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失业了
还没走近女厕所,路仁佳就看到了摆放在门口的明黄色“清扫中”标示牌。
她人一直在楼下，放置这块牌子的自然不可能是真保洁，而是偷偷潜入了她的休息室兼工具间,把牌子拿走的人。
路仁佳气冲冲地跑过去，把牌子收好,然后伸手拧了下女厕所紧闭的门，没拧动,它被人从外面锁了。
她一时间更觉生气：39层的厕所一共就前后两间,金路的女员工多,原本的坑位供应这层所有员工都有点紧张，如今突然锁了一间女厕所,剩下的人就会全跑去另外一间，造成超负荷运转,不仅容易把卫生环境搞得很脏,如果有人感到不满,还可能投诉她。
别小看都市这群白领，打架他们可能不够利索，但只要提起“维权”,俩字，他们可积极着呢！
路仁佳骂骂咧咧,取出钥匙“喀嚓”开锁。女厕所门一推开,她又是一阵窒息——
保洁员是提早30分钟上班的。早在其他员工还没到公司的时候，路仁佳已经将办公室、卫生间等人流量较大的地方打扫干净，垃圾也都倒好了。
然而，离开之前还光可鉴人,纤尘不染的地板，如今却脏兮兮的,到处都是脚印和水渍。
路仁佳看到了自己失踪的拖把与水桶。它们被人从休息室偷出，水桶随意地翻倒在地上，脏水淌得到处都是，拖把则斜斜抵在某个隔间的木门上，成为了困住门中人的“阻门器”。
“笃笃”。
路仁佳走上前，敲了敲隔间门。透过薄薄一层门板，她能听到能听到隔间里紧张的呼吸声，但不知为何，里面的人并没有说话。
于是她又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吗？”
“这个声音……是保洁阿姨吗？”这一回，里头的女孩终于带着哭腔出了声。
五分钟后——
路仁佳帮冯雪凝开了隔间门，又顺手收拾了一下满地的狼藉，然后朝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女孩比了个“在此稍候”的动作，转过身离开了女厕所。
刚才来得急了点，忘记把提前准备的那身干净衣服带来了，她得回去取一趟。当然，衣服的“内定买家”路霸总也得通知到位，不然就没冤大头付钱了。
反正也没有人规定做好事不能从中获益不是吗……
分心想着，路仁佳取出手机，给赫助理打了个电话——倒也不是偏爱谁，会打给赫妈妈纯粹是因为她没有路霸总的号码：）
电话响没两声便被人接通。
“喂，赫助理，是这样的，我刚才在女厕所发现了……啊，抱歉！”经过拐角的时候，因为注意力太过集中，路仁佳差一点与一道人影相撞。
她随口道了歉，往外侧挪了挪身体，嘴里继续跟赫莲描述刚才看到的一切。
专注于电话的她并没有发现，与自己擦肩而过那人来自金路实业秘书室，是成功被女配楚安宁用金钱转化的爪牙之一。
那人本是女配派来观察女厕所情况的，没想到半路竟会撞见保洁员给总裁助理通风报信。回去之后，那位女秘书一五一十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转述给了楚安宁。
于是，当天下午，路仁佳还沉浸在收获手链与卖出一套衣服的喜悦中，美滋滋地畅想未来时，晴空突然劈下一道天雷——王主管打电话通知她，物业把她给炒了！
“主管，是不是搞错了。我最近打扫卫生做得很好，也没再被扣分啊……”路仁佳非常震惊物业的决定，同时还有些困惑。
据她所知，楚丰大厦一直处于人员紧张状态，只要保洁不主动走，基本上不存在解雇的情况。要说是因为上次总公司巡查扣分的事，那也不太对，真要解雇当时直接解雇不就好了，干什么要拖半个月才来赶人？
王主管看看眼前满脸迷茫的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路仁佳你啊……真是可惜了，你惹谁不好，非要惹大小姐。”
“？”大小姐？谁啊，她招惹谁了？
看路仁佳仍然一脸懵逼，王主管只好压低声音，继续解释：“大小姐说的是楚安宁，楚大小姐啊！她是总公司董事长的女儿，随便一句话就能左右我们下面人的命运。路仁佳你也真是倒霉，碍了楚大小姐的眼，公司为了讨好上面，只能把你推出去献祭了。”
“……”靠，原来是这样！
路仁佳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楚丰物业上头的总公司，居然就是楚明集团！至于楚安宁会盯上她的原因，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和她最近的几次救场有关。
哎，果然应该做得更隐蔽一些吗……
物业的决定已下，路仁佳没办法改变，只能尽力为自己多争取了半个月的工资当作离职补偿。
“大小姐的意思是，明天起不希望再在楚丰看到你，路仁佳你下午也不必打扫了，直接收拾东西离开吧。”
“这么急？”
“哎，没办法，谁叫人家是总公司董事长的掌上明珠呢，路仁佳你也别为难我们了。”
王主管唉声叹气地把路仁佳送出办公室。
路仁佳晕晕乎乎回到休息室，关上门，先坐椅子上愣了会儿，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炒了！不仅如此，从明天起，她还没办法再进楚丰了！
靠，这不就意味着她为接下来那些剧情所做的准备，什么针线纽扣解胶剂强力胶等等等等全部没了用武之地？！一想到这些东西原本能赚取到的联邦币，路仁佳便觉一阵心疼。
可恶的楚安宁，砸她饭碗是吧……呵呵，那她也绝不让对方好过！
路仁佳本来想把剩余这些东西做成锦囊的模式，一个锦囊对应一个事件，送给路霸总让他见招拆招，可转念一想，就算这样做，女配依旧要在金路耀武扬威许久才会下线，一点都不爽好不好！
她想看的是女配跟她一样被赶走，现在，立即，马上！
所以该怎么做呢……
路仁佳转动眼珠，没多久，忽然想到一条毒计。
……
总裁办公室里。
路泽天揉按着突突乱跳的太阳穴，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怎么会做这样离谱的梦。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他看着面前表情严肃的保洁员。就在五分钟前，这家伙鬼鬼祟祟潜入了总裁办公室，说有关系公司存亡的重要情报要分享，然后一开口就炸了他一个雷。
路仁佳假装没发现他的质疑，挺起胸膛，一脸正色：“是说，路总你被骗了，楚安宁是楚丰集团/派来的商业卧底，过来的目的是搞垮金路，为了公司好，你千万要赶她走！”
“笑话，安宁她只有一个人，怎么搞垮一家企业。还有，楚明集团和金路是商业伙伴，彼此利益相关，他们没必要对金路动手。”
路仁佳猛力拍桌：“错了！楚明从来就不是金路的伙伴，而是伺机想要吞并金路的可怕豺狼！要问原因的话，很简单，因为楚明的楚董和您的父亲是情敌！”
“你说什么？！”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也有迹可循。路总您若是不信，可以问您的母亲，当年她交给老路总的表白信被人调换了，一直没找到嫌疑人，其实是她找错了调查方向。只要往她的好朋友楚董身上查一查就能找到真相了——毕竟，这些年来他一直暗恋您的母亲啊！”路仁佳面不改色，又扔了一个小说里提到的重磅炸弹。
“啊这……”路泽天被骤然塞进嘴里的大瓜噎得差点没消化不良，第一反应是这个保洁员又在说瞎话，可他很快意识到，母亲给父亲递告白信这件事是个秘密，在不知内情的人眼中，当年是父亲先追求的母亲。
——难道这个保洁阿姨真的知道一些什么？
路仁佳不管路泽天信或不信，闭着眼睛往下编：“楚董嫉妒了您的父亲一辈子，楚安宁作为他的女儿，也继承了父亲的意志，一心想要把金路弄垮，让楚明踏着金路的尸体更进一步。”
“相比她的父亲，楚大小姐的手段更加高超，也更隐蔽。她打着爱你的幌子，借机混入金路内部，以嫉妒为名制造了大量混乱，将金路的核心员工一个个调走……路总，您去隔壁看看吧，楚安宁才来公司一周不到，您原本人才济济的秘书室，现在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人手了！”
路泽天“噌”一下站起：“什么，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难道忘了，就在今天上午，你还开了一个替楚安宁顶锅的秘书呢……
路仁佳趁他没注意悄悄翻了个白眼，嘴上继续哄骗：“路总您找人查一下就知道了，那些员工离开金路后，转身就带着金路的补偿金加入了楚明集团，现在估计都吃上楚明的下午茶了。”
不像她，不仅没有下午茶吃，连吃饭的碗都给人砸了。可恶，嫉妒啊……
“……”
路霸总捏着眉心，痛苦地在老板椅上瘫了会儿，忽然坐起身，脸上浮现一抹坚定。
“事情我知道了，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如果最后经过核实是真的，我会让赫助理给你补一笔感谢费的。”
“钱不钱只是其次，我只希望路总您能认识到楚小姐的危险性，尽快把她排除出公司。不然金路就危险了啊！”
当然，愿意给钱那就更好了，钱谁会嫌多呢……
看路泽天这反应，路仁佳觉得，自己的离间计应该是成了。
果然，被解雇的第二天，路仁佳还窝在床上睡懒觉，赫助理那里就传来消息——楚安宁被逐出公司了，还是老路总气势汹汹来到金路，亲自赶跑的！
喝饱了醋的老路总神勇无敌，路夫人在旁边怎么劝都不好使。
而金路人心浮动、在解散边缘徘徊的秘书室，在老路总相继宣布了几项提薪政策后，也逐渐稳定了下来，目前正在对外扩招人手，想借此吸收更多新鲜血液，谋求企业进一步发展。
无论如何，对金路的未来而言，算是个好消息吧。
相较金路的稳扎稳打，路仁佳这边，情况则有些糟糕。
被解雇后，她本来打算去东城区另一幢名为华明大厦的写字楼重操旧业。
这幢楼是通过购买宠物蛇那位霍先生找到的。霍先生经营的家族企业霍氏集团，在华明大厦最顶部租赁了三层作为办公区。路仁佳被解雇后特意跑华明楼下蹲守了一阵，一不小心又解锁了一本新小说，可见此处和楚丰类似，也是个霸总小说聚集地。
有霸总的地方就有钱赚。在楚丰历练了近一个月，路仁佳已经把自己锻造成了一把了不起的“对霸总宝具”，她有信心即使换了环境，自己依旧能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
然而，千算万算，她算漏了一点——华明大厦物业，它也是楚明集团的分公司！
于是，高高兴兴上门应聘的她甚至连简历都没塞出去，就被人抬着手脚扔出了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