的一对姐弟送回了府上,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我确实不如皇婶这般清闲,庄子上的账本都快堆成了小山,忙得我晕头转向。”
裕亲王妃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如今王府的长子是侧福晋生的,她的嫡长子已经多年前就没了,只能养着如今的长子,好在这孩子也是争气的,十分孝敬她这个嫡母。
“那你们俩可得等上十来年,两个儿子年纪都小,瞧我,光顾着跟你们说话,都忘了两个孩子,清宁来,见过你阿玛。”裕亲王妃拉着清宁来到胤禛面前。
清宁小脸并不太好看,他们姐弟在行宫的日子虽然清苦些,但却十分温馨,行宫养老的太妃们大多都没有孩子,对两个孩子十分不错。
邻近过年,清宁虽然有些想家,但却从未主动想着要回去,只是行宫突然来了个王妃,对着他们姐弟夸了又夸,临走时却突然带上了他们姐弟俩回京。
清宁朝胤禛行礼,“女儿给阿玛请安,阿玛近来身子可好?”
胤禛微微颔首,“我没事,你们如何?”
清宁羞涩一笑,“我和弟弟都很好,晖弟呢?”
弘晖朝她挥了挥手,“大姐姐好呀,我先前送去的柿子好吃吗?”
清宁点点头,“好吃,特别甜。”
裕亲王妃瞧着父子几个有说有笑,连忙道:“瞧瞧,还得是家里好,是不是清宁?”
“胤禛你也是,孩子总归是无辜的,行宫那地方清苦的紧,我前两日过去,就看见清宁满园子乱跑,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忒可怜了些。”
清宁低着头不肯说话,这位叔祖母瞧着就不是真心为她着想的,否则也不会悄无声息把他们带回家。
清宁朝裕亲王妃微微屈膝,“多谢叔祖母搭我们姐弟一趟。”
话刚说完清宁又转头看向胤禛和乌拉那拉氏,“阿玛额娘,这次回京我答应给太妃她们带些京城流行的首饰回去,我们用完膳就得回去了。”
乌拉那拉氏倒是对清宁刮目相看,这小姑娘比她亲娘聪明些,知进退,不然留在府里的日子未必比行宫好。
胤禛微微侧头,吩咐苏培盛,“你派人去街上买些京城时兴的东西,待会让清宁他们带回去。”
“是!”
裕亲王妃没想到这对夫妻竟这般心狠,宁愿把两个奶娃娃扔到郊外行宫,倒真的不怕外面人说闲话。
裕亲王妃退了一步,“孩子回都回来了,不如留在家里过年,等明年开春天气暖和再送他们出京岂不是更好。”
胤禛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盯着裕亲王妃道:“此事可是汗阿玛的决定?还是只是皇婶的一厢情愿,若是皇婶的一厢情愿,当初那事整个京城的人都知晓,皇婶此行可是专程来为难我们夫妻的?”
裕亲王妃暗叫一声不好,表面上她是为了两个孩子好才把人送回来,但胤禛这么一说,传出去那不就成了她仗着自己是长辈,来为难他们夫妻。
裕亲王讪笑道:“瞧你说的,我这不是心疼两个孩子吗?你们若不愿留,我一个婶婶总不好管你家的事。”
清宁忽的抬起头,“叔祖母这话说错了,皇玛法送我们姐弟去行宫休养,今儿不过是回京为太妃们买东西,下午自是要回的,怎么就成了阿玛额娘不愿留我们,叔祖母说话可得细心,免得传出去成了我阿玛额娘的不是。”
裕亲王妃看着眼前还不到自己腰的小姑娘,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年初见这小姑娘还腼腆的不行,现在竟这般牙尖嘴利。
【这小姑娘几个月不见这么厉害了,怼的老太婆无话可说。】
【其实去行宫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等过个十来年,再回京城也没人记得了。】
【两个小孩也可怜,被人强行当枪使了。】
弘晖连忙挡在清宁身前,叉着腰对裕亲王妃道:“多谢叔祖母送他们回来,我们一家子要好生团聚一下,叔祖母慢走不送。”
“你…”裕亲王妃气结,万岁爷见了她都得叫声嫂子,这个小娃娃竟然敢直接赶她走,“这可真是你们夫妻教的好孩子。”
乌拉那拉氏闻言不乐意了,自家儿子多好,她莫名其妙跑来给他们添堵也就算了,还来骂她儿子。
“晖儿说的没错,多谢皇婶送他们回来,到底是我们一家子团聚了,招待不周还望皇婶见谅。”
裕亲王妃冷哼一声,随即带着丫鬟拂袖而去,一直走到垂花门都不见胤禛夫妻来相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偏生又在别人家,她只能硬生生忍着。
正院里,裕亲王妃一走,屋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弘晖拿出他们回来时买的糕点,第一块递给了额娘,接着是阿玛和姐姐。
清宁接过糕点十分尴尬地坐在旁边,她还未从刚才的那番话走出来,原来太妃说的没错,不要只看表面,有些人面上说着为你好,实则拿你当棋子。
弘晖拿着糕点站在摇篮旁边,几个月不见,原来瘦巴巴的小婴儿已经长得白白胖胖的。
“啊啊…”小婴儿伸出软乎乎的小手,一个劲地去够弘晖手里的糕点。
弘晖笑嘻嘻地把糕点塞进自己嘴里,美滋滋咬了一口,“你长大了才能吃哦!”
“哇哇…”小婴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哇哇大叫起来,吓得一旁的乳母连忙轻摇着摇篮哄他。
乌拉那拉氏到底松口让两个孩子明日午膳后回去,否则刚回家坐了一会就被赶走,传出去也不好听。
年关将至,朝臣即将放年假,而康熙也将封笔,整个京城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新年而喜悦,各街集市热闹非凡。
弘晖骑着小白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一双眼睛都有些看不过来,四车宽的街道两边挤满了各种摊位,属肉摊最热闹,往日里不舍得吃肉的百姓都借着过年开一回荤。
弘晖今日出来也是为了买年礼,他掰着手指头算过,他今年要送的年礼可不少,几个叔叔堂兄弟,算起来不少人。
小路子紧跟在弘晖身边,一边替他挡住涌来的人群,“阿哥,不如咱找个酒楼坐着,您要买什么让护卫去就是,这两日年底人多,奴才怕那些不长眼的冲撞了您。”
弘晖指着一旁的肉摊道:“那里有狍子。”
弘晖骑着小白挤到肉摊前,看着上面泪流满面的野味,忍不住念起了美味的炙肉,“这些我全都要了,你都送去四贝勒府。”
摊主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突如其来的大生意砸昏了头,“小公子稍等,我收拾收拾就把东西送到四贝勒府…四贝勒?”
摊主打量了眼前小孩几眼,小家伙唇红齿白,乖的不行,总觉得和传闻中的跋扈小阿哥一点也沾不上边。
弘晖买完肉又准备去买些糕点和零嘴,这些吃食都是要送给大哥哥他们还有行宫的大姐姐。
“你们听说了没,四贝勒侧福晋的两个孩子回京了,结果待了还没两天又被送了回去。”
“哟!他们不是被上面那位送走的吗,怎么敢往回跑,也不是那位震怒?”
“我觉得那位送他们去行宫就是避难,要是还待在四贝勒府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那位福晋悄无声息收拾了,当时那位侧福晋可是真要了她儿子的命,要不是有锦鲤仙相救,这会恐怕…”
“我听说是大阿哥把姐弟俩赶了出去,那大阿哥多受宠,赶两个孩子走,四贝勒估计都不敢吭声。”
“大阿哥也挺狠,好歹是他的亲姐弟,说赶走就赶走,虽说也是行宫,但陪着一群守寡的太妃有什么好日子过。”
弘晖在一旁捧着一小碗蟹黄瓜子仁吃的津津有味,听八卦也听得起劲极了,好似那几人说的不是他。
一旁的小路子气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弘晖拦着不让他去,这会他肯定要打的那几人满地求饶。
“大阿哥多跋扈,废太子妻儿被圈禁,他还时常往里跑,听说一开始守门的禁军不放他进,他就把守门的禁军打了。”
弘晖疑惑地抬头,他什么时候打人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胡说什么!”一道愤怒的小奶音响起,“我弟弟何时打了人?又说他赶别人走,你们可亲眼瞧见了?”
来人是弘昱,他似乎也是出来逛街的,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只是此时他的小脸蛋和糖葫芦一样红了,不过他是被气的。
“我们说的是大阿哥,又不是你弟…”那人吊儿郎当的话只说了一半,他的视线里就多了一个身形高大俊美的男人。
男人静静站在小孩身后,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就是就是,你们又没在我家,怎么知道是我把人赶走了?”弘晖端着小碗兴冲冲跑了过去。
弘晖又朝胤禔父子二人招手,“大伯好,昱哥哥好。”
那几人瞬间吓得腿软,背后编排人家闲话被抓住已经很惨了,偏偏主角还是郡王阿哥的。
“我们…这话不是我们说的,我们是从别人那听来的,郡王恕罪,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几人跪下求情,再没有刚才高谈阔论时的意气风发,论谁也想不到,皇子皇孙会自己跑出来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