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晚上的饭桌上有酒。
因为温俏也在, 常老爷子十分的高兴,笑起来的时候看着都年轻了好几岁, 酒也跟着多喝了几杯。
温俏的手边也放着酒杯。
不过不是她的,是陆霄的。
布菜的时候酒杯也是提前放好的,每个人一杯,酒只倒一半。温俏的位置上原本也是有的,但被陆霄拿走了。
陆霄告诉负责布菜的佣人,说:“她不喝酒,准备果汁就好。”
常年当时听到了, 在旁边笑, 笑温俏一点都不成熟,像是个小孩。
然后温俏哼了声气,直接从他脚上踩过去。
常年的脚到现在都还是痛的,但他是敢怒不敢言。
今天这场家宴陆振国也来了, 不过他属于是“不请自来”,下午的时候上门, 还带来了一堆礼品,像是提亲一样。
常老爷子还是挺满意自己这位大女婿的,萧云城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当初他还去劝过常安,让她别为了这些事情伤了夫妻之间的感情。
左不过是家里多了副筷子, 也不是天天要见, 只当是个客人就好。
哪成想常安只是看起来性格温婉,实则真认准了什么,性子一样的倔, 甚至比常宁当年坚持要和曲长文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倔上许多。
常老爷子倒是没有觉得这个年纪了不好折腾这些分分合合的事情,只是想着当年常安和陆振国的相亲也是他们这些做父母的一手促成的, 现在变成这样,他们也有责任。
所以今天陆振国来,常老爷子也只是客气地问了下陆老爷子的情况,寒喧两句便没了下文。
饭桌上一直都有话题。
温俏挨着陆霄坐,趁他不注意拿了他的酒杯。
酒水很醇,但入口的时候没什么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她尝了一口没什么味道,又接着尝了第二口,等陆霄发现的时候她脸已经红了,人还没醉。
吃过晚饭后又是一群人在客厅里聊天。
常年嫌没意思,裹着自己的大棉衣去外面院子放烟花。
别墅区的景色很好,远处有湖,湖边空地上也有人在放烟花,动静不算很大,只是偶尔会有劈里啪啦的烟花绽放声。
温俏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偶尔看看远处的烟花,偶尔看看常年放的烟花。
有一种烟花很小,点燃了会往天上飞,常年每次都躲得像是个傻子一样。
温俏看烟花的时候没有笑,看常年四处乱窜的时候就笑得很开心。她刚才偷喝了陆霄的酒,现在才有点晕晕乎乎的感觉,但意识还是很清醒的。
她能感觉到有人在她身旁坐下,带着很熟悉的气息。
都不用转头,她就知道是陆霄:“你怎么也出来了?”
陆霄坐着,姿态有些散漫:“怕你一个人待着无聊。”
温俏转头看了他一眼,对上他眼中似有若无的笑意,又移开视线,看了在院子里捂着耳朵傻跑的常年。
她想说,她也不是一个人待着,这还有一个常年。
但想了想,还是没说,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我前几天问了宋思尧一件事。”
陆霄听着,弯唇笑了下,等着她说完后面的话。
温俏总觉得时隔这么多年说这些有些矫情别扭,如果不是今天喝了酒,她大概也不会提:“我问他,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发生了什么。”
她说完,才又抬头去看陆霄,像是已经鼓足了勇气:“他说你走的那天买了两张机票,你一个人,应该也用不着两张机票吧?”
陆霄低笑了声:“不是都知道了,还问我?”
温俏移开视线,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句:“我就是不确定才问你的。”
其实她都知道,宋思尧跟她说得挺明白的,不只是宋思尧说过,路明和方有为也说过,认识他们的朋友都会觉得她和陆霄就是一对的。
但在此之前,她是真的没想过这个。
她不太想提这个,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也觉得不太可能。
所以她又问了句:“我们是朋友吧?”
陆霄没立马回答,垂眸看着她。顶上有暖黄的灯光落下,像是最温柔的画笔细细勾勒他的轮廓线条,一点点的晕染开暧昧缱绻的笑意。
“机票是给你买的。”他把话题重新又拉了回去,“当时想着,说不定你就能突然出现。”
夜色静悄悄的,温俏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那天喝醉了,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会突然出现。”
就是因为喝醉酒忘记了那一晚上的事情,所以她才会一直觉得陆霄就是不告而别。
她当时光顾着生气,生气自己被再次扔下,其实还有很多事都被他忽略了。
比如说,陆霄是和她提过要出国的事情的。
只是当时的她没当回事,觉得在熟悉的环境里待着更自在,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身边的人会离开,更没想过那个人会是陆霄。
她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
陆霄像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弯唇笑了下:“是啊,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该等你酒醒了再走。”
温俏抿了抿唇,这件事怎么也还是绕不过她生日那晚,所以她突然就有了个大胆而荒唐的猜测:“那天晚上,我不会是……酒后乱性了吧?”
她很艰难地才说出了后面那四个字。
也不知道是因为喝醉了酒,还是害羞,脸红红的,像是扑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那双黑白分明的圆眼也像是蒙上了一层水光一般。
陆霄对上她的视线,还是没忍住笑了声,伸手在她脑袋上轻拍了下:“想什么呢。”
温俏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荒唐了点,脸更红了,但还是很理直气壮地说:“那晚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你跑什么,有什么是不能等我醒了再说的?”
她觉得自己说得也挺有道理的。
虽然这么说会显得自己挺像个睡完就忘的渣女。
陆霄是真拿她没办法了,语气缓缓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哄人:“我没跑。”
温俏撇了撇嘴,往旁边坐了点,没搭理他,顺带着把他伸过来的手也拍开了。
生气的时候不是一般的“凶狠”。
陆霄好笑地弯了唇,温和道:“是我错了,我不该跑,好不好?”
他放缓了声音,语气显得暧昧又缱绻,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温俏都没敢去看他的眼睛,只看着院子里常年刚放的新烟花,一簇簇烟火一节高似一节地往上攀升,火树银花一般,照亮了院里的景色。
陆霄很有耐心地等她的回答:“所以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他们认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陆霄对她低头认错。
温俏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说:“其实也不是你做错了,是我自己喝醉酒忘事。”
十八岁是她第一次喝醉酒,所以在此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有喝醉酒就忘事这个毛病。
“那晚的事,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她还是有那么点直觉在的,虽然记不起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模糊的片段还是有的。
而且宋思尧也告诉她说,陆霄喜欢她。
如果只有一个人说,她还不太会当真,可现在又多了一个人这么说。
陆霄笑着道:“那天不是和你说了。”
“说什么?”温俏皱着眉,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晚在酒店的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然后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他。
陆霄弯着唇角,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模样,看着她的目光却很认真带着温柔的笑:“想起来了?”
温俏就这么看着他,眼睛都忘了眨,视线有些控制不住的落在他的唇上,然后又移开了视线。
声音有点小地反驳:“没,我什么也没想起来。”
陆霄眉梢轻抬,笑着道:“你这是打算不认账了?”
温俏唇角紧抿着,刚要起身就又被陆霄给拉着坐下了,这次的距离就靠得很近,有些避无可避。
“我没想跑,就想回去喝口水。”她对上陆霄的视线,声音里带着不易被察觉的轻颤。
撒谎的模样一眼就能被看出来。
陆霄也没戳穿她:“不是还有问题要问我?”
知道躲不了,温俏干脆也不躲了,脸是红的,但气势上不能输:“我想问的,刚才都问了,要是还有什么,应该也是你给我交代清楚。”
陆霄看着她,漆黑的瞳仁里盛着笑意,显得格外的深邃,像是在笑,但语气很认真,缓缓的,一字一句道:“还有就是,关于我喜欢你这件事。”
“……”
这一晚,温俏有点失眠了。
……
几天假期过后,温俏又重新回了剧组。
两场戏过后,剧组需要去外地取景拍摄,因为之后的几场戏都只有男女主的戏份,所以剧组里很多配角演员的戏份都杀了青。
杀青的人多,路明也象征性的弄了个杀青宴,由剧组的李副导负责,地点定在了影视基地附近的一家高档饭店。
路明去露了个面。
因为只是演员的杀青宴,男女主的戏份都还没结束,所以杀青宴的排场并不算是很大,来的也都是剧组里的人。
饭桌上有人在敬酒,但都默认绕过了路明和温俏。
温俏来之前就吃过东西,所以饭桌上也没怎么动筷子,路明是没胃口,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和温俏去了外面聊天。
这几天天气好,白天没下雪,晚上也没刮风,城市的夜景看着很热闹。
进组几天,路明又恢复了他那副懒颓的模样。
他和温俏说了件事,常安正式和陆振国提了离婚,陆振国同意了。
他不同意的话,离婚这事也没法办,用的理由是感情破裂,两人都坚持,派去调解的人员也不能强求,最后是和平分开。
温俏趴在阳台的围栏上,脑袋枕着手臂,侧着脸去看远处的风景:“猜到了。”
她多少也能感觉到那天晚上气氛的不对。
回常家那天,陆振国留下过夜,但住的是客房。
温俏半夜下楼喝水,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歇斯底里,也没有任何的悲情哭诉,有的只是一段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对话。
“再纠缠下去又有什么意义,我的想法不会改变。”这是那天晚上常安的原话。
很轻柔的声音,可对于陆振国而言,更像是一把利刃在剜他的心。
那个曾经冷硬,一意孤行的男人最终还是低了头,声音沉重到仿佛字字千斤重:“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但也请你给我一次机会,一次重新追求你,取得你原谅的机会。”
往事说开并不是为了解开心结,只是为了顺理成章的分开。
那一晚常安并没有回应陆振国后面的话就披着外衣回了自己的房间。
温俏一直等到陆振国从也回了客房,才又叹了声气在楼梯上坐下。
她发了很久的呆。
那天晚上她挺矛盾的,因为陆霄的话,后半夜的时候又很难过,因为这段对话。
还有些惆怅。
她还记得那些模糊的剧情和画面,记得从她决定不喜欢萧云城开始,所有的一切就都脱离了原有的轨道,她解除了和萧云城的婚约,不再给他任何的帮助。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萧云城不再像是原本剧情里的那样意气风发,渐渐的开始走向另外一个极端,没有了男女主角正面的形象。
萧云城在变,赵韵也在变,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变得不再“纯粹”。
但温俏并没有关注这些,她只知道当初多出那些记忆的自己憋着一股气想要证明自己,她去试镜,去学演戏,因为不想再像那些剧情里描绘的那样,做个永远只能输给女主角的恶毒女配。
她好像是成功了,但也改变了很多人和很多事。
比如说陆霄,他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又比如说常阿姨和陆叔叔,他们原本是不会分开的。
“分开不一定就是因为没有感情。”路明一副没骨头的样子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难得的抒发了点他导演艺术家的情感。
温俏在看远处街道上的人来人往,但还是回应了路明的话:“太深奥了,不明白。”
“……”
路明稍微坐直了点身子,腿伸长搭在桌上,眉眼之间带着点痞气:“就是这事和你没关系,别多想。”
温俏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有点闷:“我知道,陆霄和我说过了。”
路明给她让了个位置:“过来坐?”
温俏走过去坐下了,隔着窗还能听到里面包间热闹的声音。
今晚很多人都在,常年也在,他不想呆在家里,怕又被常宁催婚,安排相亲。他之前总是请假的那段时间不是去给学校活动帮忙,而是被常宁安排着相亲去了。
一天五个,早中晚都有安排,跟完成任务似的。
常老爷子也说,既然不能立业,成家也是可以的。
常年也到了可以结婚生子的年纪,他不想去,就被常老爷子追着用拐杖揍,应付了几天才终于逃出来,只是没好意思和人说。
才对杨旭撒了个慌。
这一次他有先见之明,知道温俏要回去拍戏,以做司机为借口跟了过来,路明给他在剧组安排了个场务的职位。
也省得他没事,整天在剧组里瞎晃悠。
聊着天,温俏忽然又想到什么:“那天在常家我还见了杨清和,听他说,萧云城去找杨老爷子谈了合作。”
这个消息,路明还是第一次听:“答应了?”
温俏摇头:“不知道,应该会答应吧,杨家不是也做音乐。”
做音乐肯定就要和娱乐圈联系在一起,而且杨家在其他的圈子也有些自己的人脉,只是杨老爷子的野心有些大。
如今的娱乐圈的确是人人都想进来分一杯羹,但想要在商圈立足,光靠着这些还不够。
方有为之前就有和路明提到过:“萧云城名下还有其他的产业和股份,城洲影视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萧云城找杨家合作,只是为了稳住自己在城洲影视的位置。
路明和温俏的想法一样:“杨家应该会答应。”想了想,他又说了句,“你以后还是别搭理那个杨清和的好,怎么说他也是杨家的继承人。”
杨德正是只老狐狸,被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养的杨清和又怎么会简单。
温俏懒懒地点了下头。
路明一看她就是没听进去自己的话:“那个杨清和一看就是对你有意思。”
温俏这才把视线分给了他。
路明被她看得又坐直了点,收起了那副痞样:“我说真的。”
“他就见过我两次。”温俏说。
一次在宴会上,一次在常家,时间加在一起都不够两个小时,说喜欢未免也太扯了点。
不过上次吕静莹来找她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路明轻啧了声:“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到了今天你都还没和霄哥在一起了。”
这反射弧,不是一般的迟钝。
温俏看着他,语气凉凉的:“你说什么呢!”
路明下意思地往后躲了点,但有些话还是要说的:“你看不出杨清和喜欢你,难道也看不出霄哥喜欢你?”
“……”
温俏抿唇:“我知道。”
“你知道?”路明震惊。
这是在他没看到的地方都发生了什么?
“你们在一起了?”
温俏摇头,她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陆霄和她说的,关于喜欢她这件事,说不上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像是在意料之中,又像是在意料之外。
可能是因为他们认识了太长的时间,还有就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
不论是从哪个方面,她都没想过陆霄会喜欢自己这件事。
又或者说不会去想。
“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好想的。”路明一下就变成了情感导师,“你就问问你自己,是不是也喜欢他就好了。”
温俏托着脸,叹了声气:“我不知道啊。”
路明觉得温俏肯定是喜欢的,这从态度上就能看出来,温俏对他们和对陆霄完全就不是一个态度,又怂又乖的。
不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导温俏:“你就打算一直这么下去?”
温俏偏头看他:“什么?”
路明说:“你单身,霄哥也单身,当一辈子的哥哥妹妹?”
“……”
温俏拿了旁边的抱枕砸过去:“你才哥哥妹妹!”
路明笑着接住了温俏砸过来的抱枕:“我还真是一直把你当妹妹看的,不过别人就说不准了。”
“什么别人?”温俏蹙眉。
路明笑了笑,没说:“你自己琢磨吧。”
“……”
温俏也没在外面呆太长的时间,回包间的时候她叫了小夏,跟她一起去洗手间。
杨旭在饭桌上喝得醉醺醺的,常年跟他一样,一个歪左边,一个歪右边。李副导还在给徐汜青倒酒,不过徐汜青没怎么喝。
倒是坐在他旁边的齐修远今晚多喝了几杯,和他往常安静的性格很不像。
徐汜青在看出门的温俏。
齐修远注意到,突然和他说了句:“温俏和路导没在一起。”
徐汜青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副显得有些孤僻的模样,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还是多了点人气:“我知道。”
他一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外面的那些人爱传闲话。
齐修远微微笑了下,有说了句:“不过我能看出来,她有喜欢的人。”
徐汜青拿酒杯的手一顿。
齐修远也没解释,拿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和徐汜青碰了一下。
两人的对话也没被旁边的人听到。
温俏先从洗手间出来,在外面等小夏。
隔壁包间的门没关好,从里面传来有些吵杂的说话声。
因为靠近影视基地,这一家高档饭店经常会有剧组在这里聚餐,偶尔也会用来举办一些杀青宴。
《水月》的杀青宴也定在这里。
部分电影的拍摄时间并不算是很长,不算上后期的制作,多是三个月的时间,或长或短,杀青之后剧组都会聚餐一次。
《水月》是买了电视剧的版权进行反派,所以剧本是现成的,只需要做一些修改和删减。
温芊芊是女主角之一,所以在杀青宴上也很受人关注。她最近的发展势头很好,《水月》之后也接了不少的好资源。
现在不仅是在公司里,圈外也有很多人议论说她要接赵韵的班。
但最近也多了些别的议论声。
说她是温俏的妹妹,还和京圈也有些关系。
京圈一般在他们这些圈内人里就是代指有大院背景的人,又或者是能和那些京圈子弟们攀上关系的人。
议论声里,温芊芊是前者。
沾了京圈的背景,就相当于自动升了咖位。
“真的假的,不过她出道以来的资源的确是挺好的。城洲现在放着自己的一姐不捧,好资源全都塞给了她。”
“咱们这部戏不就是城洲投资的,那位萧总以前就被人传有京圈的背景,这么一看温芊芊和他之间估摸着有点不同寻常的关系。”
“不是还说温芊芊是温俏的妹妹,这么一来关系不就乱了?”
温俏和萧云城“分手”的消息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当时分手消息传出来没多久,萧云城劈腿赵韵的事就登了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闹了个沸沸扬扬。
而温芊芊也是在那个时候签约的城洲影视,第一部 电影就参演了城主影视那一年的大制作,蹭着赵韵的热度出道。
就算是到现在都还有个“小赵韵”的噱头。
只是这么一来,关系就乱了点。
萧云城也成了各类花边新闻的常客。
“那这温俏也太冤了点,拍戏的时候被同剧组的女演员挖墙脚也就算了,现在还被自己亲妹妹给戴了顶绿帽子,难怪一直都没有她们是姐妹的消息传出来。”
温俏的热度可要比赵韵的热度好多了。
毕竟温俏在娱乐圈里就是个异类,凭着一张脸就能在百花齐放的娱乐圈里大杀四方,还自带热度和争论。
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被多少人放话封杀,也还是一点事都没有,现在更是大制作一部接着一部的。
“我听人说,温俏自己就是京圈的人,就算是城洲影视的那位萧总当初都是高攀了她的。”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说话的女生斜了质疑她话的人一眼,挨个数给她听。
“路导知不知道,宋编剧知不知道,这些可都是电影圈里的大佬,温俏出道的电影就是和这二位合作的,听说接下来的电影也是和这二位合作。”
这话说得有些酸酸的,但也的确是实话。
能在搭上京圈之后有这份待遇的就只有温俏一个人,以前大家都只当她是靠着萧云城,现在看明白了,才是真的不敢招惹。
要是得罪了京圈的人,就算不至于被封杀,那些顶级资源和剧本就再也别想沾边了。
刚才还质疑的那人听到这话也不敢说了,只能把话题重新又绕回了温芊芊的身上:“那这么说来,这温芊芊的背景也不简单。”
“简不简单的,她勾搭自己姐姐未婚夫这件事也是真的。”
说着,几个人又偷偷笑起来。
温芊芊在剧组的人缘不错,比起当年的赵韵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平番的几个女主演有些抱团针对她的意思。
《水月》这部剧是城洲影视投资的,所以就算是平番,温芊芊的待遇也是高于其他的女主演的,这当然就让其他人心里不舒服。
今天的杀青宴上她也是一个人坐着。
不过导演对她的印象不错,她主动陪着喝了好几杯酒,为了能搞好关系。
投资商敬酒的时候她也没拒绝,有一个投资商的手不太老实,已经放到了她的肩膀上,她假意推拒了几下,没推开,就叫来了新跟着自己的助理。
“小梦,你过来扶一下孙总,孙总好像喝醉了。”
叫小梦的助理还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女生,第一次见这样的场合,有些被吓到了,不敢动。
温芊芊看着她,语气温柔得有些可怕:“我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小梦赶忙走了过来,扶住了那位孙总的手臂:“孙总,我扶您去旁边休息一下。”
这位孙总也是和城洲影视有合作关系的,得罪不了。
孙总的确是喝醉了,梳着个油头,眼神浑浊,但还知道要往温芊芊旁边凑,拉着不让她走:“芊芊啊,过来再陪我喝一杯,就喝一杯,下部戏我保证还让你当女主角。”
温芊芊笑得柔弱:“孙总,您真的喝醉了。”
小梦面色为难地看着温芊芊,吃力地扶着这位孙总,满脸都写着抗拒,可很明显,孙总是把她给当成温芊芊了。
温芊芊也没理会小梦求助的眼神,在孙总又要朝她伸手的时候,直接伸手把小梦推了过去。
依旧的温声细语:“孙总想喝,小梦你就替我陪孙总喝两杯。”
小梦被孙总拉着坐下了。
温芊芊又看了眼坐在另一边正在说话的几个女演员。
几个人还在说刚才的话题,声音也没有刻意的放低:“她温芊芊拿什么去比人家温俏,哪里像是姐妹,要真是姐妹,也做不出那种事情来,这萧总玩得也真够花的。”
温芊芊眼底的神色住见阴沉下去。
等她从包间里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温俏。
外面走廊不及包间里来得暖,温俏穿着一件长款的外套,虽然是冬天,但她还是穿了裙子,很简约的设计,最别致的是扣在裙子肩带上的红宝石胸针。
形状是只猫,很符合温俏的性格,张扬且傲慢。
温芊芊在看到温俏的时候脚步就慢了下来,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朝她走古哦去,然后柔柔弱弱地叫了一声:“姐姐。”
和刚才在包间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温俏没应,只是笑着轻哼了声。
温芊芊像是被烫到一样,回过神改了口:“温俏。”
她和人说话的时候好像总是喜欢半垂着眼,一副逆来顺受的柔弱模样。
不过温俏从来都不吃她这一套,以前是讨厌,现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她看了眼包间的方向,才又把视线重新放回到温芊芊的身上。
“你和萧云城还挺像的。”她说。
温芊芊咬着唇,像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一样:“外面那些都是被人胡乱说的,温俏你相信我,我和萧总之间没什么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温俏淡声开口,弯唇笑了下,“你们的事情和我有关系吗?”
温芊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只能道:“温俏,其实我觉得萧总他还是喜欢……”
后面的话她没能说完,因为不远处有人经过,还朝这边看了一眼。
是饭店的服务员。
因为见惯了明星出入,外加饭店的规定,在这里工作的服务员并不会乱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了回去,继续去包间里送菜。
温芊芊还想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说下去,去洗手间的小夏就回来了。
小夏先是叫了一声温俏,走近了才发现对面的人是温芊芊。
她是个合格的助理,并没有乱说话,也因为知道温俏和温芊芊之间的关系不好,所以也没有和温芊芊打招呼。
大概是因为有旁人在场,温芊芊也没好再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只是面露担忧地有说了句:“温俏,萧总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太好,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去看看他,怎么说你们也是从小就……”
她说到这里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赶忙打住。
但该说的话早就说了,停在这个位置也只会让人浮想联翩。
这点小心机,温俏还是能看出来的,不过她没在意,也从没把温芊芊的这些小心机看在眼里,她就注意到一个:“你叫他萧总?”
小夏一直低着头在看自己的鞋子,没有打扰两人的对话。
不过听到温俏这句话的时候也没人住抬了下头。
对啊。
她记得温芊芊一直都是称呼那位萧总“云城哥哥”的,叫得那叫一个亲密,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人之间关系的亲密。
就是因为这样,小夏也觉得奇怪。
明明以前温芊芊还故意带着那位萧总到温俏面前炫耀的,怎么现在又好像换了个态度,有那么点想要让他们和好的意思。
就算是和温芊芊不认识,小夏也觉得,她有些奇怪。
听了温俏的话,温芊芊又是一个刻意的停顿,一个表现出勉强尴尬的笑容:“是萧总吩咐的,大概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太好,现在我是城洲影视的艺人,再这么称呼他也的确是有些不方便。”
云城哥哥,谁听都是有猫腻的感觉。
而温芊芊和萧云城的这一层关系还是从赵韵那次落水的时候传出来的。
温芊芊的这个解释倒也算是合理。
但温俏也没在意,她本来就是随口一问。
看温俏要走,温芊芊又赶忙说了一句:“外面那些传言,我会解释的。”
温俏看她:“你打算怎么解释,到处和人说,你温芊芊不是我的妹妹吗?”
温芊芊一时顿住,像是被戳中了心思一样。
温俏继续道:“你不用解释,因为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就这一句话,让温芊芊的面色顿时苍白,眼中也立马盈满了泪水,一副受了打击摇摇欲坠的模样。
温俏看着她这样,又加了一句:“这么喜欢当妹妹,你不如认萧云城当哥哥,反正你一直都叫他云城哥哥,不是吗?”
“我……”
没等温芊芊说完,温俏就带着小夏回了包间。
温芊芊一直在原地站着,看着温俏离开的方向,过了很久才又回过神来。
包间里有人出来找她。
说她的助理小梦惹了孙总不高兴,被打了一巴掌。
温芊芊适当露出了担忧的表情,赶忙跟着来传话的人回了包间。
包间里的气氛并没有被那一巴掌而影响,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只有小梦一个人头发凌乱地躲在角落里哭。
温芊芊替她给孙总赔了个不是,然后才又转过头安慰她一句:“下次别这样了,孙总也不是故意的。”
小梦满肚子的委屈不敢说,只能哭着点了点头。
温芊芊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不会乱说话了,才又给萧云城打了个电话。
萧云城这几天都是住在公司里。
公司顶层有专门的休息室,定时会有人来打扫。
温芊芊打过去的时候是吴秘书接的电话,她听出来了,但还是叫了一声:“云城,没打扰到你吧?”
旁边的孙总听到这句话,才算是老实了点,又找了其他人过来陪酒。
接了电话的吴秘书皱了下眉,有些疑惑,但还是例行公事地重复了句:“温小姐,萧总子在办公,不接任何人的电话。”
温芊芊的语气像是在担忧:“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心情不好吗?”
吴秘书看了眼办公室的方向,不敢明说这些,只是道:“您如果有事的话,我可以帮忙转达。”
温芊芊笑着柔声道:“不用了,麻烦吴秘书提醒云城记得吃饭就好。”
吴秘书不敢接话。
之前他是见过萧总对赵韵和温芊芊的态度的,说不上十分亲近,态度冷淡了不少,所以他也不敢再擅自应下这些话。
温芊芊似乎也不在意这个,说完又等了几秒就挂了电话。
包间里有其他人听到温芊芊刚才说的话,又说了句:“看吧,我就说她和那位萧总的关系不简单。”
娱乐公司的老板和旗下艺人的绯闻,八卦报纸上向来是屡见不鲜的。
另一边,城洲影视大楼。
吴秘书看了眼被挂断的电话,犹豫两秒还是去敲了萧云城办公室的门。
他是萧云城的贴身秘书,自然也能感受到这几天顶头上司的周身的低气压,他不敢过问这些私事,但总隐隐觉得,萧总会变成这样,或许是和那位温俏温小姐有关系。
敲门进去,吴秘书也没乱看,只是说了温芊芊刚才打电话来的事情:“今天是《水月》的杀青宴,几位投资商也去了。”
按道理,萧云城也是该去露面的。
但他没去,吴秘书提了,他也不在意:“以后这些事不用再来告诉我。”
吴秘书也不敢再多言,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