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舔舔
谢晴刚认识纪春潇时是被学业跟打工生活塞满的穷苦高三狗。
她忙碌劳累的生活并没有因为高中的毕业就结束, 在刚刚结束高考时她就跑去街边兼职发传单了。
从纪瑶瑶给她188w开始,她不用再去打工,她的人生才算有了喘息的空间, 而这空间很快又被一日日艰苦的高强度训练所塞满。
军训对于其他大学生而言是苦日子, 对谢晴却完全不同。
在她看来,这就是难得的多姿多彩的休闲时光。
而纪春潇的生活节奏与谢晴完全不同,从他从学校中走出来正式成为ceo开始, 他每天的日子都没什么不一样。
到了他的位置,他完全财富自由。
他不需要为了柴米油盐去奋斗, 他要做的就是做纪氏的总舵手确保这艘巨轮的大方向是对的,剩下的工作由剩下的人去做。
他遇见的人脸上都带着笑, 那笑容是虚伪的、讨好的、恭敬的, 唯独不是真诚的。
阶层固定不止固定住底层,也限制住了上层, 他这双眼睛看不见下面的风景。
直到谢晴闯入了他的世界,将他这池春水完全搅浑。
纪春潇与她接触的次数不多, 他也看得出她接近自己也是带着目的,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情感是属于人类最基础的情感。
哀伤、难过、喜悦、无奈, 她的情感在他色彩单一的世界里漂亮得像是阳光下的彩色蝴蝶。
失去她的日子,他的生活里又再次充斥着令他厌倦的乏味与单一,他度日如年。
他喜欢她给自己带来的快乐,那是他过去用钱买不到的。
他知道她最在乎钱,这种物质他最多了, 所以现在他用钱来买。
谢晴搞不明白纪春潇脑子里究竟是什么。
不过有一点她很清楚,纪春潇多半是罹患精神类疾病。
他的行为紊乱又失控, 精神亢奋到异常。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纪总, 我知道您对我的冷嘲热讽都不是发自您的内心,您只是被情绪控制了。”
“上头的时候,人都会说出伤害对方的话。而且越是了解,越是知道刀捅在哪里最疼。”
谢晴说这话的时候看似情绪很稳定,实际上她已经被纪春潇刚才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了。
纪瑶瑶的188万是她当时深陷泥潭情况下的利益最大化选择。
她已经被骗到那里,也喝了药物跟他发生了关系。他还说了他要把她养在外室做情人,他要另外跟其他人结婚。
伤害已经发生了,她难道要当场哭爹喊娘跟纪瑶瑶算账吗?又或者她要留下来死皮赖脸地要求纪春潇不要选赘婿,让他对自己负责吗?
要是她真的这样做了,这两个财团继承人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她是穷,但是她也有尊严。
纪春潇与谢晴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看见她黑色眸子里翻滚的忍耐与愤怒。
很显然,她对他不耐烦了。
说着这样好听的话,看似对他包容得很,实际上她还是对他不耐烦了!
“既然你愿意收那个鞠家私生女的钱来接近我,你还愿意收纪瑶瑶的钱来睡我,那我给的钱你为什么不收?”
“谢晴。你是不是针对我?”纪春潇的皮囊一直都是极美的,只是美得像是展柜里的雕塑没有属于人的活力。
当下他脸部一板一眼的肌肉线条全部被他过激的情绪激活,连带着他的五官全部鲜活起来,那是肆意又癫狂的美艳。
他说完这句问话,又自言自语道:“谢晴,你就是针对我。”
就算他反复发癫,他的手也始终搂着她的腰,他如一条缠绕在她身上的蟒蛇,他极致的攻击欲与占有欲让她无法喘息。
谢晴很想一走了之,但很显然现场被纪家的双开门们包裹得严严实实,她根本没办法离开。
她只能安抚纪春潇崩溃的情绪,让他冷静下来之后他们两个再谈别的。
只是理智上她是这样思考的。
而情感上,她对应付纪春潇反复的癫狂感到疲倦,也对他对自己的侮辱忍耐到了极限。
她之前与他见面时,她深吸一口气的动作就让他瞬间发癫,这次她不会做这种火上浇油的动作。
她咬紧牙关说:“纪春潇,我不卖。我从前就不是卖骚的,现在也不是,以后更不会是。”
之前鞠芷凌追剧的时候,谢晴会对里面的某些情节嗤之以鼻。
比如男主拿钱砸女主让她安分守己,要求她接受他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但女主言辞激烈作出反抗的情节。
当时谢晴跟鞠芷凌说:“这种有钱花并且老公还不在家的日子岂不是神仙生活?这个钱给我,我愿意做。”
然而当她站在剧集女主类似的位置,她直面来自精英阶层的傲慢,那是尊严跟人格都被对方试图物质化明码标价的侮辱。
或许有人可以接受被当做货架上的商品来买卖跟侮辱,但是谢晴不能。
谢晴拳头握紧,额角处青筋鼓起,显然已经是忍耐到了极限。
她说:“纪总,请您拿着您的钱去找能接受的人。”
在谢晴的角度上,她已经把能说的好话都跟纪春潇一五一十地说了。
甚至她还跟他剖析他歇斯底里说狗言狗语的原因。
而这些话落尽纪春潇耳朵里只有一个意思——她不接受他。
她既不接受他的钱,也不接受他的人。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需要一个中间人来收钱是吧?上次是纪瑶瑶,上上次是鞠芷凌!”
纪春潇没有再依偎在谢晴身上,他松开紧紧禁锢她的胳膊站在了她的旁边。
他对着按住鞠芷凌的两个omega保镖招招手,于是鞠芷凌就被他们架了过来。
纪春潇的嘴说话难听,但还算干净。
而现场又没什么需要鞠芷凌保持形象的心上人,只有一个想强迫她姐妹的老登,鞠芷凌的嘴要多脏有多脏。
她在保镖的手下边挣扎边骂骂咧咧:“纪春潇!你这个花钱找人x你的贱货!她都不愿意了,你还非强迫她!你欠x直接去夜店找x,别在我们海棠大学发癫!”
她骂人的时候,纪春潇就安静地打量着她。
鞠芷凌的外形其实不错,身材性感火辣,脸蛋又长得清纯可人,倒有狐媚子的实力。
他抬手捏住了鞠芷凌的下巴,眯起眼睛端详她的脸:“我在联邦一高后台看见了被人删掉的爆料贴,里面说了不少你跟谢晴的故事。”
他挑起眉毛,恶意满满地点评道:“18岁就知道勾引alpha室友上你,你才是真的下贱。”
谢晴发现纪春潇这个人真是战斗力满满,他刚才还跟她吵得昏天黑地,这一会儿又跑去跟鞠芷凌扯头花去了。
在《浅草逢春时》里面,鞠芷凌是女主角,纪春潇是对她爱而不得的舔狗。
结果两个人现在别说是爱情了,根本就是一个视彼此为眼中钉的状态。
谢晴回想起她随手翻的小说,她真是对他俩现在一眼不和就能打起来的画面没眼看。
她上前把纪春潇捏在鞠芷凌下巴上的手给扯开,她正色道:“纪总,您差不多就行了,别闹了。”
说到这里,谢晴顿了顿,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而且我有没有跟她睡过,别人不清楚,难道您还不了解吗?”
谢晴的前一句话还令纪春潇怒火中烧,而下一句一下子就把他带回了两个人第一次亲密接触的记忆中。
谢晴确实很青涩,别看她腹肌跟鲨鱼线都具备,然而她一开始根本不清楚该怎么运用它们的力量。
纪春潇也没跟别人有过亲密接触,可是用他看过的学习资料与当时谢晴的所作所为进行对比,双方在经验方面相差甚远。
而且她在过程中特别不好意思,他背对着她看不见她脸的时候,经过短暂的摸索之后她的行动还算自然。
但是当他与她面对面的时候,她有很明显的羞涩情绪,她会尽量抱着他将下巴埋在他的脖颈,要是他们两人保持面面相觑的状态,她就羞涩得不太喜欢行动了。
纪春潇想到这里,他的身体开始燥热。
他已经将近三个月没跟他的alpha亲密过,他这块土地已经濒临干旱,他每天都在要渴死的痛苦中度过。
空气中淡淡的茉莉蜜桃味浓郁起来,纪春潇抬手松了松紧紧扣住他脖颈的领带。
谢晴都不用看他的脸,光是闻空气中的味道她就明白他烧起来了。
她站在那里深深地看着她面前的鞠芷凌,她僵着身体与纪春潇陈述道:“这件事全程跟鞠芷凌没有关系。”
“是我爱慕虚荣,我利用了她想要搅黄两家人婚约的需求来获取接触纪家人,进而实现阶层跃迁的机会。”
“我与您之间发生的种种事情都是我的个人主张,她对此毫不知情,她是受害者。”
鞠芷凌听见谢晴开始揽罪,她急死了:“老登!是我指示她这样做的!你别听她瞎说!”
抢功劳这件事纪春潇看得多了,抢着顶罪这件事他只在小说里见过。
他皱着眉摆摆手,于是omega保镖抬手就要去捂鞠芷凌的嘴。
纪春潇不知道鞠芷凌厌恶omega,谢晴是知道的。
当初鞠芷凌与omega春风一度不成,从此就对这个性别感到恶心。
在原著中小说男主纪春时会帮她改正这个毛病,但这个时间点不知道在哪里的纪春时还没有出现,现在鞠芷凌厌o的毛病摆在那里,让omega捂她的嘴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
谢晴喊道:“等一下!”
omega保镖们向纪春潇递来请示的眼神,纪春潇眼神示意他们不要妄动。
他又走到谢晴身后,并且将自己如同藤蔓一样亲密缠绵地依附在她的背后。
纪春潇在台上演讲时声音低沉醇厚,极具成熟企业家风采。
而现在他与谢晴说话,声音又软又甜,还带着黏糊糊的味道,就是世人眼里标准的男夹子。
他眼里光芒闪烁:“亲爱的,你想说什么?我在听呢。”
谢晴攥紧了拳头,她终于松口了:“我知道被欺骗这种事让您愤怒。但冤有头债有主,犯错的人是我,跟鞠芷凌没有关系,还请您把她给放了。”
“放了她当然可以,”纪春潇眼睛扫了一眼走廊里的工具间,“那里有一个密闭的空间,你需要向我拿出一点诚意。”
纪春潇没有见过这么粗暴的谢晴,几乎是他话音刚落,他就被揪着领带一路拽到了工具间门口,并且谢晴拽开大门后一把就将他塞了进去。
工具间没有玻璃,里面有一股潮湿的味道,纪春潇被呛得直咳嗽。
他不喜欢一丁点光都看不见的地方,他一个人睡觉时卧室里也有小夜灯的光源,他慌张起来了:“开灯!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走廊的光从门后打进来,谢晴的脸被工具间的黑暗遮蔽,让他看不清。
下一秒,随着一声落锁声,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让纪春潇紧张,偪仄的空间让他感觉自己呼吸加速。
他的手撑在墙面上,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工具间里响起噼里啪啦的摔打声。
明明要谢晴与他亲密的是他,现在害怕的也是他。
纪春潇看不见她的人,但是能听见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还有工具间外鞠芷凌对他的大声唾骂。
那唾骂声很快就停歇下来,而漆黑一片的工具间内,谢晴的呼吸声越来越明显。
接着,纪春潇感觉到脚踝处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并且那粘腻冰冷带着吸盘的存在钻进了他的裤腿一路向上爬。
纪春潇吓得发出一声惨叫,抬手就去拍打自己的裤子,又抬手去拽那该死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他吓得嗓音都变了调,颤颤巍巍的好像加了搞笑视频里的音效:“谢晴!你快救我!有东西在缠着我!你开灯!你快开灯!”
恍惚间,纪春潇好像听见了一声轻笑,他愣住了。
工具间里什么都看不到,所以他无法分辨他听见的笑声究竟是错觉,还是她真的对处于恐惧状态的他恶劣地笑出声来。
纪春潇被腿上粘腻的不知名物体搞得已经够恐惧与烦躁,谢晴见死不救忽略他的感受,只顾在黑暗中看戏的表现更是让他愤怒。
这次纪春潇没有直接叫出他的精神体,而是选择与精神体结合。
他身后出现了长长的尾巴,头顶也出现了一对敏锐的猫耳,指甲也变得如利爪一样锋利。
老虎的夜视能力是人类的六倍,人类看不清的东西,他开了夜视之后看得清清楚楚,包括谢晴脸上恶劣的笑意。
纪春潇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轻视与忽略。
现在他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谢晴居然看笑话一样地看着他,这让纪春潇发疯。
他甚至顾不上去撕掉裤子里钻进去的怪物,他直接扑到谢晴身上发出一声震得人头皮发麻的虎啸。
就算是被他扑倒,就算是如此狼狈地被压在地上,谢晴不仅不反抗,她甚至还在笑。
纪春潇又怒又绝望,他一双猫眼圆睁,他嘴里的属于大型猫科动物的獠牙伸出来,他单手掐着谢晴的脖颈对着她后颈的alpha腺体狠狠地咬了下去。
alpha、beta、omega无论哪种性别,腺体都是他们特殊的存在,它里面大约有12000个神经末梢,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令敏感的它直接充血。
平时那处的皮肤摸上去会让他们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更何况这处器官被人用獠牙狠狠地咬破呢?
谢晴笑不出来了,她简直疼到整个人忍不住地发抖。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临时标记时,纪春潇会那样痛苦了。
资料上写着的文字或者她查到的讲解视频都只是停留在表面,当她被他狠狠咬住的时候,她才会亲身体验到那糟糕的感觉。
她第一次咬纪春潇的时候,她的犬齿就控制不住咬得很深。
这次纪春潇完全复刻了她给他带来的痛苦,omega没有alpha自带的可伸缩的犬齿,可是纪春潇的精神体是老虎,当精神体与他合二为一时他就具有猫科动物顶级捕猎者的锋利獠牙。
谢晴感觉她要被他啃死了的时候,她的后颈忽然一松,那獠牙从她的腺体里拔了出去。
下一秒,带着倒刺的柔软存在一下又一下地舔上了她后颈的伤口,随着他的舔舐,她能感觉到强烈的痒意。
那是皮肤与唇..舌亲密接触的痒意,也是被咬开的腺体快速愈合时伸出肉芽彼此缝合时带来的痒意。
她后颈处的腺体被他舔得软下来,他一路顺着她的后颈舔到了她的耳廓。
纪春潇带着倒刺的舌头真的很要命,这倒刺是猫科动物进化来舔去猎物骨头上残留的肉渣。
他舔她的时候,那个力度肯定不是要舔走她的皮肉,实际上她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干嘛,她只觉得他在用倒刺骚扰她。
谢晴受不了地去扒拉他的脸:“纪春潇,好痒啊……”
听见谢晴的话,纪春潇的喉咙里发出猫科动物感到满足与兴奋时的呼噜声。
他不仅舔她的脸舔得更厉害了,甚至他还用他顶着毛茸茸耳朵的头顶去蹭她。
她看出来纪春潇现在完全不怕他腿上那个吸盘怪物了。
刚才纪春潇情绪情绪太激动失了智,以至于判断不出来他腿上的东西是什么,一时间被谢晴吓了个半死。
现在他咬了谢晴的腺体,omega的暴躁癫狂的精神得到了强烈的抚慰。
他虽然没有时间去看他腿上缠的是什么东西,可他一定能从对方吸盘的粘液里分辨出谢晴的信息素。
谢晴原本是生气的,任凭谁要是遭遇了她这种级别的强迫都不会好受。
可是……
可是……
谢晴控制不住地瘫着一张脸抬手去捏纪春潇毛茸茸软乎乎的大猫猫耳朵。
现实中老虎绒毛比猫咪的毛毛更硬,可是纪春潇的老虎耳朵就是软的。
精神体虽然外形跟现实中的动物极其相似,可是它到底是完全由宿主的信息素构成,与现实动物存在差异。
不然也不能解释为什么纪总的老虎爪爪还做了美甲。
纪春潇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他毛茸茸的猫耳也在谢晴的手指间抖来抖去。
过了一阵后,一条比耳朵要更加毛茸茸的尾巴主动塞进了谢晴的掌心里。
谢晴本人是鄙视言情小说里男女主吵架之后,女主冷脸洗内裤情节的。
可是她控制不住冷脸摸猫咪啊喂!这谁忍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