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失控
很难形容她看见眼前一幕时的震撼与愤怒。
只见一个与她8分相似的人站在墙边, 而纪春潇则额头搭在她的胸上,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夹在两人中间。
谢晴人都傻了, 她完完全全没想到会看到这种场景。
她直接冲进去一把握住了omega的手腕, 将他扯到自己的身后。
她没有责问omega为什么搞这种事,而是怒视对面那个跟自己简直像是双胞胎一样的人。
就像纪春潇能与精神体合一,搞出老虎尾巴跟眼睛一样。
当谢晴的眼睛变成横瞳, 她运动短裤的裤管之下伸出8根触手的时候,那也意味着她确确实实准备跟对方来个你死我活了。
她怒视对方压低声音警惕问道:“你是谁?”
那张与她八分相似的脸选择了沉默。
屋内光线黑暗, 只有幽幽的烛光摇曳。
明明谢晴跟对方都是相似的脸,可是她感觉对方邪性的不像真人。
是她太老实了, 所以纪春潇要选择一个邪门的高仿品偷晴吗?
然而谢晴并没有发现, 她比对面要邪性多了。
烛火摇曳下,墙上的影子里有挥舞起来的章鱼足肢, 他们越是靠近谢晴本人的身体,越是粗壮。
足肢的影子是黑色的, 它们的颜色也随着谢晴的心情从粉白色变得漆黑如墨。
谢晴本人天生肌□□质, 当她跟普通人摄入一样的食物也受到一样的训练时, 她的肌肉增量要更多。
她的足肢也是一样。
每一根都足够粗壮有力,当它们蠕动起来时,烛光映射在黑色的足肢上显出其凸起的饱满筋肉,还有那光滑到反光的皮肤。
谢晴本人有多阳光开朗型,她的足肢就有多么凶残可怖。
即便面对着如此惊人的怪物, 站在她对面的“人”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惧色。
不,别说是惧色了, 它的表情压根就一丝变化也没有。
这种来自己伴侣出轨对象的赤..果果的挑衅没有人能受得了。
下一刻,谢晴的触手直接就要对着那张欠扁的脸直接挥舞过去。
而就是这时, 她的腰忽然被人从身后搂住了。
她听见了omega的轻笑声,真是轻佻又荡漾。
谢晴气死了,她咬牙切齿地问他:“怎么?你还要替这坨狗东西求情是不是?”
她分出一根触手试图把纪春潇从自己身后给撕下来,她发出厌恶的声音:“你太恶心了,你别抱我。我先处理‘她’,我再处理你。”
纪春潇被她骂得心里又气又爽,还有一种看见伴侣为自己吃醋时的美滋滋。
他们两个人中间总是吃醋到昏了头的那个人终于不止是他自己了。
纪春潇眉梢眼角都是生动的神色,他笑意盈盈地问她:“你难道没发现它是假的吗?它根本不是人啊,亲爱的。”
谢晴茫然了一瞬,她触手的颜色也没有之前那样黑了。
她心里布满怀疑,她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摸对方的脸,入手是一点人类应有的温度都没有,冰凉得像是一具尸体。
好像真的不是人。
谢晴短暂的茫然之后就是恼羞成怒,她回身拽住纪春潇的衣领将他怼在这真人手办身上,她极其败坏地问他:“你是不是神经病?你放着我这个真人不用,你搞这种花活?”
衣领被死死勒住的纪春潇呼吸都困难,乌黑的刘海下那翠绿色的眼眸发出惊人的疯狂的光亮。
想起纪春时的叮嘱,他故意跟谢晴说:“亲爱的,你去年十二月标记我之后,你就跑掉了。”
“我是一个30岁每天都面临着情潮期折磨的omega,我想你呀,我需要你呀。”
“我弄出来一个大玩具满足我自己不行吗?”
随着谢晴攥住他衣领的手收得更紧,缺氧到上气不接下气的体验让纪春潇愉悦到头晕目眩。
他幸福极了,笑容也愈发放肆与嚣张:“跑掉的是你,我总要想点办法让自己熬下去。”
熬到再次见到她的时候。
假话很好分辨,可半真半假的话就没有那样好分辨了。
谢晴与纪春潇今年六月发生过亲密关系,她非常能确定对方没有跟任何人……跟物深入接触过。
可纪春潇跳脸反复挑衅还是成功将她惹怒,她咬牙切齿地问:“那是以前,现在我在你身边,你怎么还是与它姿态亲密,嗯?”
她讥笑着靠近:“你的欲望就那样重,我一个人满足不了你?”
纪春潇额角的青筋都因为缺氧而凸起,他的眼神却越发兴奋,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唇反问:“你说呢?”
想起纪春时的叮嘱,纪春潇特意挑衅意味满满地强调:“谢晴,你知道吗?你从没有让我吃饱过,我说受不了一定都是骗你的。”
他余光看见谢晴刚刚颜色淡化成灰色的触手又开始朝着深黑色发展,并且有的足肢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腕。
纪春潇心里有一丝对于未知的恐慌,可更多的是兴奋与期待。
只有他能跟她搞这个场景,其他omega肯定不会这样做,他们也受不了。
多来几次她就会在生理上离不开他,对他愈发迷恋!
什么鞠芷凌跟纪春眠,他没有廉耻心,他们可是有的,他们拿什么跟他比?
纪春潇还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在公事上他善于灵活变通,但是在感情上他就是死脑筋的倔驴。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之前谢晴将他从身上剥离时都是温柔的,这次他的衣服被撕扯成布条碎了一地。
他的脚甚至都不是挨在地面。
他被她的足肢们高高举起。
而她本人就安稳地站在地上,脸色带着满满的恶意看着他绝望的挣扎。
那足肢都伸进他嘴巴里,纪春潇被噎得喘不过气。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他直接与精神体合一,用老虎锋利的牙狠狠地咬下去,可是这种程度的尖锐刺痛只让谢晴觉得她被路边的野猫狠狠咬了一下,她根本不在意。
她就那样欣赏着纪春潇的浮浮沉沉,欣赏他从奋力挣扎到听天由命。
将人教训一番后,她将从空中放了下来,纪春潇就要腿软得跌坐在地时,谢晴从背后双手掐住他的腰,将他顶在了人偶的身上。
她像是摆弄娃娃一样不顾纪春潇的反对,强迫他的双手搭在它的肩膀上。
谢晴从他身后贴上来,恶劣地咬他的后颈。
她沙哑性感的嗓音激得他头皮发麻:“你不是喜欢它吗?那你要好好看着它呦。”
曾经纪春潇以为他跟谢晴之间,他才是那个变态。
结果谢晴这个死丫头她深藏不漏啊!
靠!
纪春潇被搞得受不了地胡乱骂脏话:“你爹的……傻瓜……狗女人……你停……停!”
谢晴一听他骂自己贱女人,她更生气了。
这下纪春潇是真要死了,他有气无力地破口大骂:“纪、纪春……时,傻、傻杯……狗、狗屎……贱……人!”
纪春潇的眼泪如洪水一样滔滔不绝地眼眶里往外崩溃地溢出,他算是怕了:“呜呜……谢……我……骗你……我没……”
假如他不是上气不接下气,口水跟舌头都含不住的话,这句完整的话应该是:“呜呜谢晴,我刚才是骗你的,我没有真的那样做。”
但是这句话听进谢晴的耳朵里是这样的:“谢晴,我之前就是骗你的,我在你手里就是没到过,我前面都是装的。”
纪春潇下颌又是口水,又是汗水,还沾染着源源不断从他眼睛里溢出的泪水,湿漉漉得滑手,谢晴用力才能将他的下巴捏住。
她都被他气笑了,她恶狠狠地说:“好,这是你说的。我不该对你太温柔。这是你自找的。”
纪春潇的眼睛都被泪水糊住了,他用力睁大眼睛才看清谢晴脸上的表情。
他哭得厉害,而且哭得越来越厉害。
他哭到第二天早上凌晨,嗓子已经疼得只能发出一些语气词,眼睛里的眼泪也流干了。
他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手还倔强地握着谢晴的手腕。
中间好几次他都要昏过去,但是他又被折腾醒。
现在终于结束他好想睡觉,可是他又害怕他不解释清楚,谢晴一气之下又跑了。
纪春潇又大又漂亮的桃花眼哭得肿成两个核桃,只能睁开一条缝隙。
他可怜兮兮地用气声对坐在床边的谢晴说:“我……骗……你……”
谢晴本来准备带他去洗澡的,没想到这个狗东西到现在还要挑衅她。
于是她又气又无奈地把纪春潇从床上捞到自己腿上,她受不了地吐槽道:“你可真抗造,都这样了还欲求不满。”
纪春潇又想哭了,他不明白两个人的脑回路怎么差距这么多。
他咬着牙强忍着不适抬起遍布红痕的两条胳膊给谢晴比划,他一边比划一边解释:“我……只有……你……”
“我之前……骗你……其实我……没跟它……发生……我……只有……你……”
看见谢晴眼睛里动容的神色,他明白她这次是懂他意思了。
他双手搂住谢晴的脖颈,软软地靠在她的肩头,“我……只要……你……”
“不要……别的……”
他这幅破破烂烂的模样搭配这番话,弄得谢晴眼睛都红了。
纪春潇看见有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下颌处滴落下来,他诧异地想要顺着它们往上看去,他的眼睛却被她的大掌给遮住了。
接着,他感觉到有炙热的吻隔着手掌落在他的眼睛上。
他听见谢晴颤抖的哭腔:“对不起。”
纪春潇没有说没关系,只是摘下谢晴覆在他眼睛上的手并与之十指相扣,接着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地吻了吻。
他承认他可能是有病的。
他好喜欢流血不流泪的谢晴为了他而哭唧唧的模样。
他想起了网上的那句话:【alpha的眼泪就是omega的兴奋剂。】
纪春潇明明嗓子已经很难受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逗弄他家小alpha的欲望。
他问谢晴:“你……哭……什么……”
谢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让ai小纪指挥机器人把她刚才放在门口的花跟咖啡拿进来。
纪春潇没想到她还给自己准备了东西,他对此十分意外,“什么……时……”
谢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说:“晚上回来的路上买的。”
很快机器人送来了玫瑰花与咖啡。
谢晴将吸管插进被子里,之后递到纪春潇的嘴边。
纪春潇张开嘴巴喝了两口,加了薄荷醇冰冰凉凉的咖啡让他感觉喉管舒服很多。
喝咖啡的期间,他肿成核桃的眼睛就眨也不眨地盯着玫瑰看。
于是谢晴将那束包装简洁大方的玫瑰花放进了他的怀里。
房间里的蜡烛早就熄灭了,屋子里光芒更柔和的小夜灯代替了它。
橙黄色的光洒在纪春潇的脸上,他唇边带着幸福的笑容低头看着怀里的玫瑰花,并且用带着牙印的手指时不时地拨弄几下。
这本该是一个恬静的美人图。
只可惜……
谢晴没忍住开口评价道:“宝宝,你现在的模样真的很像一只快乐的悲伤蛙。”
纪春潇拨弄玫瑰的动作忽然就僵硬了。
他想死。
他想立刻就死。
带着谢晴的臭嘴一起死。
他没开玩笑。
看出来纪春潇不太高兴,谢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没有人想被伴侣比作悲伤蛙。
她想了想,给出了补救方案:“其实也没那么像。”
她说:“大概只有7分。”
纪春潇被她“开导”得额头青筋直跳:“谢晴……别逼我……在这么幸福的时刻……咬你。”
经过饮料的润泽,他的嗓子总算是好多了,说话不似之前那般艰难,骂人也明显流利许多。
谢晴这个人的嘴巴虽然总是冒出一些让他生气的狗言狗语,可是她做出的种种行为又让纪春潇觉得她是爱他的。
比如即便他没有提出要求,她也会在回家的时候给他带咖啡跟玫瑰。
咖啡的提神功能确实会令人睡不着,不过纪春潇看到咖啡包装的时候就知道她买的时候没考虑睡眠这一点,她只是认为他喜欢喝这一款,所以她便买给他。
就算她做事是细中有粗,但她确实也做了。
纪春潇靠在谢晴肩膀上,他一边搂着芬芳馥郁象征爱情的红玫瑰,一边喝着她给他买的冰凉清爽的生椰拿铁。
他心里、鼻腔里、嘴巴里全都是甜甜的味道。
他问:“你是不是很爱我?”
在说爱这件事上,谢晴嘴巴的硬度跟纪春潇差不多。
纪春潇除了之前在纪家浴室神志不清的时候说过喜欢她,剩下的时候都没说过。
谢晴倒是经常跟纪春潇说喜欢,但是她没说过爱他。
谢晴的沉默让纪春潇又想咬人,但是他想想自己温柔成熟的人设,他还是忍住了。
毕竟谢晴又不是第一天是这种不解风情的死鬼模样,他得尽早习惯,不然哪天他真被气死就便宜那些情敌了。
纪春潇抬手覆在她胸膛上,在那处皮肤与骨骼的包裹下藏着她坚硬而柔软的心脏。
它在快速而有力地跳动着,那频率与力度像是要挣脱一切束缚跳入他的掌中。
于是纪春潇被她狗言狗语弄得很糟糕的心情得到了缓解,他给出自己的判定:“你一定很爱我。”
就算她没那么爱,他早晚也得把她催眠得心甘情愿爱他。
至少他这次说完,谢晴没否认,那么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纪春潇感应到他手掌下的心跳跳得更快了。
就在他准备图穷匕见,说出他心里准备跟她好好谈谈的事情时,谢晴忽然开口了。
她说:“是的,我爱你。”
说完谢晴便看到纪春潇震惊到颤抖个不停的瞳仁,她窘迫得耳根发红,随即移开视线不再去看他。
可是下一刻,她的脸却被他强硬地掰过来。
纪春潇昂起头吻上了她的唇瓣,在他要进一步亲密时,谢晴偏开头躲开了他的吻:“你需要休息。”
纪春潇凑过去继续把她吻住,他含含糊糊地说:“嗯……我只是想亲你……不做别的。”
如果在古代,他有很大可能做昏君。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说的就是这种类型。
后面谢晴把他带到淋浴间帮他做清理。
纪春潇仰躺在浴缸里叼着习惯喝没喝完的咖啡,她则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给他洗澡。
看得出纪春潇这次绝对不是装得了,她给他洗澡时如何用毛巾擦拭他的身体,他的躯体也萎靡不振没什么反应。
只是喝了咖啡后,他的脑子倒是逐渐精神起来了。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谢晴说话:“喂,你喜不喜欢我?”
谢晴:“……”
有人说话是闲聊,有人说话是撩闲。
她不喜欢他,会结束之后忍着困意给他洗澡吗?
她没说话,只是继续用毛巾给他做擦拭。
擦到某一处时,纪春潇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轻一点。”
于是谢晴放轻了一点,纪春潇表示抗议:“还是很重。”
谢晴:“……”
于是她又轻了一点。
纪春潇又不高兴:“你这个力度轻得不像是在给我洗澡,你像是在杏骚扰我。”
谢晴:“。”
她又想用她的触手把纪春潇嘴巴塞住了。
他一张嘴性缩力真的很强。
她就这样根据对方的要求擦擦停停,把他脏了的地方全都擦干净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俩刚才的模样真的很像封建社会地主跟被他压迫伺候他洗澡的丫鬟。
尤其是纪春潇还时不时蹦出“死丫头”这三个字,就让这个既视感更强烈了。
她把纪春潇从浴缸里抱起来去淋浴间冲澡时,她把自己这个想法告诉给他。
纪春潇当场就嗔了她一眼,开口就是一连串反问句:“谁家丫鬟能把地主本人犁得都要漏了?谁家丫鬟强迫地主把她所有东西都吃掉?谁家丫鬟——呜呜——”
谢晴躁得都听不下去,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啊啊啊!不要再说了!
她给他洗个澡而已,她的耳朵怎么要遭这么多罪!
估计是知道她脸皮没自己厚,等谢晴把捂着他嘴巴的手拿掉之后纪春潇居然罕见地安静了一会儿。
紧接着他又躁动起来,他跃跃欲试地提出建议:“你帮我洗澡,那我也要帮你洗。”
谢晴:“……”
谁来救救她?
help!
她额头青筋直跳,忍无可忍地说:“纪春潇,你这辈子是不是没见过alpha?你能不能别太馋了!”
她说完这话,纪春潇就以被雨淋湿的狗狗一样的眼神可怜兮兮地瞧着她,他伸手去勾她的手指:“我确实没见过世面,我只有你一个alpha啊。你之前也没让我仔细看过,我真的很好奇嘛。”
“我可是里里外外都让你——”
刚刚升起愧疚感的谢晴连忙捂住他的嘴巴:“祖宗,行,你想干什么都行。”
她真是被他全方位的拿捏。
纪春潇可太喜欢她的肌肉了,他嘴上说是帮忙洗澡,实际上他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就是这个时候提出了刚才就想跟她聊的话题,“你看见我跟那个玩具同框的时候,你是不是很生气?”
谢晴刚想说什么,纪春潇就从她的身后搂过来强行握住她的双手与她十指相扣。
他将他的下巴搭在谢晴的肩膀上,用又甜又软的嗓音警告道:“谢晴,我要听你的真实想法,你不许骗我。”
淋浴间的水龙头还在淅淅沥沥地往下淌水,他们两个站在水中紧密相贴,水流无法流进两人之间,只能绕过他们相贴的身体从其他地方流过。
谢晴不擅长说出自己不舒服的地方,一般她都会忍着。
毕竟之前也没人问她的感受,大家都当她是百毒不侵的铁人。
见谢晴不开口,纪春潇就侧过头亲吻她后颈的腺体,“有什么话你要跟我说嘛,你不要憋在心里。我是你的omega,我们以后要结婚的。”
又过了十几秒,他听见alpha嗓音沙哑地开口了:“嗯,我很生气。”
好不容易撬开蚌壳了,纪春潇趁热打铁继续追问:“你为什么生气?嗯?它连生命……不,它连电池都没装,跟手办没两样。”
谢晴不认同:“我希望我们的二人世界里长得像人类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说完,或许是认为自己的形容词太抽象了不好理解,谢晴又开口解释:“我不是否认你自我安慰的需求。我只是希望你用不像人的东西来取悦自己。”
听见“不像人的东西”,纪春潇心想刚才谢晴就挺不像人的。
那些黑漆漆的足肢他一想起来都害怕,那可是足足八根啊!
那么阳光开朗的一个女alpha,怎么长着那么吓人的东西啊!
察觉到纪春潇的僵硬,谢晴以为他还是欲求不满,不太愿意妥协。
思考片刻之后,她说:“我可以给你买一些玩具,我们两个人可以一起用的那种。”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有需求也可以得到满足。当然,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也能用。”
纪春潇舔了舔嘴唇,他为自己的节操做辩解:“我说过,我只跟你有过那种贴贴。”
“我不是那种嗯……不知节制的omega。”
说完他忽然发现自己又跑题了,他总是说着说着正经事就开始馋了。
他连忙把话题又拐回来:“你看,即使那个玩偶都不是人,即使它身上衣物都整齐,你也会对它吃醋对不对?”
他说完话,谢晴没回应。
纪春潇紧了紧与她十指相扣的双手,他图穷匕见说出了心里的话:“你跟别人走得太近,我心里也不舒服。”
谢晴无奈:“今天我没跟人单独相处,我跟小鞠、小纪是三个人出现的,我没有单独跟omega……”
纪春潇在她肩膀上咬了一下:“你吃醋的对象还不是人呢,我也没吐槽你。”
“我一口气吃很多醋,你就不能别反驳吗?”
谢晴想跟他辩论一下,可是她低头看见他遍布牙印跟红痕的手,她有什么话都说出不了。
有时候情侣之间吵架不是一定要分出一个对错与胜负,更重要的是磨合出两个人都接受的结果,爱比“占上风”要更重要。
而且她确实对他有所亏欠。
谢晴叹了口气:“那我要怎么办呢?这个世界上除了alpha就是omega跟beta,三种性别的醋你全吃,我难道不交友了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从谢晴嘴巴里说出来就让纪春潇不舒服。
他皱着眉头跟她提要求:“你现在不是单身,你已经跟我谈恋爱了,你得跟别人保持更远的距离,你得随时随地让人家知道你有男朋友。”
谢晴叹气:“好,那你有没有什么只有你有,其他人都没有的东西?”
纪春潇想都不想直接回应:“我的深情、我的大度、我的温柔,还有我的恋爱脑。”
谢晴:“……”
别吧。
有点幽默了,大哥。
纪春潇想了想,他把谢晴翻了个面,然后取下印着自己家族徽章的尾戒就往谢晴尾指上套。
他一边行动一边说:“这个东西只有我跟春时有,其他人都没有。戴上它,没有人能再误解与你谈恋爱的是纪春时。”
谢晴人都麻了:“你冷静一下!我们只是谈恋爱,我俩还没结婚呢你就把这个东西给我了?”
而且没记错的话,家族徽章戒指这东西可是代表家族的荣耀。
“这一代纪氏家主把纪氏荣耀给女朋友了,这消息传出去我就成了大家眼里的狐狸精了!而你就是那个被美色迷昏了头的昏君啊!”
她越是挣扎,纪春潇越是要给她戴上:“纪氏的荣耀来自于我的实力,而不是区区一个戒指。我就是要把它给你,谁反对都不行。”
谢晴跟纪春潇俩人来回推拒,谢晴简直觉得这个画面非常荒谬,像是上辈子她妈妈拦着长辈不让对方给她塞红包。
这太离谱了,谢晴企图说服对方:“如果我没记错,你这个戒指只在直系亲属中传递,是父母辈传给子女辈的!纪春潇,你快停手吧!你这是想认我做女啊!”
这句话瞬间让纪春潇停手了,因为他想起来联邦禁制父女结婚来着。
谢晴见纪春潇的表情变得呆滞,她以为他受到了大的刺激,她搂住他轻轻在他后背上拍了拍:“没关系的宝宝,我们早晚可以……”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她右手的食指就被塞进了一个比她温度略低的金属里。
她抬手一看,只见那里戴着的正是纪春潇中指一直佩戴的祖母绿戒指。
纪春潇见她愣神,他连忙死死地将她的右手握入双手掌心中,不允许她私自摘下来。
大概是两个人相处久了,他的脑回路偶尔也会变成谢晴的形状,他说:“你戴这个戒指不用认我做父。”
谢晴:“啊?”
纪春潇解释:“它是我从拍卖会竞争到的私人藏品,我当时希望它给我带来合适的另一半,现在我找到了。”
他仰起遍布红梅的脖颈去亲吻谢晴的脸颊,“现在我找到了,我将它送给你。”
当天当谢晴中指上带着祖母绿宝石戒指出现在学校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暴。
右手中指戴戒指意味着这个女人正在热恋中,又或者是这个女人有了订婚对象。
当天海棠大学的论坛上又爆发了一阵风暴。
有热帖第一层是这样的:【沃日!我没看错吧?那个戒指纪总在开学典礼上戴过!纪总手指太好看了,我当天用终端拍过照片!】
说完这话,po主将一只握着黑色演讲麦克风左手照片放在第二层楼。
只见那手指纤细修长冷白如玉,分明的骨节处是淡淡的粉色,而白皙的手背上则凸起根根青筋。
它的中指上正戴着如今谢晴手上的祖母绿戒指,而尾指则隐约能看见露出三分之一的纪氏家徽。
于是楼主得出结论:【有没有可能跟太阳谈恋爱的不是小J,而是大J?】
纪春潇购买的水军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一拥而上:
【我一直都觉得是大J!那天我看跟太阳湖边拥吻的人没有小J那么矮!】
【你们一直都嗑错了!小J那天维护太阳也只是维护他的表嫂而已!】
【还有人亲自看见谢晴从纪氏的车上下来呢!别嗑□□啦!要嗑就嗑大J跟太阳!】
只可惜纪春潇买的水军跟谢晴与纪春眠的自来水战斗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很快水军们就被骂得体无完肤:
【小黑子真是会黑你太阳姐!大J跟姐差了整整11岁!你就不能盼着你姐吃点好的嘛?】
【大J颜值跟家世都无法挑剔,可是他这种继承人一定会跟财团其他小姐联姻的!我家太阳姐跟着他只会受委屈!呸!太阳姐就不会跟他!】
【我看你们小黑子就是看不得小J跟太阳姐好!你们这群酸鸡都开始把算盘打到太阳姐大伯哥身上了,你们要点脸吧!】
【太阳姐戴着大伯哥的戒指只能说明她得到了他的祝福!说明大伯哥同意这段爱情!请酸鸡别在人类面前继续蹦跶了!】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ai小纪:“……”
作为当今最先进的人工智能之一,它不得不承认ai永远不会有代替人类的一天,它们可以汲取人类的智慧,但是它们永远不能学会人类的抽象。
当ai小纪把这条消息转告给居家办公的纪春潇时,纪春潇都被气笑了。
纪春潇本来双腿发软地窝在沙发里,这下他瞬间从上面蹦起来对着ai小纪大声唾骂道:“他们是不是有病?我都已经把证据摆到他们眼前了,他们怎么还嘴硬?”
ai小纪并不是单线程服务,而是多线程处理,它跟纪春潇对话的同时,它也实时关注着校园内的消息。
快速分析后,ai小纪对纪春潇纠正道:“主人,您的话语有失妥当。看了证据后他们不是‘还嘴硬’而是更嘴硬了。”
“数据显示有99.3%的学子认为您上传的实锤并不是您与谢晴女士爱情的实锤,而是谢晴女士与纪春眠先生的爱情实锤。”
纪春潇越听越气,可是他的腿真的又酸又软。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他愤怒地对ai小纪质问:“难道你刻意挑选的水军都是废物吗?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是不是你的算法出现了问题?”
ai小纪回应道:“雇佣水军之前99.9%的学子认为谢晴女士在跟纪春眠先生谈恋爱,雇佣水军之后这个数字下降了0.6%,您的信口雌黄有失妥当。”
纪春潇被它气得都想掐人中了。
ai小纪根据他的呼吸频率跟表情分辨出他不悦的情绪,它转移话题道:“主人,系统检测到您15分钟后有经营例会要召开,系统识别到您脖颈上痕迹过于明显,需要开启实时修图功能吗?”
闻言,纪春潇拿过家政机器人送过来的镜子仔细观察他的脖颈。
从过了一上午依旧斑驳的痕迹不难看出谢晴昨天多么地不做人。
上面勒痕、吻痕、掌印、牙印……能叫出名字的痕迹简直应有尽有。
只是这痕迹虽然多,可最重的颜色也只是深红而不是青青紫紫。
她确实失控,可也确实有克制。
纪春潇昂着头用指腹抚上自己脖颈上斑驳的种种痕迹。
其他人肯定没有他好,他们不一定能接受这种调调,但是他超级喜欢!
ai小纪等了12分钟,它并没有等来主人的答复,只等来了主人美滋滋的痴汉脸。
它不得不提醒纪春潇:“主人,会议还有五分钟正式开始。”
纪春潇听到这里忽然回过神来,他立刻说:“你别单单给我的各种亲密痕迹p图!你把我的睡衣也换成西装!”
说完,纪春潇又改口:“你直接把我的脸p到上次我参加视频会议的身体上就好了!”
要是他穿着睡衣顶着一脖子恩爱痕迹的模样出现在各部门负责人面前,他会尴尬得想要逃离蓝星的。
工作是工作,私生活是私生活,这俩不能混为一谈。
他会去谢晴的绯闻对象那里秀吻痕,他可不会在公司正经会议上秀恩爱!
会议开始前,纪春潇语速极快地吩咐ai:“这次你给我精挑细选200个水军去海棠大学与□□争锋!”
要不是怕雇佣太多人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纪春潇恨不得给雇佣10000个海棠学子天天在论坛上嗑自己跟谢晴的cp。
他根本不怕没人接单,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这边纪春潇在做着他的努力,另一边鞠芷凌跟纪春眠还有苏锐三人小队也在努力。
只是这个三人同盟很显然不太牢固,苏锐有些犹豫了:“纪春潇给了谢晴戒指,我觉得他不像是只想让谢晴做情人的意思。他们俩可能真的在谈恋爱。”
纪春眠有不同意见:“现在我表哥一家年轻一代没人再提给表哥找结婚对象的事情了,只是我姑丈那里依旧很执着地在给他寻找联姻对象。”
都说家丑不可以外扬,只可惜纪春眠都要从自己表哥那里撬嫂子了,他一看见谢晴他的胳膊肘就自动外拐了。
纪春眠犹豫了几秒,然后说出重要情报:“我姑丈商雪晴那个人很注重面子,大家都说他是个体面人。但我父母私下跟我说他们一家都神经兮兮的,让我不要靠近,会变得不幸。”
“从我表哥送姐姐戒指这件事情来看,他没打算把跟姐姐谈恋爱这件事藏着掖着。只是他也没有刻意通知他的父亲。”
鞠芷凌还是第一次听见如此深入的纪家八卦。
鞠家重心在文娱跟美妆,她本人在鞠家的环境里生活十几年,她的八卦之心比在座的其他人都更强。
嗅到了秘密味道的她立刻挨到纪春眠身边双眼亮晶晶地发问:“纪老登跟他爹的关系是不是不和谐呀?”
纪春眠嫌弃地挪了挪屁股,坐得离她远一点,他看见鞠芷凌又要凑过来,他抬手拒绝:“你别再靠近了,我不喜欢你的草莓味。”
abo世界omega说喜欢对方的信息素,那就代表着他对她有意思。
相反则是抗拒与厌恶。
可鞠芷凌对八卦的好奇心压过了做alpha的自尊心,她立刻妥协:“好呀好呀,那我不靠近你!你快说说这里面有没有我们能操作的地方!”
“有的,”见她不再凑过来,纪春眠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姑丈他为了脸面在我姑姑灵堂上……”
当众扇了当时辱骂小三的纪春潇一巴掌。
纪春眠不认为商雪晴会不恨那个小三,没有omega……不,是没有人类能忍受自己的伴侣死在去小三产房的路上,并且这个小三还大摇大摆地在她死后来灵堂上刷存在感。
如果遭遇这种事的是纪春眠,他会送小三跟不该出世的孩子一起去跟死鬼姑姑团聚。
“当众训斥了我表哥。”
“所以我的建议是利用他爱面子这一点对我表哥进行掣肘。”
听到纪春眠的分析,鞠芷凌脑子里的计划也随之勾勒成型,“现在网上的舆论指向是你与谢晴谈恋爱,你适度地假装不小心把这件事捅到商雪晴那里,让他先入为主认为你跟谢晴是一对。”
“他如果是个爱面子的人,他就不会允许他的儿子抢侄子的女朋友。”
听到鞠芷凌的话,纪春眠皱起眉毛,悲哀地说道:“是的,就算他儿子再爱她,他也不会允许。”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鞠芷凌不觉得哪里悲哀,她笑得狡诈极了,“不过就算他犹豫也没关系,我这还有plan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