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小寒星（9）今日更＋补更
看到这短短的一行字， 不仅是时见夏，公冶既望也屏住了呼吸。
江文湛元帅正是江应渡和江九寒的爷爷，现任七大元帅中资历最老的一位， 在联邦议会中拥有极高的话语权，主导并参与了许多高危虫占区清剿行动， 战力为超凡三阶且无限接近圣域。
庄明月说过，爸爸执行的秘密任务保密级别很高， 只有元首和元帅拥有调阅权限，南迟留下的这句话涉及江文湛元帅， 恰恰与此对应。
时见夏想到自己可能提前窥见秘密任务的情况， 心脏不受控制加速跳动。
压了压脑中纷乱的想法，她轻轻捏起书页的一角， 小心翼翼往后翻。
【猜想成立，联邦恐有大难】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两人同时一懵， 时见夏立即往后翻，却发现剩下的书页空空如也。
“这话是什么意思？”
时见夏仔仔细细翻过手册的每一页， 确保自己在翻页过程中没有疏漏，可直到最后也没再看见一个多余的字。
公冶既望同样皱起眉，琢磨了一会儿没琢磨出所以然来， 转而去查看南迟的手腕。
智脑和空间手环都在，因长期处于低温环境下， 表面盖了一层冷霜，但保存完整，没有破损。
他将二者摘下，试图从中找出有价值的信息， 却发现智脑损坏，空间手环也无法开启。
时见夏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若有所思道：“会不会是涉及的内容太过机密，南迟校长无法确定发现他的是什么人，怕消息传出去惹来祸端，只好写下这么模棱两可的一句话，但江文湛元帅知道‘猜想’指的是什么。”
“有道理。”公冶既望认同她的猜测。
先不提南迟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寒星，但他失踪时小寒星已经沦陷，理论上这颗星球没有人类了。
他恐怕也知道探寻到的秘密会随着他的死亡永久埋藏于这颗沦陷星，把遗言写在小册子上只是存了最后一丝希望。
他幸运地等到了掉落小寒星的时见夏和公冶既望。
时见夏垂眸思索。
【猜想成立，联邦恐有大难】
细细剖析这句话，可以看出南迟所执行的任务源于联邦内部对某件事的猜想，而他验证了这个猜想，并因此身受重伤，无法将猜想的验证结果带给有可能是任务发布者的江文湛元帅。
再看后半句话。
【联邦恐有大难】
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联邦遭逢大难？
联想联邦目前的处境，最糟糕的无疑是虫族的持续性扩张。
恰在此时，公冶既望说道：“或许与虫族有关。”
他也猜到了这一点。
“他既然只在手册中留下这句话，身上估计不会有其他线索。”
话虽如此，两人还是仔细检查了一下南迟校长身上携带的物品，除了损坏的智脑和空间手环之外，没有多余的东西。
时见夏压下心头的失望，把南迟的尸身连同小册子装进存放虫晶的收纳盒放进空间手环。
整理好后，他们又在基地里转了一圈，把可能派得上用场的东西全都带走。
发现已故的南迟校长，还可能接触到了不得的大秘密，两人都有点魂游天外。
时见夏则完全被那句话吊起了整颗心，她迫切的想知道爸爸当年去执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务，但身处沦陷星，根本联系不到外界，更别提直接去找纪漾，向她索要任务资料。
她长叹一口气，引得公冶既望偏头看来，“怎么了？”
时见夏摇摇头，“你说南迟校长为什么会死在这个基地里？他像凭空冒出来的。”
“或许是重伤逃到此处，借用基地躲避什么——”
话到这里，两人的步伐同时一顿。
能把超凡二阶强者的南迟校长重伤并奔逃至此躲避的‘敌人’，实力该强到何种程度，而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很有可能就在小寒星，或者说在这片区域的某个地方。
为了印证两人的猜测般，时见夏收到不周山的示警。
她骤然抬头，“有大型寄生体靠近，无法确定具体等级，但附近的寄生体群要么跑了，要么被它吃掉。”
公冶既望当即道：“走！”
-
出了基地，微雪变成了鹅毛大雪，扑簌簌往下落，原本因为公冶既望破开基地大门而裸露出来的植被又盖上了一层雪毯。
寒风冷飕飕的刮过来，撩起时见夏微垂的发丝，试图从制服的缝隙中钻进她的骨髓。
巴掌大小的毕方从她披散的发丝后方探出脑袋，寒风仿佛撞在了一层透明火息的屏障上，不得寸进分毫，顺势飘过来的雪花也消融于无形。
两人隔着朦胧的雪帘向远处眺望，果然看到一座小山似的庞然大物正在缓缓朝基地挪动。
或许并不能用‘缓缓’来形容，它前进的速度并不慢，只是因为体型过于庞大，相对而言移动的距离不算长。
公冶既望还以为时见夏口中的大型约莫是十来米高的寄生体，未料其占地面积竟堪比他们所在的军方基地。
如此之大的陆行寄生体不会是天然形成，只可能是原始寄生体在吞噬其他寄生体的过程中不仅吸收了虫晶，躯体也发生了变异。
“不知道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我去试探一下它的实力。”公冶既望说着就要向前，却被时见夏拉住了臂弯。
他回头递来询问的眼神，恰逢一阵寒风吹来，卷着一簇雪花轻轻拂过他的发梢。
时见夏摇摇头，“它的实力肯定不弱，既然不确定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那先别打草惊蛇，免得被它盯上，反而惹来麻烦。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观察它会不会跟着我们。”
这的确是比较稳妥的办法，公冶既望觉得有道理，放弃了试探巨型寄生体实力的想法。
俩人上了飞行器，不紧不慢飞向另一侧崽子们探查过没有大量寄生体的城市。
飞出数百米远，巨型寄生体并未改变行进的方向，时见夏不着痕迹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应该只是碰巧经过这里。”
那么大一个寄生体，没有脑袋没有四肢，完全是一坨变质的增生肉，很难确定虫晶在它体内的具体位置，若是和它纠缠，短时间内肯定无法结束战斗，还有可能被盯上难以脱身。
公冶既望微皱着眉。
巨型寄生体的确没有跟过来，但它已经挪动到了军方基地前，根本不管前方是平躺的道路还是凸起的山包，仗着身躯像流体一样可以弹动，直接对着基地上方碾了过去。
所过之处，枝叶尽断，隐约还能听见山腹的某些地方被压塌传来的轰隆声。
军方基地的坚实程度堪比战斗堡垒，即便防御系统损坏，也能抵挡联邦最新型导弹的轰炸，却在这只巨型寄生体的碾压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嘲哳，绝不仅是重量造成的效果，还有可能存在能量侵蚀。
“如果我们晚一步到来，这处基地是否会被损毁？”他垂眸思索，总觉得过分巧合。
不周山等崽子在附近寻找虫涡吞噬，搜寻了相当大一片区域，根本没有发现这只巨型寄生体，但他们进入基地不久，它就出现了。
公冶既望侧头看向时见夏，询问道：“不周山有发现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吗？”
时见夏和不周山沟通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道：“它之前趴着不动，躯体表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不周山没发现，只以为是座普通的山。”
“你刚才破开基地大门的动静太大，附近的寄生体被惊动了，我怕它们围过来，就弄了只三色锦鸡吸引它们的注意力，却不小心惊醒了这只巨型寄生体。”
不周山等崽子按照她的吩咐把寄生体群往远处引，几小只飞着飞着就玩闹起来，不小心把串在山尖上的三色锦鸡弄掉了，好巧不巧掉在埋在雪下的巨型寄生体身上。
血肉的气味惊醒了巨型寄生体，它探出一条肉瘤触手，直接将三色锦鸡吞了，把小山们吓了一跳。
公冶既望不曾想巨型寄生体是这样被惊动的，轻笑了一下，压了压心头的违和感，“看来我们得小心点，说不准就有寄生体躲藏在雪层下面，趁我们不注意发起偷袭。”
时见夏点点头，却又担忧道：“它行进的方向恰对着双子大楼，如果中途不改变路线，很快会到双子大楼。”
巨型寄生体行进的方式相当霸道，根本不管前方有什么，直接碾过去，所过之处无物能幸免，要是撞上双子大楼，即便内部系统还能运转，恐怕也很难保全。
双子大楼是他们目前找到的最佳的落脚处，也是躲避寄生体群袭击的好地方，朝朝和严清兄妹都是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待在里面足够安全。
如非必要，时见夏不太想舍弃那里。
“还有三色锦鸡吗？”公冶既望突然问道。
时见夏眨眨眼，“你是想……”
“试试看能不能利用三色锦鸡改变它的行进路线，如果可以的话，或许我们不用担心这个庞然大物。”公冶既望顺势回答。
他还补充道：“你让不周山它们朝更远的范围探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二只巨型寄生体。”
时见夏的思维很灵活，立刻反应过来他的意图，当即比了个OK的手势。
她从空间手环里取出三色锦鸡，割出血腥气后挂在不周山身上，叮嘱它这次不要弄掉了。
她又通过拟态与主人之间的感应，让还在外面觅食的其他崽子朝更远处飞，虫涡有多少吞多少，吃饱了就回《山海经》，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片区域清理干净，不要再让这只巨型寄生体继续吞噬其余寄生体增强实力。
不周山把体型变大，顶着天上飘下的鹅毛大雪，呼啦啦飞出老远。
这样冷的天气，三色锦鸡很快就被冻僵了，凤凰两只鸟崽从不周山的山腰上探出脑袋，涅槃之火燃烧而起，给三色锦鸡保温活血。
眼看巨型寄生体往前挪的动作停下，时见夏知道有戏，立即让不周山朝着和双子大楼相反的方向飞，巨型寄生体果然开始反向挪动。
被碾过一次的军方基地再次遭受重压，有些地方承受不住巨型寄生体的重量，发出痛苦的吱嘎声后，轰隆塌陷。
时见夏心里默念一句阿弥陀佛，也庆幸她和公冶既望运气好，发现了南迟校长，带出了他想要传递的重要信息。
第二只巨型寄生体不好找，时见夏怕这只巨型寄生体又回头，干脆让不周山盯着它，有动静及时反馈，她和公冶既望则先返回了双子大楼。
-
接下来的几天，时见夏和公冶既望每天都外出寻找军方基地。
有能到处乱飞的神山们在，两人省下大量探查的时间，每次都是直接抵达目的地进行搜索，但除了武器零件和军用机器人之外一无所获，空间梭更是连影子都没看到。
外出寻找空间梭无果，两人乘坐飞行器准备前往下一个目标地点继续搜寻，中途又看见了不周山等崽子在骚扰缓慢往前挪动的巨型寄生体。
巨型寄生体身上盖了厚厚的雪层，远远看着就像一座挪动的小山，只有偶尔蠕动覆盖在体表的触手导致雪层掉落，才能看见它丑陋恶心的身躯。
时见夏觉得有点奇怪，“这都好几天了，它怎么总是在这片区域来回挪动？”
她曾试图让不周山把巨型寄生体引向更远处的地方，但它离开一定距离又会重新往回挪，似乎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这个猜想让时见夏心头一跳。
公冶既望遥望着覆盖皑皑白雪的远方，眸色渐深，“是不是有某种东西引诱它一直往回走？但引诱程度有限，当它被其余事件干扰时，还是会偏离原来的行动轨迹。”
南迟莫名死在小寒星的事始终是时见夏心头难以抹平的小疙瘩，他留下的那句话也极有可能与虫族有关，而今又有这样的猜测，她有些坐立不安，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在吸引巨型寄生体。
可她又隐隐觉得自己想探究的东西很危险，目前最好保持现状，否则真的遇见连南迟都要逃离的存在，他们也得留下来陪葬。
思忖许久，时见夏说道：“要不要放它过去看看？”
实在不行他们就转移阵地，小寒星这么大，双子大楼不止一处，总能找到容身之所。
这些天，崽子们成群结队吞噬虫涡，全员潜力等级都升到了B级以上，不少甚至到了A级，十来个还升到了S级，附近的虫涡几乎被扫荡一空，已经有崽子小队朝更远的地方去搜寻虫涡了。
时见夏也不怕它们走丢，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通过《山海经》召唤回来。
此外，它们积极猎杀附近的寄生体，吃同级别的虫晶就跟吃零嘴似的，每只崽子的兜儿都鼓鼓囊囊，战斗等级更是全部提升到了四级以上，还有许多崽子升到五级。
共工是其中之最，已经升到了六级，这要归功于之前在白蒲星他吞噬的SS级虫涡。
潜力等级晋升到SS级后，他吸收虫晶的速度大大加快，与之前相比简直像坐了火箭，也难怪能力者总是追捧潜力等级高的拟态。
说实话，要不是小寒星上可能存在无法预测的危险，时见夏真想在这里待到把所有虫涡清理干净，到那时候没准有崽子能提升到超凡境界。
不过她也仅是想一想，根据崽子们最近探查的情况看，这片区域最高级的虫族就是那只巨型寄生体，无法确定具体等级。
其余的大多都在五级到七级之间，八级的很少见，不知道是不是被巨型寄生体当成主要狩猎目标，大多被吞了。
公冶既望也很好奇是什么在吸引巨型寄生体，思索几秒之后，赞同道：“可以试试。”
如此一来，双子大楼就不能待了。
时见夏让常羲带着朝朝三人离开双子大楼，前往另一处保存较为完整的军方基地，那附近的虫族全被清理干净了，作为落脚处足够安全。
有计划后，不周山等崽子不再干扰巨型寄生体，那坨小山一样的肉团怪物继续朝前滚去，偶尔会伸出深红色的触手扫过附近的区域。
原本它就是这样抓取寄生体进食的，但经过崽子们连续几天的扫荡，以及时见夏和公冶既望的清理，这片区域早就没了寄生体，它自然也没有了食物来源。
俩人乘坐飞行器不远不近跟着巨型寄生体，发现它连续几次捕捉不到‘食物’后，往前挪动的速度快了许多。
时见夏干脆让闲下来的不周山往这个方向探查，看看能不能发现有用的线索。
他们没在这里浪费时间，而是去了一处星际港口，和之前猜测的差不多，里面破破烂烂，基本找不到有价值的东西。
从星际港口出来，时见夏烙饼似的平摊在飞行器上，望着白茫茫一片的天空，难得唉声叹气：“庄处行不行啊？怎么还不来解救我们？”
公冶既望听着她的抱怨，知道她只是发发牢骚，低声笑道：“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星际飞船失事，肯定会引起全联邦范围的关注，但是星际飞船坠毁小寒星之前，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并切断了和塔台的联系，想要确定失联的具体位置，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突然，时见夏翻身坐起来。
公冶既望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说，虫族能通过虫涡来到这片宇宙，也能通过虫涡在不同的星球之间穿行，我们能不能也通过虫涡离开这里？”
时见夏双眼发亮，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公冶既望若有所思道：“理论上应该可以。”
“联邦有人做过这个测试吗？”时见夏兴致勃勃道。
公冶既望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虫涡形成后会出现两种状态，一种活跃期，一种休眠期。”
“处于活跃期中的虫涡就像畅通无阻的交通道路，会有源源不断的虫族从里面出来，但另一端到底通向哪里，没人知道，也没有人敢去试验。”
虫族把人类当成食物，人类只要靠近活跃期的虫涡，就会被附近乃至从里面出来的虫族围攻，能不能进入虫涡都是个问题，更别提尝试穿越虫涡去往另一端的出口。
抛开以上的难点不提，虫涡这种跨星球、跨宇宙的通道，有可能对人体造成强力压迫，且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或许是一整窝虫族，进去之后直接被群起而攻之。
“至于休眠期的虫涡，它是封闭的，虫族似乎也无法开——”
说到这里，公冶既望的话音突然顿住，一条线在他的大脑里串了起来。
他立即抬头，神情间竟然出现了些许无措。
时见夏第一次看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心里也跟着紧张了几分，不由道：“你想到什么了？”
“我……好像可能猜到南迟校长所谓的‘猜想’指的是什么了。”公冶既望局促道。
时见夏当即坐直了，迫不及待道：“是什么？”
“你记不记得我们发现南迟校长的时候，他的智脑和空间手环都损坏了。”公冶既望把拇指压向食指指腹，这样的动作似乎能稍微缓解他此时不安的情绪。
时见夏点点头，等他继续往下说。
“空间手环的载物技术已经十分成熟，除非外力对整只手环进行破坏，或者受到空间风暴影响导致内部结构崩溃，否则不会损坏。”
“南迟校长的空间手环并未遭受外部力量破坏，说明是受到空间风暴影响。”
空间风暴常见于不稳定的宇宙通道内，偶尔穿越虫洞的时候会遇上，但概率不高。
“结合南迟校长内伤致死的情况，我猜测他可能穿越了不稳定的空间通道，受到扭曲空间的挤压，智脑和空间手环一并损坏，肉体因无法承受空间扭曲的力量，造成粉碎性伤害。”
“但他的拟态足够强，离开扭曲空间后没有立即死亡，而是在手册上留下了那句遗言。”
听到这里，时见夏已经猜到他想要表达的内容，微微加重了呼吸，“你的意思是，他是穿越虫涡来到小寒星的。”
公冶既望轻点了下头，“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最高，否则无法解释他身上出现的种种迹象。”
“而且他留下的第一句话，是要发现他的人把他和手册一起交给江元帅，说明他的身上留下了他死亡的线索，江元帅看到就能知道真相。”
时见夏想起之前回到彼岸花，博士对她说的话。
博士发现爸爸的时候，他身受重伤，拟态破碎。
她之前还猜想博士是不是在小寒星发现的爸爸，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按照公冶既望给出的猜测，爸爸和南迟校长一起执行任务，又都因为穿越虫涡身受重伤，但爸爸的运气好一点，被博士发现并带回了彼岸花，留下了一条命。
“猜想指的又是什么？”时见夏低声呢喃。
什么猜想需要穿越虫涡进行验证？是人类可以穿越虫涡这件事本身吗？
不，这不足以让南迟校长留下‘联邦恐有大难’这么一句话。
虫族能随意穿梭于虫涡的事情早已不是秘密。
大胆猜想的话——
忽然，她的指甲掐进了手心，“南迟校长有没有可能去了虫族所在的宇宙，还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只有这个可能性才能解释他留下的那句话。
只有这个猜测才能解释任务的保密级别为什么那么高，让南迟到死也不能将明确的任务内容留在手册上。
他无法确定自己会被发现，如果他真的那么幸运，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刻，同样无法确定发现他的人是好是坏，若是后者，反而有可能给联邦带来灭顶之灾。
公冶既望未料她会有这么大胆的猜测，一时沉默无言。
呼啸的风雪中，两人四目相望，也不知过了多久，监测巨型寄生体的不周山突然传来信息。
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