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祁鸣和温致齐刷刷地愣在了原地, 眼中的震撼和不解满得好像随时都能溢出来。
居然有人敢假扮大乘尊者??
放眼整个修仙界,已知的大乘尊者也不过数百,每一个都能庇佑一方水土、是能坐镇宗门的存在。
绝大多数修士甚至都不敢提起尊者的名讳, 如今在这个偏远城池中,居然有人敢假扮大乘尊者??
甚至这人的修为才筑基??
筑基修士伪装大乘尊者,是他们疯了还是赵家老祖疯了?!
赵家老祖到底知不知道一位大乘尊者意味着什么啊?!
即使他伪装得是合体期大能, 他们也不会这么震惊,那可是尊者啊, 他怎么敢?!
本打算以命相搏的夏瑶玉听到天外来声的话后,也愣住了:
赵家的大乘尊者是假的?
感受着身后担忧的想以身相替的目光, 她眼中的错愕转瞬间变回到了坚定:
不管这人是何修为,她都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她的子嗣和……夫郎!
就在这时,小院门口处,一个发须皆白,看起来垂垂老矣的身影一步一步,缓慢沉重地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周身大乘期的威压便更浓厚一分, 等到他走到小院前时,周围的大乘威压浓厚的让所有修士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有不少修为低的修士,已然瑟瑟发抖的跪在了地上。
赵家老祖看着院子里的场景, 皱起了眉头,一副不怒自威的架势:“谁人敢在我赵家撒野!”
在听不到天外来声的人眼中:赵家老祖目光浑浊, 那是返璞归真!发须皆白, 那是仙风道骨!气息轻浮, 那是仙人之态!
可听在到天外来声的祁鸣等人眼中,这个赵家老祖, 除了全身的威压有点像大乘尊者外,其余处处都是破绽。
赵家人虽然在威压之下全身不住颤抖,但是眼中却满是得意的光彩,跪在最前方的赵家主对着祁鸣等人一脸阴狠地威胁道:
“如今老祖依然出关,若是你们跪在地上乖乖求饶,说不定老祖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赵家所有人,不论躺着还是跪着,都是一副嚣张到了极点的模样,转头看向赵家老祖时,眼中却是近乎疯狂的崇拜。
赵家老祖终于走到了小院中,他看着祁鸣一行人,声音年迈中带着挥之不去的高傲:“就是你们,在赵家伤我赵家子嗣?!”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小辈。”他暗中用力,幻血琉璃上大乘期的威压尽数朝几人压去,“如今本尊就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是大乘期修为!”
祁鸣等人感受着周围大乘期的威压,脸上的表情格外古怪:
这样一看,这个老祖还真是除了威压,什么都没有啊,甚至连威压具形都不会。
【哈哈哈哈哈哈我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怎么能这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还大乘修为哈哈哈哈哈——】
苏璃揉了揉笑得酸痛的脸颊,看向云端之镜的眼中还带着没有止住的笑意:
【虽然这个人装的破绽百出,我怎么觉得以万剑宗宗主的脑子,真的可能会被骗到呢哈哈哈哈哈——】
【毕竟,二倍利息的那个骗子,比这个还假呢!】
祁鸣脸上的古怪瞬间变成了面无表情。
他冷着脸,把不久前准备联系宗门尊者求助的通讯符塞回了储物袋中。
这时,赵家老祖发现他们几个人居然没有被威压吓得涩涩发抖,跪地求饶后,心中忽然多了一丝不安。
他想起刚才赵家人找他时说的话,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起来:
难道这个人真是万剑宗宗主?
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推翻:那可是万剑宗宗主啊,修仙界六大宗门之一的宗主,每天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会来夏剑城这么个破地方!
估计这个人和他一样,都是招摇撞骗,想要谋求什么好处!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慌乱霎时一扫而空。
不过这些人虽然是骗子,但是修为说不定要比他高上一些,以他的修为,能动嘴,自然决不能动手。
赵家老祖浑浊的目光扫视了他们一番后,摆出了一副尊者的派头,高高在上地指点道:
“本尊向来宽容大度,不屑与尔等小辈动手。”
“今日,只要你们好好认错,我便留你们一条小命。”
这时,听到他话的赵强赶紧道:“老祖,他们居然敢在赵家对孙儿动手,您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这里有你说话的分么?!”赵家老祖冷冷地看了赵强一眼,随即装模作样地叹息道,“我早就教导过你们,要与人为善,不要乱行杀孽,不要接着我的威势作威作福,你们都当成耳旁风了么?”
【与人为善、不要作威作福??】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赵家这群人做了多少坏事,你心里不是门清么?反正那些灵宝最后都进了你的储物袋。】
【要不是你天赋太差,那些灵宝早就把你堆到金丹期了!】
祁鸣听着天外来声的话,又看了看赵家老祖趾高气扬、不正眼看人的模样,勉强忍住了唇角的笑意。
他对着赵家老祖淡淡道:“那尊者您想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
赵家老祖一直被人捧着敬着,根本没有听出来祁鸣话中隐藏的嘲讽。
听到祁鸣这么说,他还以为是他认清了现实,想要对他求饶。
一想到这里,赵家老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谨慎,他扫了一眼受伤的赵强和动手的夏瑶玉,又看了看夏瑶玉身后的三人,眼珠子一转:
“没有人能在我赵家动手后全身而退。”
他背起双手,一字一句道:“废了动手的人,至于她身后的那两个孩子,就勉强纳为强儿的妾室……”
赵家老祖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凌厉至极的剑瞬间来到了他的脖颈,几根花白的头发被剑气削断,幽幽地飘落在了地上。
“大胆!”
“老祖!”
“老祖,她居然敢对您动手,杀了她!”
赵家老祖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凉意,吓得双腿发软,只想让这群只会喊的赵家人赶紧闭嘴。
没看到他的命就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么?!
自从他捡到幻血琉璃能伪装大乘尊者威压后,他走到哪儿都被无数人众星捧月的捧着敬着,只要他一咳嗽,下面的人恨不得自戕谢罪。
这么多年,别说被人拿剑抵着脖子,根本就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拔出过灵剑。
可是伪装了这么多年的大乘尊者,即使他心中害怕的都快要给拿剑的夏瑶玉跪下了,脸上却依旧强撑出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表情:“你若是现在放下剑,我还能饶你一条生路……”
“不需要。”夏瑶玉的剑往前递了一寸,剑气在赵家老祖身上割出了一道细细地剑伤,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她身为城主,格外厌恶赵家这种依仗家族内有人撑腰,为害一方的家族。
更不用说,今日赵家居然敢这样对待容衣和她的孩子。
如果她没有听到天外来声,不知晓他们的存在,她根本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她眼中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我看你这小辈是真的不想要命了!”赵家老祖疼得只想发抖,他闭着眼,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可知道我一招下去,你们这群人的命就都没有了!”
“赵家老祖,你借用灵宝,把筑基修为伪装成大乘,在夏剑城中做了无数恶事。”祁鸣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满是万剑宗宗主的威严和肃穆,“该当何罪?!”
苏璃听到祁鸣的话后,诧异地眨了眨眼睛:
【这个万剑宗宗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居然看出了赵家老祖的不对劲!】
【我在这里居然都能让万剑宗宗主变聪明!这可是傻的被骗财骗色还恨不得帮人数钱的万剑宗宗主啊!!】
【我怎么能这么厉害?!!】
祁鸣脸上的威压神情蓦然变得扭曲:他在天外来声心中,居然是这种形象?!
他明明,明明没有那么……
算了,能让天外来声记住,也算是他的荣幸。
如果没有天外来声,那万剑宗那个骗子,说不定会骗走库房长老一生的积蓄,而夏城主……
他看着拿剑抵住赵家老祖脖子的夏瑶玉,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夏城主说不定会死于小人之手,而夏城主的两个孩子……
赵家人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听到天外来声,他们听到祁鸣说老祖假装大乘尊者的话后,气得脸色铁青。
“你们在胡说什么?!”跪在一旁的赵家主气得直接站起了身,“夏剑城中,谁不知道我们老祖是大乘尊者,你们居然敢凭空污蔑老祖!”
“我看你们是真的不想要命了!”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看向赵家老祖,眼中是狂热的敬仰:“老祖,我知道您向来与人为善,不喜杀生,但是这是他们咎由自取!”
“您放心动手就是!”
赵家老祖听着赵家主把他往火上架的话,气得心中不住地喊他蠢货。
他要是打得过她,怎么可能现在还没动手!
现在他心中忽然有一丝后悔,不应该把自己假装大乘尊者的事情瞒得这么严密,现如今赵家居然没有一个能配合他的人!
“看来你们知道了我重伤的事情。”他脑袋一转,胡编乱造道,“我现在是身受重伤,无法使用灵力。”
“但是若是你们太过分,我冒着伤势加重的风险,也势必要将你们全都斩于剑下!”
说到这里,赵家老祖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愿我们都两败俱伤,这次的事情,我可以饶了你们……”
夏瑶玉不想再听他废话,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地朝他击去。
说时迟那时快,赵家老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啪的一下就跪了下去:“仙子饶命啊!”
他举起双手,一脸老泪纵横、悔不当初的表情,脸上再没有了刚才分毫的气势,他一边五体投地地磕着头,一边认错:“是我猪油蒙了心,才会想着假装大乘尊者,我错了!!”
所有赵家人全都呆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老祖他……不是大乘尊者??
一百多年的认知忽然被打破,每个赵家人都是一副茫然到好像是在梦游的表情。
怎么可能,如果老祖不是大乘尊者,那为什么所有修士见到老祖都是一副恭恭敬敬,争抢着给他送灵石灵宝的模样??
他们又不傻!
不管他们在心中如何为老祖开解,可是看到老祖跪在地上,头都磕破的模样,他们就算是再不想承认,心中都有了几分相信。
如果老祖不是大乘尊者……那他们这些年在夏剑城的所作所为,那他们得罪的那些金丹修士……
完了,都完了!
没有大乘尊者的庇佑,他们一定会杀了他们的!
夏瑶玉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家老祖,收起了手中的剑:“夏剑城的事情,自然要夏剑城城主来解决。”
听着无数士兵包围住赵府的声音,她走到赶来的夏剑城城主身前,言简意赅的把赵家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夏剑城城主因为拿大乘尊者没有任何办法,忍了赵家数百年,今日之后,他定要好好地盘算赵家这些年做的恶事!
他一脸感激地拉着夏瑶玉,就想请她去府上一坐,夏瑶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个时候,她只想陪着她的夫郎和孩子。
等到士兵把赵家所有人都带走后,夏瑶玉眼中染上了一丝复杂,她一步一步地来到了容衣身前。
看着容衣瘦弱的身形和脸上的病色,她发出一声清浅的叹息。
容衣终于从刚才的闹剧中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夏瑶玉,他眼神慌乱得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夏安念和夏云归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向夏瑶玉的目光,有警惕,但也有抑制不住的孺慕和渴望。
夏安念抬起头,露出一张和夏瑶玉六分相似但稍显瘦弱的脸颊:“您真的是我们的娘亲么?”
夏瑶玉的目光蓦然软了下来,声音尽可能的放轻:“是我,我是你们的娘亲。”
夏安念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声音都变大了不少:“娘亲,您终于出关了!”
她转过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容衣:“爹爹,原来您真的没有骗念儿,娘亲只是闭关了,出关后就接着来找我们了!”
“娘亲还打败了坏人,娘亲好厉害!”
另一边的夏云归也从容衣身后羞涩的站了出来:“娘亲,归儿好想你。”
夏瑶玉听到两个孩子的话后,下意识地看向容衣。
容衣有些不安地低下了头,他只是不想让孩子们觉得他们的母亲不要他们了,便编造了这样一个谎言。
夏城主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一个男人生子很……恶心,会不会觉得他是一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传来了一声带着歉意的叹息:
“这些年,你辛苦了。”
容衣蓦然抬起头,呆愣地看着夏瑶玉:“城主,您……”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夏瑶玉想了想被万司启养废的夏承云,又看着在她面前的两个孩子,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你把孩子们教的很好。”
“您是一个好城主!”容衣想也不想地答道,“鸣剑城在您的治理下,蒸蒸日上一片清明,城内的冤假错案也都得到了肃清,鸣剑城如今是不少散修选择定居的城池。”
“况且,您这两天还为了几个被骗子欺骗的城民到处奔波,一点都……”
都不像夏剑城的城主,夏剑城也有人被骗,但是城主只是让士兵搜寻了一番,接着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他鼓足勇气抬起头,直视着夏瑶玉的双眼,声音格外认真:“您很好,您真的很好。”
当年如果不是夏瑶玉救了他,他早就死在了发狂的灵兽口中。
不好的人……是他。
是他……配不上城主。
夏瑶玉看着容衣执拗的目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容衣感受着身边孩子的拉扯,本来和夏瑶玉重逢的喜悦渐渐淡了下去:城主这次来,是为了接念儿和归儿吧。
今天的事情也让他分外后怕,如果两个孩子从小就在城主身边,根本不会像在他身边那样,受到这么多的危险和苦楚。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一直以来,是他太过自私,自私地把两个孩子留在身边。
他们明明有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就在他忍住心痛,想交代两个孩子以后要听母亲的话时,夏瑶玉轻声开口:
“万司启谋害城主,已经被押入暗牢……”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容衣紧张地抬起头,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城主,毒很重么,城主您……”
“我没事。”夏瑶玉感受着心中从未有过的酸软,指尖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如今城主府少一位夫郎处理府中事务,你可愿意代劳。”
“念儿和归儿在你身边,我也更为放心。”
容衣被这天大的馅饼砸晕,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不住地点头:“我愿意。”
夏瑶玉目光柔和地点了点头,她温柔地对着他伸出手:“夫郎,我们一同回城主府。”
祁鸣和温致早在赵家人被带走后,就已经体贴的走出了小院,给夏瑶玉他们留出了一个安静的空间。
温致想了想夏瑶玉身边发生的事情,一脸感叹地摇了摇头:“还是一个人好啊,不然都不知道枕边人是不是时刻想要你的命。”
“那个万司启,看起来温柔贤淑,把城主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有想到私下里却是这种恶毒之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祁鸣闻言咳嗽了一声:“我看这容衣就对夏城主深情的紧,若是夏城主一开始遇到的是这位容公子,想来也不会经历如此诸多坎坷。”
“那也得有命遇到才行,要是夏城主稍不注意,说不定早就死在万司启的温柔乡里了。”温致嫌弃地摆了摆手,“一个人多好,何苦专程去找罪受!”
苏璃已经吃完了瓜,正在她想关闭云端之镜时,就听到了温致的感叹。
她随手一翻天道之书,看着上面的文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
【虽然我觉得你说得非常有道理,但你的母亲显然不这样想……】
【她知道你最近比较闲,已经帮你找了五十个姑娘相看——五十个啊!!!】
【好家伙,高矮胖瘦、从美丽到英气到帅气再到——猛男长相的女修??】
【哈哈哈哈原来是你娘怕你喜欢男人,特地找的这种长相的女修!!】
【哈哈哈哈你小子有福了!!】
温致脸上的表情分外惊恐:“宗主,我忽然想起来我有个小秘境要去逛逛,那个骗子就交由万剑宗处理!”
“我先行一步!”
轩林峰上。
吃瓜吃的心满意足的苏璃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她一挥手,收起了半空中的云端之镜。
看着身旁桌子上已经空了的烤肉,她回想起烤肉地味道,不由地点了点头。
沈长寒的烤肉真是一绝,而且只要她简单形容一下,她便能做出她想吃的味道。
不过最近沈长寒好像喜欢上了……针线活?
她一只手支着下巴,这两天闲来无事,她又看了不少万剑宗能当沈长寒师父的人选,可惜都有不少缺点……
要不实在不行就矮子里面拔个高个??
算了,还是再找找吧!
这时的苏璃没有发现,她在这几个月的时间中,变了不少。
若是在之前,她只会旁观吃瓜而已,根本不会参与到这些瓜和瓜相关的人其中,最多只是恨铁不成钢的提醒上两句。
她之前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就和上一世的她一样。
可是如今,她已经开始为了沈长寒的拜师人选,考察了不少次。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了门外的身影后,翻身下床打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沈长寒听到开门声后,有些手足无措地把双手背在了身后,藏住了手中的东西。
苏璃看到她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你这是……”
沈长寒听到她的声音,有些犹豫地把背在身后的双手拿了出来。
她手中捧着的,是一只自己缝制好的毛绒小兔子,兔子带着修仙界二阶灵兽的凶悍,却又有着一对毛茸茸的粉色耳朵和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看起来有一种诡异的可爱感。
“前辈您前两天在吃烤兔肉的时候,说过一句毛茸茸的兔兔很可爱。”这是沈长寒第一次缝制这样奇怪的东西,即使她已经尽力去按照前辈的话让云兔兽变得可爱,可是还是和前辈说得有一些差别。
前辈会不会觉得这个毛绒云兔兽很怪异?
她周身的清冷和坚韧渐渐的带上了一股无措,她刚想缩回手,就见一只手将她手中的云兔兽拿了过去。
苏璃看着手中丑萌丑萌的兔子,唇角忍不住带上了一抹无奈的微笑。
她声音懒散中带着罕见的柔和:“很可爱,我很喜欢。”
沈长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身上也多了几分轻快活泼的少年气息:“前辈喜欢就好!”
“我还准备了一个毛绒九尾狐,我现在就去拿!”
苏璃略显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拉住了她,声音淡淡道:“你不需要做这些。”
看着沈长寒呆愣的神情,她轻轻摇头:“你有这空闲的时间,做点你喜欢的事情不好么?”
她斜倚着门框,声音带着一丝悠闲:“去和其他修士一样,品茶交友、赏花弄弦,不好么?”
沈长寒有些无措的低下头,小声道:“可是我不喜欢那些。”
“我只喜欢……能让前辈开心的事情!”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目光满是坚定,“前辈开心,我就开心!”
苏璃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远在顺乾宗的某人,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怎么连回答都一模一样?
沈长寒听到她的叹息,生怕她生气赶紧开口:“前辈,我这就去找曲灵她们交流剑招的事宜!顺便品茶赏花!”
说到这里,她有些小心地眨了眨眼睛:“那前辈,我品茶完了,能接着缝制那些毛绒灵兽么?”
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前辈!
是前辈给了她第二条生命,可是前辈什么都不缺,也从来都不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只会一直给她指点和帮助。
她真的,很想让前辈开心,哪怕只是一个微笑。
苏璃看着她小心呆萌的模样,实在没有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算了,你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前辈。”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但又格外熟悉的声音。
苏璃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身影站在那里,正幽幽地看着她——放在沈长寒头顶的手。
嘶——她为什么觉得有点莫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