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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leface   Chapter 17

作者:余姗姗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688 KB · 上传时间:2024-05-16

  Chapter 17

  分裂。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林寻心里一阵阵发凉,那不是因为震惊或恐惧,而是一些更深层的,她不愿意再去挖掘也不想深思的东西。

  她强行按住自己那敏锐的直觉,阻止它的信号继续深挖,生怕它擅自行动,刨出什么她现在还不想面对的真相。

  就在这短暂的走神里,林寻感到一点迷茫。

  她一直都是了解自己的,也很有自知之明,她很清楚地记得自己过去是怎样一个人,有点钻牛角尖、较真儿,有点认死理、固执,还有点刨根问底、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意思。

  若非她是这种纠结的性格,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就像樊小余提到过的一样,就算有的人具备这种能力的基因,也不一定激发得出来,这和性格和境遇有极大关系——基础给你了,但基础之上所建造起来的高层建筑是什么样,规模如何,要看你自己。

  然而到了这一刻,林寻忽然有一种“停止”的念头,她希望一切点到即止,希望回归原始,也希望自己永远处在一直在追寻探索的阶段,而不要有触碰底层真相的那一天。

  林寻又一次看向易杉,现在的他比之前更加像许亦为了。

  但换个角度看,却又不是原汁原味的“舅舅”许亦为,更不是“哥哥”许亦为或是少年小维。

  他就是他自己,一个令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熟悉在于,他的长相、思维、性格都是许亦为。而陌生在于:这很像是她第一次见到小维时的感觉,是又不是,仿佛是许亦为的双胞胎兄弟。

  看上去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能有多大差距呢?

  林寻不由得想起那个黑化的自己,那也是“林寻”,但她们之间并不能彼此认同。不知道许亦为见过多少个不同时空的自己呢?一定是不少了,他那个处变不惊的性格多半也是见多了,渐渐也就不值得大惊小怪了。

  再说回这间房间。

  林寻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除了她以外,这里的NPC都没有发现“分裂”和“融合”这件事。

  讨论得久了,他们有人去过洗手间,洗手间里有镜子,进去就能看到。也就是说,他们都没有从镜子里发现自己的变化,也没有发现别人的变化,这一切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就在林寻走神的同时,屋子里其他人也讨论到同一件事:相似之处。

  为什么是他们,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其他NPC数据都被抹掉了,只留下他们这些人?

  “因为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这是林寻心里的声音,但她选择不露声色。

  她看着几个NPC讨论起来,各抒己见,也趁此机会动用意识询问樊小余,并将自己的判断道出。

  樊小余说:“我还以为你不会问我。是的,你的判断没有错,它很精准。”

  得到这样的答覆,林寻又生出新的疑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用许亦为作为数据样本来设置这个任务关卡,是为了考验她,还是为了证实什么?

  林寻问:“现在我已经找到了这个世界的关键,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完成任务了?”

  樊小余笑道:“你找到的只是第一步。如果仅仅是发现许亦为就是原始数据,这也未免太简单了。如果这就是任务目标,那么在外貌特征上,系统根本不会给你这么明显的提示。”

  林寻又问:“我记得你说过,这个世界的秘密就在NPC身上,而这些NPC是以许亦为为原始数据,那么我要找的就是他的秘密?”

  樊小余:“可以这么说。”

  林寻:“我认识他那么多年,他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哪有什么秘密?”

  樊小余:“你真认为你全部知道吗?”

  林寻一顿:“什么意思?”

  樊小余:“别忘了,你连另一个‘林寻’的秘密都不完全知道,还是我找到你之后,告诉了你一部分。到了许亦为这里,你怎么敢说自己全部知道?”

  林寻没有接话,因她已经明白了樊小余的指向,以及自己陷入了一个思维认知误区。

  她以为自己知道的许亦为,是她生活的那个世界里的他,而非全部的他。在一些平行世界里,她和许亦为是没有交集的,他甚至不叫许亦为。也许那些世界里的他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就像这个虚拟世界的NPC们,拆开来看,他们都不完全像许亦为。

  也就是说,她要找的秘密在一个全然陌生的“许亦为”身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达成任务目标还有第二条途径,那就是活到最后。意思就是这里的NPC会继续死亡,直到最终融合成一个人。

  或许到那时候,她可以在这个融合后的人身上发现秘密是什么?

  林寻的思路走到这里,NPC们之间也发生了一点争执,起因是他们努力总结着大家的共同之处,但无论是性别还是性格,都没有找到所有人统一的点。

  朱迪已经有些头疼了;陈放也在说自己头好疼,感觉心跳得很快,是焦虑症犯了;黄飞说得口干,喝了两杯茶水;徐信给陈放做了一个简单检查,从药箱里拿出药给他吃。

  还有易杉,他距离林寻很近,即便讨论得最激烈的时候,他也不忘观察林寻的反应,他也是第一个发现林寻过于沉默的。

  林寻回神时,感觉到手被易杉碰了一下,他的体温比她的高,手上温热。

  林寻看向他,易杉适时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不要走神太久,适当地加入进来,不然会引起怀疑。”

  林寻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下头。

  朱迪发现两人的互动,问了一声在说什么,林寻随便扯了个线索表示回答,就好像她之所以话少只是因为在思考规则走向。

  一个人什么时候最惹人注意?是周围所有人都在说说笑笑,都在鼓掌,只有一个人不笑不说话也不鼓掌的时候。

  一场会议,九个人都发表看法,只有一个说没有看法,所有人都会记住他这句“没有看法”。

  就像现在,黄飞总结了每个人的观点,虽然没有一条值得参考,然后他便发现林寻没有任何观念,于是将问题抛了过来:“林觅,你怎么看?从刚才开始你就没说过话,在想什么?”

  因为有刑侦经验,黄飞对于群体中的个体差异十分敏锐,经黄飞点名,除了易杉的其他三人这才注意到林寻已经沉默了很久了,存在感非常地低。

  林寻倒是不慌,直视黄飞说:“我在想你们总结的相似之处,也许并不是在这些性别、性格和经历方面。这些东西是系统给的,也许只是随机生成,也许是为了迷惑大家的视线,都是系统说了算。如果系统不打算通过这些信息给大家提示,那么这些就是无效信息,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朱迪接道:“有道理。”

  陈放跟着说:“那你说从哪里入手?”

  林寻扫过两人:“我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就会告诉大家了,就不用一直想了。”

  徐信这时候喃喃道:“如果相似之处不在系统给的信息里,那么就是这里所有人本身自带的,而咱们都没有注意到的东西……那会是什么?”

  易杉说:“也许这个东西很明显,就摆在台面上,但身在局中的我们看不到。”

  陈放叹了口气:“那这让人怎么找啊!这不是难为人吗?”

  朱迪说:“我看过一本书,那里面也是所有NPC一个接一个离奇死亡,最后发现其实那是一个局,他们每个人都做过错事,是有人要惩罚他们。”

  黄飞回道:“那只是小说,不能套用在这里。我没伤害过任何人,也没冤枉过任何一个嫌疑人。”

  易杉:“就算是类似的设定,也在刚才所说的系统给的信息范围内。假设这里每个人都犯过错、害过人,那也是这个世界灌输给我们的记忆,同样只是数据,可以是随机生成的。”

  “等等……”徐信似乎得到了启发,“你的意思是,咱们的相似之处或者说是共同点,指的是系统之外的东西?可是在来这里之前,我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我根本不知道,也无从知道。”

  黄飞:“你不知道,但觉醒者知道。他一定是发现了关键,于是才有了这个连环案。”

  徐信:“哦,也就是说,只要咱们中间有谁知道大家都不知道的事,他就有可能是觉醒者。”

  听到这话,陈放突然指向林寻:“她不就知道吗,她也是觉醒者,为什么她不可能是凶手?!”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林寻。

  林寻抬了下眼皮,扫过其他人的神态。

  黄飞拧着眉心,再次浮现出之前的怀疑,但他不是因为一句话就摇摆的人,更像是因为陈放的提醒令他产生别的联想。

  徐信虽然没什么变化,却在微表情中流露出一丝警惕。或许他也开始怀疑自己对“林觅”的好感从何而来了。既然大家都是数据,那么这份好感也是数据,不是真的。毕竟摆在生命面前,那虚拟的好感根本不值得一提。

  朱迪原本距离林寻很近,这会儿下意识挪开了一点距离,这是本能的反应,并非是因为陈放的话。对于自己不了解或是存在未知可能的人和事,先保持距离总是没错的。

  陈放就更不用说了,他浑身都充满了戒备,而且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崩溃,精神大受刺激,只恨不得快点将凶手找到,自己就可以获得解脱。

  林寻最后看向易杉,易杉始终没有动,只是回望着她,甚至比林寻看向他要更早,他在观察,也在思考,但这些东西里面没有怀疑和戒备。

  片刻的沉默,易杉收回目光,对其他人说:“我相信她。”

  黄飞反问:“依据呢。”

  易杉:“感觉。”

  陈放:“你不是吧……”

  易杉几不可见地笑了笑:“我的建议是,接下来两人或者三人一组。我相信林觅,不是要说服大家和我一起相信,而是我愿意和林觅一组。如果我死了,那林觅就是凶手,大家就不用找了。”

  黄飞:“我倒是认为,所有人都待在一起会更安全。”

  陈放闻言,立刻做出反应:“我不要,都待在一起凭什么只铐着我?你们根本不相信我,那我就回家陪我太太!我们关上门不出来,我保证!”

  朱迪看了陈放一眼,小声说:“我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黄飞再看徐信,徐信不置可否,似乎哪种方案都能接受。

  见在场没有人再提出异议,朱迪接道:“那我要和你们一组,有警察和医生在,我很放心。”

  林寻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在短短几句话之中就见识到人性的变化和人性的多样性,真的很难想像这些特质都属于同一个人,足可见人是多么多变的物种。而且他们每一个人说的话,都很符合现在的身份和性格,在彼此解除之中,有碰撞也有互补,在达成一致目标之后,又能在不了解对方的前提下达成共识,暂时结成联盟。

  林寻笑了一下,起身说:“我也同意。接下来就是看分楼层了,是都待在同一层还是分开?要不要定时保持联络,半小时一次,还是一小时一次?”

  林寻抛出钩子,其他人再次讨论起来,但这次很快就有了结果:半小时联络一次、分层。

  直到陈放提出要求,让黄飞快点放了自己。

  黄飞没有动,而是盯着手铐和陈放的脸,像是正在思考要不要放人。

  陈放又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其他人,希望这里能有人替他说一句话,但几人包括林寻在内都没有做声,似乎没有人愿意做这个担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这声动静打破了屋内的僵局和尴尬,也令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谁?”黄飞走向门边。

  “请问,陈放在这里吗?”是陈太太的声音。

  黄飞朝屋里看了一眼,又看向猫眼,果然看到陈太太,于是将门打开。

  陈太太朝屋里走了一步,脸色比之前还要差,声音也更虚:“我在门口捡到我丈夫的外套,请问……”

  这话还没有说完,陈太太就透过黄飞身侧露出来的空隙,看到了被铐在桌边的陈放。

  陈放也有点慌,下意识要挡住手铐,陈太太却拨开黄飞走了进来:“陈放,你这是……为什么你要铐住他,黄警官?昨天的事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是我不小心受的伤,和其他人无关,我丈夫也没有伤害我!”

  黄飞抬起手,试图安抚陈太太:“陈女士先不要急,这只是一场误会。刚才陈先生有些激动,我是怕他伤害自己。”

  陈放立刻附和:“对,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要担心。”

  陈太太仍有些半信半疑,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质疑。

  黄飞转身将手铐打开,拍了拍陈放的肩膀,暗示道:“别忘了,你刚吃过药,需要观察,每隔半小时就和徐医生联系一次,汇报情况。”

  陈放揉着因为挣扎而受伤的手腕,起身说:“我知道,知道……”

  陈放不敢在这里久留,很快就扶着妻子、拿着药箱返回隔壁。

  屋里其他人一直目送两人的背影,直至门板合上了,黄飞回过身,看向林寻和易杉,说:“你们先走。”

  易杉点头,林寻率先迈出脚步,两人经过走廊,刚要开门就听到身后传来黄飞的声音:“自己小心。”

  这话也不知道是对易杉说的,还是对他们两人说的。

  林寻和易杉再次坐电梯回到六楼,点开手机看了眼,黄飞单独拉了一个小群,将除了陈太太的“幸存者”都拉了进来。

  黄飞:“我们去903,离得近。计时从现在开始,半小时一次,都来群里报平安。”

  下面是几个人的回复,统一的“收到”。

  林寻将603的门打开,易杉跟着她进屋,按照自己的习惯先去洗手间洗手。

  一条擦手巾两个人用,林寻洗完手就去小厨房煮热水,转身时,见易杉依靠在洗手间门口,正双手环胸地看着她。

  易杉问:“怎么看?”

  林寻老实回答:“不乐观。”

  易杉点头:“还会有人死,而且很快。”

  林寻:“但这一次,范围也会缩窄。”

  沉默了一会儿,林寻将热水注入茶杯,很快冲跑了两杯红茶,随即问:“你呢,有什么新的看法?”

  “有。”易杉说,“但我刚才不方便说。”

  不方便说,听上去是因为顾及到某些人才选择闭口。

  林寻想了下,问:“因为黄警官?”

  易杉接过热茶,徐徐吹着上面的热气:“是朱迪那句话给的我启发,她说,她相信警察和医生。”

  林寻先是一怔,因她很快就明白易杉的指向,而且这一点连她也忽略掉了:“警察和医生的身份也是数据,是系统营造出来的。你的意思是,朱迪是将自己的信任感放在虚拟的架构上。”

  易杉接道:“假设凶手就是靠这种身份做掩护呢?我不是说凶手就在他们中间,但朱迪这样轻信非常危险。在这个虚拟世界里,唯一可以相信的事实就是‘死亡’‘出局’,其他都是假的。”

  “你的感觉也是假的吗?”林寻忽然问。

  易杉:“什么?”

  林寻提醒道:“刚才他们问你为什么相信我,你说是感觉。”

  易杉笑了:“这部分是真的,但它不是依据系统塞给我的数据。”

  林寻:“那是依据什么?”

  “一种……”易杉措辞道,“熟悉感。”

  林寻没有接话,只是挑了下眉梢。

  易杉解释:“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听上去很奇怪,但是我就是觉得好像和你之间很熟悉。”

  林寻垂下眼:“也许你只是受到系统的欺骗了,在它的设定里,你和我的关系本来就非比寻常。”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林寻的心口无法自控地快跳了几拍,如果站在面前的是真的许亦为,她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易杉:“我也想过你说的点,然后我做了一个实验。”

  林寻依然没有看他:“什么实验?”

  易杉:“假设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假设这一切都是数据在骗我,那么我对你的熟悉感来自什么?结论是,来自这个世界之外。”

  林寻有点想笑,好像是故意要找茬儿似的:“你怎么知道你这种结论,不是系统硬植入给你的又一个谎言?”

  易杉:“哦,那它为什么要这样做,把我骗得团团转图什么?”

  林寻没有接话。

  几秒的安静,易杉抿了一小口热茶,似乎还是很烫,他将杯子放下,朝林寻走近了两步,又道:“至于大家所说的相似之处,我倒是发现了一点——死因。”

  林寻终于抬眼,看向已经近在咫尺的易杉,她嗅到他身上的气息,看着过于相似的那张脸,不动声色地说:“胡旭是因为失血过多;管理员是因为被刀伤到要害大出血;劳改犯和王曦死的时候都没有人看到,但根据血迹推断,应该是类似的死因。所以你指的是利器和血?”

  易杉扯了扯唇角,摇头:“我指的是更深层的原因。”

  “更深层?”林寻一时想不到。

  直到易杉问:“你还记不记得王曦遇害之前和你通电话,说电表箱出问题了,你提醒她可能是陷阱,不要出去,可她非坚持去看。如果她当时就听你的,也许现在还能和咱们一起讨论。”

  林寻:“王曦的性格有点冲动,很喜欢八卦,好奇心重,而且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意思。”

  易杉:“不止,她还有很强的侥幸心理,认为那些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林寻渐渐明白易杉的意思:“胡旭也是因为八卦,但和王曦不一样,他是图财、投机,挖掘别人的隐私拿去曝光,借此获得利益。”

  易杉:“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去管理员的宿舍。他要是一直睡在自己家里,就不会被人放血。”

  林寻:“管理员是因为贪小便宜,想不劳而获。胡旭挖人隐私还要自己剪片子,想故事,做爆点,管理员的手段就比他简单粗暴多了。”

  易杉:“他来这里没多久,和胡旭之间的交易记录已经有七条。他若和胡旭没有这些事,胡旭就不会睡在他的宿舍里。不过他的死意外的成分更大,没有人事先知道陈放会从802出来,也没有人料到管理员会挟持陈放。”

  林寻:“那劳改犯呢?”

  易杉:“我在受到陈太太委托调查陈放期间,从侧面了解过这个人,他有一条腿不太好使,有点瘸,身材瘦小,以前是电工出身,技术方面有点专业。”

  林寻:“所以电表箱真的是他动的手脚。”

  易杉:“大概率是他,但引王曦出门的不一定是他。而且就我了解,这个人会定期让□□。”

  林寻想起在劳改犯房间里见到的女人裙子,点了下头,又道:“如果是因为色,他引王曦出门之后,应该会拖到自己的房间里,而且那里距离电表箱非常近,为什么要往楼道里拖?”

  易杉:“所以劳改犯被杀,可能是撞见了真正的凶手,而他知道是这个人杀了王曦——因为电表箱是他做的手脚,跳闸后他应该会出来查看,于是看到凶手和王曦。这之后凶手就找机会杀人灭口,再让他背锅。”

  林寻:“可是刚才他们推断是管理员遇到了劳改犯,然后杀了他。”

  易杉摇头:“他从十二楼的房间逃出来,为什么要杀劳改犯?难道劳改犯会将他抓回去,会对他的安全造成威胁?”

  是啊,管理员当时的唯一想法,应该是逃出这栋公寓,而不是杀死自己遇到的人,平白无故犯下一条人命。这条杀人动机的确不成立。

  林寻默默想着,这里每一个死者的深层死因都和自己的性格缺陷和死前行为有关,无一例外。

  林寻:“这让我想起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易杉轻笑出声:“余下来的NPC,还有你和我,按照现在的思路,你有预设过死因吗?”

  林寻歪了下头,瞅着他说:“陈太太身体不好,她还受了伤,流了很多血。陈放是精神问题,瞬间就要了管理员的命,那也可能发起疯来自我了断。”

  易杉:“可我要是他,我这个焦虑症能不药而愈。”

  林寻:“为什么?”

  易杉:“既然一切都是虚拟数据,那么他欠的债也一笔勾销了。”

  这次是林寻笑了:“有道理。”

  易杉扫过她的笑容,吸了口气,又道:“朱迪比较容易分析,她还没有对这些数据生出警惕。但黄警官和徐医生我还没有思路。”

  林寻:“嗯,他们都很谨慎,但风格又不太一样,一个更粗犷,一个比较斯文。”

  听到这里,易杉扬了扬眉:“那我呢?你会用什么词来形容我?”

  “你……”林寻想了想,“你也很谨慎。”

  易杉摇头叹气:“到我这里就是‘也’。”

  林寻很想笑,却忍住了:“你的思路很缜密,你还注意到别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点。”

  易杉:“还有吗?”

  林寻继续搜寻大脑:“嗯……逻辑也很棒,冷静得很快,在其他人都当局者迷的时候,你已经跳出来做总结了。”

  易杉:“还有吗?”

  林寻:“还有,哦,我说过了,你很帅。”

  易杉:“你都说你说过了,那还有别的吗?”

  林寻:“……”

  林寻一时无言,并不是不知道怎么瞎掰,而是不想再说,一时间就只是瞪着易杉,好气又好笑,因她发现易杉是故意的。

  易杉扫过她的视线和站姿,露出笑容,又朝她走近半步:“你不是编剧吗,怎么这么快就词穷了。”

  林寻:“你比那些制片导演还要难缠。”

  易杉却话锋一转:“你说这些数据有多真?它们是依据哪部分的事实塑造的,有没有半点可信度?”

  林寻搞不懂他的思维怎么会跳到这里:“什么意思?”

  易杉解释道:“你刚才总结了我的,现在轮到我总结你。”

  林寻心里一紧,却不是因为惊吓,而是紧张:“不用了。”

  易杉好像没听到似的:“聪明、冷静、洞若观火。”

  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形容词,都是好词,但是林寻听着却觉得耳根发热,目光更是下意识朝旁边游移。

  这一刻,她无法将这个许亦为当做“舅舅”或是“哥哥”,更不可能将他视为一段数据。他的姿态、口吻、语调,以及和她之间的距离,这都不是“舅舅”或“哥哥”该有的。她也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一段数据产生赧然的感觉。

  “还有……”易杉再次开口,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停顿了一下。

  林寻预感到他接下来会说出让她更无所适从的形容词,连忙抢白:“你和林觅发生的那些,都是假的,是系统虚拟出来的。”

  她指的是炮友这件事。

  易杉勾出一点笑容:“我知道。我还知道人的思维无法虚拟,它是独特的。你和我记忆中的林觅在思维上非常接近,只偶尔做出一些不同的反应。我当时觉得突兀,总觉得像是在演戏,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因为这个系统在林觅原有的性格上做了改动,这很像是演员为了完成角色而做的二度创作。但很可惜,系统的二度创作是违和的。”

  尽管易杉并没有具体指出违和的点在哪里,林寻却已经领悟到了,因她也有同样的不合理的感觉。

  林觅很喜欢对易杉撒娇,施展女人味儿,也不知道是她觉得这一招有效,可以蒙混过所有自己不想正视、回答的问题,还是她觉得炮友之间就是要这样相处。这点改动已经大大违背了林寻的性格,她一向都是有一说一,不喜欢顾左右言他那一套。

  易杉又道:“好在现在终于见到完整版本的林觅。”

  林寻又吸了口气,再次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又缓慢挪到他脸上。

  他眼睛里有着笑意,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感觉到身体温度的升高。

  林寻问:“怎么样,失望吗?”

  易杉摇头,笑容更浓了些,缓慢突出六个字:“高兴、庆幸……荣幸。”

  林寻轻轻眨了一下眼,呼吸屏住了。

  易杉的手指尖在细微颤抖,它抬了起来,轻轻触碰到林寻的手臂。

  林寻缩了一下,手臂上泛起战栗,但是她没有躲,他也没有收手。

  他的呼吸也在控制,越发缓慢,放得很轻,他握住她的手肘,指腹碰到她的皮肤,不自觉地滑动一下,又微微用力将她攥住。

  “我能吻你吗?”易杉吐出这几个字,几不可闻。

  林寻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是要回答。

  下一秒,易杉的唇便贴了上来,几乎与她的触碰到一起,仅留一指空隙。

  他停了,低垂着眼眸,似乎给她时间反抗和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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