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谢清寒封印解除
话音落下, 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四周灵力宛如潮水涌来!
而其他人,也全都大为震撼!
他们眸光转向逐浓,张嘴还想质问。
但是下一刻。
逐浓却已然站在了最高处, 空气中的一切在此刻仿佛沦为杀阵的一部分, 灵力前所未有的聚集。
而乔家主以及木家主,更是目眦尽裂!
他们手指蓦然扬起, 妄图一同抵制这些灵力。
但是无用!
一点用都没有。
逐浓修为远比他们高几倍不止!
而他们 ,也忽而意识到, 对方可能是隐藏了真正自己的修为。
她的真实修为是……化神之上的,大乘期!
逐浓昔日娇媚的面容笑意更盛,她略微一扬手,在座的所有人,便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们全部屏住呼吸。
他们难以置信!
即便是沧澜宗本身自身的长老也不例外。
逐浓的眸光带着笑,面无表情扬起唇瓣,语调漫不经心,不带任何感情。
她的字句平静, “你们不是想知道, 自家的弟子都发生了什么吗?”
逐浓垂下眸子。
不过一句话,却吸引了绝大部分人的注意。
他们想要挣扎,却全然失去了反抗能力!
宗主,也慢悠悠过来。
全然没有了之前半分伏低做小的姿态, 神清气爽开口, “他们早就死了!”
一句死了。
让所有人都脸色骤变。
乔家主死死盯着他们,“此次你喊我们来, 也是为了杀我们?”
他一字一顿, 猛然惊醒。
周围杀阵万千。
罡风阵阵,他的发丝尽数散开, 所有东西都化为利刃。
无数血液飞飙落!
“为什么?”
他问!
眼神冷到极致,不敢相信,拼尽全力嘶吼道,“这些都是修真界的未来啊!整个中洲的未来!”
不光是乔家主。
即便是佛修长老,也忍不住开口,苦口婆心,妄想劝说她,“逐浓峰主,若有事情全然可以好好解决,为何要如此极端啊!”
没有一个人敢想。
他们居然会针对孩子。
那些年轻的,充满活力天赋的孩子。
甚至是整个修真界的未来。
逐浓浅笑,“极端?”
她看向他人。
面色优雅,语调平和,手中灵力扬起,宛如利刺般,不过瞬间,便穿过了每个人的身体之中!
诸位长老家主无法承受!
瞬间倒地!
她仍然是弯唇笑着的,声线清晰,漫不经心,“我为何要给修真界留下未来?”
“留下他们有什么用呢?除去修为之外,还有什么?甚至于……他们的修为,也仅此而已。”
“各位家主都活了不少时间,也应当知道,在这漫漫长河中有太多可能,既然谁也无法保证他们未来会如何,那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
“修真界的未来,有我们便够了,不是么?”
她抬眸,眸光之中再度出现的,却是无数的野心以及散漫。
她衣裳是青色的,素来温和又平静,但是此刻,却与过往一切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她此言一出。
周围之人全部错愕。
终于,执法堂长老也在这时反应过来般,嗓音无比颤抖,“所以,外面的妖兽,也是你做的?”
短短几个月时间,妖兽从产生到蔓延,焚毁数城。
他早该想到的。
众人猛然惊醒。
疯子!
眼前逐浓,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原来。
早在最开始,她便已经给他们设定好了一切。
一切都是阴谋!
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逐浓再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仿佛终于控制不住般,放声大笑,眼底满是快意,嗓音优雅,“是又如何?”
逐浓眼底满是不屑,“不过一群蝼蚁,上古大能动辄毁天灭地,如今不过是几座城池……”
“修真界从来都不需要无能之人。”
人群之中,有家族长老已经开始怒吼,疯狂想挣扎,“你到底想干什么?孩子们都是无辜的!没想到你居然心肠如此恶毒,先前是我们错信了你!”
毁城池。
杀尽天赋异禀之人。
心肠歹毒至极!
逐浓笑了笑,语调轻轻,步伐漫不经心。
她指尖灵力略动。
顷刻间,便已经到达那位长老身前。
长老横眉冷竖,语调嘶哑,痛骂着眼前之人,“逐浓!你这般恶毒,以后定然会遭到报应!我以元神诅咒你……”
他话音未落。
紧接着。
逐浓便再度抬手。
她随手一拿。
而后瞬间,对方元神便被硬生生挖出。
长老面容痛苦扭曲,表情直接僵在了原地,瞪大眼睛,而后倏然直挺挺倒了下去。
她的动作极快。
掏出对方元神的那一瞬间,周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对方居然真的敢动手。
逐浓语调清浅,“既然这位长老喜欢,那我便满足你。”
说着,她的手中,还带着对方的元神。
不过轻轻一捏。
无数灵力贯穿其中。
元神被拿出的痛苦远比一刀杀了更为恐怖,痛苦在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长老被困在元神之中,人脸在那团元神之上放大,面容扭曲。
逐浓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
无数灵力,自其中贯穿!
痛苦,哀嚎!
传遍整个沧澜宗内!
无数弟子的身形在此刻停顿住。
逐浓面色带着微笑,“各位长老都考虑好了吗?”
她的面色平静,散漫看着前面那团元神,而后随手一捏,便四散在了空中。
逐浓步伐缓慢,行至各位长老家主的身前,语调中透露出来的,是无尽的诱惑,“修真界现如今已有千年未曾有人到达飞升之境,新辈人才辈出,但迄今为止,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陨落。”
“如今世间虽各方势力鼎力,但仍群龙无首。”
“如若各位长老跟了我,我自会想方设法赐予各位永生。”
她的面容绝色,每一个字眼都轻飘飘的,但是落在众人耳朵里面,却让他们一震。
有人已经开始犹豫了,半信半疑。
但是有人,仍然死死盯着她。
俨然不信任对方。
逐浓倒也不在意。
她的衣袖一挥,大乘期的威压倏然降临。
逐浓却全然不在意自己都修为暴露,而是慢悠悠道,“各位难道不好奇,为何我会一夜之间便冲上大乘吗?”
她眸光内部,野心勃勃,转而又看向了角落之中,另外一名男人。
陈家少主。
陈桥。
话音落下,周围四周全部静默下来。
逐浓察觉到他们的心动。
陈桥自然也感受到了他们的视线,转而淡淡看向他们,颔首,面容俊美,却又再度垂眸。
她笑意浅浅,优雅无比,每个字眼都透露出强烈的诱惑。
“各位家主长老,卡在化神的有多少,难道……不想要吗?”
逐浓的话语带着某种魔力。
抚平了所有人内心躁动不安的情绪。
而后。
众人恍然。
逐浓耐心道,“如若各位长老们原意,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
“永生……不过弹指间之事。”
有人心动了。
“我原意。”
说话的,是沧澜宗一位修为较低的长老。
他的眼神迷茫,方才元婴后期。
此刻,却像是疯了般。
他突然开始挣扎起来。
逐浓抬手。
给予了对方的自由。
那位长老蓦然上前,看向逐浓的目光满是崇敬与敬畏,而后又略微空洞了一些,缓缓道,“我原意……”
“我自然原意……”
他的言语喃喃。
逐浓笑了。
她轻瞥了一眼对方,“既然愿意,那便一同加入我们吧……”
她伸出了手。
纤纤玉手,无论怎么看,都素白无瑕。
浅色灵力微微发亮。
也是这一瞬。
对方自元婴后期,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竟是直接成为了化神!
其他人赫然一怔!
逐浓慢悠悠道,“我自然知道各位在想什么,若是愿意加入我们,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但若是不愿意——”
她素手微扬。
在高台最边上,有一位普通的沧澜宗弟子。
他面色惶恐,被对方抓起。
不过一瞬。
便化为血雾!
甚至于还没来得及求饶。
宗主跟在身后,冷嗤一声,“我劝你们不要不识好歹!”
说完。
长老家主中。
终于有人又再度开口了。
“我愿意!”
此道声音突兀无比。
对方的态度可以说是迫不及待!
是景家!
乔家主以及木家主皆是怒不可遏,看向他!
对方察觉到二人视线,非但没有歉意,反而更加急不可耐,“逐浓峰主,你当真能让我们永生?”
逐浓笑意更浓,“那是自然。”
景家主连忙开口,“我愿意!逐浓峰主,我加入你们……”
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虽然说逐浓故意让年轻一辈失联,但是毕竟再如何,那也与他无关。
进去的可没有他们景家人。
逐浓颔首,“景家主是个聪明人。”
而后。
她眸光看向乔家主以及木家主。
乔家主目光怒不可遏。
俨然恨不得将对方撕碎。
他的一儿一女。
皆在其中。
他又怎么可能轻易便放任他们去死!
木家主亦然如临大敌。
但是有了景家主开头。
其他宗门长老,也接二连三尽数开口。
“我也愿意!”
此言是合欢宗宗主。
“还有我……”
药王谷谷主,同样斟酌,最后还是闭目,咬牙加入!
陆陆续续的声音让逐浓极其满意。
逐浓勾唇,看向还未曾开口的乔家主、木家主以及佛修长老。
她面露遗憾,“既然如此……那我们的确无缘了。”
说完。
她便转身。
杀阵在这一瞬间启动!
无数灵力席卷而来,带着浓厚的杀意!
众人心惊!
他们脸色也尽数变了!
无数强烈的力量让他们几乎无法开口说一个字。
难道……
就这样死了吗?
他们面露绝望!
三位家主灵力皆在化神。
但是化神又怎么可能抵挡住大乘的致命一击?
逐浓面无表情,不慌不忙的转身。
忽而——
地面猛然震动起来!
咔擦……
咔擦……
什么细碎的声音突然传出。
而逐浓面色错愕,仿佛意识到什么般,看向某个方向。
天空之上。
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了一道白色身影。
他身形挺拔,面容清冷,仿佛一张水墨画,周身灵气环绕,手中提剑。
对方提剑,随意瞥了一眼乔家主的方向。
杀阵倏然停了下来!
只静静站在那里,却有种冲天气势,冰冷无比,让所有人到抽了一口冷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
哪怕是陈桥,此刻也不由得放下了手中茶杯,眯了眯眼睛,看向对方。
而宗主,更是下意识惊呼道,“谢清寒?!”
在这样的情况下。
逐浓忽而便笑了,面色惊讶,不慌不忙道,“你终于出现了……”
她眸光平静,看向对方,眼底带了些许笑意,挑了挑眉,像是普通叙旧般,“算起来,我们有二十年不见了吧?”
逐浓话音落下。
谢清寒却未曾开口。
他手中之剑,直指对方!
锐利无比!
毫不留情!
轰!!
巨大的声响在空中炸开来!
但是这一次,逐浓退后几步,咳嗽了两声,嫣红的血液自唇流出,带了几分破碎感。
在一片灰飞中。
谢清寒却停手了。
他面无表情,看向挡在逐浓面前之人。
是谢药……
或者说。
是没有任何感情的谢药。
对方的眼神空洞,仿佛木偶,呆呆地看着他。
但是此刻,却挡在逐浓的身前。
他的腹部,金光大作。
无数灵力倾泻而出!
竟不亚于谢清寒。
逐浓咳嗽了两声,笑着开口,“果然,你还如同二十年前般。”
“但是,不知他……你应该如何应对?”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谢药。
与其说谢药,不如说,对方是一道虚影。
周身身影极虚,而又面无表情,看向谢清寒。
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现。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
但是他的每一剑,与谢清寒极其相似。
每一剑都是杀招!
谢清寒手中剑意落下。
自空气中,却不敢触碰对方半分!
逐浓眸光微凝,看向对方,竟也放松了下来,坐在一边便开始为自己疗伤。
果然……
这么多年,能治谢清寒的,也只有他自己而已。
在这个想法落下他瞬间。
逐浓不动声色,杀阵还要再度启动。
但就当她运转灵力之时。
谢药却突然回头。
他一剑,朝着逐浓而来!
所有人都捏了把冷汗。
在场无人反应过来!
也是这一瞬间。
逐浓面色一变。
她倏然退后,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方才平静的面具被撕碎。
眼下,怎么也掩盖不住面目的狰狞。
她养了这么多年的人,眼下忽而便杀向了自己?
不可能……
明明……
明明她早已将谢药灵魂那部分炼化成了傀儡。
她费尽心思,为谢药找来可以承载无尽灵力的金丹。
为什么会这样?
来不及思考。
谢药的动作更加锐利!
而也就是她即将抬手,刚要杀死对方的那一瞬间!
谢药的身形与谢清寒合二为一!
面容是谢清寒的。
他眸光淡淡,动作之间杀意毫不掩饰。
只一剑!
不过一剑!
噗嗤——
刺破血肉的声音骤然响起!
宗主瞪大眼睛。
怎么也没想到。
对方居然会拿他挡枪……
他眸光死死睁着,看向逐浓。
仿佛要说些什么。
但是下一刻。
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对上了谢清寒的视线。
谢清寒眉头微蹙,仿佛甚至不愿多看他一眼,便提剑。
逐浓身受重伤!
她浑身狼狈,不知何时染了血液,点点红梅在身上炸开。
逐浓不可思议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久过去。
她仍然会输。
她准备了这么久……
甚至,抽出了对方部分灵魂,作为药引,创造出了谢药。
又将他一半灵力储存在黎浅的金丹之中……待他有用之时,能将他修为直提上与生前的谢清寒一样。
一个拥有他顶级天赋的谢药。
一个拥有谢清寒一模一样实力的谢药。
为什么……
最后会反水?
谢清寒的嗓音平静,垂眸看着她,不咸不淡道,“二十年前,你抽走的是我的部分灵魂。”
部分灵魂……
所以……
即便如此,灵魂还是会随主吗?
逐浓忽而癫狂大笑,笑声极大,昔日那张绝世容颜此刻满是狼狈,“你果然还是如同二十年前一般。”
“可那又如何?”
“谢清寒,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现在你的灵力不过是暂时的,二十年根本无法让你修养好。”
“你的大徒弟现如今丹田破碎,永远无法修炼。”
“你的二徒弟为情所困,现已入魔。”
“你的小徒弟,黎浅,甚至因为你被挖金丹,已经进入那个地方,不可能活着出来……”
“天道之子那又如何?”
“他们永远无法跟你一样!”
“谢清寒,我等着你!”
“……”
话语间。
她的身形逐渐消散。
谢清寒眉目清冷,看着她。
而就在她离开的最后一秒。
黎浅的声音含笑,忽而从上空传来,“你是说,我吗?”
她语调突然。
逐浓蓦然愣住。
她抬眸,看向黎浅的身影,眼神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黎浅不是死了吗?
她怎么又回来了?
不可能?
在那个地方,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黎浅无辜,像是看出她的想法,“我不光出来了,我还知道里面的秘密了哦~”
逐浓面色僵住,瞪大眼睛。
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
她还想说什么。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身形,也骤然消散开来!
直接消失。
而陈桥在见到对方消失的那一瞬间,眸光有所错愕。
思索片刻,也跟着消散了身形。
*
黎浅的周身还有其他人。
其他长老见了他们,像是见了鬼一般。
黎浅等人几乎毫发无损,只是衣衫些微凌乱了些许。
而方才的杀阵,也因为逐浓的离开而导致已经空了。
黎浅眨了眨眼睛,看向谢清寒。
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跟这位名义上的师尊打招呼。
她只能尴尬地挥了挥手,“嗨……”
话音落下。
对方深深看了她一眼,抿唇,而后蓦然倒下了。
男人的身形挺拔,倒下的方向,却是朝着她。
黎浅,“……”
她更加尴尬的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黎浅低声开口,“镜灵。”
镜灵跟了黎浅这么久,自然也知道她要干什么。
当下凝眉,直接将谢清寒收入了镜中。
等他消失。
她才松了口气。
乔云云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爹,眼花都要掉下来了,“爹爹!”
木若天亦然,她眼尖,将木家主扶了起来。
佛子颔首,看向佛修长老。
乔家主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见到乔云云,当下便湿润了眼眶,“云云,你们没事?”
他的嗓音轻颤。
仿佛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手指更是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臂,仿佛确认是不是假的。
他们毕竟是一个家族的主人。
即便再如何激动,也在瞬间缓和过来。
执法堂长老同样颤颤巍巍。
他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看了黎浅一圈一圈又一圈,最终才深呼吸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而合欢宗已经药王谷甚至是景家。
无一例外。
全都灰溜溜的要偷偷离开。
最终,还是被乔家主喊住了。
他嗓音冷冷,“今日之事,各位不打算给个交代吗?”
*
发生的事情太多。
一时半会儿,沧澜宗都没有捋清楚。
黎浅第一时间,便带着谢清寒回去了。
刚刚回去。
秦如鱼以及凌尘,便迅速赶来。
秦如鱼面色焦急,见到黎浅安全,到底是缓和下来,“浅浅,你没事吧?”
今日发生在沧澜宗之事。
她在后面,也听说了。
黎浅摇摇头,“我没事。”
凌尘皱眉,“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说起这个,黎浅一顿。
而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她把发生的事情大概跟对方说了一遍。
彼时黄沙满天。
周围全是妖兽。
就当他们誓死抵抗之时。
小人拿着乾坤镜出现。
所有妖兽在一瞬间,陷入乾坤镜!
它们怨气极重。
小人非但没有受到伤害,反而饱餐了一顿。
也正是这时。
而黎浅眼尖发现了其中一块地方,在源源不断的泛着黑气!
她带着乾坤镜,一步步朝前,终于见到了那块地方。
刚刚触碰。
地动山摇!
而也是这个时候,周围妖兽暴动骤然停了下来!
仿佛是一瞬间恢复理智般。
所有人都愣住了。
系统也傻眼了,声音无比激动开口,【浅浅!我感觉到了,就是这个东西!这个东西有特别强的灵力!】
于是。
黎浅便反应过来。
想必,那就是妖兽暴动的原因。
再上来之时。
她便撞见了逐浓开杀阵这一幕。
凌尘皱眉,眸光也冷了下来,“逐浓想杀你们。”
黎浅点点头,她像是下意识反应过来般,“不过,谢……师尊醒了。”
此言一出。
二人震动。
他们对视一眼,而后陷入沉默。
隐约……
还有些苦涩?
黎浅眨了眨眼睛,继续问道,“师尊回来了,你们不应该高兴吗?”
秦如鱼面容透露出苦笑,“我对不起师尊……”
她面容绝色,此刻却罕见红了眼眶,“他在闭关之际,曾对我说,要精进修为,专心修为之上,我却未能做到……”
凌尘也淡声道,“这段时间,我未能专心修炼。”
黎浅,“?”
黎浅哦了一声,“没关系,你们不用觉得对不起,他可能又要睡了。”
秦如鱼,“?”
凌尘:“???”
见到二人错愕。
黎浅打了个响指。
谢清寒的身形,瞬间出现于二人眼前。
对方脸色苍白,闭眸。
面容清冷无比,此刻却安静地宛如一张水墨画,徒增几分破碎感。
黎浅淡淡道,“哝,我刚来的时候,他就变成这样了。”
黎浅觉得。
他醒来,就是为了捅逐浓一剑,捅了就完事儿了。
秦如鱼再度见到自己的师尊,眼睛血红,撕心裂肺道,“师尊!”
她难以置信,颤颤巍巍的为对方查看身体。
而后她就沉默了。
黎浅看着对方目光,恍然明白了什么。
“师妹。”秦如鱼幽幽道。
黎浅安慰般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难过,师姐,人有生老病死。”
秦如鱼:“……不是”
黎浅,“我知道你很难过,毕竟逐浓突然就化神了,这也没办法……”
黎浅说着,又看向自己的师兄,“相信师兄也会很坚强。”
秦如鱼忍无可忍,“师妹,师尊只是太过虚弱昏迷了,不是死了!”
黎浅,“啊?”
黎浅,“哦。”
她下意识看向谢清寒。
对方面色苍白。
手指冰凉。
怎么看,也不像是活着的样子……
但是黎浅还是很尊重对方的。
她垂眸,叹息一声。
而后才看向秦如鱼,小心翼翼开口,“那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秦如鱼未曾开口了。
她深深看了黎浅一眼。
片刻后,她才深呼吸了一口气,“你先去处理宗门内事物吧。”
相信。
她方才回来,宗门之中,可能有很多需要他们的地方。
黎浅,“好。”
她在离开之际,还是下意识看了对方好几眼。
秦如鱼忍无可忍,面色差点绷不住。
而黎浅,刚刚出门。
回家不久,果不其然严前便来了。
他一身玄衣,见到黎浅的第一眼,有些错愕,但表情便极其严肃,“黎浅师妹,长老喊你过去。”
宗门此事太大。
不过瞬间,便已经传遍了整个沧澜宗。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黎浅师妹你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何不过短短几日,便已经到达了元婴初期?”
他有些难以置信。
元婴初期是什么概念?
在沧澜宗,元婴初期,便已经可以当一个小长老了。
若是在其他小宗门,更是一宗之主的水平。
她才多大?
黎浅眨了眨眼睛,面对严前,倒也放松,“你猜?”
严前挠了挠头。
片刻后,他还是哑然道,“算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机缘……”
他问了这些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安心修炼。
黎浅诧异,对于他的回答,也极其意外。
修为晋升,好奇很正常,反倒是严前这种问到一半放弃的少见。
黎浅深深看了他一眼,“的确,相信师兄也会有属于自己的机缘。”
严前被这句话鼓励到了。
他有些感激挠了挠头,“谢谢师妹,不过我自知没这般运气,还是算了。”
说完,严前又看了看周围一眼,“那我们便先走吧。”
黎浅道,“好。”
对方御剑速度很快。
不过片刻,便已经到达执法堂长老那边。
执法堂长老在殿中,来回踱步,看见黎浅,眼前一亮,终究还是道,“浅浅……”
“长老,你想问什么,直说便是。”黎浅是偏向直来直往的性子。
执法堂长老轻叹一声,“宗主死了。”
而且……
是被谢清寒轻手所杀。
他犹豫片刻,“我此次找你来,是想知道,你有没有意向担任代理宗主一位。”
黎浅:“??”
黎浅大为震撼,“长老,我才十八岁。”
提及此事。
执法堂长老表情严肃,“正是因为你方才十八,所以我们觉得你有希望能担任。”
她刚出来。
他便察觉到事情不对了。
明明才这么年轻。
实力。
却已经元婴。
执法堂长老道,“此事我已经与各大长老商议过了,眼下沧澜宗其他之人皆需要查清楚。”
“但你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大家定然都很信任你……”
黎浅轻声道,“还有千行峰峰主。”
“千行峰峰主办事,我不放心。”执法堂长老否认。
他淡淡道,“他行事过分冲动。”
“但我见你,倒是不错。”
执法堂长老话音落下。
黎浅嘴角一抽。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她行事不错。
黎浅并不想收拾这番烂摊子,还想拒绝,“我师尊也已经醒来……”
执法堂长老闻言,皱眉。
似乎在思考事情的可行性。
但是最终,还是被他否认了,“不行!”
“你师尊并不喜欢这些。”
执法堂长老笃定的语气,倒是让黎浅有了几分好奇。
黎浅挑眉道,“执法堂长老很了解我师尊?”
说完,执法堂长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在上一任宗主传位之时,便有考虑过清寒剑尊。”
“他那时便不同意,上一任宗主用尽了各种手段,也未能成功。”
之前不会。
现在更不会了。
还是黎浅靠谱。
黎浅扬起眉梢,还想拒绝。
执法堂长老却忽而意味深长开口,“浅浅啊……你知道宗主多少月例一个月吗?”
黎浅眉心一跳,“多少?”
执法堂长老信誓旦旦,“三万灵石!什么都不用干。”
他话音落下。
瞅着对方的神色。
果不其然。
黎浅心动了。
她可耻的心动了。
她按耐住内心激动,表面若无其事开口,“你确定是三万灵石?不会克扣其他?”
执法堂长老,“对!”
他给予十分肯定的答案。
黎浅心跳加速,“你确定什么都不用干?”
“对!”
对方语速更快。
目光灼灼,全然没有半分说谎的想法。
“他们不会不服?”黎浅质问。
“自然……”执法堂长老话音落下,黎浅心跳得飞快,还没等她一口答应,对方又心虚补充了一句,“自然是会的。”
“但是你毕竟如此年轻便已经元婴了,他们若要质问,也别无办法。”执法堂长老信誓旦旦。
黎浅脸唰的一下便垮下来了。
执法堂长老生怕黎浅跑了,又继续怂恿道,“你放心,只是一个代理宗主罢了,若你不愿意,随时都可以离开。”
“而且……你还记得那五百灵晶吗?”
执法堂长老询问道。
黎浅自然是记得的,面无表情提醒,“那是我自己得来的。”
换言之,并非筹码。
对方摸了摸鼻尖。
有些心虚。
片刻后。
他才小心翼翼开口,“那……你愿意吗?”
黎浅似笑非笑,“自然是……”
“愿意的。”
三万灵石。
不拿白不拿。
此言一出。
执法堂长老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低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立马通知他人。”
其实他这般做,也是有私心。
眼下沧澜宗出了这件事情,即便是他也很难做到去完全信任一个人。
但是黎浅不一样。
她毕竟年轻。
甚至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
如若找上她,宗门内的争议,也可能会小一些。
毕竟……
他闭上眸子。
毕竟是二十岁不到的元婴啊。
有生之年。
飞升有望。
甚至,即便是当年的谢清寒,也不过如此。
其实黎浅知道他在心底想什么。
但她也未曾反驳,而是询问道,“若我觉得宗门之内,有魔族卧底,是不是可以自行处理?”
话音落下。
执法堂长老,唰的一下便睁开了眼睛。
仿佛有些难以置信的错愕开口道,“你说什么?”
魔族卧底?
黎浅点点头,“是我先前发现的,宗门内有起码五十名魔族卧底。”
而且。
应当都与逐浓有关。
如她自己所言。
她修行速度实在太快,很有可能会有猫腻。
执法堂长老沉思片刻,“这些可能极难分辨。”
魔修。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松分辨出来。
黎浅道,“我可以。”
说完,便能感觉到执法堂长老眸光锐利起来,目光灼灼,“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罢。”
黎浅,“好。”
紧接着,她又垂眸道,“据说,最先开始站在她那边决定要跟随她的,是一位元婴长老?”
执法堂长老不知道为何她会突然问起这个。
但是仍然尽职尽责回答,“的确如此。”
“我想去见见。”黎浅道。
执法堂长老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好。”
他直接将黎浅带入到关押对方的地方。
是一处地牢。
但是地牢环境并不差,什么都有,只是设下了一层封印,似乎是为了防止这名长老逃脱。
执法堂长老站在最前面,他语气严肃,“逐浓峰主的目的是什么,目前为止我仍然觉得奇怪。”
他一顿。
“若是为了培养一群追随她之人,其实你们才是最好的选择,但她的目的显然是把你们杀了,而又让我们追随她。”
黎浅轻声道,“可能是有两个原因。”
执法堂长老沉思,“怎么说?”
黎浅淡淡道,“我先前曾遇见过陈家弟子,他告诉我,陈少主,也就是陈桥,修炼速度之所以如此之快,正是因为吸收了他人的灵力。”
她抬眸看向对方,“他最先,是吸收了陈家主的,而后又再度吸取了陈家老祖的。”
这是他大乘的原因。
执法堂长老瞳孔地震,“你的意思是……他想吸收我们的灵力?”
黎浅点点头,“这是可能的一个原因。”
“但若他们想获得灵力大可以直接吸取,完全不必大费周章……”
黎浅轻声开口,“所以我觉得,吸收灵力可能需要条件。”
“像乔家主一般的境界,一般在某个境界需要卡的时间少则几年,多则几百年乃至上千年。”
“他们会拥有非人的,想要晋升的欲望。”
执法堂长老眸光赞赏,“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自始至终要的可能都不是我们的归顺。”
而是他们身上的灵力。
黎浅反问,“灵晶既然极其难得,为何她能一口气得到三百颗?”
她至今为止,仍然未曾忘记。
乔家主都小心翼翼的东西。
想来,定然有市无价。
执法堂长老心思透亮。
听完她的话,也反应过来。
眸光微沉。
像是意识到什么般。
他低声开口,“那名元婴长老,被她轻轻一碰,便变成化神了。”
黎浅眉梢微扬。
显然不信。世界上会有人有这种能力。
她抬步。
朝前走去。
刚刚步入那名元婴长老的范畴。
而后便顿住了。
执法堂猝不及防发现对方未曾抬步,还有些奇怪,刚准备询问,下一刻却又哑然。
之前的那名元婴长老……
死了。
地上只有一堆枯骨。
他瞬间愣住。
而后,才反应过来般,“他这是被抽干了修为。”
黎浅上前。
不过看了一眼,便沉默下来。
的确。
她先前便听说,那名元婴长老天赋不错。
元婴寿命莫约有一千年。
而对方那时候才三百岁。
但眼下,便成为了一堆白骨。
执法堂长老解释道,“逐浓峰主曾经给予他灵力,让他一瞬间变成化神。”
那一幕。
即便是他,也觉得匪夷所思。
不知为何,黎浅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便是透支。
她静静道,“我觉得,比起给予他灵力,倒不如说透支了他未来的潜力。”
所以,他才会一瞬化神。
又在一夜之间,变为白骨。
逐浓在那一瞬间透支了对方的潜力,强行提升了他的修为,让对方一步化神。
而后吸收。
可能那一瞬间未曾有过变化,但是不过一晚,他便油尽灯枯。
黎浅再度上前,靠近那堆白骨。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活跃起来,【宿主,他身上有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