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系统的话语迅速又突然
系统的话语迅速又突然!
黎浅忍不住瞥了眼旁边的谢清寒, 却见到对方的眼神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眉头微微扬起,眼神薄凉又冷漠, 但她却硬生生生出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脑海中的系统也一顿, 心虚道,【宿主……】
显然, 它也感觉到了。
但是怎么可能?
黎浅咽了咽口水,“要不……我们去下面看看?”
谢清寒道, “可以。”
他说完,便看向下方。
手指蓦然一抬!
方才灵气尽数被拍散,与此同时,最底下的魔气也在瞬间散发出来,笼罩了每一个角落。
这是一股远比先前她所感受到的魔气更加强大的力量。
黎浅未曾反应过来。
紧接着。
那股魔气便迅速冲天而起,围绕在她的周身,倏然散发开来。
动作实在太快了。
对方力量强势而又疯狂。
冲她而来!
黎浅眉头皱起!
她下意识想躲开。
但是来不及!
对方速度,比她想象中的快太多。
太多太多了。
她猝不及防, 但是有一道灵气比它还快!
黎浅错愕。
谢清寒手中灵力化剑, 挡在她的身前。
锐利冰凉的剑气瞬发。
魔气险些被冲散开来!
但是魔气仍然很快!
不过一瞬。
便又再度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继续朝着黎浅冲去,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黎浅瞳孔猛缩。
但紧接着。
她便又再度反应过来。
身形在对方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消散,出现在了另外一个方向。
这是系统的瞬移技能。
魔气尖叫一声,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而黎浅则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
对方冲击一次。
她便瞬移一次, 动作快得惊人。
谢清寒狠狠蹙眉, 俨然也没看出来她是在在干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魔气仿佛也看出来她在玩自己了, 恼羞成怒, 也不动了。
恰巧在这个时候。
黎浅动了。
她抬手,手中动作突然, 直接罩住了对方。
魔气险些被冲散!
黎浅手里拿着乾坤镜,面目带着冷意,直接将人罩住!
魔气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已经置身其中。
黎浅挑眉,看向谢清寒,“可以了。”
她扬了扬手中的乾坤境。
谢清寒瞥了她一眼,突然询问道,“这是什么?”
黎浅面不改色撒谎,“我先前自创的。”
说到这里,她的心脏也止不住跳的极快。
毕竟……
用灵力跟没用灵力还是有区别的。
谢清寒道,“好。”
他不曾追问,让黎浅觉得有些惊讶。
黎浅掏出乾坤镜,从表面看,魔气仿佛并未有什么变化。
但是小人却从她的芥子袋站出来,表情严肃开口,“浅浅!”
黎浅诧异看向对方。
它最近很少出来,即便是出来也不过是一瞬间。
小人道,“我感觉到你刚刚放进我身体里那股力量似曾相识。”
它补充道,“应该之前在我身体里停留过。”
黎浅自然是惊讶的。
惊讶不过一瞬,她又冷不丁询问道,“那你能给出它的姓名吗?”
小人立刻打起精神,“自然可以!”
它信誓旦旦,“我记忆力不算好,但是乾坤镜是我的本体,我可以照出来,你看看便是了。”
黎浅点头,“好!”
她语调严肃。
而后目光也同时看向了乾坤镜中。
小人举着镜子。
上面魔气像是意识到对方想干什么,横冲直撞要逃离这座围城!
但没有用!
它被禁锢在其中,无论怎么逃,都无法逃脱。
与此同时,画面上的人影不停闪烁。
一下两下三下……
黎浅深呼吸了一口气。
不是这个……
不是那个……
画面不停翻转。
而魔气愈发躁动不安!
画面戛然而止。
小人深呼吸了一口气,难以置信道,“它自毁了?”
伴随这句话说出,黎浅心脏蓦然一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紧接着便看见小人自主切换到原来魔气所在的位置。
它此刻奄奄一息,不停冲撞着周围,发现出不去的时候,竟是直接选择自毁。
魔气四溢,就这么硬生生炸开来!
而后,里面一片平静!
黎浅蹙眉,“那还能看见吗?”
小人哼了一声,“自毁也没什么用!气息是不会骗人的,还是留在这里!”
说完。
它画面再度切去!
黎浅抬眸。
见到画面不知何时已然变了。
恰巧便停留在了一张阴沉而又俊美的面容上。
他面色带着笑意,唯独眸光深处透露出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恶意。
那张面容很熟悉!
黎浅一眼便认出来,她眸光冷凝,“秦墨?!”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本以为对方会是什么人,却没想到,居然是他……
这团魔气,是冲她而来。
黎浅表情瞬间郑重起来。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她又再度问,“你除了在上次我师姐的幻境中见过他,还有什么吗?”
提及此。
小人一顿,似乎是在思索,但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说出来了,斩钉截铁道,“有!”
黎浅疑惑。
小人定定道,“我记得这股气息,我在去秘境前,便见到了。”
黎浅微愣。
先前便见到过吗?
她难得沉思了一下,“如若你之前待的地方是魔域,那他必然是魔域之人,看起来应当职位还很高,也是他对我师姐他们动得手脚。”
黎浅想不通。
但是,她也不想再想,只是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完,便关闭了乾坤镜。
乾坤镜能吸附怨气,而他当时将乾坤镜放在那边,估计也是断定能激发她师姐以及师兄的潜力……
以此逼迫二人入魔。
黎浅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她看向谢清寒,想了想,直接御剑而起,“走吧。”
谢清寒问,“回去?”
黎浅思索片刻,“你知道逐浓家在哪吗?”
比起离开,她更想顺便看看,逐浓那边如何。
到底是什么,才让她亲手杀了姐姐。
谢清寒沉默半响,嗓音平静,“正有此意。”
说完。
便看向前方某一处。
逐浓家在沧澜城外一个小镇之上。
黎浅见了,也有些诧异。
小镇并不繁华,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破败,周围草木枯萎,一片死寂,也没多少人。
黎浅脑海中划过逐浓的模样,而后略微一顿。
小镇与心底逐浓的形象可以说是没有半分相似。
逐浓虽心狠手辣,但的确美得惊人,一身轻纱,无比出尘,恍若降世的仙子,平时笑意吟吟,风华绝代。
她似乎永远漫不经心,世界上没什么东西能引起她的关注,优雅极了。
这样的小镇。
怎么也不像是能孕育出她这般人物的地方。
黎浅再三确认道,“你确定是这里吗?”
谢清寒:“是。”
语调平缓,嗓音清冷。
黎浅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
而后才道,“好。”
她顿了顿。
再看向谢清寒。
俨然,便是要等待他指引方向。
但是谢清寒并不知道,蹙眉,淡淡道,“可以问问其他人。”
黎浅哦了一声,有些失望。
问其他人其实也算轻松。
她提起精神,“按照她的年龄来算,她现在应该多大了?”
谢清寒淡淡道,“五十余岁。”
黎浅诧异,“她如此年轻,便已经大乘?”
即便她是吸收了他人灵力,那也应当有化神了。
谢清寒瞥了她一眼。
片刻后,黎浅才反应过来,“你觉得是天道所为?”
“她本身天赋便出众。”谢清寒言简意赅。
他身形挺拔,站在她的身旁,眸光看向前方,“走罢。”
黎浅挑眉。
她似乎想起来什么般,“你在封印前,便已经是渡劫?”
谢清寒:“是。”
黎浅更有兴趣了,“那你彼时多大?”
谢清寒:“……”
他俨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黎浅乐此不彼,“既然逐浓是你的师妹,又是五十岁,那怎么看,你也应当与她的年龄相同,你不会是六十多吧?”
谢清寒:“……”
他良久,才挤出几个字,“七十七。”
七十七岁的渡劫,怎么看都年龄极小。
但是黎浅却还是笑了,她眉眼弯弯,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在我先前那个世界,你已经算老男人了。”
谢清寒沉默了。
黎浅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可能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心。
心底难得有了些许愧疚,“你……”
她话还没说完。
紧接着,便听到谢清寒一字一顿,“修真界,多年来,我大多在修炼,未与外界有过多接触。”
俨然,是在证明自己还年轻。
黎浅噗嗤一声便笑了。
她轻声道,“我知道。”
眼神清亮,声音缓慢。
谢清寒眸色定定看了她良久,眼神深沉,看不出情绪。
直到黎浅朝前走了几步。
他才又再度开口,“黎浅。”
黎浅眨了眨眼睛,转身道,“什么?”
他呼吸忽而便屏住了。
看着对方的神色,话语便被这么硬生生哽在喉间,竟是说不出一句话了。
黎浅很莫名其妙。
她眸光清澈又坦然,试探性问了一句,“谢清寒?”
谢清寒这才开口,“很老吗?”
七十多岁。
很老吗?
黎浅想了想,还是道,“不老。”
很年轻。
就谢清寒那个修炼状态而言,应该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
若是如此,那更是年轻得不行了。
谢清寒眸光似乎终于有了些许情绪波动。
眼神流转,似乎蕴含了几分笑意。
但转瞬即逝。
黎浅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再正常不过。
毕竟谁不喜欢夸自己年轻?
黎浅顺势在路上问了些人。
当然,问得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
这个世界,修真者虽然寿命极长,但凡人依然是一样的。
黎浅看向前面的老者,手中也拿出了几块灵石,满怀笑意看着对方,“爷爷,我想问一下,您在这里这么久,可能听过名唤逐浓的人?”
对方是正常老人的模样,但是言语行动之间,仍然透露出几分僵硬来。
他双目浑浊,“逐……浓?”
他歪了歪头。
而黎浅,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
对方听到这两个字时,俨然极其茫然。
茫然是正常的。
毕竟是多年来未曾见到的人了。
但是……
黎浅总觉得对方的神色怪怪的。
黎浅不是什么傻子,自然很快便反应过来,轻笑开口,“如若实在想不起来,便不想理了。”
她看了看对方的模样,他眉目沧桑,面色茫然。
黎浅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给他再度塞了两块灵石。
脑海中的系统见此,颇为震惊,【宿主,你什么时候这么豪了?】
黎浅是谁?
灵石只进不出的女人。
她居然给人灵石?!
还是两块!
黎浅翻了个白眼。
她先前没灵石才会那般。
但是现在与之前又不相同,几块灵石她还是给得起的。
老者看着那几块灵石,哆哆嗦嗦的,陷入了沉思,眼底一片迷茫。
几块灵石对于凡人而言,可能是整整一年的伙食,但是对于修士,连一个丹药都买不到。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但是或许,我认识一人知道。”
黎浅诧异。
听到他的话,这才问道,“他与逐浓可有什么关系?”
老人沉默片刻,“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似乎知道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那应当是逐浓那时候,漏掉的人。
似乎是看出来了黎浅的想法。
老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带你去见他……”
“不过他这么多年来,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好。”
黎浅若有所思点点头。
对于老人的话,也未曾怀疑。
她轻声开口,“那麻烦您了。”
老人摆摆手,表示不麻烦。
黎浅跟着对方的背影走去。
他背影佝偻无比,一副沧桑模样,状态不是很好。
谢清寒跟在她之后。
老人的家就在不远处。
黎浅跟着他。
他嘎吱一声,打开了门,嗓音有几分忧虑,“老南,别睡了,有客人来了。”
屋内,也传来了一声闷响。
名唤老南的男人颇为不耐烦地打开了房门,“谁?”
他一把拉开了门。
黎浅顿时讶异起来。
她看向对方。
而对方,眸光也瞬间凝固在了她的身上。
双方都有些惊讶。
黎浅惊讶,是因为对方身上有灵力,是修士,并且是实力并不弱。
一名金丹期修士……
对方眯了眯眼睛,而后下意识,便要关门。
黎浅伸手抵住房门,笑眯眯答道,“既然都是修士,为何这般不待见我们?”
此番而来。
她的确意外。
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村落里面,竟然还会有修士……
甚至。
对方是金丹期。
老南其实模样看上去并不老。
他的目光灼灼,甚至可以说是年轻。
至于为什么叫老南,她估计是因为,刚刚那位老人与他同辈。
老南冷声道,“没什么好说的。”
他表情警惕,对他们没什么好感的模样。
黎浅倒也不介意。
她眨了眨眼睛,“这还未曾说,你怎么知道没什么好说的?”
黎浅笑眯眯道,“我这番前来,是想知道,逐浓之前的住所在哪。”
老人也踟蹰片刻,才犹豫道,“一个住所罢了,不如你就告诉这位姑娘,毕竟逐浓也已经搬走多时……”
“不可能!”
对方想也不想的拒绝。
提及逐浓,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黎浅哦了一声。
她表情仍然带笑,但是笑意却不及眼底,“是吗?”
声线淡淡。
元婴中期威压释放。
她轻声开口,“你确定不吗?
指尖灵力,也已经压了过来。
黎浅眼神始终带着笑意,浅浅看着他。
她是元婴。
在感知到的时候,老南脸色骤变,但仍然咬牙,“不可能!”
黎浅笑意收敛。
周身压力倍增!
她提剑,漫不经心看着他,一字一顿,“不可能么……”
老南闷哼一声,唇瓣有血液弥漫而出。
但是这才只是刚开始。
紧接着,便是四肢百骸彻骨般的疼痛。
老南面色大骇。
彻骨的痛意传来。
仿佛骨髓被一点点打碎,重塑!
而旁边的老人。
也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脸色惨白,难以置信,“你们想干什么?”
说完。
他便猛然冲了上去!
黎浅不过瞥了他一眼。
对方便直接昏迷了过去!
老南怒目瞪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可以冲我……”
他话还没说完。
咔嚓——
清脆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他瞬间哑然。
说不出一句话了,脸色煞白无比。
黎浅询问道,“还不打算说吗?”
她看上去无比纯良,那双清澈的眼睛盯着对方,但手中的动作却毫不客气。
对方猛然惊醒。
他闭上了眼睛,终于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声音嘶哑,“我……我带你去。”
话语落下。
身上力道猛然一松。
而他冷汗也大滴大滴落下。
在周围喘着气。
他低声开口,喃喃道,“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目光已然颓废无比。
黎浅淡淡道,“不用,你告诉我们大概方位,我们可以自己去。”
对方俨然有些错愕。
他抬头,愣愣地看着对方,“你……”
黎浅询问道,“你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盯着对方的眼睛,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心底也清楚,对方的事情定然与逐浓有关。
老南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略微颤抖,“是……”
他永远忘不了。
他那时候还很年轻,有一个很喜欢的姑娘。
那姑娘温婉大气,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骄不躁的模样,眉眼带笑,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姑娘。
他是个孤儿,是村里的老乞丐抚养长大的,自小跟着人乞讨。
老乞丐抚养长大的,自然是小乞丐了。
他自小受人白眼。
全村子里的人,很少喜欢他……
但是那位姑娘不一样。
她对谁都温和,有一次他偷了东西,被抓住,差点被人一顿毒打,也是她救了他。
那时候她温温柔柔,唇畔扬着清浅笑意,“日后没钱没吃的,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要再这样了……”
他永远都记得。
那时这位姑娘,眼底还带着光。
后来,他与那位姑娘关系越来越近。
他时常会借着讨要东西之名,前往她家。
也是那时候他才知晓,她的家境并不富裕。
她还有一个双生姐姐。
后来。
他再去找她的时候,却听到对方说,她那日经过沧澜宗。
沧澜宗有位长老说,她很有根骨,可以修炼,问她要不要修炼。
她答应了。
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失落,但也不想断送对方的前程。
“她是逐浓?”黎浅询问,说完,便看向了一边的谢清寒。
谢清寒脸色未曾有变化。
察觉到她的目光,略微顿了顿。
老南闭上眼睛,苦笑道,“或许是。”
这个或许……
是什么意思?
他眉眼冷冷,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缓和了情绪。
老南低声道,“再后来,我听说她被沧澜宗的仙人接去。”
那一日场景极其盛大。
他盯着对方离去的方向很久很久。
再也没再看过她的住所。
黎浅道,“后来呢?”
她隐约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后来?
他垂眸,面色痛苦,甚至狰狞。
他忘不了。
他怎么会忘。
那是一个雨夜。
鬼使神差的,他踏入了早已封闭的对方家中。
自逐浓离开之后,他无心其他,因而也没再关注过她姐姐的事情。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
那一日进去。
他会后悔终生——
暴雨闪烁,寒风呼啸,空气森冷的仿佛要将一切冻结,昏暗的天空宛如巨兽,随时要将他吞噬。
他小心翼翼像很久之前那般,爬上了窗台,却见到了与往常不同的一幕。
他见到了两个人。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她们与自己喜欢的姑娘重叠,面容绝代无双,温柔极了。
其中一个,面容带着笑意,但是语调却犀利无比,“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老实呢?”
女人那张世间无人比拟的面容上,却透露出几分狰狞。
她的脚下。
是那位他朝思暮想的姑娘。
但是对方发丝凌乱。
温柔善意的目光被一片死寂替代。
她的姐姐笑着,死死踩着对方的手指。
她一把便挑起对方的下巴,“都已经这么久了,还是学不乖。”
“你以为能逃出这里吗?”
“逐浓,你好好看看,现在拥有灵力的人是我!你不过是一个废人,你有什么资格逃出去,凭什么逃出去?!”
那是她的双生姐姐。
逐瑶。
逐浓的目光涣散,但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仍然开口,嗓音干涩,“那是我的……”
“那原本应该是我的。”
她一字一顿。
但是此言一出,逐瑶面色倏然一变,娇美面容变得森冷无比。
“那又如何?!它现在是我的!”
她面色满怀恶意,“看清楚,现在我已经金丹中期了……”
惊雷划过!
亮光在她面容上,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记。
逐瑶的嗓音带着笑意,凑在逐浓的耳边,“拥有资质的人的确是你,但是我才是沧澜宗的师姐,人人敬仰,逐浓,羡慕吗?这本该是属于你的人生。”
对方面色略有所动,那双灰色的瞳孔中,带着几分挣扎。
但是逐瑶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所以她不停的刺激对方。
“以前我真羡慕你啊……被那么多人喜欢,明明也是跟我一样的家境,凭什么他们更喜欢你而不是我?”
“不过没关系了。”她语调森然,红唇微扬,死死盯着她,“现在都是我的。”
“遭受万人敬仰的是我,村民们的骄傲是我,善名扬名天下的也是我。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记得你,她们只会记得我,从我踏入沧澜宗的那一刻起,我就是逐浓。”
“我是沧澜宗的大师姐……”她癫狂大笑,“谁让你那么单纯,连自己的灵根都看不好!”
她心中满是怨毒,“逐浓啊,我的好妹妹,你知不知道,我从小便羡慕你。”
“凭什么你可以被他人喜欢,我不行?”
“凭什么明明是一同前往沧澜宗测试,却只有你有灵根?”
“凭什么?凭什么?!!”
凄厉的嗓音划破天空!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凭什么一母同胞,她却有灵根,一眼便能被收为徒弟?
她们对峙的过于专注。
以至于,就连墙上有人,都未曾发觉。
大雨倾盆而下!
逐瑶像是察觉到什么,她恍然开口,“哦对……差点忘记了,我这才要来干什么。”
她勾了勾唇,凑近了看她,轻声开口,“你这张脸可真好看……”
逐瑶仿佛又恢复了原本雍容淡雅的模样,含笑道,“若是沧澜宗之人见到了,定然也会喜欢吧?”
她挑起对方下巴。
逐浓始终没有反抗。
她只是沉默受着,看着她,缓慢开口道,“你这样,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
逐浓笑了,“我的好妹妹,那我便等着报应来寻我。”
逐瑶语调微扬,带着某种恶意,手中灵力抵在她的脸颊之上,稍稍一动,鲜血便溢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让对方苍白的面容上增添了几分娇艳味道。
即便是逐瑶,眼底也闪过心疼,纤细指尖轻轻抚了上去,“的确很美呢……”
就连她。
也舍不得破坏那张完美的面容。
指尖轻点,面颊也缓慢修复。
她手中灵力宛如利刃。
一瞬间,便要封喉。
危机陡然产生。
即便是墙上的老南,瞳孔也不由得狠狠一震!
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下去。
即便如此。
他凌乱的呼吸,还是引起了逐瑶的注意。
她眸光微凝,手中动作还未曾动手。
下一刻。
胸口处,蓦然传来一股强烈而又巨大的疼痛!
她陡然回神,眸光睁大,看向自己的身前。
逐浓指尖纤细,但不知何时已经沾染上了血迹。
她歪了歪头。
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拔出了自己的匕首。
逐瑶不敢相信般看着她,“你……”
胸口处,尖锐的疼痛传来。
但是比这更让她惊慌的,是逐浓本人。
普通凡器根本上不了她!
逐浓用得是什么?
惊雷之下。
逐浓的表情变幻莫测,她勾了勾唇。
周身魔气萦绕。
她漫不经心道,“你说,报应是什么,我的姐姐?”
她缓缓站了起来。
手中魔气,逐渐四窜!
那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力量。
逐瑶很快反应过来,她死死盯着对方,“你入魔了?”
她面目狰狞。
逐浓笑着开口,“是啊……”
她看着对方的面容,如同先前一般,挑起对方的下巴,语调中带着笑意,轻轻抹过自己匕首上的血,染红了唇瓣。
她低声道,“姐姐,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
逐浓语调无辜,眉眼娇美,眼底极其温和。
在那一刹那。
逐瑶甚至觉得,对方仍然是很早之前,自己那个被众人喜爱的妹妹。
但是很快,自己浑身灵力流逝却蓦然让她惊醒!
她脸色惨白,怒吼道,“你做了什么?”
原本绝色的面容上,透露出了几分恐慌,高高在上的沧澜宗师姐,未来沧澜宗的继承人之一,怎么可能会有这幅表情。
逐浓费力站了起来,她这个时候,仍然轻喘着气,嗓音微哑,但是却轻笑着看她,那张面容绝代无双,却露出来与往日相同的温柔,“姐姐……我得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可能会有这般修为。”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知道,原来我的姐姐,居然会是这么想我的。”
她的嗓音实在温柔。
每一句话,都带着笑意。
清浅无比。
却让逐瑶心惊。
至少她未曾想到,对方竟会如此。
她身上的修为一丁点流逝,她也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死死盯着她,“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逐浓缓声道,“你步入宗门后,每月都会回来一次,而后不分青红皂白给我一顿毒打。”
她顶着那张与逐瑶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弯了弯唇瓣,表面不动声色,但是指尖轻飘飘的,轻轻触碰在了她的身上,“而后又用灵力修复好,让我不死……”
她的嗓音缓慢,绝色无双。
温柔至极。
但是。
指尖刚刚触碰到逐瑶,对方便猛然尖叫出声!
面容一片扭曲!
鲜血喷涌而出!
她的修为!
她的修为!!
她的修为被对方吸走!!
逐瑶笑得温柔。
她手中魔气愈发强大。
她一片片,剐下了对方的肉。
再让她愈合。
大雨冲刷着血液。
她却浑然不在意。
痛……
好痛!
浑身血肉被一点点剐下!
逐瑶想要还手,但是她却惊悚的发现,自己灵力全都没有了!
老南,也看见了这一幕。
他心有余悸!
他难以置信。
心中,无言隐痛豁然展开。
原来,逐浓一直在里面。
原来她一直在其中!
他见到不能见到的东西,无比惊慌,想要逃离。
但是逐瑶,也像是反应过来什么。
她猛然抬头,死死看向了老南的方向!
眼底闪烁,像是看见了希望!
她尖笑着,仿佛垂死挣扎的人,“逐浓!我早该料到的,你自小心机深沉,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松便将灵根随意展露在我的面前。”
逐瑶眸光森然,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也从这瞬间膨胀。
老南预感不妙,他想要逃。
但是还没走远,感觉到背部一股剧烈疼痛传来,再紧接着,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大雨不停冲刷,逐浓所有的痕迹被尽数遮掩。
而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周围一片死寂。
他的身上盖着土,老南费尽心思把土从身上扒拉下来,却发现,先前的房屋,已经被烧毁。
逐瑶的踪迹一点都没留下。
但是昨晚的每一事情都清晰的提醒着他。
他所经历的,都是真的。
不是假的!
他的体内,甚至身出了灵根。
他拥有灵力!
他可以修炼了……
老南是浑浑噩噩回去的。
在一路上,他不停问其他人,有没有看见过逐浓。
可是没有……
所有人都忘记了她。
忘记那个曾经温婉的姑娘。
老南觉得,一定是她动了什么手脚。
他不敢再说话。
他害怕被发现。
再后来。
他听到逐浓名号的时候,已经是沧澜宗。
沧澜宗,云溪峰峰主,逐浓。
年纪轻轻,绝代无双,修为已至化神。
只有他知道,先前的逐浓,其实是挖了她灵根,取代她的姐姐逐瑶。
但是从那个雨夜开始,逐浓才是真正的逐浓。
那个平素温婉的姑娘。
他无法理解。
他不能理解。
为何会变成那般模样。
自此往后,他开始逃避与逐浓相关的一切话题。
包括此次,眼前二人赶来。
老南这才意识到。
自己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这么多年不敢面对的消息,最终还是要面对。
黎浅看着对方。
同样也有些惊讶。
她先前听谢清寒说,她的姐姐为她亲手所杀,但是没想到,真实原因居然是如此。
黎浅轻声道,“所以此事,其实是逐浓被逐瑶夺取灵根,而后逐瑶冒充她前往沧澜宗……但每月都会回来一次,虐待逐浓,最后被逐浓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