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 213 章
夏川萂换了一身暗紫织金提花的外裳去见客, 这种暗紫底色多色提花面料是今年江南地区献上来的贡品,十分难得,夏川萂仅得了两匹, 一匹给太夫人裁了做大状衣裳, 剩下一匹, 她自己裁了一身外裳。
在这匹布料上, 多色提花织金技艺竟不是最难得的,最难得的是这暗紫色的颜色, 寻常紫色颜料染出来的布不是过于鲜亮就是过于粉嫩,穿在上了年纪的人身上,过于轻浮了。但若是加深染料颜色, 染出来的布匹就过于呆板, 失了灵气和贵气,所以,能偶然染出一匹可见人的深紫色布料, 一定能卖出天价去。
像夏川萂身上穿的这种稳重深沉又柔亮贵气的颜色,那是开创了染料里的先河,前所未有的。
既然是前所未有的,又是贡品,为什么夏川萂一个草民就能得到呢?
当然是因为,能染出这等颜色的颜料添加剂和固色剂是她提供的。桐城不产桑、不养蚕, 夏川萂又不经营布匹生意,自然是要将原料卖出去,和江南布匹大商家合作, 以求得利益最大化。
似夏川萂身上穿的这等多色织金提花布料, 是要提前先将丝线染好颜色,再在提花机上织出各种吉祥美丽多的花纹来, 最终才得一匹成品布料。
不过,单看丝线的颜色,和最终织出来的布料成品颜色还是有所不同的,这就需要不断的调整各种颜色配比,细微之处见至毫厘,真正将染色技艺和织金技艺结合到极致,才能最后得到让人满意的最优解颜色。
既然需要结合到极致,这其中耗费的时间和人力成本就不计其数,夏川萂自己也记得自己到底等了几年了,反正,等她快要忘记有这么一回事的时候,人家突然就给她送了这么两匹布料来,并说明,这种暗紫色布料一共得了十匹,一匹人家自留,两匹送给她,另外七匹,全部上供给皇家了。
按说这等稳重深沉的颜色,恰合太夫人这样的贵妇穿,但夏川萂不以为然,这向来是人穿衣裳,又不是衣裳穿人,这稳重的布料怎么上小姑娘的身,单看裁衣裳的人有没有巧思了。
就如夏川萂这身,银色外翻的衣领,三层渐变的沿边,珍珠盘扣和银链交织的腰带浑然一体,因为是便于骑马的套装,夏川萂下/身穿的不是群裳,而是玄色大裤,裤腿塞进长至小腿的同色靴子里,头上梳的也不是丫髻,而是珠玉编成的高马尾。
要郭继业说,夏川萂这一身可以去校场跑马了,顺便可以再耍一套枪法,如果她会的话。
按说,既然已经回到府里来了,应该是换上轻便宽松的群裳和软鞋的,但夏川萂另有心思,她已经和江南大商家谈好了一大批的布料生意,打广告嘛,自然要先从自身做起啦。
今日来找她的一个是王府世子,一个是公主之孙,她这一身,就是穿给他们看的。
怎么样?英不英气?漂不漂亮?新颖不新颖?
想要吗?
丰楼就有哦,只要有银子,您是想要私人订制还是只要布料回家自己做?
随君所意,任君挑选。
果然,夏川萂穿着这样一身一出现,就吸引了权应居和卫简言的视线,但是,两人的关注点不同。
权应居先开口:“女君这身打扮,十分的与众不同。”
夏川萂在主位坐下,笑道:“这是丰楼即将要推出的新品,自是要与众不同一些,才能在京城这等物华天宝之地脱颖而出,吸引众位贵客的眼睛。”
权应居惊讶道:“这种织金提花布料也会在丰楼售卖吗?”
夏川萂失笑道:“此等贡品,自然是不好拿来售卖的,但除了贡品之外,丰楼还进了许多种类的颜色和布料,您放心,这些布料都是符合朝廷规定的布料售卖标准的,可以让百姓们放心购买。”
权应居心下了然,他就说,丰楼居然敢大剌剌的销售贡品,这夏川就是有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夏川萂虽然给出了说法,但他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在她身上打量不已,道:
“女君真是手眼通天,这等皇家贡料,宫里娘娘、宫外公主命妇们都不够分的,女君竟能做了衣裳穿在身上。”
夏川萂微笑:“手眼通天不至于,不过是认识几个豪商罢了,您瞧着花色,不过是寻常,不比上贡的布料,不是龙啊就是凤,非常人能穿用。”
权应居:“女君谦虚了。”你也说了这种布料上提花的图案不是龙啊就是凤,能专门给你提个寻常花骨朵的花色,你还说是寻常呢?
不过,庙堂和江湖的规矩权应居自认是懂一些的,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夏川萂能穿别人穿不上的布料,这正说明了她的本事,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卫简言也多看了几眼夏川萂上身的布料,但他只觉着这布料好,具体好在哪里他就说不上来了,他在意的是衣裳的款式。
卫简言道:“女君这身衣裳不似女子装扮,穿在男子身上定会更加英武。”说罢又去看郭继业,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你个男人怎么没穿上,反倒让个丫头穿了?
夏川萂笑吟吟道:“我倒是和卫公子看法有所不同,我觉着,男子穿群裳更加好看一些,衣袂飘飘,似要迎风升仙,飘然而去,小郡王和郭大将军以为呢?”
卫简言面色有些不好看,怎么,我说你女人不该穿裤子,你就说男人就应该穿裙子是吗?
夏川萂却是真的觉着好笑,这年头,男人女人的衣裳真的不大好区分,也多的是穿裤子骑马、下地干活的女人,也就卫简言这样吃穿讲究的人才会挑剔女人该穿什么样的衣裳,男人该穿什么样的衣裳,他怎么不去端敏大长公主和宫里的娘娘们面前说呢?
要知道,女子穿裤子,最早,可就是从宫中兴起来的,为的就是脱裤子麻烦,不好那事,防着最顶上头的那位乱发/情呢。
权应居呵呵笑道:“华衣美服,只要不乱了规矩礼仪,自是喜欢何等样式就穿何等样式。”和稀泥,谁也不得罪。
郭继业就道:“女子穿裤子更好,敌人杀来了,能跑的快。”
权应居:......
卫简言:......
可真不会聊天。
夏川萂就故作好奇道:“北境女子都是什么打扮?”
郭继业:“跟男子无异。”
夏川萂:“......那定是英姿飒爽,让人敬羡的。”
郭继业还真仔细想了想,道:“看上去灰扑扑的,少有鲜亮颜色。”
夏川萂:......
权应居笑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北境多风沙、多干旱,养出来的人物自然不比京城这等富庶之地丰美,郭大将军说话直爽,定是无意冒犯女君,女君无需在意。”
要你冲好人!你哪里看出来郭继业冒犯我了?
夏川萂暗自瞪了郭继业一眼,对权应居和卫简言笑道:“还是小郡王有见识,说的话也好听。过几日丰楼会开办几场蹴鞠赛,到时候我给小郡王留个上等观赛塔楼,小郡王可会赏光?”
权应居笑道:“丰楼蹴鞠赛可是全京城有名的盛事,女君就是不邀请,我也是要去凑凑热闹的,只是,现下我等就有一难事有求于女君,还望女君开颜,能为我等解难。”
夏川萂挑眉:“哦?小郡王说的难事是?”
权应居笑语道:“听闻女君丰楼中不对外售卖的菜品花样繁多,只有手持金帖之人才能品尝一二,在下敬慕已久,便想向女君讨一金帖,不知女君可愿......”
夏川萂看了眼郭继业:你不是说只是要一桌席面的排号吗?怎么现在又要贵宾卡了?
郭继业:......
刚才权应居可不是这么跟他说的,怎么这会就变卦了?
不过,当着权应居和卫简言的面,夏川萂并不跟郭继业计较这些,她笑道:“小郡王有所不知,拥有这金卡之人,除非具备两种条件之一......”
权应居:“愿闻其详。”
夏川萂:“一来,在丰楼消费满五千两纹银,就可获此金帖一张,凡楼中有新菜品内推的时候,会给金帖的主人下帖,来楼中品尝。二来,就是要有一条刁口条。”
权应居不懂:“这刁......刁口条是指?”
夏川萂笑着解释道:“就是老饕,这些人长了一个和寻常人不一样的舌头,尤其刁钻,凡是菜品一入了他们的嘴,定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楼中每有新菜品问世,定要下帖邀请他们来品鉴一番。当然,他们也不是白吃的,总要给楼里提出可取的意见来才行的。”
“以上两种,不知小郡王具备哪一种呢?”
权应居默然。
卫简言道:“女君说的这两条,自是对寻常人而言,对小郡王,应是有不同的条件吧?”
夏川萂笑道:“卫公子有所不知,三皇子手中也有这么一张金帖,小郡王若用金帖,何不向三皇子去讨?三皇子慈父心肠,定是不吝啬一张金帖的。”
卫简言面色一变,不等他发难,郭继业出口道:“其实小郡王要一张金帖也不难,据我所知,小郡王的舅父如玉公子此次从河西郡回来,可是赚了好些银两,区区五千两而已,对如玉公子应该不算什么。”
卫简言很有骨气道:“都是长辈之物,我等小辈不说孝敬,如何能去讨要?”
夏川萂哈哈笑道:“你们长辈尚且要从我这里花银子来买,你们却直接来找我讨,难道你们尤其的有面子,来讨我就要给不成?”
卫简言面色涨红,还想要再说什么,权应居止住他,对郭继业道:“方才郭大将军应我之事,可还记得?”
郭继业凉凉道:“你只是说你想要一桌宴席的排号,没说你要金帖,而且,我也没答应你要给你。”
权应居眼睛眯起,道:“昨儿你故意给本世子吃那等......”
不等他说完,郭继业就接口道:“世子若是不喜欢吃,何必又来跟我要什么宴席排号?我英国公府......”
夏川萂忙道:“哎,哎,来者都是客,有话好好说,可不要伤了和气,”又说郭继业,“此处虽然还在英国公府,但这里已经划给我用了,就不算是英国公府内了,他们也是我的客人,你在这里,也算是客人,可别说吐噜嘴了。”
郭继业“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权应居和卫简言面上也不好看。
夏川萂道:“昨天的事儿,我也听说了,嗯,小郡王若是觉着被耍了,面上过不去,这样,我下令,现让厨下再重新做一回那九转大肠,送去郡王府给三皇子和三皇子妃品尝一番,这小郡王父王母妃都吃了,您只是吃了父母喜欢的菜品而已,这样,您心里是不是好受一番了?”
卫简言突地起身,指着夏川萂的鼻子喝问道:“夏川,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等与你好好说话,你不应也就罢了,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三皇子殿下说话?”
夏川萂也冷了脸:“我只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竟然青天白日的就上门跟人讨要银钱的,想让你们回家好好受一回父母的教导罢了,偏你们耳朵聋,听不懂我在骂你们‘不要脸’呢,一而再再而三的蹬鼻子上脸,谁家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你们想要我就给啊?!打秋风来了不是?我就是把银子施舍给路边的花子,也不会给你们的!”
夏川萂好一顿火力输出,不仅将权应居和卫简言都给骂傻了,就连郭继业都给听的哑口无言,已经想好怎么给夏川萂挡灾了。
权应居冷着脸,起身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
夏川萂连站起来都没站一下,吩咐道:“告诉厨下,做一盘九转大肠送去江陵郡王府,就说我这庙小,怠慢了江陵郡王世子这尊大佛,要郡王海涵。”
权应居脚步一顿,脸已经不是黑能形容的了。
已经有听候的人去厨下通传做菜去了,这边夏川萂还没完,继续吩咐道:“去端敏长公主去问一下,我明日欲去给长公主殿下画像,问可是能去?顺便说清楚,我这才得罪了卫公子,可还能长公主殿下的门?若是长公主殿下着恼,我就不去了,怕让她老人家见了心烦。”
这些卫简言脸色也铁青了。
夏川萂弹了弹衣摆,起身道:“送客!”
说罢,自己转身去后堂去了,郭继业见状,对还在厅堂门口台阶上站着的权应居和卫简言两人拱拱手,算是告辞,也跟在夏川萂身后离开了。
后堂,夏川萂脸色也不好:“真是白瞎了我这身衣裳,原本还以为是只肥羊,谁知道是只瘦豺,真是扫兴。”
郭继业听了这话,倒茶的手一顿,道:“刚才你那话,说的有些过了,他们平日里被捧惯了,你那番话算是得罪了他们,他们心里气不撒出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夏川萂道:“......以往他们势均力敌,也看不大出什么来,不过,今日一见,如果真让他们得了势,以后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可就惨了,赚这点子辛苦钱,还不够他们伸手要的。”
从小看大,三皇子这里就是个欲壑难填的坑天大窟窿,她就不信,权应居这是头一次跟人伸手要钱?三皇子这个做父亲就一点都不知道?
看乔彦玉都自己亲自去河西郡做生意去了,可见三皇子这里是有多么的缺钱,说不定权应居拿回家的钱三皇子也有一份?
真不怪夏川萂能有这种想法,她也算是见过不少大家公子了,真就没见过权应居这样的,他跟他的堂兄权应萧可是差的太远了。
郭继业:“士农工商,他们不伸手跟商要钱,难道要去跟士农工去要?你虽不算商,但得利着实不少,他们不眼热才怪呢。”
夏川萂不耐道:“我就是不明白,他们是怎么能开的出这个口的?”
郭继业:“......他们见惯了对他们阿谀奉承的人,估计是没料到你能直接怼的他们下不来台?”
夏川萂:“不行,这个头不能开,我得让他们家长知道,我是有后台的,不是他们的崽子们能惹的,更不想做他们的钱袋子。”
郭继业:“你意欲如何?”
夏川萂转了转眼珠子,道:“我进宫一趟,去见见陛下如何?”丰楼还有庆宇帝的一分利呢,现在有人盯上了他的钱袋子,他不管?
郭继业摇头,道:“我听说,除了肱骨大臣,陛下已经很少见人了,你估计进不了宫,也见不着他。”
夏川萂皱眉:“陛下身体已经差成这个样子了吗?”连人都不能见了?
郭继业道:“不如我进宫一趟替你说?”
夏川萂想都没想就摇头,道:“你不是没有授官?怎么进宫?”
郭继业笑道:“我虽然没有授官,但却是有实权的大将军,可以随时入宫面圣的,怎么样,我去说,陛下会见我的。”
夏川萂仍旧摇头,道:“陛下既然已经很少见人了,说明一些琐碎之事他都不管了,这为着这么点子小事去劳烦他,会影响他对你的印象,还是不要了。”
郭继业:“我不觉着这是小事......”
夏川萂:“我自己想办法,你不用管。”
郭继业:“......”
夏川萂见郭继业面色不虞,就笑道:“好了,明天我要去拜访长公主府,要先打几份画稿让她选,你来帮我吧?你要是有事,就当我没说。”
郭继业:“我近日都没事,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叫我一起......”
夏川萂:“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边,权应居和卫简言出了国公府侧门,卫简言脸上怒容更甚,骂道:“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权应居忍怒道:“她要是真的敢去府上告状,你欲如何解释?”
卫简言讷讷不能言,正在踌躇间,就见一做青衣小帽打扮的小厮上前躬身询问道:“可是小郡王和卫公子?”
卫简言:“你是?”
小厮腰身更弓下几分,恭敬道:“我家公子有请。”
卫简言:“你家公子是?”
小厮:“小郡王和卫公子见了我家公子就知道了,总不会让您两位失望的。”
权应居和卫简言对视一眼,好奇这小厮说的公子是谁,便上了自家马车,这小厮带路,一路来到了一处黑漆小门的民宅之内。
民宅小院中,一个身形清瘦面容俊朗的少年公子正坐在梧桐树下饮茶,见到权应居和卫简言到了,起身礼道:“小郡王,卫公子,别来无恙。”
卫简言失声道:“郭继昌,你这些天哪里去了?”
郭继昌苦笑一声,请两人坐下,又亲手给两人斟了茶,良久,才道:“世事难料,自从家母被害之后,我一直闭门为家母守孝,如今家妹不知所踪,家弟日日啼哭,而我呢,从嫡子变作庶子,有家难回,有如丧家之犬,再无容身之处。”
卫简言:......
权应居:“......何至于此,你到底是国公之子。”
郭继昌嗤笑道:“国公?那府里,到底谁才是国公,两位莫要说一点都不知情?”
卫简言厌恶道:“你们府里真是大不如前了,父不父,子不子,一个丫头都敢欺到咱们头上,真是有够猖狂的。”
郭继昌皱眉:“你说的是?”
卫简言将在夏川萂那里受到的讽刺之语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听的郭继昌也是不知该做何表情,面色转换几遍,最终定格在仇恨上,道:“那亦是我杀母仇人,我外家亦是因她而卒,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子!”
郭继昌心情激荡,话未说完,他手里的茶杯已然被他捏碎,锋利的瓷片划破掌心,渗出的鲜血蔓延开来,倒是有一种触目惊心的狠绝。
权应居和卫简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异色。
卫简言小心翼翼问道:“你叫咱们来,总不会是叙旧的吧?”
郭继昌突然眼睛如利刃一般射向权应居,权应居被他这狼一般的眼神给看的心下一个哆嗦。
郭继昌紧紧盯着权应居道:“小郡王,我欲投入三皇子麾下,为三皇子效犬马之劳,等三皇子得登大宝,还望能许我该有之位!”
权应居犹疑:“这......”
郭继昌眉眼更见阴郁,问道:“小郡王可是不信我之决心?”
权应居忙道:“非是不信,只是,我亦不知父王会不会接受你,是以不敢说空话应你。”
郭继昌拱手低头请求道:“还请小郡王助我,将我引见给三皇子殿下。”
权应居:“这......你现在......还能有何助力给予我父王呢?”现在的英国公府,是郭继业做主吧?你连自己家都回不了,还能做什么?
郭继昌面上难堪之色一闪而逝,只是低头垂眸道:“我自有能用之处,小郡王只要将我引见给三皇子殿下即可。”
郭继昌低着头,是以没有看到权应居脸上的不虞之色,权应居去看卫简言,卫简言对他点头。
权应居就道:“好吧,等我回府之后跟我父王提一下,看他会不会见你吧。”
郭继昌:“......多谢小郡王。”他并不着急。
郭继昌一直派人盯着英国公府那边,今日能将权应居和卫简言请过来,纯粹是临时起意,能通过权应居入得三皇子麾下最好,若是不能,他自有其他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