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从延禧宫出来的胤禔没走多久,就碰上了恰好同样从后宫出来的胤禩,对于这个弟弟,胤禔的态度要好许多,毕竟胤禩如今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胤禔问道:“去瞧了你额娘?”
胤禩微微颔首,“我额娘前两日有些不舒服,一直没时间来看她,今儿正好汗阿玛召见,就顺便去看看。”
胤禩想到自己额娘就有些头疼,他额娘前两日得了风寒,自己一直没寻着时间来看她,今儿好不容易进了宫,谁知额娘一见他又是唠叨孩子的事,还说要让汗阿玛再给他府里添几个格格。
因为孩子的事他可没少闹笑话出来,再加上福晋的性子,估计又是一阵闹腾。
胤禔似乎猜到了一些:“你额娘又催你了?孩子这事本来就得靠缘分,你现在还年轻也不必急。”
胤禩苦笑:“汗阿玛因为这事也没少说我,弟弟倒没什么追求,就是福晋一直想要个和弘晖一样可爱的孩子。”
胤禔不可置信地看了胤禩一眼,一个弘晖就差点把皇宫掀翻了,两个那还得了,“那个小家伙可不是个善茬。”
胤禩脸色扭曲了一下,“弟弟早就领教过了。”
胤禔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看来他并不是第一个被小侄子搞崩溃的人,又想到前些日子老八两口子打架,忍不住问了一句,“前些日子的传言莫非是真的?”
胤禩两口子打架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但八福晋找太医给胤禩看病的事宫里多少都有些耳闻,只是胤禔没想到这事里面还有弘晖的手笔。
胤禩求饶道:“大哥,这事传出去不管真假弟弟可没脸见人了。”
胤禔的笑声更大了,心里也终于平衡了,至少自己不是第一个,他顶多丢几天脸,老八这是要丢一辈子脸。
“听说太子最近开了个卖西洋货的铺子,一块表少则一万两银子,多则十来万。”胤禩不紧不慢的转移了话题。
胤禔眉头微蹙,“老二胃口可真不小,也不怕闪了舌头,表?从西洋来的怀表?”
胤禩摇头:“是戴在手腕上的手表,弘晖送了我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太子知道了,打着借我的手表戴两日的借口,私底下却把这东西仿出来了。”
胤禔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他见过那手表,其精细程度不比怀表差,太子也不知从哪找的能工巧匠把手表做出来了。
不对等等,胤禔转头看向胤禩:“你说老四家的那个小家伙送了你一块手表?”
胤禩点了点头,忍不住笑道:“老四当时不知多心疼,可惜这话已经说出了口,他也不好收回。”
胤禔和缓的神色瞬间变了,冷冷瞥了一眼还在炫耀的胤禩,又偷瞄了一眼卷轴上的字,心里更加堵的慌了。
胤禩察觉到身侧人的心不在焉,这才注意到他手中还有一个卷轴,看样式像是乾清宫的东西。
“汗阿玛赏的?”
胤禔慌忙收好卷轴,一旁的胤禩只隐约看见了‘驱鬼’二字,他不由得又想到了昨日的事,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
“驱鬼什么?不会是汗阿玛写的吧?”
胤禔脸色一黑,丢下一句没什么,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丝毫不管身后不停叫他的胤禩。
。
修养了两日,弘晖的腿伤已经完全好了,又恢复到以往活蹦乱跳的样子,每日读完书后,就跟着乾清宫的小太监在乾清宫疯玩。
而因为古华殿闹鬼的事,宫里又戒严了不少,每日巡逻的侍卫增加了许多,还因此揪出了不少犯事的人。
只是依旧还没蹲到古华殿的‘鬼’,因此那个狗洞也还没被封,除了康熙和弘晖几人外,并没有知道古华殿旁边还有一个狗洞。
小路子凑到梁九功身边打听:“师傅,人还没抓到吗?会不会根本没有人搞鬼,就是一个狗洞而已。”
梁九功瞥了他一眼:“若其他人家院里有狗洞那是正常,可这是紫禁城,哪条狗敢在紫禁城挖狗洞。”
梁九功微叹,这些日子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让人硬是在那边蹲了好几日,谁让上面那位不愿大动干戈。
小路子叹了一口气,如今他跟着弘晖阿哥身边,这等大功他是没机会了,也不知道落在谁头上去。
两人说了没几句,屋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由远至近,一个白胖的小团子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梁九功和小路子对视一眼,小阿哥这是怎么了?
弘晖坐在正殿前的台阶上,托着下巴看着宫门口,距离他阿玛出京都快一个月了,父子俩每隔三日都要寄一封信,弘晖的小木盒里已经放了厚厚一沓信,可胤禛依旧没有回来的意思。
他想阿玛了。
“阿哥这是怎么了?”梁九功半蹲在弘晖身边柔声问道。
弘晖恹恹道:“我阿玛什么时候回来?”
梁九功愣了一下,他也才想起来小阿哥还不到四岁,就离开了父母进了宫,虽说这些日子把宫里弄得鸡飞狗跳,总归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阿哥别担心,等办完事您阿玛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宫门口便响起了一阵喧闹声,许久不见的内务府营造司郎中齐威一脸兴奋的出现在乾清宫,跟在他身后的太监怀里抱着一个木盒。
梁九功起身迎了上去,“齐大人这是?”
齐威眉眼间都是喜气:“梁公公,万岁爷忙着吗?”
“上次万岁爷让我们做的铅笔,这不刚做好了一批,想着拿来让万岁爷过目,要是有哪里没做好,我们也好修改。”
梁九功笑眯眯道:“哦?咱家记得万岁爷把这事交给了弘皙阿哥和弘晖阿哥,齐大人怎么不让两位阿哥先去瞧瞧?”
齐威眼底闪过一丝尴尬,面上却丝毫不显,但凡两位阿哥年纪再大些,这事他也不敢擅自来找康熙,可惜两个阿哥加起来还没十岁,他这样做也情有可原。
齐威解释道:“这不是听说弘晖阿哥前两日受了伤,弘皙阿哥又忙着读书,这些事怎么好打扰两位阿哥,恰好我也有些时间就顺道送过来了。”
梁九功可不信他这些话,骗骗几岁小孩罢了,分明就是想抢先一步抢功,可依万岁爷对两位阿哥的宠爱,这功劳一多半还是他们的。
“齐大人等着。”梁九功说完转身进了正殿。
被齐威一打扰,弘晖的思念之情也淡了些,转而围着齐威,问他什么时候做好了,怎么不往乾清宫传信。
齐威对上年幼的弘晖,本想将人忽悠过去,但他身边的小路子可是梁九功的徒弟,他敢打赌,自己说给弘晖的话不出一刻钟就会传进万岁爷耳里。
“今日才做好,臣想着阿哥前两日才伤了腿,就亲自把东西送到乾清宫。”
他的话音刚落,梁九功就从正殿里出来了,瞧见正在说话的二人,出声打断了他们:“齐大人请进。”
齐威整理了一下官服,跟在梁九功身后进了正殿,走了没多久,前面的梁九功便停了下来,躬身跟前面的人说了句“人到了”。
“嗯,东西呢?”略微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怒自威。
齐威低着头根本不敢乱瞟,康熙的问话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万…万岁爷,东西在这呢。”
跟在他身后的太监立即捧着盒子送到康熙手边,打开盒子后又退回到了齐威身后,整个过程都安静无比。
齐威刚想开口,就听见一阵风似的脚步声从他身边跑过,随后响起一道稚嫩的嗓音,“玛法玛法,我也要看。”
“好丑啊!”弘晖看着盒子里黑漆漆的铅笔,露出了嫌弃的神色,他手里的铅笔都是彩色的,就连橡皮也是彩色的。
康熙随手拿出了一根铅笔,齐威并没有把橡皮和铅笔做在一起,反而是分开单独做,这样不仅节省了时间,还少了一道工序。
铅笔整体呈青黑色,做工也十分精细,虽比不得弘晖手中的那些,平日里用也差不多了。
康熙问了齐威几个问题,齐威一一作答,详细说了铅笔的制作工序还有造价,
“玛法要卖这些吗?”弘晖好奇道。
康熙:“卖什么,这点东西不值钱,让内务府多做些出来,然后送往各书院。”
弘晖歪头:“那他们要是用完了,玛法还要继续做吗?”
这话听的齐威一阵头疼,这些做起来虽然没多少钱,但是却用的快,总不能一直免费供应下去吧?
康熙自然不会无限供应下去,这东西除了寒门书生,其他人用的并不多,到时候让工部出面每年以最低价供应一批。
齐威没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只能恹恹的带着人离开了,唯一让他欣慰的就是好歹有一笔赏银,这一趟也没算白来。
齐威回去就开始着手把这批铅笔送到各书院,名义自然是两位小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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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关于所谓‘神迹’越传越邪乎,但唯一不变的就是当时有不少人目睹了神迹的降临,如同一团火球从天而降。
康熙当天就知晓了,但却并未第一时间过去,一块从头而降的黑石,康熙并不确定这东西有没有什么危险,索性观察些日子再看。
直到今天已经是第五日,庄子上并未发生什么异端之事,康熙这才决定带着几个儿孙前往郊外。
天色微亮,浩浩荡荡的车队缓慢驶离紫禁城,到外城时天已经大亮,街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两旁的商铺也陆续开了门。
弘皙坐在榻边,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弟弟,偷瞄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康熙,偷偷伸出手戳了戳弘晖的肉乎乎的脸蛋。
正在睡梦中的弘晖似乎感觉到不舒服,伸出手‘啪’的一下打掉了弘皙的手,转个身又接着睡。
弘皙连忙坐直了身子,马车里本来就安静,他们刚才弄出的动静虽然不大,却在寂静的马车里十分明显。
弘皙心虚地看了一眼康熙,确认康熙没有被他吵到,才缓缓松了口气,一转头却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大哥哥?这是哪?”弘晖迷迷瞪瞪的从榻上坐起来,他只记得一大早就被小路子从被窝里拽起来,迷迷糊糊就被塞进了马车。
弘皙:“诶,你忘了吗?我们要去郊外的庄子。”
郊外?弘晖眼睛一亮,他都好久没出过京城了,上次还是阿玛带他们出去玩,一想到阿玛,弘晖的高兴劲立马就没了。
“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弘皙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把弟弟惹哭了,慌忙哄了起来。
弘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我想阿玛了。”
弘皙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四叔这会在外面忙着做事,总不能因为儿子想他就把他叫回来,别说皇玛法了,就是他阿玛也得骂他们。
马车驶出京城,街道的热闹的烟火气也渐渐远去,四周多了许多翠绿的仓山,染上秋意的稻田。
马车里,弘晖抽抽搭搭的抹着眼泪,一旁的弘皙慌手慌脚的安慰着他,吵醒了一直在闭目休息的康熙。
康熙声音有些嘶哑:“出什么事了?”
弘皙求助道:“皇玛法,晖弟想四叔了。”
康熙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小孙子,心道老四处理点事动作也太慢了,“你阿玛过两日就回来了。”
弘晖动作一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康熙:“真的吗?我阿玛马上就回来了?”
可惜刚睡醒的弘晖并没有打开直播间,否则就能得知康熙是在糊弄他。
得了康熙的保证,弘晖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跟弘皙凑在一起看着马车外的山林飞鸟,田地河流。
一行人到庄子时已经快到午时,庄子上的管事早早张罗好了饭菜,一到地方,弘晖跟着康熙一起用过午膳后,就在庄子里闲逛了起来。
庄子是胤礽的私产,占地非常之广,主要种的是水稻麦子之类,也种了不少果树,这次的天石就直接掉进了果林之中。
弘晖刚出宅子,就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赶着一群鸭鹅往河边去,小家伙眼里满是好奇,扯着弘皙问那些是什么。
同样没见过大鹅的弘皙将目光转向了小路子。
小路子被盯的头皮发麻,“这些是大鹅和鸭子,那小孩应该是赶着它们去河里吃东西。”
一刻钟后,两小只尾随小孩也来到了溪边,看着一只只肥硕的大鹅跳下溪水之中,扑腾着翅膀戏水。
“哇,它们在吃什么?”弘晖蹲在溪边看的十分入迷。
弘皙拘谨地蹲在他身边,指着水里游的欢快的小鱼,“它们是吃鱼的。”
弘晖嫌恶的皱眉,“生吃吗?”
耳边忽然传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它们不仅生吃鱼,还生吃小孩。”
弘晖只觉得后衣领被人揪住,差点被人提起来扔进了水里,吓得他哇哇乱叫,惊的水里的鸭鹅扑腾着翅膀游走了。
“啊啊啊啊!妖怪来了!”弘晖挥舞着胳膊大声叫了起来。
弘皙瞪了一眼使怪的青年,“九叔,你把晖弟吓着了。”
胤禟勾了勾嘴角,随后松开了手,“你们两个在这做什么?这里的溪水可不浅,一不小心就会被淹死。”
胤禟的声音极轻,却重重砸在两小只心上,吓得一旁的几人脸色苍白,却又不敢对上胤禟。
“九阿哥,两位阿哥年纪小,您可别吓他们。”小路子忙劝道。
而一旁的弘晖连连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胤禟,突然单脚蹦了起来,一边瞪着胤禟,一边喊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胤禟看着似曾相识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你连咸鱼干都没有,怎么驱鬼?”
“胤禟!你没事干了是吧!”一声怒吼打断了几人间的间的僵持,胤禔黑着脸站在不远处,身边还有胤禩几人。
胤禟无辜的耸了耸肩,“大哥,我这不是在教小侄子如何驱鬼吗?啊不对,大哥才是这方面的能人,不如大哥教教小侄子?”
胤禔冷冷扫了他一眼,“这小家伙可会告状了,你小心些。”
胤禟的笑僵在脸上,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向两个小侄子,大的那个似乎根本没被他吓到,眼神中还透露出一丝不屑,矮一点的小家伙气鼓鼓地瞪着自己。
“你不会告状吧?”
弘晖扯着嗓子喊:“我要告诉玛法你欺负我。”
胤禟:…………
刚开的直播间恰好记录了这一幕,远去的记忆又死灰复燃了。
【胤禔实惨!】
【hhhhh】
【都快成几个兄弟调侃的对象了。】
【老九小时候把老四养的狗给剃秃了,长大又差点把老四儿子吓哭,两个人什么仇什么怨啊。】
【胤禛当年可是直接把他的头发给剪了,这次挨顿康熙的骂都是轻的。】
胤禩轻咳了一声,“弘皙弘晖,这会我们要去果林,快跟上。”
弘晖又瞪了胤禟一眼,才拉着哥哥的手跟了上去,被留在原地的胤禟摸了摸鼻子,他好像惹了小祖宗。
弘晖跟着胤禔几人到果园时,康熙他们已经到了,果园中损毁了不少果树,已经泛红的果子满地都是,最中间的一处地方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坑里是块黝黑发亮的石头。
“这么大的陨石即便在历史上,也是极少见的。”康熙忍不住叹道。
胤礽眼神闪烁了一下,“这陨石儿臣估摸着能有上百斤,更奇特的是是石头上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字体。”
康熙果然有了兴致,“什么字?”
胤礽缓步走下深坑,康熙紧随其后。
这陨石其实并不少见,自春秋时便有了记载,从天外而来的石头,多为黑色表面坑坑洼洼,所以康熙并不担心这陨石会有什么危险。
大坑约有成人腰深,为了能把陨石运出去,胤礽准备将周围的果树清除,让人把陨石运出去。
胤礽指着一处略微平整的地方,“汗阿玛瞧,这是什么。”
康熙看着那个略显潦草的‘清’字,微微挑了挑眉,看向胤礽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意,怪不得胤礽要让大臣跟随。
“好!”康熙叫了一声好,脸上带着一丝激动,连忙让其他大臣和阿哥下来。
不出一会,陨石边围满了人,对着那个字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转身又拍起了康熙和胤礽的马屁。
胤礽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落在神色温和的胤禩身上,老八可真会挑拨,怂恿胤禔出手对付他的西洋铺子,可惜老八马上要失去最大的助力了。
站在坑边的弘晖眼巴巴地瞅着坑里的陨石,黑漆漆的一大块,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我能下去吗?”弘晖看向小路子。
小路子无情地摇了摇头,万岁爷可是特意交代了,下面的陨石不平整也就算了,还有些尖锐,路又滑,摔着了那可就是头破血流。
弘晖蹲在地上,目光慢慢从陨石挪到了地上的果子上,红彤彤的看着诱人极了,站在他身边的弘皙眼疾手快地踢走了果子。
“这些脏不能吃,待会让人在树上摘点。”
弘晖撇了撇嘴,“那我能自己摘吗?”
弘皙冷酷地摇头,指着一处摔得四分五裂的果子,“你要是掉下来就跟这个果子一样。”
弘晖缩了缩脖子,抬头去看直播间的弹幕,边看边跟白榆小声讨论了起来。
【陨石上还能有字?】
【看康熙的眼神,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
【怎么就那么巧有个‘清’字,不是太子的手笔还能是谁?】
【那他怎么不写自己的名字,不是更能坐稳太子的位置吗?】
【他老子还在呢,写自己的名字不是纯纯给老爷子添堵吗?】
“原来这字是二伯自己写的?”弘晖恍然大悟。
[封建王朝很喜欢用这一套。]
弘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蹲的有些累了,想要站起来腿一软差点一头栽进了坑里,从这个方向栽下去虽不会伤及性命,受伤破相却免不了。
“啊!”
弘晖尖叫一声后紧紧闭上了双眼,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竟悬在半空中,除了被人拎着脖子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