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揭穿
在纪瑶瑶的印象里, 她哥哥纪春潇只是精神有点毛病，私生活很干净。
她为他的30岁生日感到发愁。
omega30岁整整一年都会被情潮期困扰，他们会极度渴望被抚慰, 为了方便他们进入繁育状态, 他们身体的敏感度也会大幅度提升。
她虽然不是omega，但是他们alpha也有易感期，纪瑶瑶也是从那段时间过来的, 她知道那有多难熬。
纪瑶瑶寻思要么给带他哥出去点模特算了，解决一下情潮期的问题也不丢人。
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直到五月初他哥去国外出差的时候，她趁着哥哥不在家偷偷溜进了他的房间, 看见了那件当时好奇可是后面就被她遗忘了的年货。
纪瑶瑶掀开罩在年货外面的红丝绒帘子, 露出里面185cm的女alpha时，她整个人面如金纸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
“我靠！哥你玩得这么变态！”
纪春潇他居然拐活人回来做标本了！
纪瑶瑶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飞快开始闪过一系列谋杀罪的刑事惩罚还有纪氏法务部几个领导的脸蛋。
她被吓得飞走了的魂魄大概在三秒钟后回归本体，她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这个应该不是尸体, 而是1：1大小的仿真模型。
她怯生生地重新走到了玻璃箱子面前, 去看里面的alpha人偶。
人偶没有说话, 甚至连她的眼睛都不会眨。
被恐怖谷效应吓出来一身鸡皮疙瘩的纪瑶瑶忍着恐惧多看了人偶几秒钟，越看她越觉得哪里见过。
这东西怎么跟把鞠芷凌从酒吧抬走的alpha晴晴那么像呢？
纪瑶瑶忍不住对自己一直很尊敬的哥哥破口大骂：
“纪春潇！我平时让你接触谢晴，你在我这里装模作样说不愿意接触！结果你偷偷买的大玩具跟人家长得差不多是吧？”
“要不要这么又饥渴又闷骚啊你？我真是受不了一点！你要吃你吃真人不好吗？你非搞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纪瑶瑶在玻璃箱面前走来走去仔细端详这仿真模型的身体细节，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上次她与鞠芷凌那个室友见面的时候是在11月份了, 当时包厢的灯光昏暗，过了半年现在纪瑶瑶只能想起来那个谢晴长得很帅, 具体什么样都模糊了。
可是当她走近人偶，那天晚上的记忆就又冒出来攻击她了。
纪瑶瑶开始在心里形成一长串的推测, 比如他哥其实已经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见过谢晴并且爱住了。
再比如她哥在网上看见过谢晴的照片，对她的身体着迷并且将影像资料发给店家让对方给他1：1还原。
再或者就只是巧合，这人偶就是单纯她哥按照他理想alpha捏出来的，凑巧跟谢晴长得相似罢了！
只是不管怎么想，她哥搞这种东西放在房间里都是很炸裂的一件事情啊！
纪瑶瑶思来想去，把刚掀开的红布帘又给盖回去了，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份震惊并且作出后续的安排。
对于纪春潇即将迎来的汹涌情潮期，她好像有一点解决的念头了。
或许她不用担心他哥情潮期憋到暴毙，她哥这就不像是一个能委屈自己吃素的人啊！
不过今天的发现给了纪瑶瑶新的灵感，她就是这个时候找到了联邦一高正在备战升学考试的谢晴。
谢晴那天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老师说有贵人找她。
结果谢晴一进门就看见纪瑶瑶本人的时候，她的本能告诉她，纪瑶瑶这个人十分危险来者不善。
谢晴真是一言不发就想要逃跑，结果她一回身发现办公室的门被老师从外面给锁上了。
谢晴：“……”
栓扣，班主任可真是她的“好老师”呢。
纪瑶瑶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唇角边勾起了兴致满满的笑意：“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跑什么？”
谢晴见跑不掉，她索性就走到纪瑶瑶旁边的沙发上大大咧咧地坐下来，“这位贵人找我有何贵干？”
纪瑶瑶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强壮的alpha，她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了，这个联邦一高的谢晴与他哥纪春潇之间没有过任何接触。
不过她倒是有查到她哥之前跟他身边25岁的omega助理谢晴似乎关系紧密，她哥是如此在意这个助理，以至于纪瑶瑶除了入职照片之外竟然找不到那个omega的半分消息。
19岁的alpha谢晴与那个25岁的omega助理倒是长相有几分相似，或许她哥一开始定制人偶的参考对象就不是这个体育生，而是他那个助理，只是碰巧俩人长得相似罢了。
听闻那个25岁的谢晴不知所踪了，纪瑶瑶在想要不要把19岁的谢晴买下来送给她哥搞搞替身文学。
谢晴被她要吃人一样的眼光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发出拒绝的声音，“贵人小姐，我对alpha没兴趣，你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会怀疑你在杏骚扰我。”
纪瑶瑶笑了笑，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捆百元大钞，“我只是想跟你谈谈而已，只要你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每个问题我都给你这些钱。”
谢晴：“……”
她粗略地打量了一下那摞钱，少说也是一万块。
她想要自己的节操，但是纪瑶瑶给得实在太多了。
谢晴说：“我只能回答关于我自己的问题，其他人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纪瑶瑶点点头：“当然可以。”
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测谎仪，示意谢晴把手掌伸进去，纪瑶瑶说：“我花钱买的答案，我想要确保它的真实性，你应该理解的对吧？”
谢晴很理解，并且表示：“那是另外的价钱。”
她竖起两根手指：“想要我的手指伸进去，您需要付双倍的价钱。且我的时间有限，我只回答三个问题。”
纪瑶瑶身上的上衣都几十万，两万块对她简直不算是钱，她想也不想直接同意了。
两人达成交易之后，纪瑶瑶问了谢晴第一个问题：“你认识纪春潇吗？”
谢晴非常坦然：“纪总那么有名，联邦有谁不认识？”
纪瑶瑶又问：“你跟他有没有私下接触？”
谢晴：“没有。”
测谎仪没有反应。
于是纪瑶瑶知道谢晴并不知道之前她加的就是自己哥哥纪春潇的小号。
纪瑶瑶从兜里摸出手机，给谢晴看手机里一张侧脸模糊的照片，“我给你十万块，你去见他一面，你愿意吗？”
就算那张照片模糊成那个狗样子，谢晴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对方的身份。
没办法，这张脸蛋熟悉到她三番两次都在梦里见过，她咬牙切齿说：“不愿意——嘶！”
霎时间强烈的电流从测谎仪传导到谢晴的手心，瞬间她整个躯体都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头顶几根杂毛都根根竖起。
谢晴连忙将自己的手从测谎仪里拿出来狠狠地甩动几下，企图将那让她忍不住抽搐的电流甩出去。
纪瑶瑶眯起眼睛，“你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对吗？”
谢晴说：“你前面一直在问我纪先生的事情，现在你又拿这张照片给我看，他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纪先生了。”
至于是哪位纪先生，谢晴不能确定。
但有一件事情她能确定，“纪先生跟我这种路人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是我这种人能高攀的。您的要求，恕我不能答应。”
她这个表现纪瑶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个不诚实的小同学很显然是嘴硬嘛。
她分明就是想见她哥，只是嘴上就是不承认罢了。
人会说谎，测谎仪可不会。
没关系，她最擅长治疗嘴硬了。
纪瑶瑶今天带的是现金，目的就是用钱砸人。
所谓的转账也好、汇款也好，当事人看见的不过只是一串数字，对于钱的多少没有具体的认知。
当实打实的几十万乃至几百万堆在眼前时，那完全是不一样的视觉冲击。
纪瑶瑶就这样当着谢晴的面一点点地往桌子上摞钱，摞成一座小山的时候，她停住了手。
她抬眼看向谢晴的时候，那双剔透的桃花眼让谢晴想起了纪老板，她不自在地撇开头。
谢晴说：“贵人小姐，哪怕你给我这些钱让我去见他一面，我也是不愿意的。”
前面纪瑶瑶字字句句说的都是纪春潇，可是纪春潇跟纪春时长得一模一样，鬼知道这位大小姐让她见的究竟是哪个人。
纪春时是小说男主，他是《浅草逢春时》里面官方认定的善良成熟温柔的年上男。
他双胞胎哥哥纪春潇是小说男配，这个老登可不干好事，什么cosplay自己弟弟接近女主鞠芷凌啊，还有小黑屋囚禁什么的，他都可拿手了。
要是这个贵人小姐让她去见的是纪春潇，谢晴怀疑自己小命都会交代在那里。
谢晴心里是这样想的，她的眼睛却粘在那小山一样高的钞票上移不开视线，她说，“贵人小姐，这不合适，我不是那种能用金钱腐蚀的人。”
“以您钱包的实力，别说用这些钱换alpha见纪先生一面了，就算让顶级会所的alpha模特陪纪先生一晚，对方想必也是愿意的。”
“我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毛孩而已，当不起这些钱。”
高收益意味着高风险，有能力赚钱也得有命花钱，权衡利弊之下谢晴选择了拒绝。
可是测谎结果摆在那里，谢晴内心真正的想法纪瑶瑶不在乎，她只知道这件事可商量就够了。
纪瑶瑶笑了：“纪先生从小就是一个爱干净的人，那些脏东西自然都近不得他的身。”
她可是听说了谢晴是处A这件事，而且她长得又跟她哥的人偶模型如此相似，她不选谢晴还能选谁？
纪瑶瑶说：“我只是让你见他一面而已，如果你愿意的话，这桌子上的五十万还有包里剩下的三十八万都是你的。”
他们纪家人做事都讲究一个吉利，88w买一个干净又卫生还跟玩具模型长得八分相似的猛女alpha就很合适。
谢晴的呼吸一窒。
她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是这个贵人小姐她、她给得实在太多了！
鞠芷凌这个时间点不在学校，不然她会阻止她亲爱的晴晴跟纪瑶瑶见面的，也就不会有让纪瑶瑶用金钱腐蚀谢晴意志的机会。
可惜没有如果。
谢晴朝着危险的边缘探出了jiojio，她谨慎地跟这位贵人说：“你安排我跟纪先生见面，他不会对此有什么异议吗？”
“他对此没有意见。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的方法做，他事后也不会找你麻烦。”
纪瑶瑶也是害怕纪春潇发怒的，她当然会在纪春潇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谢晴这个人形抑制剂给送过去。
比如把谢晴跟与她长得八分像的玩偶替换一下，只要谢晴不在她哥后颈搞临时标记，事后再做好清洁，她们就完全可以把春风一度搞成纪春潇的一场春梦，帮他无心里负担地度过潮热期。
别扯什么omega要给未来伴侣守节之类的封建鬼话，纪瑶瑶可舍不得他哥遭遇最迅猛的潮热期时就活活忍受煎熬。
以后要是联姻对象有异议，让她憋着好了。
“我只是让你见他一面跟他说说话而已，你不用有什么心里负担。”纪瑶瑶说鬼话的时候都不打草稿，她的语气自然极了。
毕竟跟她哥在床上说说骚话也算是“说说话而已”，纪瑶瑶不觉得自己在骗人。
谢晴从她的脸上没看出来说谎的痕迹，通过刚才她们之间的对话，她基本可以确定对方就是纪春潇了。
否则以纪春时的风评，找个alpha陪着聊聊天这种事不需要别人帮忙，纪春时自己随手往鱼塘里撒网都能捞上来几十条鱼。
富贵险中求。
谢晴咽了咽口水，提出保障自己安全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前提是我们要签订合同，你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跟我的清白。”
“如果我不愿意，你们不能强迫我做任何事。假如发生意外，我随意可以逃掉，但这笔钱我不会退。”
将近两百万的负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如果这一单成了，那谢晴身上的债务就只剩下几十万了，无债一身轻的光辉未来甚至就近在咫尺。
她马上就能过上普通人无债一身轻的快乐时光。
看见谢晴上套了，纪瑶瑶非常开心。
他们之间也算认识了半年，从她的反应来看，她并不知道自己纪家女儿的真实身份。
谢晴身强力壮又事少，还明白不该问的不能问这个道理。
纪瑶瑶对这个人形抑制剂非常满意，年下小狗就是好骗。
她确实是让谢晴见纪春潇一面没错，她也不会强迫谢晴做什么不该做的。
谢晴要是自己被omega信息素勾引到失去清白什么的，那就是谢晴本人的事情了，跟她纪瑶瑶没关系。
纪瑶瑶说：“这些都没关系，你还有什么要求。”
谢晴说：“我要六月毕业之后才能与他见面。”
这是谢晴给自己的底线，什么事都不能耽误她自己的职业发展规划，当下圆满完成考试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她记得纪春潇跟纪春时的生日都在五月份，这个诡计多端的大波浪老师很可能就是把她送去跟一口气刚刚进入情潮期，饥渴到恨不得吃掉10个alpha的情潮期omega见面。
刚进入情潮期的那一个月是最凶猛的，后面适应之后会好很多。
六月份末双方见面时，以小说里记载的纪春潇阴暗暴戾又目中无人的性格，他不至于饥不择食想吃她这种草根出身的alpha，他肯定对她十分不屑。
在谢晴与纪瑶瑶的各怀心思里，两人达成了初步协议。
谢晴依旧不知道纪瑶瑶的名字跟身份，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她也不想知道。
纪瑶瑶对谢晴亮出一个加好友的二维码：“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晚上我在绿泡泡上把合同发给你，有异议的条款你可以跟我说，没异议你直接签了就好。”
谢晴用小号扫码加好友，“好，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这是纪瑶瑶第二次在谢晴这里亮二维码，谢晴加她的时候没有问她为什么两次账号不一样这种话，也没问她之前给她的号是谁的。
这就让纪瑶瑶更加满意了。
多么懂事的alpha啊，她真是太喜欢了。
当然了，她觉得她哥哥应该也会喜欢。
毕竟上次她看见仿真人偶成真的剧情还是在小说里，那个omega看着还挺爽的。
唉，纪春潇拥有自己这种知道给哥哥买小鲜肉的好妹妹也真是他的福气啊！
实际上纪春潇就像纪瑶瑶想的那样不是一个吃素的人，只是他开荤的方式跟纪瑶瑶想的有一点区别。
那具人偶买回家里之后，一开始纪春潇跟它絮絮叨叨说谢晴的事情，他还能得到一点心里安慰。
后面它就完全不能满足他了，他每次看见它的时候，它就在用它的存在提醒纪春潇一件事实，那就是她根本就不在他身边，他想要得到她的拥抱甚至需要科技的辅助。
她根本就不会抱他，他也不在她的身边，他买这个东西不过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后面纪春潇彻底将玩偶搁置不用了，连抱枕这种功能都不需要它来承担。
纪春潇找到了新的能安抚他的东西，那就是谢晴乘坐他的座驾时被记录下来的录音。
那不是ai合成的，而是谢晴原原本本的声音。
虽然听起来十分变态，但是他确实会戴着耳机听着里面谢晴的声音来获取安慰。
“纪总您别闹了，您快开门……”这是谢晴在九重楼地下停车场对他说的话。
纪春潇想，她在想开什么门……车门还是别的什么……
“小纪小纪你在不在？快开车门！”说这话时谢晴的语气格外急切，甚至听起来有一点粗暴。
纪春潇想，她会这样粗暴地命令自己吗……
“小纪小纪快打开车门！再不开我们就要被白虎给吃了！”谢晴说这话时感觉语无伦次的。
纪春潇的唇边露出迷幻的微笑。
他确实很想把她吃掉，从他的精神体第一次面对她的时候，他就觉得她像一块可口的小蛋糕……
“冷静个der！我们都要死了，我怎么冷静？”听得出这是谢晴明显生气了在骂人呢。
纪春潇被骂得脸色潮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他又想起了谢晴在医院卫生间里扇他的那一巴掌。
谢晴……谢晴……
纪春潇那双桃花眼里的雾气越来越多，嘴巴也不自觉地张开。
她要是知道自己偷偷想着她的时候做这种事，她会生气吗？
她生气了会原谅他吗？
不原谅他，那她会怎样做呢？
会做暴雨对芭蕉叶做的事吗？
那芭蕉不停地被雨水击打，它会坏掉吗？
芭蕉会不会坏掉他不知道，但有一件事纪春潇很确定，他大概是坏掉了。
他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多久，等到他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之后，他从床上坐起身来踉跄地往浴室去了。
浴室里与淅淅沥沥的水声一同响起的，是被遮盖住的omega的低吟。
过了半响，水声终于停下。
纪春潇躺在浴缸里，右手乏力地垂下。
他低声询问一个不会回答的人：“谢晴，你在哪里……”
2076年6月7日，晴。
联邦一高考场外，谢晴站在阳光下抬头看着耀眼的太阳，她眯起了眼睛，“真是谢天谢地，今天居然是个晴天。”
站在她身边的鞠芷凌笑得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她说：“是啊，谢谢晴天，谢晴。”
谢晴也笑了，她说：“小鞠，祝你考个好成绩。”
鞠芷凌开心地挽着她的胳膊：“那当然了，我肯定会好好发挥的!我们高中做室友，大学也要继续在一个寝室啊！”
她开始畅享两人美好未来的时候，谢晴戳破了她的幻想，“可是我是体院的，而你要去经管。”
鞠芷凌：“……”
这个狗女人就非要在如此煽情的时刻吐露一些狗言狗语吗？
鞠芷凌皮笑肉不笑地说：“没关系狗东西，我们俩可以在校外租房。”
见谢晴皱起长眉动了动嘴巴要表示抗议，鞠芷凌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她抬手捂住了谢晴的狗嘴，“你给我闭嘴！房租水电物业网都由我来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