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几艘小船先一步登岸,岸上的人大多已经不抱希望,就连乌拉那拉氏的额娘都在想着一会如何劝女儿,毕竟残害她外孙的人还没得到惩罚,乌拉那拉氏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下。
康熙站在岸边,目光紧紧盯着湖里缓慢游动的大鱼,离得近了,康熙能看清大鱼露出水面的金色鳞片。
“汗阿玛,您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儿子几兄弟,我们肯定会把弘晖找到。”胤禩轻声劝道。
胤禔也道:“天太黑了,您再乘船去湖里太危险。”
康熙眸中是压抑不住的火气,“不想挨骂就给朕闭嘴。”
康熙的话一出,原本还在窸窸窣窣的众人,纷纷闭了嘴,一时间,岸边寂静极了,生怕惊动了盛怒中的康熙。
“这…这是什么?”不知谁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众人纷纷朝着湖边靠近,被火光照亮的湖面上忽然出现一只大鱼,金色的鳞片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这鱼怕是要成精了?”
“这看着像锦鲤。”
“莫不是大阿哥化身成了锦鲤?”
聚在最边缘的下人们纷纷议论了起来,他们在这府里这么多年,还从没在湖里见过这么大的鱼。
“砰!”
大鱼重重撞上岸边,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吓得胤禔几人护着康熙连连后退,那大鱼嘴张来都能一口吞了他们。
康熙拍开胤禔的手,上前几步走到大鱼面前,有些紧张地看着大鱼黑漆漆的大嘴,他张嘴叫了一声弘晖的名字。
梁九功微微侧目,眸中是止不住的讶异,就算大阿哥在鱼肚子里,这可都过去多少个时辰了,大阿哥还能在鱼肚子里活下去吗?
“汗阿玛,您急糊涂了吗?”胤祉一脸不赞同,“这只是条鱼,不是弘晖。”
“万一是呢?”胤禔反驳道,“我家小侄子那么可爱,万一真的是锦鲤仙童转世,现在只不过变回了原型。”
胤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现在弘晖没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这孩子本来就可怜,要是再因为他让康熙受伤,这孩子估计又得背上骂名。
忽的,黑漆漆的鱼嘴里露出一丝光线,金色的柔和的光线,紧接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起。
反应极快的梁九功立即唤来侍卫,紧紧护在康熙面前,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借着火光才看清是个浑身光溜溜的小孩。
“艹,鱼嘴里还真出来个小孩!”
同一时间,另一个世界的熊猫直播app上,数万人一直刷着app的主页,只希望那个直播间能奇迹般的出来。
【。。。这是开了?】
【开了开了,我看见乖崽了!!!】
【啊啊啊啊……乖崽没事!我都快哭了。】
【乖崽怎么从鱼嘴里出来了?】
【是大鱼救了他!!!】
弘晖刚走到鱼嘴边缘,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晚上的湖边好冷,弘晖忍不住念叨起来。
“玛法,阿玛额娘!”弘晖看着岸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脸兴奋地朝他们招手。
康熙反应最快,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上前几步将小家伙紧紧裹了起来,弘晖窝在康熙怀里,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蛋。
“玛法我在湖里听到了你的声音。”弘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康熙。
康熙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暖烘烘的,好似刚从十分温暖的地方回来,康熙的眸子闪过一丝亮光,“回来就好。”
弘晖又朝着几个叔叔们挥手,边挥手边打招呼,最后才注意到矮了自己许多的弘皙几人。
“大哥哥,你们也在啊!”弘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
弘皙勉强还能忍住,一旁的弘晋几个直接飙泪,边哭边问弘晖去哪了,把他们都快吓死了。
“弘晖!”胤禛哽咽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想伸手去摸摸弘晖的脸,却被康熙躲开,同样激动不已的乌拉那拉氏冲到了康熙身前,盯着弘晖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
“阿玛额娘!”弘晖挣扎半天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阿玛额娘,你们怎么哭了?”
“不哭不哭,谁欺负你们了,我给你们报仇去。”
泪水模糊了乌拉那拉氏的双眼,她真的没想到佛祖会眷顾自家,让弘晖再次回到了自己身边。
“额娘看见你高兴哭了,你阿玛也是。”
弘晖伸手去擦二人脸上的泪水,才想起这会已经天黑了,那也就意味着他阿玛额娘他们一直从白天找到晚上。
“我不该睡着的,不然就能回来了。”弘晖眼圈微红。
康熙见小孙子要哭,立马对夫妻俩横眉竖眼,“好好的,把他惹哭你们就高兴了?”
弘晖连忙拍了拍康熙的胸口,“玛法不气不气。”
【看这样子,是从白天一直找到晚上,还好乖崽没事。】
【跪在地上的不是那个侧福晋吗?她脸怎么成这样了?】
【十有八九就是她干的这事,一副黑心肠的东西。】
【我家乖崽是这么碍着她了?乖崽那么喜欢那两个孩子,结果孩子他妈竟然要害乖崽。】
弘晖的出现震撼了不少人,毕竟只是个普通小孩,被扔进湖里活不过一刻钟,李氏也就是因为想到这点,才会想出如此恶毒的想法,弘晖一没,二阿哥就是长子。
“回来的还是大阿哥吗?”
“怎么不是了?你瞧那鱼,不是有句话叫鲤鱼跃龙门吗?这鱼估计再修炼几年,越过龙门就能修炼成龙了。”
“怪不得会救大阿哥,大阿哥是万岁爷的孙子,那可是龙子龙孙。”
“我觉得大阿哥是锦鲤仙童,否则在大鱼嘴里待了好几个时辰,人早就不行了。”
一旁的胤禔一脸恍惚,喃喃道:“我家小侄子还真是锦鲤仙童转世,那我不就是仙童的亲大伯了。”
胤祉不忍直视地别过脸,他大哥这个样子也太蠢了,“哪来的什么仙童,分明是这鱼在四弟府里时间长了,有了灵性,才救下弘晖。”
胤禔这会压根就听不进去他的话,整个人已经凑到了康熙身边,“小仙童,还记得大伯吗?记得保佑你大伯家的哥哥姐姐们身体健康哦!”
弘晖被逗得咯咯直笑,“我又不是菩萨。”
康熙恨不得这会就带着弘晖回宫,但此时宫门已经上锁,更何况李家人还没处置,“都杵着干嘛?还不快去叫太医来。”
湖里的侍卫护卫陆续上了岸,苏培盛忙着让人安排这些人的吃喝,毕竟也忙活了大半天,更重要的是自家小主子回来了。
“等一等!”弘晖见康熙要走,挣扎着要下地,“小路子,小路子还在鱼肚子里。”
康熙轻轻拍了两下他的屁股,小家伙才安分了些,指着大鱼说:“小路子太重了,我搬不动他。”
梁九功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鱼嘴,小腿肚子忍不住打颤,他大约猜出了些,大阿哥肯定有秘密,那这鱼肚子就不会让侍卫进去,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
“阿哥别急,奴才这就去把小路子带出来。”
梁九功说完就往前走了两步,正要弯腰进入鱼嘴时,被康熙叫住了,他看向一直紧盯着弘晖的胤禛,朝他扬了扬下巴,“你去。”
胤禛低低应了声是,抬脚就往湖边去,进入鱼嘴后,胤禛才发现这条锦鲤身体里空间非常大。
顺着亮光,他进入一个十分温暖的房间,房间空间很大,他进门的地方有一个奇怪的桌子,再往后就是昏迷不醒的小路子,还有散落了一地的衣服。
胤禛微微翘了翘嘴角,他能想象到弘晖是怎么一脸烦躁的脱下自己的衣服,奇怪的桌面前还有个看起来十分舒服的椅子,胤禛甚至能想象出来弘晖坐在上面的样子。
直到地上的小路子发出一声□□,才把弘晖拉回了现实,他皱眉看向地上的小路子,宫里出来的也瞧着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被轻易骗过去。
胤禛弯下腰,施舍般的拉起小路子的右腿,将人从屋里拖了出去,上了岸后才松开抓手。
“抬回去,再让大夫给瞧瞧。”胤禛边拿帕子擦手边吩咐苏培盛。
【抱不到儿子的四爷脾气有些暴躁啊hhh】
【我好好奇鱼肚子里是什么样子?这是潜艇吗?】
【科技先进啊,这鱼身做的栩栩如生,要是能驾驶着它遨游海底该有多美。】
弘晖关心了小路子两句,就闹着要下来,康熙让人给他把衣服靴子穿上,才把小家伙放了下来。
脚一沾地,弘晖屁颠屁颠跑到湖边,抬手拍了拍大鱼的嘴巴,“大鱼,你要在湖里乖乖的哦,我会来看你的。”
大鱼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下,缓缓合上嘴巴,轻轻摆动着尾巴,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弘晖拍了拍手,转身走到康熙身边,“玛法好了,我们快回屋,湖边好冷啊。”
湖边的人群渐渐散去,弘晖没能跟着额娘一起回后院,反而被康熙带去了前院的客居,胤禛一路沉默的跟着祖孙俩。
啪!
胤禛看着面前被关上的门,心中没有一丝怨怼,满心满眼都是重新回来的儿子,可惜老爷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一点都不给他们父子俩相处的时间。
屋里,刚洗的喷香的小家伙坐在榻上,小案几上放了一碗姜汤,浓郁的颜色给人一种十分难喝的感觉。
弘晖偷偷瞄了一眼康熙,快速起身趴在窗户上,伸长了脖子去看院子里的胤禛,胤禛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湿气,背脊挺直的跪在地上。
“阿玛!”弘晖轻轻叫了一声。
“姜汤还没喝?”身后忽然传来康熙的声音,吓得弘晖立马转过身,双手捂着眼睛嚷嚷自己什么也没看。
康熙淡淡嗯了一声,端起碗坐下,“快来喝。”
弘晖不情不愿的坐下,捏着自己的鼻子喝了两口后,连忙灌了一口温水,捂着嘴巴任凭康熙怎么说也不肯再喝。
康熙也不勉强他,把剩下的姜汤一饮而尽,看的一旁的梁九功差点惊掉了下巴。
“玛法,我阿玛还在外面。”弘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云型的玉佩,小脸蛋上全是对阿玛的担忧。
康熙挪开眼前的图纸,“你阿玛宠妾灭妻,才导致李氏今日想害你性命,不罚他朕出不了这口气。”
弘晖上岸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自己落水的事,他歪了歪脑袋,满脸的疑惑,“大姐姐和弟弟的额娘?为什么要把我扔进水里?”
康熙冷哼一声:“因为贪心。”
弘晖双手叉腰,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似的,“我一直都不喜欢她,她老是教大姐姐做不好的事。”
康熙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李家人好处置,但李氏的一双儿女康熙犯了难,他一开始想的是若弘晖真出了什么事,那个女孩也就罢了,二阿哥他绝对不会让他活到明天。
“你很喜欢你姐姐和弟弟?”
弘晖盯着梁九功端来的新鲜出炉的糕点,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弘晖凑近闻了闻,淡绿色的糕点带着淡淡的豆香气,是他爱吃的绿豆糕。
“大姐姐会陪我玩,弟弟很可爱,对了玛法,你给弟弟起好名字了吗?”弘晖把手中的玉佩放在桌上,拿了一块糕点放在它面前,“白榆,我们今天吃的是绿豆糕,你下次想吃什么,我让别人做。”
康熙陷入沉思之中,这对姐弟他该怎么处理?等等?康熙低下头去看小案几上的玉佩,看似和平常的玉佩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小家伙却好似把它当做了玩伴,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跟玉佩说着悄悄话,康熙这次听清楚了,弘晖喊的是白榆的名字。
“你之前说的白榆就是块玉佩?”
弘晖可怜巴巴的摇头,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哭腔,“白榆为了救我,他说他没能量了,要睡好久好久。”
康熙心里咯噔一声,他知道弘晖那些不可思议的东西都来自白榆,却没想到白榆这次竟然能舍命救弘晖。
“玛法会让人给白榆做个牌位供奉到慈恩寺,让他享受万民香火。”
弘晖急着直摇头,“不行不行,白榆答应我要回来的,我要帮它赚很多很多能量的。”
弘晖小心翼翼捧起玉佩,眼圈微红,“白榆我会帮你回来的,你不能走哦。”
康熙知道自己理解错了意思,轻轻拍着他的背哄道:“玛法不会让他走的,你想怎么帮他可以告诉玛法,玛法帮你把他找回来。”
夜色渐深,屋里的烛火灭了多半,只留下外间还亮着一丝微弱的光,胤禛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他已经不记得跪了多久,他却知道自己不得不跪,否则这儿子再也要不回来了。
房门被轻轻打开,梁九功一脸无奈地走了出来,递给了胤禛一杯热茶,“四爷快暖暖身子,您这又是何苦,阿哥一直担忧您,您为了阿哥着想不如早些回去歇着吧。”
胤禛捧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着,一口热茶下肚,不一会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喝完茶他把茶盏还给梁九功,“梁公公不必劝了,只是跪着请罪而已,哪里比得弘晖今日受的罪。”
梁九功叹了口气,也不再劝,拿着茶盏转身回了屋。
漆黑一片的寝室里,弘晖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环顾了一下寂静的四周,慢慢爬了起来。
“玛法玛法?”弘晖轻轻推了推康熙的胳膊。
这大半天康熙又累又急,回了后又哄了孙子好一会,一沾床就沉沉睡去,任由弘晖推了好几下都没动静。
夜色中,弘晖蹑手蹑脚从床上滑下来,提着靴子一直走到了门外才敢穿上,守在屋外的梁九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刚要开口询问,就被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捂住了嘴。
“梁公公轻声些,玛法还在睡觉,我要出去找阿玛。”
眼前的房门再次打开,胤禛连头也没抬,继续闭着眼假寐,从膝盖处传来的刺骨疼痛感直击大脑,他浑身冰冷冒着寒气,好似下一刻就会倒下。
“阿玛!”
胤禛猛地睁开眼睛,弘晖竟真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只是小家伙心情不怎么好,眼圈红红的,瘪着小嘴好似马上就要哭出来。
“阿玛快起来,玛法睡着了,你跟我进屋睡吧。”弘晖伸手去拉胤禛的胳膊,“梁公公在外面铺了被褥。”
胤禛动了动僵硬的左手,轻轻揽着弘晖的背,将人抱进了怀里,“是阿玛对不起你,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
“关阿玛什么事,那些坏人又不是阿玛让她们害我的。”
弘晖只觉得可惜不能去陪陪额娘,额娘一定被吓坏了,他还不在身边哄着,也不知道春雪姐姐她们能不能把额娘哄好。
胤禛借着梁九功的力慢慢站了起来,两条腿却好似生了锈的齿轮,微微一动就发出令人酸牙的咯吱声。
“你玛嬷陪着你额娘,有她在你额娘心里也好受些。”胤禛看出了弘晖的心情。
原本短短几步路,却让三人走出了几个世纪的模样,好不容易到了床边,三人都累出了一头汗。
弘晖拿着梁九功找来的药膏,一脸心疼地看着胤禛双膝上青紫的印记,他阿玛上次的病都没好全,这次又受了伤。
“阿玛我会轻轻的。”弘晖小心翼翼把药膏涂在胤禛受伤的双膝上,每涂完一次还不忘嘟起嘴给呼呼。
“呼呼就不疼了。”
看着忙前忙后的儿子,胤禛只觉得这顿跪太值了,老爷子不领情他强求不了,胤禛在意的只有弘晖。
翌日清晨。
康熙一早就冷着脸看胤禛从外间的榻上下来,走之前还不忘给弘晖掖了掖被角,一脸淡然的走到他跟前。
“汗阿玛,李家和白家人如何处置?他们这会应该都被关在柴房里。”提起这两家人,胤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胤禛,朕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偷偷进来偷孩子?”
胤禛回了康熙一个浅浅的笑,“弘晖心疼儿子,特意拉着儿子进屋歇着。”
康熙冷哼一声,大步流星朝着屋外走去,胤禛不紧不慢地跟着,有了昨日的教训,康熙特意把梁九功留在了弘晖身边。
父子二人朝着后院的方向去,按理康熙不应进后院,但他也不想在前院处理这些人,免得吵吵嚷嚷起来把弘晖惊醒。
李氏和白氏两家人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因为关了一夜,一群人身上都有些难闻,衣衫发髻凌乱不堪,原本那个光鲜亮丽的侧福晋一脸无神地坐在地上,等待着自己最终的审判。
“李家白家犯下弥天大错,两家人凡是十五岁以上于秋后问斩,十五岁以下的全部送去宁古塔充军。”
小太监宣读完口谕后,退了一步回到康熙身后,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两家人的反应,李家人哭天抹泪,他们一家靠着胤禛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如今不仅什么都没了,连命都要没了。
李氏瘫软在地,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真的会被问斩,再如何自己也生了好几个阿哥格格,至少能逃了死罪,可惜现实没能如她的愿。
而仅剩的几个侄子能不能活着到宁古塔都不好说,如今天气渐凉,去往宁古塔的路程十分遥远,估计这些孩子都撑不到到宁古塔。
胤禛看着两家人狼狈的身影,忍不住问向康熙,“儿子还以为您会诛九族,没想到只抄家流放。”
“弘晖如今全须全尾的回来了,朕若还强硬诛他们九族你觉得背上骂名的会是谁?”
胤禛低头轻笑了一声,他还真当康熙会在盛怒之下灭了两家的九族,自己连反对的理由都想好了,和康熙一样不想让弘晖背上莫须有的骂名。
另一边,弘晖被梁九功带着洗漱完,垫吧了两口,迫不及待要去后院找额娘,一路催着梁九功走快些。
刚到正院门口,弘晖却被一阵哭声吸引到了正院旁边的小院子里,这里常年没住人,庭院里的落叶掉了满地也没个人来扫。
哭声是从正屋传来的,咿咿呀呀像极了小猫崽的哭声,弘晖却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连个干粗活的丫鬟都没有,走到正屋门口,弘晖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慌着摇篮,晃了好一会见不起效,就端着一碗米糊去喂摇篮里的孩子。
“大姐姐,照顾弟弟的乳母呢?”弘晖走到摇篮边,伸手摸了摸婴儿的肚子,果不其然是瘪瘪的。
清宁忽的僵住了身子,低垂着脑袋怎么也不肯回头,豆大的泪珠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晖弟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