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二人穿过垂花门,再经过一个小花园就能到正院,弘晖却忽然停在了小花园处,转身吩咐小路子就在原地等他,他要去前面亭子歇一会。
小路子看了一眼小湖边的亭子,四周也没什么遮挡物,他便站在几米外盯着弘晖的背影。
弘晖一路小跑到亭子里,涨红的小脸紧盯着弹幕。
【乖崽脸红的跟那天的屁股一样hhhh】
【乖崽同款挂饰,想要的加我v。】
【是脱裤子的乖崽吗?狗头。】
【去看了一眼,太萌了,粉粉嫩嫩的小屁股做的也太像了。】
弘晖整个人从头烧到脚,小脑袋瓜上还冒出丝丝热气,这群人…这群人也太坏了!
“不准再提我的屁股,还有截屏是什么意思?”弘晖气得直跳脚。
【哎呀,就是可以重现你脱裤子的场景。】
弘晖眼前一黑,心里嘤嘤直哭,他好像明白为什么当日阿玛看他的眼神,他不就是脱了个裤子吗?
“呜呜呜…”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们都把乖崽惹哭了。】
【马后炮,说的好像你没说过一样。】
【别吵了,乖崽哭的越厉害了。】
弘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偷偷去看弹幕的反应,果然不出他所料,直播间再没人提他脱裤子的事,就算有,也很快被挤了下去。
“我不要跟你们说话了。”弘晖撇开脸故意不去看弹幕,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弘晖刚走出亭子,就被人拦了下来,来人有些眼熟,弘晖微微皱眉朝着小路子靠近了些。
“大阿哥,奴才是二阿哥身边的吴嬷嬷,我们二阿哥这会哭闹不止,福晋忙着招呼客人,奴才就想着来找二阿哥碰碰运气。”吴嬷嬷低垂着头。
弘晖这会也顾不上装委屈了,一脸焦急地问吴嬷嬷,“小小怎么又哭了?是不是正院人太多吓着他了?”
他这个弟弟娇气的很,身边不能离人,却也不喜吵闹,平时院里稍微吵闹点就能哭个不停,非要额娘或哥哥哄着。
吴嬷嬷一愣,“大阿哥说的对,二阿哥胆子小被吓着了,福晋让我们把二阿哥挪到了其他院里。”
小路子认出这确实是二阿哥身边伺候的人,渐渐放松了警惕,他家阿哥十分喜欢这个弟弟,自然不会拒绝吴嬷嬷的请求。
“那你快带我去找弟弟。”弘晖急道。
吴嬷嬷应了一声,低垂着头带着二人走上另一条路,这路不通往正院,而是正院旁边的院子,这条路距离最近。
小路子总觉得有些奇怪,这吴白两位嬷嬷他虽然见的次数不多,但总觉得眼前这个吴嬷嬷有些奇怪,无论说话做事更像另一个白嬷嬷。
但她的穿着打扮却和吴嬷嬷一模一样,真正让小路子起疑心的是吴嬷嬷的走路的姿态,吴嬷嬷步伐一向风风火火,而眼前这个吴嬷嬷走起路来扭扭捏捏的。
刚拐进小道没多久,小路子就停下了脚步,紧紧拉着弘晖,警惕地看着‘吴’嬷嬷,“白嬷嬷为何假扮吴嬷嬷?又要将我们引去哪里?”
‘吴’嬷嬷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缓慢地转过身,露出一张温柔的面庞,可惜这张脸的主人因为自己被人识破,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这怪不得奴才,奴才好不容易得了个王府的好差事,您额娘为什么要赶我走,我什么事都没做过。”白嬷嬷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她从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快认出来,这与她设想的大相径庭。
她眼眶微红,死死盯着弘晖二人,他们这些富贵人家丝毫不知道自己这种苦寒人家的苦,她不知托了多少关系才找到这个差事,这才干了多久就要被人赶出去。
【什么玩意?照顾小小的乳母想干什么?】
【乖崽快走,这里肯定有诈。】
【欺负我们出不来是吧,我们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淹死她。】
弹幕完全炸了,白嬷嬷他们也没少见,平日里见着是个温婉和顺的女子,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个模样。
小路子才懒得和她争辩,拉着弘晖就要离开这里,奇怪的是白嬷嬷却并没有阻拦他们,小路子来不及多想,一心带着弘晖离开这里。
这处假山树木多,小路子带着弘晖在其中穿梭,心里却恨不得敲自己一棒,要不是自己不够警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个强壮的身影忽然从假山后面出来,小路子甚至没看清那人的面孔,一根棒子忽然朝着他的面门袭来,还不等他反应,一阵剧痛过后,小路子眼前一黑,直愣愣倒在了地上。
“阿哥…快走。”吐出这句话小路子彻底晕了过去,额头上的青紫肿的老高。
弘晖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眼圈瞬间红了,拉着小路子的手急得不行,“小路子你怎么了?小路子!”
“大阿哥,奴才带你去找二阿哥吧!”身后传来一道略微嘶哑的声音。
弘晖身子微微一僵,他转身看向袭击小路子的那个人,是个身材壮实的陌生嬷嬷,他没在后院见过。
弘晖想起小路子的话拔腿就跑,凭借自己娇小的身躯钻进了假山的缝隙里,可惜小花园的假山并不大,一眼就望到了尽头。
“救命啊!救命啊!”弘晖钻到假山里,边躲边喊,可惜这里地处偏僻,少有人来。
不出片刻,弘晖被那嬷嬷单手夹在腋下,一手紧紧捂着他的嘴,三两步就到了小湖的尽头,这里的湖联通着景宜园的无涯湖。
“呜呜呜…”弘晖奋力挣扎了起来,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害怕极了,却一声也发不出。
【啊啊啊啊…快把乖崽放了!】
【系统呢?系统这个时候死哪去了?】
【快来个人啊!四爷,福晋你们快来啊!】
【系统!系统快给乖崽换个武器,把这两个贱人突突了。】
【乖崽别怕,快想想有什么可以兑换的东西帮你脱身。】
弹幕开始给弘晖各种支招,这若放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或者成年人身上定能脱身,偏偏弘晖还没满四岁,被吓得只会哭。
“人找到了?”白嬷嬷远远迎了上来,瞧见一身狼狈的弘晖,心中微微有了一丝快意,“按照计划行事。”
“我还以为你会阻止我?”嬷嬷不解地问道。
白嬷嬷已经换了一身衣裳,那身属于吴嬷嬷的衣裳被她随意塞到了假山处,“他已经认出我了。”
白嬷嬷拿出一块帕子塞进弘晖嘴里,随后对那嬷嬷点了点头,那嬷嬷手一松,只听见噗通一声,湖面上溅起大大的水花,湖面晃荡了一下,随即就没了动静。
两人又回到了小路子晕倒的地方,那嬷嬷力气大,直接抱起小路子,再次来到湖边,将人往水里一扔,水波再次晃动了一下,很快湖面就归于平静。
白嬷嬷忽的扯散自己的发髻,一边往水里走一边大声喊了起来,“来人啊!救命…有人掉进水里了。”
待白嬷嬷走到齐腰深的水时,她身后的岸边已经空无一人,这块地处偏僻,平时就少有人来,更别说今日前院后院都忙得不行,很少有人注意到这边。
白嬷嬷的呼救声很快就引来了其他人,因为是后院,来的都是做粗活的丫鬟嬷嬷,几人瞧见衣着单薄的白嬷嬷整个人掉进了水里,无力地挣扎着。
年长的嬷嬷立即让人跳下去救人,不出一刻钟,白嬷嬷被人救上了岸,她脸色苍白,浑身抖个不停,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了?不就是福晋赶你出府吗,怎么还想不通跳湖呢?”年长的嬷嬷厉声呵斥道。
“这不是照顾二阿哥的乳母吗?福晋为什么要赶她走啊?”
“她也是可怜,照顾着二阿哥这么长时间了,就因为和她一起的那个吴嬷嬷惹怒了福晋,现在福晋要被两人都赶出去。”
“确实可怜,听说她家里还有个常年吃药的男人,孩子身子也不好,就靠在咱们府上每个月的月钱过活,这要真赶出去了一家人怎么活?”
“都在吵吵什么,不知道今天是府里的大日子吗,都没事做了?”袁嬷嬷忽然出现在众人身后,厉声呵斥几人。
“袁嬷嬷!”几人连忙息了声,给袁嬷嬷让了一条路出来。
袁嬷嬷往前走了几步,瞧见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白嬷嬷,眉头皱的更深了,“你不去照顾二阿哥,跑这来做什么?”又瞧见她湿透的身子,“你掉进水里了?”
“袁嬷嬷,白嬷嬷跳湖了,我们刚才听到动静才过来把人救下。”年长的嬷嬷解释道。
白嬷嬷似乎才缓过来,右手纤细的手指狠狠扣进湿润的泥土里,她缓慢的爬到袁嬷嬷脚下,沾满泥土的手抓住袁嬷嬷的脚。
“嬷嬷……嬷嬷,大…大阿哥…”
“你干什么?”袁嬷嬷被白嬷嬷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一脚将人踹出去,听到她嘴中嘟囔的话,袁嬷嬷身子一僵。
“你在说大阿哥?大阿哥怎么了?”袁嬷嬷半蹲下身,轻轻扶着白嬷嬷的背,神色逐渐焦急了起来。
白嬷嬷抓住袁嬷嬷的手,猛咳了几声后,声音逐渐大了些,“大阿哥…大阿哥掉进湖里了,路…路公公跳下去救人…”
“你…你说什么?大阿哥掉进了湖里?”袁嬷嬷尖叫出声。
周围的丫鬟婆子脸色也瞬间变了,识水性的婆子立即跳下水,一边喊着大阿哥,一边潜入水里寻人。
袁嬷嬷一脸惨白,好似能随时晕过去,她摇摇晃晃的起身,步履蹒跚地朝着湖边走去,幸而被几个丫鬟拉住了。
“袁嬷嬷你下去也是送死,咱们还是把福晋和四爷叫来,大阿哥…大阿哥说不定没事,除了白嬷嬷,咱们谁也没见到大阿哥掉进水里。”有人劝解道。
不出片刻,离得最近的乌拉那拉氏惊慌失措地朝着这边跑来,身边还有几个妇人跟着,一大群人呼呼啦啦挤在湖边。
乌拉那拉氏看着满湖的侍卫小厮,拿着竹竿满湖找人,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吓得跟来的几个妇人连忙掐人中,才把人唤醒。
“现在还没个定论,你可千万要撑住,正院里有你大嫂和几个妯娌在,我已经让人在府里上下找大阿哥。”说话的妇人跟乌拉那拉氏有几分相似,乌黑的发髻中藏了几根银丝,看年纪应该是乌拉那拉氏的额娘。
乌拉那拉氏抓住乌拉那拉夫人的手,脸色苍白无力,“额娘,您要帮我找到弘晖,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他就是我的命根子。”
乌拉那拉夫人握着女儿的冰冷的手,“弘晖这孩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找到了!”二人正说着,从水底出来的护卫找到了一双靴子,看大小是成年男性的尺码,这应该是小路子穿的。
“是双靴子,会不会是路公公穿的?”
“那大阿哥真掉进湖里了?”
四周的丫鬟嬷嬷小声议论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惶恐不安,这可是府上最受宠的大阿哥,也是宫里那位最宠爱的孙辈,这要真出了什么事,也不知要死多少人。
胤禛步履匆匆赶来时,岸边放着好几件从湖底捞出来的衣物,只有小路子的,却始终没在湖里找到人。
“四爷!”乌拉那拉氏紧紧抓住胤禛的胳膊,姣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血色,她只能寄希望于四爷,“你要找到咱们的弘晖,他还那么小,他一定很害怕。”
胤禛拍了拍她的手,想要安慰她,一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
忽的,旁边一个黑影闪过,噗通一声跳进了湖里,身后追上来的太监急急忙忙喊了声十四阿哥,众人这才看清刚跳入湖里的少年是十四阿哥。
“胤禵回来!”晚了一步的胤禩站在岸边焦急的喊着。
入水的少年如同一条大鱼,在水里如鱼得水,不一会就游出了一大截,胤禩在岸上干着急,其他几个兄弟连忙让人在小花园附近搜寻。
胤禛忽的推开乌拉那拉氏的手,跌跌撞撞朝着湖边去,在即将踏入湖水的一刻,腰间传来一股大力将他拉了回来。
一转头他对上了胤禔那双冒着怒火的眸子,“你现在下水,凭你这个状态就是去送死,我已经让人把我府上的私兵叫来了,他们其中有不少熟识水性之人,今儿就是翻遍湖里每一寸土,也要把我小侄子找到。”
哗!湖边忽然冒出一个人,他双手搭在岸边,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拿着一个玉佩对胤禛道:“这是弘晖的吗?”
胤禛几乎是瘫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接过胤禵递来的玉佩,“弘晖呢?”他的喉咙好似被火灼过一般嘶哑。
一旁六神无主的弘皙看到玉佩的那一刻,立即抓紧了身侧弘晋的手,那个玉佩雕刻的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还是他送给弘晖的。
“大哥,晖弟他…”弘晋丝毫没察觉胳膊被掐红,他眼眶有些微红地看着那块玉佩。
弘皙猛地摇头,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不会有事的,上次他不是还遇到强盗都逃掉了嘛,所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胤禵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脸上的表情也不知是笑还是哭,“四哥,下面什么也没有,没有弘晖,也没有小路子,真的有人瞧见弘晖不小心掉进水里吗?”
众人这才惊觉,他们没有人听见弘晖的求救声,甚至连小路子的声音也没听到,被人扶着的袁嬷嬷一点点将目光落到白嬷嬷身上。
“你真的瞧见了大阿哥落水?”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白嬷嬷身上,白嬷嬷被数十双眼睛盯的头皮发麻,依旧坚定的点了点头。
胤禛猛地起身,跌跌撞撞推开挡在身前的人,一把薅住白嬷嬷的衣领,脸色冷如冰山,“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白嬷嬷顿时被吓得不轻,结结巴巴说了起来:“奴才…奴才没瞧见大阿哥落水,是路公公下去救人被奴才瞧见了,他只让奴才去找人,奴才…奴才一转身就见不着人了,也下去找了他们,不过…”
“不过什么?”胤禛打断了她的话。
“不过这里能连接景宜园的湖,说不定大阿哥他们被冲到了那边的大湖。”
胤禛脑子嗡的一下,整个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景宜园的大湖是这个小湖的几十倍之大,湖水最深处都有七八米,弘晖还那么小他怎么活下来。
胤禔猛地拍了一下胤禛的背,“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景宜园,所有人都过去,湖里只留下几个人继续找。”
一行人急匆匆赶到景宜园,府上多半的护卫小厮都跳下水,胤禔府上的私兵也赶了过来,跟下饺子似的全跳进了湖里,一部分划着船来到湖中央,一寸寸开始找了起来。
岸上的大多数人心中却明了,他们找了这么久,只找到了些衣物,就算真的被冲到了大湖里,两人生存的几率实在太小了。
若不是胤禔几兄弟硬拦住,胤禛早就跳进了湖里去寻儿子,呆呆站在岸上的自己仿佛是个傻子,儿子在湖里生死不明。
另一边,四贝勒府大门口,一辆十分低调的马车停在大门口,梁九功下了马车后,转身去扶刚出车厢的康熙。
严肃端庄的大门口只站了一个守门的小厮,他瞧见康熙主仆几人上了台阶,心中微微有些奇怪,都这会了怎么还有客人?
待看清康熙主仆二人的面貌时,小厮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完了,大阿哥还没找到,这会万岁爷竟然来了。
“万岁爷吉祥!”小厮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梁九功眉头微蹙,今儿府上就是再忙,也不能大门口只留一个人,“莫要声张,万岁爷只待一会就走。”
“万岁爷请!”小厮忙在前面带路,绕过影壁几人进了中门,走了约一会就到了前院设宴的正院。
梁九功笑道:“若弘晖阿哥知道您来了,肯定会很高兴。”
康熙嘴角微微上扬,“之前一直缠着朕给他弟弟起名,这次也算是给他个惊喜,他想给他弟弟撑腰,朕肯定不能让他失望。”
此时的来祝贺的客人都聚在西花厅,或者在庭院之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有眼尖的瞧见进来的康熙,连忙跪下请安。
“万岁爷安!”
“万岁爷安!”
不一会,庭院里就跪了一大堆人,甚至还有花厅的人被吸引了出来,纷纷跪下请安。
康熙神色松缓,挥了挥手让众人起身,他扫了一眼并未找到胤禛,他随意招手叫来一个丫鬟,“带朕去找弘晖。”
谁知康熙话一出,那小丫鬟吓得直接跪下了,一开始弘晖落水的消息许多人都不知道,但随着寻人的动静越来越大,消息也瞒不住,前后院的来客不少人都知晓了。
“大阿哥…大阿哥他…”
康熙看着吞吞吐吐的丫鬟,脸色瞬间黑了,厉声道:“说,弘晖究竟怎么了?”
“汗阿玛!”接到消息的胤祉急匆匆跑了过来,他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汗阿玛,弘晖落了水,还在找。”
康熙瞳孔骤然一缩,声音有些不稳,“你说什么?带朕过去。”
一刻钟后,胤祉领着康熙到了景宜园,湖边聚了不少人,湖面上更是熙熙攘攘的人和船。
康熙耳边充斥着各种呼唤弘晖的声音,他微微有些站不稳,他才把弘晖送回来几日,胤禛就是这么带孩子的?
“万岁爷!”
“汗阿玛!”
众人纷纷给康熙让路,康熙顾不得去看其他人,快步走到湖边,第一眼就看见瘫在地上的四福晋,还有一直紧盯着湖面的胤禛。
“汗阿玛?”胤禔脸色微变,老爷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胤禛缓慢地转过身,低低叫了声汗阿玛,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康熙一见他这个模样,心底一股怒火冲天,扬起右手狠狠给了胤禛一巴掌。
胤禛微微偏着头,白皙的左脸上很快浮现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脸上带来的刺痛却不及他心中疼痛的半分。
“汗阿玛您这是做什么?”胤禩惊呼道。
康熙没理他,转头吩咐梁九功,“去找一条船,再去把今日之事仔仔细细查一遍,尤其是哪些人发现的落水,以及有谁去过小花园,找到了直接严刑拷打。”
“是。”梁九功又问了一句,“若是有来赴宴的客人?”
“所有人,重刑之下必然能得到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