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府上的大夫很快就来了,给赵文君仔细一把脉,还真是喜脉。
二皇子妃赵文君肉眼可见的开心,忍不住激动地看向季睿,“这都是福宁带来的福气,我,我希望将来这个孩子生下来也能跟你一样可爱。”
赵文君是真觉得季睿自带福气,福宁,福气安宁。
昨日才在青云观意外碰见福宁,今日福宁又来她府上做客,这么巧就传出了她渴求已久的喜讯。
也许,这次一定能平安诞下孩子。
虽然觉得二表嫂看他的眼神过分热情了,感觉他是“送子仙童”似的。
就算是季睿脸皮厚也不好认下这功劳啊。
季睿只好笑笑说:“二表嫂放心,这个孩子肯定跟我一样是个有福气的,二表嫂你要好好休息,情绪别太激动,大夫都说了,平心静气。”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要好好的才行。”虽嘴上这样说,但赵文君还是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手指都在颤抖。
陪在身边的二皇子赶忙牵住她的手,轻轻安抚,慢慢地,赵文君激动得发颤的手指才平复下来。
夫妻两你看我我看你,赵文君紧紧抓着二皇子的手,目光里似有千言万语,二皇子也轻轻抚了一下她的鬓发,眉目温柔。
季睿:“......”
这个时候还打扰夫妻两温情,那就太没眼力见了。
季睿虽然时常‘没眼力见’吧,但他这个时候反应很快,默默和其他丫鬟内侍一起退了出去。
然后跟伺候二表嫂的老嬷嬷交代了几句就带上小全子小禄子离开了二皇子府。
午膳还没吃,季睿带着两人直奔香满楼,盛京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里面有全国各地有名的特色美食,厨子手艺不比宫里御厨差。
等季睿饭菜上桌的时候,二皇子府上,夫妻间的温情私话暂时告一段落,赵文君从二皇子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角,忽然想到什么,“哎呀,福宁还没用膳呢。”
见她急着就要起身,二皇子赶紧扶住她,无奈道:“你别急,小心身子。”
“你看我,差点又毛里毛躁的。”赵文君在二皇子面前,尽显小女儿之态,“殿下,我这次肯定好好保护咱们的孩子。”
“好。”二皇子语气温柔,又把人抱进怀里,拍了拍她,这才道:“你胃口不好,让小厨房那边做些你能入口的东西,我去看看福宁,你先休息。”
“好,我都听殿下的。”赵文君此刻乖巧样子不由让二皇子眉眼一软。
俯身薄唇在她额头轻轻贴了一下。
“殿下。”
赵文君羞涩的眼睫毛都在颤抖。
二皇子起身,看着害羞的妻子笑了一下,然后就把伺候的下人叫进来,仔细吩咐,赵文君就含笑专注地看着他,眉眼幸福,等二皇子吩咐得差不多了,转身走之前,又叮嘱一句,“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派人来找我。不舒服也别忍着,要告诉我。”
“知道了殿下,你快去看看福宁。”
二皇子摇头宠溺一笑,这才转身离去。
等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赵文君这才轻轻抚着腹部,垂下的眼眸挡住了眼中泛滥的湿意。
终于...
属于她和殿下的孩子。
二皇子出来后刚要去找季睿,就听近侍说季睿先走了,说改天再来玩,到时候会给未来的小侄儿带礼物的。
闻言二皇子只是脚步一顿,就抬脚往府外走,近侍太监瞧着自家殿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可是要出府?”
“进宫。”二皇子面无表情地说。
“奴才这就让人去准备马车。”
二皇子脚步不停:“牵一匹马过来。”
“是。”
近侍太监一招手就有人快步跑去牵马,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二皇子身后,一路出了府门,很快有两匹马牵了过来,刚站稳,二皇子就一个翻身上了马,不等身后的近侍上马就一甩马鞭。
“驾!”
马儿快速冲了出去。
近侍太监一愣,然后一把夺过牵引绳,甩着鞭子去追快跑没影的二皇子。
也不知殿下为何如此生气。
皇子妃怀了身孕不是喜事嘛......
成婚多年,二皇子殿下都还没有嫡子出生,不说嫡子,嫡女也没有。
成婚头几年,二皇子就只有皇子妃一人,没有纳妾迎侧妃。二皇子和二皇子妃夫妻情深,京城内都传开了。
可是,比三皇子和太子都先成婚的他们殿下,却一直没有孩子。
一开始二皇子妃也有过两次身子,可都没保住,皇子府后院简单,里面没有人动手脚,只是....命运弄人,皇子妃体质特殊了些,后面太医就说二皇子妃再要孕育子嗣有些难。
三皇子成婚没多久就传出喜讯,如今不止有两个嫡子,还有两个庶子一个庶女,可谓是子嗣兴旺,去年就连才成婚没多久的太子也传出喜讯,如今也有了嫡子。
二皇子妃一开始也提议过纳侧妃,可殿下拒绝了,两人还因为此事闹过几次不开心。
可在东宫传出喜讯后不久,二皇子妃就不顾殿下之意,给殿下纳了妾。
他们二殿下从小斯文谦恭,长大了更是名满盛京的温润公子,文采斐然的翩翩君子,从不好女色,不知是多少大家闺秀的梦中情郎。
谁知,他们二殿下意外和二皇子妃结了缘分,生平头一次去求了皇上,得了赐婚圣旨,成婚后一心一意,和皇子妃过起了自己的幸福小日子。
就连二皇子妃身子不易孕育子嗣,二殿下也一直不愿纳妾迎侧妃。
能得如此郎君,这几年二皇子妃不知羡煞多少夫人小姐。
如果....
在子嗣一道上,老天能厚待两人一些该多好。
去年二皇子妃给纳的两房妾室,在接连传出喜讯后,二殿下就再也没去过,除了刚纳妾进门时,夫妻两冷战了一段时间,如今瞧着二殿下和皇子妃,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只有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才隐约有些感觉,二殿下和皇子妃之间似乎不如之前那般亲密无间。
如今皇子妃终于又传出喜讯,理应高兴才是啊......
近侍太监不太懂,一路紧追,快到宫门口才追上二皇子,然后就小跑着跟着二皇子径直来到了良妃娘娘的毓秀宫。
正要午睡片刻的良妃一听大儿子来了,立马让人停下拆头饰的动作,吩咐人去端一碗消暑解凉的甜汤过来。
这时二皇子正好走了进来,良妃见他果然热得一头汗,身上衣服都汗湿了,“先去偏殿换身干净衣裳,不然小心受凉,这个天儿暑气折磨人,要是受了凉更难受。”
“所有人都出去,我和母妃有话说。”二皇子却径直走到良妃跟前,把其他人都叫了出去。
见儿子面色不对,良妃有些讶异,挥挥手让宫人们都下去。
“怎么了?”待宫人全都退下后,良妃询问道。
二皇子看过来的眼神有些让人看不懂,良妃一愣,就听到他说:“母妃,文君有喜了。”
“真的?”良妃闻言,先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惊喜,随即就明白儿子为何脸色不对了,她叹气,“你是怪母妃帮文君寻医访药?”
“我说过,待妾室生下庶子庶女,就养在文君名下,她想亲自抚养也行,不想就交给奶嬷嬷。”二皇子难得用带着火气的声音跟良妃说,“我也跟母妃说过,就算她求到你跟前,也不用理会。”
二皇子神色微凉地说:“孩子而已,她想要,马上就有了,何必再冒险自己生产。”
而良妃听到儿子如此说,却是摇了摇头,“你啊,太不懂女人了,你和文君感情如此深厚,她看着你和别的女人生下子嗣,无异于心如刀割,你以为她愿意给你纳妾?”
“母妃何尝没劝过,但母妃同样是女子,明白文君心里的苦。”良妃叹气,“你放心,母妃托人在民间寻访的法子给太医也看过,对女子的伤害降到了最小。”
“虽说也会冒一些险,但女子生产本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那点冒险不算什么。唉,这也是母妃劝文君时,她亲口说的。”
听了良妃的话,二皇子缓缓敛下眼皮,遮住了眼底思绪,神色平静,令人有些看不明白。
“天意弄人,你难得遇上如此欢喜之人,母妃何尝不希望你们夫妻平平顺顺,幸福和乐,可你也要想想女子的不易。你可以顶住各方压力和议论,皇上不缺后代子孙,就算他也不给你压力,可文君呢,周围的议论,异样的目光,她承受不住的。”
良妃带着无奈的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二皇子府这边,赵文君在听说二皇子进了宫,立马就想到他是找母妃去了,不由手指揪紧了帕子,有些坐立不安。
是她给母妃找麻烦了。
在她走投无路,到处寻访名医、求神拜佛的绝望之际,一时头脑发热去了宫里求母妃帮她。
母妃与德妃娘娘交好,这些年也有自己一些人脉,总比她一个武将之女出身的小皇子妃要有能力。
听说当年长公主殿下也难孕育子嗣,可最后不也生下福宁小郡王那样可爱健康的孩子了嘛。
宫里的娘娘,总有一些旁人无法知道的手段跟人脉,哪怕是她这位看上去不争不抢的母妃,赵文君相信,她的母妃,良妃娘娘不会毫无办法。
她不会拿命来换一个孩子,但如果只是冒一些险,她是愿意的。
赵文君无法忍受,再一次听到心爱的人和别的女人传出喜讯,那种绝望,那种被嫉妒不甘啃噬心肝的巨大痛苦。
这边二皇子府因为传出喜讯,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季睿是不知道的,他在香满楼吃了饭,正是最热的时候,就这样走回府人都要晒干,他就带上小全子二人去了隔壁街的妙居茶楼。
茶楼老板给他留了一间雅室,放着碎冰盆,一进去就是扑面而来的凉爽,驱散了一身的热意。
叫了个唱曲儿的小姐姐,又叫了个弹琴的小姐姐,还叫了两个按摩捏肩的,季睿又喝下一杯加了冰的奶茶,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甜蜜地沉入梦乡。
小全子:“......”
自家小郡王从小就爱享受。
在淑妃娘娘宫里也喜欢叫宫女太监这样伺候着,皇上只是听人说过这画面,还没亲眼看过...
要是皇上亲眼看见了....
受到的刺激怕是更大。
如今镇国公府上上下下也对小郡王宠得不行,小全子都担心,皇上回来之后,看见越发纨绔的小郡王……
唉—
谢太傅能管住小郡王吗?
不知一旁小全子的忧心,季睿饱饱睡了一觉,然后大方地一人给了三片金叶子小费,在热情的好似欢送财神爷的目光中,优哉游哉地走出茶楼。
下午最热的时候过去了,街上游荡的人多了起来。
季睿上街没多久,就遇上好几拨公子哥儿。
这个点,要么是准备去各处游荡的公子哥儿,要么是像季睿这般,才在某个地儿消费享乐完准备上街晃荡一下,然后再换下一个场所。
总之,天气再热也抵不过公子哥儿在外找乐子的热情。
季睿虽然没和京城公子哥儿们约着一起玩过,但遇到的公子哥儿都认识他,主动上前招呼一番,季睿闲扯几句,然后婉拒对方邀请,继续逛自己的。
夏季傍晚,带着暑气的暖风吹在脸上,季睿倒没觉得太热,他体质偏寒,比起热更怕冷。
街上游荡的人一多,各个小摊贩脸上的热情也多了起来,比起香满楼之类的大酒楼,显然还是这类小摊小贩更有生活气息。
季睿逛了一路,找了路边一家小馄饨摊子坐下,准备和小全子小禄子吃一碗馄饨再回去。
这一坐下,季睿就听见旁边几桌聊天内容了。
韵雅阁,百秀之夜?
韵雅阁,季睿知道,和京城里的百花阁齐名,是盛京城最负盛名的两个娱乐场所。韵雅阁还属于全国连锁,另外几个繁华的都城也有。
而且,与百花阁不同,这韵雅阁属于卖艺不卖/身的。韵雅阁的女子,都有一技之长。而阁中花魁不仅才华出众,技艺惊艳,还被无数风流才子写诗写文盛赞。
百秀之夜原来就是韵雅阁三年一度的花魁之选。
“听说今年百花阁的百花之夜也提前了,要和韵雅阁的百秀之夜打对台。”
“那可好玩了。”
“百花阁肯定要赢啊,我可听说那一夜的竞选花魁都...”说话的男子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你白日做梦吧。”
“嗐,看看还不行嘛,那天晚上只要交五两银子入场费,就能看花魁竞选。”
“五两银子?你身上有二两银子吗?”
“.......”
“我听说韵雅阁入场费都要十两银!”
“人家那里的姑娘都是卖艺的,一般人也欣赏不来啊。”
“百花阁到底还是比不上韵雅阁啊,那里的姑娘不止漂亮,还才艺双绝,能在百秀之夜竞选花魁的,无一不是惊才绝艳的女子啊。”
“没错,这次提前放出的消息,百秀之夜参与竞选的一共有五位,那可是在咱们大盛朝各地韵雅阁选出来的,最后在盛京城竞选出新一任花魁。”
“韵雅阁现任花魁柳姑娘也会一同参与竞选,这位柳姑娘可是连任两届了,还有公子哥儿开了个赌局,就赌这柳姑娘会不会连任三界。”
“难怪我说这么热闹,前两天碰巧看到好些公子哥儿围成一堆儿,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银子撒下去。”
“再有三天就是百秀之夜和百花之夜,今年怕是格外热闹啊。”
“五两银子我还能咬咬牙拿出来,十两,啧啧啧,看来是没那眼福耳福了。”
季睿嗷呜一口,小馄饨的香味瞬间盈满整个口腔,不愧是几十年的老字号小摊摊了,比宫里御厨做的还好吃。
下次写信也得把吃后感写给舅舅,馋死他。
一碗馄饨吃完,季睿还意犹未尽,想到还要回家吃晚饭,他这才勉强把屁股从凳子上挪开。
小全子付了钱,跟在季睿身后准备打道回府了。
结果走了没几步,小全子就听他家小郡王说:“韵雅阁百秀之夜啊,这么热闹,那得去看看。”
小全子瞪大眼睛,着急道:“小郡王,咱不能.....”
那种场所就不是小郡王这年纪该去的啊。
这要让皇上知道了,那还得了!
季睿:“嘘,就是看看才艺比拼,有啥不能的,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皇帝舅舅忙得不行,哪有功夫时时关注他在搞什么啊。
而且,现在把他交给谢太傅管着了,皇帝舅舅应该很安心,短时间内都不会让人汇报他干了些啥。
至于是谁给舅舅汇报…
暗处有人盯着。
季九哥都发现了几次,还差点逮住。
季睿私底下给几个哥哥说了是保护自己的人,这才按下摩拳擦掌的哥哥们。
但是哥哥们也有些无奈。
“睿哥儿,让保护你的人隔远一点,要不然我们控制不住自己啊。”
只要察觉到暗处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想逮啊。
季睿:“......”
这个..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不过,那小影子应该自己也懂的吧。
而近来都躲得远远的小影卫:“......”好险!
以前在宫里暗中保护小郡王,最近的时候,他还能趴在室内房梁上。
如今.....
只要是在公主府和镇国公府,或者小郡王身边有镇国公府少爷跟着的话.....
小影卫遥遥望着小郡王身影,别说靠近百米内了,他能不跟丢就不错了。
而且....
小影卫疑神疑鬼地东瞅瞅,西看看。
每次潜伏在公主府的时候,他总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但一瞬的异样快得仿佛是错觉一般。
他们影卫有特殊隐藏身影和屏息凝气的功法,也就是镇国公府的武力值都不低,几位小少爷武学天赋上佳,又是从小在北境草原摸爬滚打过,敏锐度堪比野兽程度,所以一旦靠近了一点,总能察觉到他藏身之处。
如果真有其它异样,镇国公府的人不可能发现不了。
除非....
是像他们影子卫的首领,暗影大人那般强大的人。
不可能不可能。
小影卫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疑神疑鬼了....
而季睿回到府上,也终于从传话人嘴里听到了谢太傅的态度。
嗯?
太傅大人那意思不就是说....
什么时候他想去了就去?
季睿笑了,“不愧是太傅大人,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一见他笑成这样,小全子都急了,“小郡王,太傅大人是叫您赶紧去读书的意思,您可别曲解了人意思,再说了,皇上都叫您今天去太傅府上读书的。”
“我又没说不去,太傅大人都说了,有空了再去,咱们不急。”季睿摇摇头,打断还想劝的小全子,“走走走,去陪祖父吃晚饭了。”
小全子看着季睿欢快的背影,最后也扶额叹气。
太傅大人啊,有的人是给一点颜色就能开染坊啊,您怎么就......怎么就没看出我们家小郡王本质上是个没脸没皮的啊?
姚少傅大人踩过的坑您都没打听一下吗?
谢太傅当然知道姚松林拿季睿没办法。
只是,他和姚少傅老冤家了,才没那闲工夫去打听姚少傅和季睿之间的一二三事。
就算季睿不服管教,那也是姚松林能力不行。
所以。
第二天季睿差遣人过来‘请’了三天假,说是要赴先前定好的约,谢太傅也没说什么,淡定一挥手,说知道了。
谢太傅左手端茶盅,右手捏着茶盖拂了两下,然后抿了一口,一副智珠在握,不急不缓的模样。
在他看来....
这就是比耐心。
对付季睿这类不喜读书,生性爱玩闹的小孩,光靠硬压是不行的。尤其在他反抗的时候,你越着急他越来劲儿。
相反,采取敌动我不动,让人捉摸不透的态度,他就会逐渐焦躁,慢慢地连玩都玩不尽兴,最后只能老老实实低头回来读书。
先生的威严要先立住,要是一开始就让学生拿捏住了,下面只会更难管。
而等季睿坚持不住,乖乖过来读书,到时候....就各种花样轮番施加上去,让他再也翻不起风浪。
天资不行?没关系,就是猪崽子,那也能喂两口进去,又不是考状元,读书明理,多明白些道理,才好修身养性。
当然,谢太傅想要姚松林认输,打的主意就不是让季睿只简单明白些道理,总要比姚松林教得更好,姚松林以后才会没脸在他面前叫嚷。
不说状元、进士之才,至少要有文化人样子,写得出两首诗,背得出几句文,知道些历史人文。
此时谢太傅一脸的胜券在握。
比耐心。
他堂堂太傅,难道还比不上一七岁小孩。
但谢太傅还不知道,他这摆好的棋局,有人打从一开始就不按他设想的方位走啊。
又跟着哥哥们在外边儿浪了两天,在韵雅阁百秀之夜这天傍晚,季睿叫上抽签赢了的两位哥哥,跟着他一起去欣赏欣赏才艺演出。
倒不是季睿小气,不请所有哥哥去看表演,而是....家里长辈说了,最好还是带两个哥哥出门比较好。
要是十一个人一起出去.....
当时几位叔母不知想到什么,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季睿看着她们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知怎么,脑子里就想到同时牵着十一条哈士奇上街的画面。
“......”
要有个啥意外...
确实挺灾难的。
哥哥们放在盛京城就是拆家肇祸小能手哈士奇,可要是放在北境.....
季睿想起和哥哥们玩的沙盘战争游戏。
哎——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老天爷给你关上一扇窗说不定是给你打开了另一扇门。
平时憨憨傻傻的,谁想到在军事领域领悟力比一般人还厉害呢,再加上绝佳的武学才能。
他的哥哥们,要放在北境的话,那哈士奇就要觉醒西伯拉亚狼性血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