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父母
“这是什么意思？求婚？”
周衍的嘴唇碰触到了戒指上的红宝石, 抬眼看着戚茶。
被那双漂亮深情的眼注视，戚茶曾经认为用魅惑二字形容男人，不管那个男人有多么漂亮都会违和, 可这两个字现在却第一时间进入了脑海, 盘旋萦绕，久久无法散去。
戚茶耳根子红了个透, 这种居高临下仿佛能掌控眼前男人一切的模样让她莫名的理解了从前的帝王。
奇怪的东西萌芽了。
“这是情侣戒，你的生日礼物。”戚茶翻了个白眼, 把自己的手举到周衍面前, 纤细的指间套着一枚相似的红宝石戒指：“还求婚，你想的倒是美。”
戚茶翻了个白眼, 那模样在周衍看来颇有些娇嗔的意味，想要起身却被周衍的另一只手臂箍住了腰, 戚茶一个不稳, 距离没能拉开，甚至更近了些。
“谢谢你。”周衍笑着说：“求婚这种事, 你还是不要和我抢了。”
周衍说着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深邃。
感受到那只让她动弹不得的大手在腰间并不是太老实，戚茶不由得僵了僵，周衍愈发低沉好听的声音响在耳畔, 带着些蛊惑的意味。
“你不知道早晨的男人很危险吗？”
戚茶愣了一会儿, 反应过来哎呦一声：“我穿着羽绒服呢大哥, 你能摸着啥啊？”
周衍：“......”
“有点热，都给我整困了。”戚茶说着, 像是为自己的话作证一般打了个哈欠。
戚茶拍开周衍的手, 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剩下周衍一人躺在床上，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笑了。
坐起身伸手打开一侧的台灯, 就着灯光观赏着手上的戒指。
很快，戚茶从客房换了睡衣，又一溜烟的回来了，钻进了被子里，舒服的叹了口气：“你这里暖和，一起再睡会儿。”
柔软的躯体撞入怀中，这次换周衍僵硬了。
沉默片刻，才叹了口气，道：“在你那我是姓柳吗？”
戚茶嘿嘿两声：“你一会儿还去晨跑吗？”
周衍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关了台灯躺下：“今天休息一天。”
“偷懒啊你。”戚茶咯咯笑：“你不知道坚持一件事的时候，只要偷懒一天就会每天偷懒吗？”
周衍：“我又不像你。”
“是是是，你厉害。”戚茶伸手指在被子里戳他：“那腹肌练好了没，现在能摸了不？”
“在这里？”
你退我进，口嗨人就是这种情况才最上头，怎么会放过。
戚茶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子里的热气：“摸一下怎么了，咱俩都处大半年了。”
不等周衍回答，戚茶直接伸手挑开周衍的睡衣下摆伸了进去，周衍猛地收紧了腹部，戚茶摸了一手滑溜溜皮肤，皮肤下面是硬邦邦的肌肉块。
“！喂！”
“哇，不错啊，这小皮肤，苍蝇落上头都打出溜滑吧。”戚茶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
“戚茶。”
周衍深呼吸，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可以觉得你是在暗示我吗？”
回应他的是戚茶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手还搭在他腹部。
戚茶真不是故意的，她可以熬夜但是受不了早起，尤其是早起之后还让她沾枕头，睡意挡都挡不住。
周衍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眼窗户的方向。
天还没亮呢。
他不想做柳下惠，可是他又不是禽兽。
戚茶为了给他准备惊喜，一大早的从绿水跑到这里来，本来就是睡觉的时间，躺在舒服的床上会睡着也是理所当然的。
一团火在心间萦绕，起起灭灭，让人难以招架，周衍整个人热的不得了，盯着天花板看了不知道多久，才起身去了客房的浴室。
戚茶醒的时候，旁边空无一人，一看时间，已经是十点马上十一点了。
她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理智回笼，低头查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竟然还完好无损的。
周衍真的是一个很能克制自己的人啊。
戚茶给周衍点赞的同时，又不禁腹诽，她是身材不好还是魅力不够？周衍怎么禽兽都不如呢？
对了。
戚茶想到了今天的日子。
是周衍的生日也是周衍母亲的忌日，总不能在这一天寻欢作乐。
戚茶起身，开门后想了一下要不要去客房换衣服，就见李姐在一楼招呼：“小姐，吃饭了。”
戚茶探头一看，周衍正坐在那里等着，抬头向上看着她这边，桌子上是一桌子的美味，仔细一看多半都是素食，只有几个荤菜。
戚茶高兴的屁颠屁颠跑下楼，换衣服什么的完全抛到脑后。
“哇，李姐的手艺我想好久了！”戚茶上来就是夸。
李姐的厨艺不输老爷子那里的王妈，那些平平无奇的食材在她们手里总能百分之二十的发挥美味。
戚茶来过这里两次，她活泼开朗，说话真诚好听，李姐非常喜欢这个未来的女主人，一听这个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姐快来吃饭吧，刚刚做好的。”
戚茶点头，坐到距离周衍最近的位置上，朝着周衍露出了个完美无缺的笑脸：“我啥时候睡着的啊？你后来睡了吗？”
周衍瞥她：“我睡不着。”
“为什么？”戚茶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咽下去之后疑惑的问。
那神情之真诚，语气之坦然，让周衍有种心肌梗塞的无力感。
“因为我今年二十五，年轻力壮。”
“啊？欸李姐小心点，没事吧李姐？”
被一句话震惊到的李姐正在挪的菜盘差点掉了，好在戚茶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谢谢小姐，哎呦我没事我没事，少爷小姐不用在意我。”
“？”戚茶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问：“李姐你挪盘子干啥啊？周衍你突然变成素食主义啦？”
李姐放好餐盘，戚茶一看，几乎所有的肉菜都在她面前。
“这个啊。”李姐笑了笑，解释道：“夫人以前是素食主义者，每年的这天，少爷都不会碰荤腥的，这些是少爷特意叮嘱，让我单独为你做的，那还有锅包肉，我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李姐是周家老人了，和王妈几乎是同期，两人是工作伙伴也是好朋友。
在周衍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在周家做事，当时被喊少爷的人还不是周衍，她当年和周母的关系很好，对周家的事情知道的很多。
戚茶闻言有点愣，去看周衍，周衍咳了一声，道：“不要忙了李姐，你也坐下吃饭吧。”
李姐哎呦一声，笑呵呵的拒绝：“少爷小姐你们吃就好，老奴还有事情做。”
戚茶：“？”
李姐哼着歌离开，戚茶有点疑惑的问：“李姐是不是爱看霸道总裁啊？”
周衍失笑：“这两年开始的，去年年初都是和我一起吃饭的。”
戚茶：“......”
这铁定是被荼毒了没跑了。
“你穿这么整装是一会有工作？”戚茶看着周衍那一身男大装扮，好奇的问。
周衍笑了笑，道：“吃完之后你去换衣服，我们一起去。”
“去哪？”
“去看看我爸妈。”周衍道。
戚茶愣了下，低头飞快的吃完了一碗饭，一溜烟的跑到楼上去换衣服。
下午时分，司机送二人到了墓园。
天有些冷，戚茶的大半张脸都缩在毛茸茸的围巾里，和周衍一前一后的往里面走。
周衍手中抱着一只向日葵，在一处墓碑前停下，戚茶看去，左边的墓是周衍的父亲，墓碑前摆着一些贡品，右边的墓摆着一束有些干枯的向日葵。
戚茶被墓碑上的照片吸引了目光，周衍父母两人都是英年早逝，上面贴着的照片是很有年代感的，七十年代照相馆内拍摄出来的感觉，有些模糊，却难以掩盖容貌姣好。
周衍的模样，说不出更像谁一些，更像是两者五官的最优组合，看起来和父母都很相似。
“听爷爷说，我母亲生前只爱向日葵一种花，说这个花既好看，又顶饱。”周衍从兜里拿出一早准备的手帕，附在碑石上，轻轻拭去上面落着的薄灰。
“他们不爱拍照，这两张照片是在结婚照上裁下来的。”周衍说：“说实话，我没有见过我母亲，对父亲的印象也很浅很浅，更痛苦的是我爷爷，我喜欢听他讲他们的事，就经常找他说，后来我发现他总是说完之后避开我偷抹眼泪，渐渐的我就也不问了。”
周衍说着，转头朝戚茶笑了下，戚茶也回了个微笑，却显得有些走神。
周衍并未多想，把干枯的向日葵拿出来放到一旁，把新鲜的向日葵花插进了墓前的花瓶内。
耀眼的黄色鲜花掩映下，照片内面容姣好的美人都仿佛生动了许多。
寂静的墓园内只站立着他们两个人，清冷孤寂的环境让人忍不住的思绪发散。
戚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在这个世界原主的父母丢了，戚茶觉得这只是一个原著作者没有完善的设定罢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不是早就死了，就是根本不存在这两个人。
而原本世界的父母，中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墓碑上贴着她自己的照片，她父母每次去看她时会不会带上她爱吃的零食，他们又会有多难过。
不知不觉间眼泪流了满脸，冷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刺痛，周衍扭头看到戚茶无声息的哭泣，惊得他赶紧起身捧住戚茶的脸，伸手去擦戚茶的眼泪，轻声询问：“怎么了？哭什么？我说错什么吗？”
戚茶不想哭的，第一次过来祭拜周衍父母，算得上第一次见家长，没人不想好好表现。
可听着周衍平静的叙述，脑子里父母的画面愈发的清晰，眼泪就像开闸的洪水，控制不住的往外涌。
“没有，不是你的错，对不起啊周衍。”戚茶憋着哽咽：“我不该在这儿哭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突然想起我爸妈了。”
周衍那不论何时都能很快戳人痛处的一张嘴，此时却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关系。”周衍握住戚茶的手，两只闪着金属光泽的戒指碰在一起，红艳艳的宝石在阳光下更显耀眼，仿佛代表着他们热烈真挚的情感。
十指交握，戚茶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渐渐平静下来。
点点凉意落在脸上，与寒风不同，多了些轻柔，仿佛一双大手，轻轻的落在头上，带来无声的安慰。
戚茶抬眼看去，映着阳光，点点雪花随着风，轻而柔的缓缓飘下，落在碑石，落在地上，落在发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淡淡的
“周衍，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