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弘晖坐在榻上正在数自己荷包里的金锞子,这些都是他在宫里时各宫妃嫔给的赏赐,大部分让小路子收了起来,只给他荷包里放了一些。
他们这会还在庄子里,估摸着得吃过饭才动身回京,刚得了一间铺子的小家伙这会正兴致勃勃的盘算着要卖些什么,他看中了胤礽庄子里的大苹果。
又香又甜的苹果,跟他在宫里吃的一样好吃,弘晖瞬间做好了决定,又把金锞子塞回荷包里,呲溜一下滑下榻,朝着门外跑去。
小路子紧随其后,发现弘晖跑去的方向小路子连忙拦住他,“阿哥,万岁爷正和几位大臣在谈事。”
弘晖停下脚步,“那我找二伯。”
小路子:“太子殿下也在书房里。”
弘晖眉眼间都透露着失望之色,绕过小路子弘晖到了书房跟前,守在书房门口的侍卫刚要出手阻止,却被小路子瞪了回去。
侍卫:我这手该伸还是不伸。
弘晖垫着脚尖透过门缝看了一会,只能隐约听到屋里的只言片语,连丝人影都瞧不清,就在侍卫胆战心惊怕他推门进去时,小家伙转身离开了门口,一屁股坐在门前的台阶上。
庭院里的石榴树枝繁叶茂,枝头上圆鼓鼓的石榴红的可爱,不时有鸟雀飞来,却又惧怕树下的两脚兽根本不敢靠近。
“小路子这也是苹果吗?”弘晖坐了没多久又晃悠到树下,仰着小脑袋去看树上的石榴。
小路子解释道:“这是石榴,应该也熟了。”
片刻后,弘晖捧着一个大石榴坐在檐下,边吃着石榴边等着屋里的人回来,一个石榴只剩一半时,‘嘎吱’一声,书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几个大臣陆续从书房出来,一会还要赶着回京,他们还得回去着人收拾东西,免得赶不上康熙回京的时辰。
弘晖与几人擦肩而过,一路奔向书房。书房中康熙几父子还在谈事,河北赈灾之事原本一个月就能结束,偏偏胤禛到灾区后,雨水依旧不断,不仅原本受灾的几个县区没能完全安顿好,又新添了受灾的县城。
而胤禛押运的二十万赈灾银早已支撑不了多久,只能派人送信回京,寻求康熙的帮助。
胤禟嗤之以鼻:“四哥如今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得来找汗阿玛帮忙,要我说那哪个县里没有富商巨贾,随便抄几家不就有钱了。”
他的话音刚落,坐在他前面的胤禩立即回头瞪了他一眼,低声警告道:“别乱说话。”
胤礽将二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四弟若真这般做了,非但不能安抚民心,反而会激怒灾民给大清抹黑,九弟你还年轻,有些事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胤禟讪讪闭了嘴,他这破嘴好像又给八哥惹了祸。
“玛法!”一个身影急匆匆跑了进来,打断了屋里略显僵持的气氛。
弘晖靠在康熙身上,气息还有些微微不稳,“玛法,我想到要在铺子卖什么了?”
“弘晖,不得无礼,我们在谈正事你先出去玩。”胤礽板着脸训斥道。
弘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惴惴不安地站直了身子,认真道:“玛法恕罪,弘晖知道错了。”
许久不见弘晖这般委屈的模样,直播间的观众瞧见都要心疼死了。
【太子又不是乖崽亲爹,他凭什么来教训。】
【可是乖崽确实有些不懂事,随随便便就闯进书房。】
【康熙都没说什么,胤礽在那充什么老大。】
康熙淡淡扫了胤礽一眼,继而看向弘晖:“你准备卖什么?”
弘晖声音极轻:“苹果…不…不卖了。”
“怎么又不卖了?你九叔骗你不肯给你铺子?”康熙说着视线挪到胤禟身上。
胤禟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继而表现出委屈巴巴的模样,“汗阿玛冤枉啊,儿子送出去的东西自然不会收回。”
康熙轻笑了一声,将弘晖抱了起来,“今天你几个叔伯都在这,让他们帮你想想你铺子卖些什么。”
弘晖偷瞄了一眼康熙的脸色,见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一直护着自己,心底那点委屈瞬间消失不见。
“玛法,我要卖苹果,二伯家的苹果很好吃。”
“卖苹果?我给你那么大个铺面你拿来卖苹果?那你得卖多少才能赚钱?”胤禟险些惊掉了下巴。
胤禟那个铺子无论是位置还是面积都是极好的,因为是刚到他手里还没来得及收拾出来,他索性就送了出去,那铺子以前卖的是绫罗绸缎,来往都是富商官府人家,因为经营不善才抵押给了他,只希望他那小侄子不要干两天赔个底朝天。
弘晖:“不光是苹果,还有我的宝贝。”
弘晖已经想好要在商场换什么东西,到时候都拿到铺子里去卖,至于苹果卖不出去可以留着自己吃。
宝贝?胤礽眉头微挑,老四近来可弄了不少好东西,据说那些东西大半都是弘晖手里,只要随便拿几件出来做大,估摸能抵的上他一半的私产。
“苹果多的是,想要让小路子派人来取就是。”
弘晖立即眉笑眼开:“谢谢二伯。”
他又倒出自己荷包里的金锞子,“二伯买苹果的钱。”
胤礽没接:“一些苹果罢了,就当二伯送你的。”
弘晖美滋滋道了声谢:“挣了钱我跟大哥哥一起分,剩下的我要给阿玛。”
弘晖进书房时听了些康熙几人的谈话,他才知道自己阿玛缺钱用,所以才迟迟不能回来,他要把开铺子挣的钱全给阿玛。
康熙对于弘晖的话很意外,他当然不会以为胤禛连自己儿子的银子都要昧下,恐怕是听到他们的说话,才会说这样的话。
而弘晖的那些宝贝康熙知道的最清楚,随便一样都十分珍贵,而京城最不缺有钱人。
“你铺子哪天开业?朕也去凑凑热闹。”
“真的吗?”弘晖眼睛一亮,随后又看向胤禟,“九叔九叔,我铺子什么时候开业?”
正在喝茶的胤禟差点一口喷出来,“这铺子我已经让人过到你名下了,这是你的铺子我如何知道什么时候开业,哦对了,这铺子之前是卖绫罗绸缎的,你要卖百货就得重新装修一下,还得打些柜子,少说也得七八日。”
弘晖:“啊?”
。
用完膳,弘晖踏上了回京之路,车里还塞了一小箱庄子上刚摘的苹果,是胤礽专门吩咐人摘的。
马车摇摇晃晃一个时辰才进京,闻到马车外诱人的香气,弘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趴在窗口朝外看。
他们这会到了外城的集市,虽不是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依旧有许多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大哥哥快看,有卖烤肉的。”弘晖兴奋的大喊。
弘皙刚被康熙考校完功课,正满面愁容的时候,听见弘晖的话小心翼翼挪到他身边,兄弟俩兴致勃勃看了起来。
走了又约两刻钟,车队忽然停了下来,梁九功撩开门帘同外面的侍卫说了几句,才转身回了马车。
“万岁爷,前面几辆马车撞到了一起,又掀翻了路边的小摊,路堵住了恐怕一时半会还不能过去。”
康熙微微蹙眉,“换条路走。”
梁九功应了声是,出了马车与外面的人交谈了几句,片刻后,车队继续出发,因为走的不是主路,要比以往多花费一半时间。
偏离主街后,四周渐渐安静了下来,弘晖两兄弟也没了集市可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起了话。
一声尖叫忽的打断了四周的寂静,不远处跌跌撞撞跑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马车被迫停了下来,侍卫和胤礽几兄弟迅速朝着康熙的马车靠近。
弘皙拉着弟弟快速远离的窗边,紧挨着康熙坐下,眼底是浓浓的担忧,车队突然被迫换路,果不其然出了意外。
康熙脑海中闪过几个面孔,随后不顾梁九功阻拦,直接出了马车,马车前出了一众手持利刃的侍卫,还有他几个儿子。
康熙看着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总觉得有些眼熟却丝毫记不起来是谁,他转头看向胤礽:“发生了什么事?”
胤礽神色严肃:“汗阿玛,那女子浑身是伤,恐怕前面有埋伏,儿臣才让人停了下来。”
埋伏?康熙眉头紧蹙,若有埋伏为何又跑出个浑身是伤的女子,今日回京之事知道的人也不少,若真被有些人利用了也不是没可能。
说话间,那女子已经跑至几人身前,侍卫挥刀的瞬间却被他人叫停了,胤禩连忙喊道:“不能动手,这人…这人好似是隆大人的福晋。”
胤禩因和佟家交好的关系,经常出入佟家,也见过几次小赫舍里夫人,因此当他看见那张略显熟悉的面庞时瞬间就惊掉了下巴,他才注意到这里离佟府不远,可即便离的再近小赫舍里夫人也不会这幅模样跑出来。
“救命啊!”小赫舍里夫人突然跪倒在地,随意抓住一人的下摆就开始喊救命,“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康熙等人还来不及问话,小赫舍里夫人来时的那条巷子又响起了脚步声,又急又快的脚步声,还有利刃碰撞地面的声音。
片刻后,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提着一把剑,双目猩红地朝着小赫舍里夫人跑过来,她的衣服脸上都溅了不少血迹,显得整个人十分疯癫。
“来者何人?立即放下武器站在原地。”胤礽随手抢过身侧侍卫的刀,指着那人高声喝道。
康熙认出了那人就是隆科多院里的李四儿,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立即将人拿下!”
“万岁爷不可,谁知道还会冒出什么人来,让侍卫们守在您身边护您安全。”有人劝阻道。
小赫舍里夫人似乎十分惧怕李四儿,浑身抖如筛糠,“万…万岁爷救命,她要把我做成人彘,她要砍断我的手脚,万岁爷救命啊!”
小赫舍里夫人似乎觉得说的不够,慌乱的卷起袖子给众人看她身上的刀伤,白皙纤细的胳膊上布满了狰狞恐怖的刀伤,猩红的血珠顺着她的手腕滑落。
这一幕看的在场的一众人都有些不忍,京城官宦人家不是没有宠妾灭妻的,但纵容妾室光天化日之下杀害嫡妻的这还是头一回。
更何况这小赫舍里氏也不是什么普通小官之女,而是元后母族之人,佟家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如此嚣张,赫舍里一族怎会同意。
“赫舍里夫人怎会成这幅模样?”胤礽似有些不忍,弯腰准备将人扶起。
谁知那小赫舍里夫人一把抓住胤礽的鞋子,大声哭诉了起来,“太子殿下,我和你额娘是堂姐妹,求求您救救我吧,她会砍掉我的手脚,把我做成人彘。”
外面的动静一字不差的传进了马车里,紧紧挨在一起的两小只脸色发白,小路子和弘皙的贴身太监将二人护在怀中,警惕地看着马车两个窗户。
“大哥哥,什么是人彘?”
弘皙紧抿着唇,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门遇到刺客,虽然这刺客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依旧被吓得不轻。
小路子捂住自家小主子的耳朵,“没什么,阿哥别听那些话。”
弘晖却担忧起了外面的康熙:“玛法会不会有事?要不让玛法进来。”
小路子:“阿哥别担心,外面有侍卫还有太子殿下他们,万岁爷不会有事的。”
弘晖紧紧抓住哥哥的手,视线却悄悄去看那些弹幕,想要以此获取马车外的情况,可惜观众和他一样,只能听见外面的说话声。
【遇刺?外面也没打斗声啊!】
【我好像听见了隆大人的福晋,还是太子的堂姑。】
【等等,那不就是隆科多的妻子吗?我去这也太劲爆了,李四儿当街要砍掉赫舍里氏的手脚,把她做成人彘?】
【是李四儿疯了还是我疯了?】
【可惜乖崽太小了,不能出去看看热闹。】
【这热闹有什么好看的,别给两个小孩留下心里阴影。】
弘晖心里痒痒的,更想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可惜小路子在他身边坐着,他连靠近一下窗边都不可能,更别说出去了。
“我要杀了你!”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马车外似乎躁动了起来。
只见李四儿一脸狰狞的举起刀,朝瘫软在地上的小赫舍里夫人砍过去,丝毫不顾及她身侧的胤礽。
康熙看见这一幕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快救太子,快救太子。”
噗噗两声,耳边传来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李四儿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入喉咙,猩红的鲜血喷洒在那两把刺入自己胸口的刀上,
随着‘哐当’一声,李四儿手上的刀滑落在地,她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个人影,一个疯了一般朝自己跑来的人。
“四儿,四儿。”隆科多跌跌撞撞跑到李四儿身边,扯下衣摆想要堵住她身上不停流血的伤口,可惜无论他如何努力李四儿终究没了气息。
隆科多大口大口喘着气,入目的那片鲜红刺激的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猩红一点点爬上他的双眼,他无声无息的握住李四儿拿过的刀,猛地站起身就朝那两个侍卫砍去。
其中一个来不及反应的侍卫被砍中手臂,鲜血很快渗透了他的衣服,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康熙一行人的注意。
“隆科多你在干什么!”不知谁喊了一声。
可隆科多如同没听见似的,继续朝着侍卫挥刀,隆科多可不像李四儿那般柔弱,他当过康熙的侍卫打过仗,一般的侍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隆科多你个逆子,你在做什么?”匆匆赶到前面的佟国维看到这一幕险些两眼一黑晕了过去,他指着隆科多破口大骂。
“你个忤逆不孝的畜生,你看我不打死你。”
佟国维想要上前教训隆科多,却不知身侧何时多了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拦住了他,好言相劝了起来。
“佟大人别过去,太危险了。”
“隆大人像是被刺激疯了,您过去伤着自己了怎么办?”
康熙沉着脸始终没有说话,冰冷的目光随着隆科多一点点移动。
胤禩脸色比小赫舍里氏还白,他抢过侍卫手中的刀,冲到了隆科多身前,“隆科多你疯了吗?一个妾室而已值得你这般大动干戈吗?”
“我要为四儿报仇。”隆科多不但不领情,还叫嚣的更加厉害了。
胤禩微微蹙眉,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隆科多即便再喜爱李四儿,也还没胆大到斩杀康熙的贴身侍卫,莫非…
只是还没等他细想,胤礽已经带人将隆科多制服了,为了防止他再次发狂,直接一个手刀劈晕了隆科多。
看着地上一死一晕的两人,胤礽微微勾了勾嘴角,隆科多一废,佟家可就没几个能臣了。
胤礽道:“汗阿玛,隆科多晕了过去,接下来咱们是直接回宫吗?”
康熙微微侧目,视线落在又急又怕的佟国维身上,“朕之前听说李四儿已经被关进了佛堂,看来是有人阳奉阴违,那朕便去佟府亲自瞧瞧。”
佟国维一听更想晕了,关什么佛堂,那女人就在院子里关了几天,一闹腾他那蠢儿子就把人放了,偏偏他那儿媳不知咋回事又开始争起管家权来,把家里闹得乌烟瘴气的。
不用看他都能猜到绝对是那李氏生了邪念,想要亲自处置了小赫舍里氏,而府里多半奴仆都听她的话,小赫舍里氏能不跑吗?
“玛法,我…我想嘘嘘了。”马车里蛄蛹了半天的弘晖忍不住掀开车帘,露出一个小脑袋对外面的康熙说。
康熙眉头皱的更深了,回头却对上紧闭双眼的弘晖,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没看见这血腥场面就好。
一刻钟后,康熙进了佟家大门,因为涉及到是他母族,康熙只带了几个儿孙,其余大臣都让打道回府了。
佟府静的可怕,从前院走到后院的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一个奴仆,在靠近小赫舍里氏的院子时,众人才看见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丫鬟婆子。
“晕了过去。”去查看的小太监如是道。
康熙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佟国维:“舅舅家的家规可真让朕咂舌,一个妾室能指使全府的奴仆。”
佟国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臣老了,儿子后院的事不好过问,没想到她竟然嚣张至此,幸好这个祸害万岁爷已经帮臣除了。”
“额娘!”不远处的游廊上忽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呼喊声,众人寻着声音看去,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正缓缓朝这边走过来。
“额娘你怎么又回来了?你快走,否则李四儿会杀了你的。”
“岳儿你这是怎么了?”佟国维惊呼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岳兴岱身上的伤。
岳兴岱好似这才注意到其他人,目光一点一点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在看见胤礽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万岁爷!”岳兴岱噗通一声跪下,“求求您救救我额娘好吗?和离也好什么也好,只要不让我们待在佟府,今天那李氏如同疯了一般非要砍了我额娘的手脚,我没能拦住还被她砍了一刀。”
岳兴岱低垂着脑袋,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撑着粗糙的地面,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万岁爷,我是个懦夫,连杀她的勇气都没有,我知道自己一旦杀了李四儿,阿玛他…阿玛他会把我跟我额娘折磨致死,我不怕死,可我额娘是无辜的,她幼时也是千娇百宠的千金小姐,入府后连府里的丫鬟都不如,她还没享到我这个儿子的福,我舍不得她死啊。”
佟国维眼前一黑,恨不得抬脚给这个蠢货两脚,“你在胡说什么?若你额娘真过得不好,你外祖家为何不来闹?李氏那个贱人的罪孽,你为何要攀扯你阿玛?”
胤礽嗤笑一声:“佟大人这话就不对了,若没有隆大人的默许,李氏怎么敢对主母动手,今儿甚至还动手伤了佟家的嫡长子,若岳兴岱运气不佳,今日过后,恐怕偌大的佟府就是他们母子二人的了。”
康熙轻轻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岳兴岱的话狠狠刺中了他的心,他额娘也是这般,在马上享福的年纪却早早没了,岳兴岱的处境比起他也好过不到哪去。
他至少还有太皇太后护着,岳兴岱母子…别说佟国维夫妻了,就是她母族也从未有人出面护着她。
“隆科多伤人是对朕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