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于文耀还没反应过来, 呆楞的看着张开双眼的谢均礼,一动不动。
谢均礼眼神无奈,“去叫人,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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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耀终于回过了神,立刻站起来, 大步往外跑,太着急了门还没打开就冲出去, 还被撞了一下。
见他这样,谢均礼无奈的勾起唇角, 淡淡的弧度让他稍稍温柔了一些,看着熟悉的环境, 他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本本子。
只是身上毕竟有伤口, 简单的动作他花了很久才做好,全身疯狂冒冷汗,疼得青筋暴起。
进来的于文耀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你拿什么东西啊你!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说着赶紧冲过去想把他手上的东西给拿走, 谢均礼没办法做大动作, 眼神一眯, “给我拿来。”
······
于文耀身体一僵,看着他咬咬牙,实在是不敢违抗, 生气的把本子塞回他手里, “得, 你深情,你媳妇儿都走了你深情有个屁用!媳妇儿都不敢说!”
“走了?”
顾不上其他, 谢均礼着急的看向于文耀,于文耀没好气的翻白眼, “废话!上学去了!”
上学?谢钧礼才想起来这是什么日子,心下稍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把心底可怕的想法给抹掉,看向于文耀:“军医呢?”
“马上来了。”
于文耀回道,也是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眼熟’的人,谢均礼的目光看了过去,没说什么,但是气氛的奇怪,于文耀是感受到了。
“周军医啊,他这样要多久才能恢复好?”于文耀上前紧张问道。
手愣了一下,下一秒继续动作,周泊看着谢均礼的伤口,“最少躺床半个月,不能有大动作”。
正常的检查伤口,上药,包扎,中间周泊和谢均礼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甚至眼神都没有交汇过,病房里面就这样弥漫着这股奇怪的氛围,于文耀看着他们两,心里觉得可莫名其妙。
直到周泊走了出去,门轻轻被关上,谢均礼才看向于文耀,“水。”
他下巴点了点桌子上的暖水壶。
于文耀立刻反应过来,赶紧上前给他倒水,这回倒是不用小勺子喂了,直接把人扶起来,灌进去就行了。
只是看着谢均礼这个狼狈不堪的样子,于文耀眼里划过一丝心疼,“你主意大,我管不了你,但是你是不是也得想想小徐,你不在家都是她自个撑着,也不愿意来我们家里吃饭,整天就守在家里等你,你说你就该留在那,伤口好点再回来!”
现在弄的——看着他又黑又瘦还虚弱,于文耀叹了一口气,没话说,摇摇头出去给他去打点东西吃。
于文耀出了门,谢均礼才抬起头,他的手势很重,但是已经过了最难受的时候了,腹部的紧紧包扎着,没办法用力,谢均礼只能用手一点一点的挪动,去拿被窝里的日记。
他回家的时候,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也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见这事无巨细地报告自己生活的日子,他开心无比。
每天夜里,他就从头读一次,现在里面的内容已经会背了。
早点好起来吧,谢均礼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痛苦想道。
思念攒得很多,多到快要溢出来,但是这个样子,他不敢去找她,想到她的眼泪,还不如再忍忍思念。
但是,看着手里的本子,谢均礼接下来的养病前所未有的配合,除了第二天的时候,让于文耀去借了一个轮椅,他要回去。
“你疯了吧?你肚子上还有那么大一个枪口呢!回去啥?”于文耀生气喊道,昨天还说让干啥就干啥真够听话的,今儿就不行了。
他怎么都不愿意,两人直接在病房里就喊了起来,当然,喊得人主要是于文耀,谢均礼靠在床上,脸色淡淡,“我不动肚子,就回去拿个东西。”
半点也讲不听。
于文耀咬咬牙,生气的跑去给他借了轮椅,但是上去坐好又是一个问题,就谢均礼这个体型,他怎么可能能抱得起来。
他自己腰部又不能动,大腿还有好些伤口,都用不了力气。
“你说说,我帮你去拿不成?你要什么东西放在哪里你肯定知道,说一声我帮你拿啊!”
他苦口婆心的说道,但是谢均礼半点反应都没有,自己看着轮椅,琢磨着怎么才能不伤到伤口,还能上去。
看着谢均礼这幅认真的样子,于文耀又想骂人,可是谢均礼下一秒直接用双手把自己撑了起来,挪到轮椅上。
“你······你这——”于文耀没好气的摇头,“我真是服了你了!”
两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让谢均礼回到家了,但是现在,两人看着门槛,互相对视,无言以对。
“成,你就看看,你自己撑进去吧!”于文耀手一摊,直接放弃,闲适地靠在门槛旁边,看着谢均礼。
来的一路他也看出来了,他就是想拿什么东西,一路上自己也挺小心的。
生怕加重了见不到媳妇儿。
见他这样于文耀也不着急了,这浑小子害得他都没办法去送媳妇儿去上学,还得在这里伺候他。
谢均礼看着门槛,又看了看于文耀,眼神止不住的嫌弃,最后无奈妥协,掏出钥匙,“你去帮我拿东西。”
于文耀冷笑一声,“我不拿,你反正都看不起我,我拿了你的东西岂不是脏了东西了。”
见他还在记仇,谢均礼一个眼神直接过去,一会人就多了,谢均礼不想做那些无谓的寒暄,“赶紧的。”
······于文耀咬牙切齿地看着谢均礼,气呼呼地抢过钥匙,直接走了进去。
两扇门都打开,刚走进去于文耀才想起来,不知道要拿什么呢,赶紧转身回去,“拿啥呀!”
“里头睡觉的房间,放衣裳的柜子打开左边门,最里边有一个柜子,拿出来,给我。”
谢均礼淡淡说道。
于文耀点点头,大步走了进去,进了房间直接冲着柜子去,一点不该看的都没看。
但是看着柜子上的锁,他懵了,扯了扯,还真的上了锁了,好家伙,这里面装了啥玩意金贵的啊,还给上锁?
赶紧回去找谢均礼,“上了锁!”
谢均礼进不去,只能在院子外面,他也收敛了声音,小声说道,“你们柜子上上了锁,钥匙在哪儿?”
上锁?谢均礼也有些吃惊,后来想到可能是想保护保护里边的钱。
但是,他忍不住勾唇,这就跟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嘛,谢均礼稍微想了想,一个位置从脑子里跳出来,“你去看看炕边的桌子上,第一个抽屉有没有钥匙。”
“你确定吗?”于文耀怀疑说道。
谢均礼点点头,“应该就在那里,要是没有的话就被带走了。”他说的笃定。
见他这个态度,于文耀半信半疑地转身走回去房间,这回要找柜子,只能把整个房间都浏览了一遍,也没啥,干干净净的看着就舒服。
来到炕边的桌子上,按照谢均礼的话打开第一个抽屉,好家伙,钥匙还真的在里面,这两夫妻也是绝了。
拿起钥匙,把锁给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衣服,于文耀不敢乱看,按照谢均礼的话直接往里面摸去。
盒子还是挺大的,手伸进去很快就摸到了,一个木盒子,沉甸甸的,还挺有分量。
赶紧拿了出来,直接转身就走,院子门口,谢均礼伸长脖子等着,看到于文耀手里的东西才松了一口气。
接过盒子,手里拿着一个小钥匙,正是打开盒子的钥匙,伸进去,咔哒一声,盒子就被打开了,露出来的是好几张的大团结。
于文耀吃惊的看着谢均礼嫌弃的把大团结给撇开,从里面掏出一本本子,然后又拿出了一本,宝贝似的抱在怀里,里面的大团结看也不看一眼,直接锁上盒子递给于文耀。
“放回去吧,辛苦了。”谢均礼温和的看着于文耀说道,温和下来的五官一看就知道心情特别好。
于文耀无奈的接了过来,直到是这个结局,捧着盒子往里面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叹,这一匣子的钱这人怎么当没看见的呢?
想想自己买了个房子就紧紧巴巴的,酒也不敢多喝,这家伙这么多钱。
熟稔地把盒子给塞回去,锁给锁上,拔出钥匙放回原位,关上房间门大步往外面走,“得了吧?能回去了不?”
“嗯。”谢均礼点点头,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但是这里是在外面,他还是忍住了。
轮椅慢慢往医院的方向推去,谢均礼抓紧手里的本子,一直到床上才打开。
一整个晚上,谢均礼彻夜无眠,看着手里的本子眼睛通红,但是不敢有任何的撕扯。
等天亮的时候,于文耀过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他黑着脸,红着眼,看他的目光跟有仇似的。
“你这是怎么了?”于文耀紧张问道,难道是病情又加重了?转身就想去找医生进来,下一秒,谢均礼就叫住了他。
“没事,早饭给我,还有,帮我办一件事。”
于文耀楞楞地把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按照谢均礼说的话去办了,但是看着这个要查的人,好家伙,隔壁市,咋突然要查了?
接下来的几天,谢均礼养病的进度非常的好,毕竟是底子好的人,按时吃药,病号饭也格外丰盛,躺在病床上动不了也想办法锻炼,周五那天,他就已经可以稍微走几步了,只是长时间还是需要轮椅。
这天,一大早,谢均礼和于文耀就忙活了起来,“我这样行不行?”于文耀紧张问道。
谢均礼瞥了他一眼,“可以,衬衣给我。”
“来。”
两人一通忙活,终于在中午前坐上了火车,谢均礼坐着轮椅,只能来到餐车地方大的地方,乘务员小心的推着轮椅,热情寒暄着,“这是去哈城干啥啊?”
“去找媳妇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