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他杀了我表兄!
黎浅与谢药回去之后, 她第一时间便找到执法堂长老交了任务。
执法堂长老有些惊异,看着面前的一百颗内丹,清点了一遍, 确认无误, 这才讶异开口道,“你只花费了这么几天时间?”
执法堂长老眯了眯眼睛, 看上眼前的少女。
对方面容带着笑意,娇俏可人, 只单单是外表来看,倒像是柔弱模样,全然看不出来竟如此凶猛。
黎浅勾唇,“不止我一人。”
执法堂长老恍然大悟,自然也听说了对方的一些事儿,当下便开口道,“既是如此,那我便给你。”
“不过……”他话音一转, 转而低声开口, “你可曾在那边见过什么特殊的事情?”
“有。”
黎浅开口,她道,“那些妖兽身上,不知为何有黑气。”
听到黑气二字, 对方脸色倏然一变。
他再度问道, “还有呢?”
语气明显急切许多。
黎浅看着他,思索片刻, “我此次去的地方是沧澜城外一座边缘小城。”
“但是……”
黎浅淡淡开口, “现在外面已然成为一摊废墟。”
她没有过多的犹豫。
说完这句话后,执法堂长老面色瞬间失去血色, “原来,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这才短短一个月时间而已。
黎浅追问道,“沧澜宗内长老以及各峰主无人知道吗?”
执法堂长老苦笑一声,“实不相瞒,各位长老各司其职,鲜少有出沧澜宗办事的,尤其是最近一个月。”
他垂眸道,“知道的人极少,我是其中之一,再加上宗主曾说不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我便未曾开口。”
“至于其他各世家弟子……”执法堂长老自嘲道,“这里是沧澜宗的地盘,沧澜宗很早之前便曾与他们协商过,一般不会打扰。”
黎浅眉梢一挑。
不会打扰么?
她想到之前乔家的两位。
他们是误闯进来的?
黎浅未在开口。
执法堂长老叹息一声,语气肃穆,“如若真的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的话,那我必须要去跟各峰主商议了。”
不然……
沧澜宗……
而后他便转身,又再度深深看了她一眼,“跟我来吧,奖励在里面。”
黎浅点头。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拿到了九万灵石。
黎浅惊讶。
对方声音沉沉,“你超额完成了任务,因此这也是给你的。”
黎浅了然。
执法堂长老犹豫片刻,又再次问道,“那你可曾见过其他弟子?”
黎浅看出来他的想法,询问,“失踪的弟子有多少?”
执法堂长老一下子便沉默了。
他面容沧桑,叹了口气,低声道,“十之有五。”
也就是说,一半。
黎浅眸色彻底沉了下来。
如若真是如此。
那他们,确实性命不保。
气氛一时寂静。
执法堂长老也像是明白了什么,苦笑道,“是真的回不来了吗?”
黎浅顿了顿,郑重点头。
回不来了。
她轻声道,“妖兽吃人,并且实力比起平常的,可以说是大增。”
执法堂长老手骤然一抖,此刻的他俨然不过一个普通老人般,浑浊的目光一下子便沉了下来,眼泪蓄满其中,“是我的错……我也干过一早便提醒他们的……”
他浑身颤抖,掩面道,“如若我从他们没回来开始便察觉到问题,我定然不会放任他们离开。”
这一切。
都是他的问题……
都是他啊……
黎浅看着他,安慰的话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只能叹了口气,低声道,“这不是您的错。”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边竟是这般情况。
执法堂长老浑身颤抖。
他终究还是站起身来,怒不可遏,“明明情况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宗主他们定然知道!为何仍然知情不报,仍然隐瞒所有人!”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气息已然不稳。
黎浅蹙眉,扶住了对方。
执法堂长老再度开口,眸光微凝,“黎浅师侄,一周后沧澜宗会举办三年一度的青云大会,届时五湖四海的宗门皆会汇集与此。”
“我需要你帮我举证。”
在黎浅惊讶的视线中,执法堂长老一字一顿开口,“我要将它公之于众。”
事关修真界。
既然沧澜宗不作为,那他逼它作为!
直到走出执法堂,黎浅还是茫然的。
青云大会。
黎浅思索片刻,未曾在原著中找到关于这方面的剧情。
想来,这也是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这一结局。
文中的执法堂长老,也未曾揭露真相。
系统跃跃欲试,【浅浅,我觉得这也是一个扳倒沧澜宗,查出真相的机会。】
黎浅抬眸看向前方。
的确。
即便是她,也未曾想到,执法堂长老对宗门之内二人,竟有这般怨念。
她垂眸。
片刻后,才道,“先回去,看看那孩子醒了没。”
那个孩子,指的是她先前救过的,八岁的孩子。
黎浅想过将对方安置在哪,最终还是联系了木若天。
木若天对于她带了一个孩子这事儿显然颇为惊讶,美目瞪大,不可思议道,“你不是刚刚才拿到二十万灵石吗?怎么还带了一个孩子回来?”
黎浅随口找了个借口:“不够。”
钱嘛,自然是越多越好……
木若天拧眉:“不够可以跟我说,为何要去杀妖兽?!”
她怒斥道,“你知不知道,杀妖兽对我们来说,有多危险!如果你回不来了怎么办?”
她居然理所当然地觉得,对方不够没什么不对。
黎浅好奇问道,“你不问我为何不够?”
木若天显得极其奇怪,“一个月生活费罢了,为何要问?”
黎浅:“。”
哦。
她忘了,眼前这人是家大业大的大小姐。
二十万灵石于她而言,确实不够。
黎浅,“谢谢你哦。”
黎浅正色道,“我是想知道,你家家大业大,现在是否有能让八岁孩子干得活。”
起码,得先让对方好好活下去。
木若天无语凝噎,“八岁?”
她惊叫道,“八岁的孩子,能干什么?”
黎浅试探性道,“洗衣端茶送水?”
木若天面无表情,“我们家不收童工,违反族规。”
黎浅眸光瞬间垂了下去,有些惆怅道,“那他怎么安置啊……那么小,我总不能一直带着吧。”
黎浅可没有这个想法。
她只是随手救人,并不想沾染上这个麻烦。
但。
毕竟他没有了父母。
木若天这才意识到,她在想的是安置问题,蹙眉,“这有什么,你为何直接扔给我?”
黎浅:“。”
她幽幽道,“不是你说你们不收童工?”
木若天理所当然,“我们的确不收童工,但是我爹一向信奉因果轮回,他怕死就想着多做善事,收养了一大批父母尽失的孩童,平日里待下人也极好……”
她又喃喃道,“说起来,若你有想法,还可以做我的贴身侍卫。”
黎浅:“?多少灵石?”
木若天:“一个月五万吧。”
黎浅:“??”
黎浅瞳孔地震,“你说多少??”
她没听错?
五万?!
那可是整整五万!
木若天莫名其妙,“五万灵石怎么了?”
她面露不耐,“五万灵石,一个月零花钱都没有。”
这话要是交给别人说,黎浅指定觉得对方在装逼。
但是,对方是木若天,那就不一样了。
黎浅狗腿,眼毛金光,“大小姐,那我能做您得贴身侍卫吗?”
木若天沉思,“不行。”
黎浅:“?”
凭什么!
告诉她凭什么?!
木若天语重心长,“浅浅啊,你天赋这般好,眼下要专注修炼,给我当贴身侍卫虽然的确很有钱,但我不能因此耽误你的正事。”
她说完,便又碎碎念道,“就凭你这般实力,你家那个什么劳资师尊谢清寒算个毛,我跟你说,迟早有一天你会超过他,未来的飞升第一人便是你。”
她的话语严肃又认真,全然不像是在说假的。
黎浅嘴角一抽,面无表情,“你吹牛逼别带上我。”
木若天啧了一声。
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认真开口,“我说真的,黎浅。”
她语调严肃,“你若是飞升,定然别忘记带上我。”
对方表情认真无比。
黎浅看着,确实一怔。
过往被掩埋的记忆在这一刻苏醒,她看着木若天,却忽而想起曾经原主的回答。
“你放心,我一定带上你!”
少女语调洒脱自然,意气风发,许下最真诚的诺言。
这句话,她其实曾对木若天说了很多次。
就像天底下最好的姐妹般。
黎浅忽而便沉默了。
木若天却推了推她,黎浅抬眸,刚好便对上她的眼睛,写满期待,“浅浅,你怎么不说话?”
她的眼底有星辰闪烁,等待着她的回应。
黎浅心底酸涩,到底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你放心,我一定带上你。”
每个字眼,都像过往原主的语调。
木若天看着她的眼睛,眼底不知闪过什么东西,到底还是笑着开口,“那我就相信你了!”
黎浅道,“好。”
她心底觉得,原主死的很可惜。
本为天才少女,千年来第一金丹,家庭不幸,却又有待她极好的姐妹,人人惊羡,二人相依相伴,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最后的结果呢……
金丹被挖,修为尽毁,含恨而终。
你放心。
我一定,一定会为你报仇。
黎浅在心底默念,更坚定了决心。
黎浅在离开之际,木若天仍然有所不舍,“你难道就这么着急回去吗?”
她语调不满,“就你那小破屋,有什么好?不如就直接住在我这了。”
黎浅看向周围。
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
这里风景的确很好。
木若天有钱。
所以她选的别院,是云溪峰最好的。
周围风景极好,山清水秀,外面尽数是精心培养设计的花,小溪瀑布,应有尽有。
但是位置……
黎浅道,“你旁边是逐浓师叔家?”
木若天理所当然点头。
黎浅顿住,“你觉得她如何?”
木若天眨了眨眼睛,“挺好的,就是平时不怎么见到,不过偶尔也会指点我几句。”
她也是有天赋之人,短短十几年,便已有筑基中期实力。
黎浅哦了一声。
而后又看向她,到底还是开口,“你知不知道,沧澜城外妖兽之事?”
木若天蹙眉,“妖兽?”
她拧眉道,“未曾听过,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果然。
木若天也不知道。
黎浅道,“沧澜城外,妖兽遍地,践踏为祸人间,你家族未曾跟你说吗?”
木若天摇头。
她甚至面带惊讶,“此事,我的确不知。”
黎浅顿了顿,“你家族也不知道?”
木若天摇头。
她家族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木家,虽实力不算出众,但善于经商,木若天更是家中独女,掌上明珠。
若是她不知道,便是真不知道了。
黎浅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而后将自己斩杀妖兽之事完完整整说了一遍,只是略过高叶。
木若天讶异,“为何一点风声也未曾透露?!”
她紧接着,便蹙眉开口,“况且,也不对,如若真按照你所说,回来的弟子还有一半,那一半呢?他们也不开口吗?”
黎浅停住了,才道, “宗门下令,不准开口。”
木若天此次更是结结实实的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宗门竟会如此。
她表情严肃,“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有无数人受害了。”
木若天腾地一下便站了起来,冷声开口,“我先去问我父亲。”
如若真是这般……
木若天想都不敢想,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黎浅一把拉住了她,“既然宗门还未曾宣扬,那你也先别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黎浅的声音很轻。
木若天错愕无比,对视上了她的眼睛。
对方眼神坚定,极其清澈,像是一湾清泉。
她最终还是重重叹了一声,“好。”
黎浅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次日便将孩子送到你手上罢。”
木若天:“好。”
二人商定完,便也由此打定了主意。
黎浅前脚刚出门,后脚系统便急不可耐道,【宿主,既然木若天已经说了要告诉木家,你为什么还拦着?】
黎浅摇头,“没有必要,如若提前说出,只会让场面更乱。”
她淡淡道,“我此次只是想知道木家的立场。”
眼下看来。
木老爷子一生行善,立场显然并非朝向沧澜宗。
她会为未来的事情做准备。
黎浅刚回去,便看见谢药在屋外。
他墨发如同绸缎,眉目清冷,闭上眼睛,睫毛落在眼睑落下一片阴影,身形如雪,极其好看。
黎浅刚刚过去,谢药便倏然,看见她的身影,颔首,未曾多问。
黎浅自顾自,坐在谢药的旁边,“一周之后,便是青云大会。”
她嗓音轻轻。
但是……
她对于青云大会,其实并不了解。
黎浅看向身旁之人,“你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吗?”
谢药淡淡,“增进感情罢,无用。”
黎浅哦了一声。
她想了想,召唤出小人。
“那个孩子呢?”黎浅问小人。
小人眨了眨眼,掏出乾坤镜。
而后往下一倒。
孩童身形倏然便被倒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面色俨然不好看,但此刻明显已经醒了,睁大眼睛,看向四周,有些茫然。
“你们……你们是谁?”
他声音细细弱弱的。
黎浅挑眉,“你不记得我了?”
对方连忙摇头。
他捂住了自己的头,“我……我好像想不起来了……”
脑海中,一片剧痛。
他脸色骤然惨白,呼吸急促起来,“你是谁?我是谁??”
紧接着,他仿佛想起什么般,睁大眼睛,“我想起来了!我爹娘……我爹娘呢?”
黎浅与谢药对视一眼。
谢药伸出手,轻点对方额头。
他做这一动作的时候,始终没什么表情。
周身清冷,仿佛生于冰雪之中。
对方慢慢平静下来,但是脸色依然惨白,咬着唇瓣,捂住脑袋。
他的呼吸急促,俨然是想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般,“我……我想起来了……妖兽,好多妖兽……”
黎浅道,“你想起来什么?”
孩童睁大眼睛,呼吸轻颤,“那一日我在昏睡……但……但是大片大片的妖兽突然自地面奔涌出来,好大……好可怕……”
黎浅心下一沉。
这座小城,与自己想象中的不同。
竟是被一夜直接踏平的。
黎浅嗓音温和,轻抚着他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田田……”孩童开口。
他的嗓音不知不觉哑了许多。
提及这些,瞳孔微缩,陷入了深深恐惧中。
“那时候我爹娘带着我躲在地窖中,这才勉强逃过一劫,等上来的时候,整座城都没了……后面我们便靠吃野草为生,呆了近乎一周,本以为逃过一劫,却没想到。”说到这里,田田嗓音已经冷静了下来,但是嗓音中还是有无限恐惧,“却没想到,还是被妖兽发现了。”
他永远记得。
那只妖兽模样可怖,径直冲他而来!
而他父母为了保护他,尽数葬生于妖兽之下。
大片大片的血肉,被它嚼碎又咽下。
田田想到这里,脸色更加惨白,便要开始呕吐起来。
黎浅安抚着他。
她并不擅长安慰孩子,所以也学着刚刚谢药的模样,一边拍着对方的背部,一边看向谢药。
但是问题是来了。
田田非但没听她安慰,反而因此一下情绪爆发。
他放声大哭。
黎浅手足无措。
她只能告诉自己,要理解。
毕竟对方父母刚刚失去。
她叹息了一口气。
随后,一股灵力直接自指尖传入到对方脑海。
田田最终不再开口,直接晕厥过去。
黎浅看着对方,叹息了一声。
“看来情况与我们想象中的不一样。”黎浅沉思了片刻,只觉得如果让对方一辈子活在阴影中,也不是办法,因而她看向了谢药,“你能抹掉他的记忆吗?”
黎浅说完,谢药便淡淡看了她一眼,“可以。”
她点头。
让谢药上前。
黎浅轻声道,“我明日便会将他送去木若天那里。”
木若天家境那般好,也不会亏待了对方。
谢药道,“好。”
出乎意料,未曾拒绝。
黎浅眼神诧异,“我以为你还会想再问些什么。”
毕竟,就刚刚而言,获得的信息太少。
谢药反问,“为何要如此?”
黎浅眼神诧异,片刻后,还是道,“的确。”
他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
此次出现的过于突然……
他能知道什么?
黎浅笑着开口,“你跟我想象中的还挺不一样。”
她眨了眨眼睛,直视着对方。
谢药盯着她的眸光,“是。”
浅浅一个字。
他面容俊美,瞳孔是深不见底的黑,古井无波,就这么直直看着她。
黎浅,“。”
她草了一声。
别说,没事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
青云大会距离时间还有三日之际。
黎浅也日夜修炼,并未懈怠一日。
即便是谢药,也淡淡开口,“修炼应当劳逸结合。”
黎浅眨眼,反问,“什么才叫劳逸结合?”
她觉得自己这样还行。
谢药,“你不累吗?”
黎浅感受了一下,“还真没有。”
他重新闭上眼睛,“那便继续。”
奇奇怪怪。
黎浅的确不觉得自己很累。
可能刚开始与那位前辈练剑之时有所感觉,但是眼下她已经多日未曾练剑,因此自然也就无感。
她刚闭上眼睛,打算入定。
谢药却突然开口,“谢清寒快醒了。”
黎浅,“?”
她心中突然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转而开口,“你怎么知道?”
谢药瞥了眼她,“直觉。”
直觉二字,黎浅哑口无言。
她顿了顿,心中突然涌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你不会真的跟他认识吧?”
不然。
他怎么会有这种直觉。
而且,对方还说,跟他熟悉。
哦对。
还有用剑的感觉。
黎浅越想越觉得惊悚,退后几步,不可思议道,“你是他的私生子?!?”
谢药,“。”
他冷冷道,“你在想什么?”
黎浅委屈,“你凶我?”
黎浅痛斥,“我不过是跟你说了一声,为何凶我?”
谢药,“。”
他一时无言。
随后——
突然,后山倏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黎浅敏锐感觉到了其他灵力的靠近。
她瞳孔一缩。
而后往那边看去。
那是……
她师兄所在的方向。
凌尘!
黎浅蹙眉。
难道是在修炼?
这是黎浅的第一反应。
但是下一刻,却又被她否认了。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即便凌尘修炼速度再快,距离心法给他,也不过区区几日时间。
又怎么可能那么快?
她心底一紧,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而后倏然抬步,御剑而去。
黎浅御剑速度极快。
不过多时,便到达了那边。
果不其然。
地面不知何时,已然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土坑,四处都是焦黑痕迹,明显打斗过。
她再度上前,瞳孔猛缩。
站在自己身边的,正是一个金丹巅峰修士!
对方咬牙切齿,步步靠近,语调阴森,“就是你杀了陈渊?”
他身着的服饰极其有辨识度,玄色衣服,头戴玉冠,面容俊美,细看之下,与陈渊有三分想象。
但是对方,俨然才金丹巅峰实力。
他的脚底之下,正是凌尘。
凌尘眼神微冷,死死抓着地面,面色阴沉无比。
他口吐鲜血,声线嘶哑,“是,那又如何?”
而后,死死盯着对方,仿佛要记住他的模样。
对方面色更显扭曲。
听到这个字的瞬间,便已经要疯了。
杀意澎湃,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他手中灵力聚集,高高扬起!
眼看着,便要砸下!
“既然如此,那你便一起同他陪葬吧!”
黎浅眸光瞬间冷了下来。
她倏然抬步,手中拔剑而起。
但!
来不及了!
她未曾来得及阻挡,对方灵力便已经落了下去!
“轰!”
空气中,不知何时划过一丝锐利灵力,直接轻松便化解了对方的灵气。
黎浅转身。
却见到秦如鱼抬步而来。
她眼神冷冷,语调嘲讽,“放肆!”
“沧澜宗之人,你秦家也敢动手?”
秦如鱼的嗓音冷得要命,仿佛瞬间结冰。
气势全开,灵力压迫随之而来!
元婴初期!
黎浅眼神讶异。
秦如鱼,竟是突破了?
她站立于空中,眉心朱砂痣愈发明显,妖异无比,面容绝代无双,身形清冷。
手中未曾执剑。
但那股灵力,却远比剑修更强。
她抬步而来。
手中灵力更是瞬间禁锢对方。
黎浅屏住呼吸,看着对方。
凌尘自地上爬起。
他眸光依旧冷冷,但是看向秦如鱼,仍然有所动容。
黎浅也自身边而来。
三个人,围着对方。
陈俞面色阴沉,瞪着凌尘,更是控制不住的愤怒。
恨不得将对方撕碎!
“凌尘!你杀我表兄!我宗族之人已经得知了,等他们过来,定然会亲手杀了你!”
他说完,努力挣脱着自己身上的舒服,语气恶狠狠,“我劝你们赶紧放过我,我可是陈家之人!你们剑孤峰不过区区一届废峰,信不信我陈家一来,便立马废了你们!”
“陈家?”秦如鱼冷笑,“陈家便是你擅闯沧澜宗的理由?”
陈俞脸色更黑,“我已经说过了,是他杀我兄长!”
她便冷声开口,“你可有证据?”
对方红了眼!
“刚刚他亲口承认!”
陈俞俨然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
他语调森森,死死看着她们,“你们莫不是想包庇?”
黎浅笑眯眯开口,“这位道兄,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
她漫不经心,语调却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凌尘看着她,面色略有动容。
秦如鱼则是有些讶异,“师妹,你怎么也来了。”
黎浅道,“我方才听到了打斗声,刚刚赶来,便看见所谓陈家之人擅闯剑孤峰。”
陈俞被捆着,呼吸有些困难。
闻言,便死死咬着牙,“你说谁擅闯你们峰?”
“我是拿到宗门许可才进来的!”
他红着脸,俨然一副被污蔑的态度。
黎浅讶异,“难道不是吗?”
她轻声开口,“有进宗门许可,还非要来剑孤峰,甚至剑斩我们师兄,莫非是想破坏我们两家千来年之谊?”
对方还想辩解,黎浅又再度开口,“你说我们剑孤峰凌尘师兄杀了你们陈渊,可沧澜宗人人皆知我们师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来机会杀你师兄?”
陈俞憋着一口气:“我有证据!”
“那便将证据交出来。”黎浅打断他的话,漫不经心。
她只是单单站在那里,便已经是强势至极。
眼神明明带着笑,可是落在陈俞眼底,却是另外一番冰冷模样。
陈俞面色倏然难看,仍然想辩解。
黎浅却不给他机会,“你想说证据不在你这里?”
陈俞脸黑,“不然呢?我随身带着证据吗?”
黎浅淡淡:“带证据可以去执法堂处理。”
“但。”黎浅笑了笑,“如若没带证据,却刺杀我沧澜宗同门,按照沧澜宗规定……”
她唇瓣微张,一字一顿,“处以极刑。”
四个字,杀伐果断。
对方脸色瞬间变了,“你们敢?”
“敢的是你!”秦如鱼冷笑。
她手中灵力迅速聚拢,朝着对方猛然赶去!
陈俞脸色蓦然惨白!
他却无处遁逃!
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而来!
“噗嗤!”
灵力擦过他衣裳的各个部位,打落他的玉冠。
差一点。
只差一点点。
陈俞面色惨白。
腿也软了。
他厉声道,“我可是陈家派来的人!你们这般,不怕陈家报复??”
黎浅笑了,“陈家报复什么?他们让你来参加青云大会,结果你在青云大会前三天便杀上我们剑孤峰,为你所谓的兄长报仇?”
她语调清晰,带着愉悦。
“如若两家感情破裂或者我现在杀了你,你大可以看看,他们到底是舍弃你维持与沧澜宗的感情,还是……选择你。”
提到最后几个字。
黎浅嗓音淡淡,她垂眸,看着陈俞,“你说是吧。”
陈俞脸色骤白。
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他手里的确没有证据……
他与表兄陈渊关系向来极好,陈渊上次告假回家,说是去秘境,顺便杀了沧澜宗自己不顺眼之人。
结果,没想到竟然也传来他的噩耗。
宗门之人所言,是沧澜宗凌尘所杀。
他一时恼怒,拔剑便冲上沧澜宗!
全然没考虑过陈家境地。
想到这里,他脸色惨白。
他猛然抬眸,看着二人。
一时之间,不知道应当说什么。
黎浅却丝毫不打算放过他,语调清浅,一字一顿,“既然你这般肯定,那咱们便上执法堂看看,也算是给你我一个交代。”
执法堂二字一出。
三人同时愣住。
陈俞是怕的,冷汗哗哗落下。
而秦如鱼与凌尘,则是惊讶的。
黎浅笑意盈盈,看向了陈俞,“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