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有人在休息室安装了窃听器, 位置很隐秘,如果不是顾骁前两天玩飞镖,正中犄角旮旯还真发现不了。
窃听器上灰尘不多, 证明刚放置不久, 而五楼是专门的休息娱乐室,来往人员并不复杂, 但也不排除另有他人。
顾骁是个非常擅长等猎物自己上钩的人,对于最近发生的事他比陈停云几人想得更深, 所以并未直接拆除。
他从台阶走下,视线紧随这坐在楼道阶梯任由烟自燃且风头正盛的双料状元,直到站定后手才摊开伸在他胸膛前,“不如也给我听听?”
怀玥眸光定在面前修长五指上两秒, 随即越过袖口处精致的袖扣, 最后慢慢停在顾骁平静坦然的面孔上。
他眼神无波无澜, 好似只是真的因为好奇而随口这么一说。
半晌,怀玥将烟头往角落垃圾桶一弹,另只拿手机的手插回裤兜后起身,两人身高相差无几, 稍稍一抬眼都能将对方脸部的毛孔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我不呢?”她轻笑一声充满戏谑, “不愧是顾会长,官威就是大, 连学生隐私也要看?”
仿佛意会到怀玥不会给,顾骁抽回手:“我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音乐能让怀同学这么专注。”
怀玥故意挑衅,漫不经心道:“在听小秘密呢。”
顾骁表情一僵, 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还是被她看到了。
正常人肯定不会对不熟悉的人说出这种无理请求, 怀玥心知肚明这深沉小子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兜里指尖一划,她忽然冲顾骁眨了眨左眼,嘴角重新掀起的笑意灿烂:“开玩笑呢,会长想听就给你听听。”
发现他的时候,怀玥只摘了一侧耳机,她把另一只耳机递给他。
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的顾骁眼中还倒映着俏皮灵动的wink,沉默会,最终还是拿起耳机。
“他今年刚上大一,就认识许多美女,美女来自各班级,身高一米六七几。他一眼沦陷花天酒地,上午保龄下午棒球永不分离!精修过的自拍,薛定谔的腹肌,摆拍不嫌油腻,还有驰骋峡谷一口一个宝……你说渣男渣男,气泡音迷得你发晕,我说渣男渣男,渣的应有尽有……”
朗朗上口的女声rap混着很迷幻的背景和声,顾骁听出和声似乎是从聊天音频中摘出来,是怀南磁性低哑的声音,正问女生吃了没。
他脸色微变,下意识与怀玥对视,眼神里罕见残存一丝迷茫:“…….这是?”
手插兜第一刻就把窃听app关了,得亏怀玥来之前正巧打开过音乐软件,总算能蒙混过关。
她瞧着他尴尬,便主动解释:“音乐专业姑娘上传的新歌,还挺有才,你说是吧?”
原地出圈没多久,保龄球馆的音乐专业小姐姐怒改《舔狗相对论》这首歌,更名《渣男相对论》上传,现在是飞信第一热帖。
顾骁难得失语,颇为一言难尽道:“你就听这?”
怎么会有人听别人骂自己的歌听到烟都忘记抽?神经吧。
怀玥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只是在感慨她扩大我知名度,哪天出现个www.怀南是混蛋.com这种网页我就更高兴了,这证明我魅力大呀。”
顾骁哑口无言,顿时为自己怀疑他而感到羞愧,像这种满脑子约会恋爱的人,恐怕也做不出放窃听器这种事来。
把耳机还回去后,他立即岔开话题:“又来给陈停云补习?”
她也不撒谎,边关app边说:“对,走到门前时听见封同学声音,两人好像在聊家里的私事,怕打扰他们就跑楼道来等着。”
“你就不好奇?”
“有句话叫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怀玥不掩饰自己是否听到什么,装出一副懂事模样,无非就想让顾骁提高信任。
在心机深沉的人面前急于撇清关系或否认反而会引来更多怀疑,不如半真半假认了,让他摸不着头脑先。
果然,她余光扫到顾骁双眼不着痕迹眯起,未几松懈下来,又听他清清冷冷地低笑了一声。
“怀同学魅力的确大,从今日开始,整个鎏金都会有你的传说。”
说句实在话,顾骁从开学典礼那日后就认为怀南绝对会掀起一股狂烈的浪潮,他没有丝毫出身贫穷的窘迫,游刃有余与所有人相处,上天极其偏爱并关注他,无论是偶遇绑架救下陈停云还是山庄提前离开,抑或是转头与齐河交好,好像命运无形给出指引,让他完美规避灾祸,只留下一条通往金字塔顶端的路。
但顾骁并不喜欢这样天生耀眼甚至风头与自己并驾齐驱的人。
浪花越大,被掀翻的可能性越大。
他不懂收敛,早晚死在浪里。
白白浪费时间,他兴致缺缺至极,“我正好要去找他们,一起吧。”
怀玥应声,和他一起过去。
已经停止沉重谈话的陈停云和封淮没正形窝在沙发里,一见怀玥到,封淮蹭地一下跳起来,气势汹汹来揪怀玥衣领。
“你小子和钟缘怎么认识的?”
钟缘为人高冷,不喜张扬,主打文艺范,谈的历任男友都是文艺青年,封淮实在想不通徒有其表的怀南怎么就没两天能把人约出去了。
他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看中的人?”
怀玥刚揪过别人衣领,这下轮到自己被揪,顿时气极反笑:“你看中她,难道就不允许别人喜欢了?”
再说,烂黄瓜究竟是看中色还是灵魂还不好说呢。
在窃听时她顺便刷刷朋友圈,发现钟缘发了截图,估计他是这么知道的。
以钟缘平日日常分享的电影书籍为切入点,怀玥很快和她拉进关系。相处下来,她觉得她其实并不高冷,比起花里胡哨的追求,只是更喜欢灵魂共鸣罢了。
这样有见识聪慧的女生,要看得上烂黄瓜简直是天开眼。
怀玥毫不客气讽笑:“封同学好霸道。”
“就是,你丫追不上就去反省自己,怪他干嘛?”陈停云总算逮到机会笑封淮,开始帮衬怀玥。
封淮被怼得无话可说,鼻孔里喷出两道气,松开手,却冷冰冰对怀玥道:“凡是有先来后到,你不许去。”
怀玥整理被揪乱的衣领,微微一笑:“那不行,钟缘是我目前最喜欢的学姐。”
【目前】——
好小子不愧是花心怪,封淮气得牙痒,可转念一想他也和他差不多花。
论有钱,他封淮更多。
论颜值,两人不相上下。
论地位,他可高多了。
明明怀南渣名已然爆火,怎么钟缘还愿意和他出去呢?
某些时刻封淮还是很会不耻下问的,一改刚才不善态度,和和气气邀请怀玥坐下,并大手一挥点了几杯奶茶。
“你给我说说,你怎么泡上她的?”
坐下后,怀玥撇了眼陈停云凌乱的作业,预想到他刚才生气的模样,内心愉悦不已,但还是被封淮这句话搞得满心不爽。
“泡这个字很难听,”她让封淮离自己远点,随后继续说,“追女孩就该把她们捧在手心里,只要了解并提供她们一切需求就行。”
封淮觉得稀奇:“我不理解。”
怀玥侧眼,见封淮面露茫然,当即嘲笑:“听说封同学也是把妹能手,这你都不理解吗?”
封淮皱眉:“追女人砸钱就好了,她们的需求不就是昂贵的护肤品或者包包。”
怀玥:“如果砸了也没用呢?”
“……”封淮没话讲,难道要他说砸钱没用,通常他就喜欢霸王硬上弓?
从小到大,封淮的认知就是如此,女人之于生活是调剂品,他并不屑舔巴巴自动凑上来的姑娘,那种姑娘就如他爸所言,不过是便宜点的小姐,真正让人能记住的是不屈折的灵魂,他也一向喜欢无法轻易掌控的女人。
像庄昕芸,像钟缘,像史雁柔……封淮喜欢一点点毁掉她们引以为傲的尊严,越不简单折服,当低下头时就越令人痛快。
要不是史雁柔出事,他想说也早狠狠敲断钟缘的脊梁骨了,思及此,封淮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没用那就是砸的还不够多。”
“真肤浅啊封同学,我倒是觉得像你这种人应该更喜欢强硬手段。”怀玥丝毫不掩饰,漫不经心笑笑,故意往他身下一瞥。
“所以封同学那次被人打,该不会是谁来复仇的吧?说起来,你伤好了吗?”
话落,陈停云和不远处泡茶喝的顾骁动作一顿,整齐划一朝怀玥看来。
封淮脸色也臭得不行:“没事提那件事干嘛?还有什么叫我这种人?”
戳了人痛点,怀玥反而比谁都若无其事,云淡风轻一笑:“开开玩笑,你别在意。我只是想起书先生的助理路忠之前和我说过一次八卦,据说圈里有个网红主播被邀请去参加晚宴,被灌酒后差点失身,后来解约闹得沸沸扬扬。”
“我就觉得你们这群富家子弟应该都喜欢干这事,”她有一搭没一搭点着头,笑意浅淡,“如果我说错,那就是我刻板印象。”
陈停云记得是有这么回事,冲顾骁看去:“前两年刘家那个?”
顾骁面色冷淡,嗯了声继续泡茶。
“哦你在说徐波波是吧?”封淮注意力被转移,想起这名字来。
徐波波,曾经万海传媒旗下的大网红,原生态自然脸,美得不可方物。后来惹到刘家公子,最后解约赔钱,狼狈收场。
封淮嗤笑一声:“我之前还觉得你挺聪明,现在却觉得你笨。你要是就因为这事觉得我也是那样的人那就过分了,我才不屑干那种事。”
怀玥挑眉:“哦,你说说?”
接下来封淮仔细说了这件事,张口闭口就是徐波波自己不识相,刘家公子出手阔绰追求许久,房子车子送,转头喝两杯酒都推推拒拒,在他口中,徐波波就是一个贪婪成性想要更多的坏女人,解约也是想讹钱。
封淮:“她收了车房不就代表她同意了,别人灌她酒那也是情侣之间情趣,算不上强硬。”
对此,怀玥忍不住冷嗤,那徐波波何必还要在网络上维权?
她查了万海传媒的解约事件,几桩都是因为工资分配不均,唯独这件是因为压迫。
解约后背上巨额债务的徐波波被迫退网,但她顺藤摸瓜找到个小号,小号一直在发布当年的事,却被限流严重,无人问津。
怀玥联系了她,让她停止发布,乖乖等着看大厦将倾的场面就好。
徐波波多憋屈啊,原原本本复述事实,这才得知里头除了刘家公子,还有封淮身影,这小子当年才十七岁,已经将自视甚高的霸道作风演绎的淋漓尽致,强行灌酒当属他最兴奋。
徐波波的确不该收,可这不代表她不是被迫。
法律上规定了,当被害者有过强烈拒绝意愿,那就是强迫。
这烂黄瓜是只字不提自己,怀玥忽然没兴致再试探他,便意兴阑珊道:“那我跟你道歉,我就说能和陈同学玩一块的人不可能是那种人。”
“不过男人嘛,对付女人实在没法再上硬招也正常,我有时候也挺喜欢。”假模假样道歉,怀玥冲封淮挤眉弄眼。
封淮原本以为她是来挤兑自己,没想到居然也?他气笑了,眼神鄙视:“那你装什么装,也不是个好货。戴着副银边眼镜人模人样,简直败类!”
被败类骂败类,怀玥:“……”
她演技真好,要不下回直接出道当明星去算了。
撇撇嘴,她乐道:“欸,可别。我喜欢先礼后兵而已。”
听言,一直没说话的顾骁忽然淡淡出声:“这词能用在这上面,独你一人。”
怀玥回过去一个礼貌微笑,然后拿出和钟缘的聊天记录给封淮看,“封同学好好学学,姑娘要真心对待才会和你交心。”
封淮看了几眼,记录通篇都是有关星辰大海的虚妄哲学理论,多看一会眼睛都能花。
原来钟缘喜欢这套?片刻,他抗拒推开,不屑道:“我不用学,反正我话给你放在这,她是我的,你少来沾边。”
怀玥:“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听别人话。”
“你这是要和我作对?别以为陈停云给你补习你就牛了,”封淮本来还觉得他挺有意思,假正经又闷骚,闻声脸色顿时一沉,“还没人能从我手里抢东西。”
“是吗?”怀玥挑眉,认真道:“那就试试。封同学要想和我抢,就拿出自己本事呗。”
“……”封淮没说话,眼珠子里火气汹涌。
怀玥丝毫不惧,吊儿郎当指挥陈停云把作业拿过来继续补习。
烂黄瓜上钩了。
她唇角微扬,心情愉悦。
现在,专心致志给陈停云补习喽。
……
封淮气得蛋又疼起来了,正巧顾骁休息片刻要走,他果断放下一句让怀玥等着的狠话就跑。
“封淮脾气就这样,你别在意。”陈停云咬着笔说,刚才的心烦意乱在身边缠绕起橘子香气时早已消散。
怀玥正在写话剧史感想,听言二话不说用笔敲了下他头:“别吵我,做你的题。”
陈停云:“……”
时间在笔声哗哗中流逝,陈停云基础差,胜在脑子灵活,有几道题不太懂,怀玥讲解一下他就懂了。
两人盘腿坐在茶几前写了会题,怀玥手肘忽然被陈停云搡了搡。
侧头看去,只见他欲言又止,她搁下笔:“有事就说。”
“你什么时候帮我追庄昕芸?”陈停云越想越憋屈,说好帮忙,自己却逍遥快活。
“……你急什么?“怀玥真心服气,要不是不能,不然肯定给他竖起大拇指。
刚才还在担忧神秘女人是不是警方的人,封淮一说疑似雇佣兵,已经找人来收拾就这么定下心来,满脑子又是女人了是吧?
看这狗德行!!
怪不得她要陈停容去陈述刚那里示好,陈述刚登时就满意得很。
李老三小弟就是她的一步棋,事情早已安排妥当,陈停容会想方法下手然后得到陈述刚的赏识,这势必会激起赵荷本就有的杀心,而杀心一起,护工母子俩在她的蛊惑下也会进行反抗,到时候鹬蚌相争,她怀玥就是轻松获利的渔人。
她很了解陈停容那位善于隐忍的护工母亲,不爱钱,她一新世纪女性,根本不可能甘愿做二房。她要的是偌大的陈家。
豪门世家的恩怨的确狗血淋头,也非常好利用。
在心里大骂一句白痴,怀玥含糊道:“马上月中考试,等成绩上升我安排你俩约会。”
她以深爱史雁柔的形象完美诓骗了庄昕芸,表明她是男人更好去查,但需要她配合。
这傻姑娘果断同意,搞得她反而有点心虚。
说到这,怀玥试图诱哄:“她和我说你俩有过不愉快,但没仔细说,要不你跟我说说,我好针对性下手。”
陈停云一怔,这他爹的能说?可现在怀南又是唯一一个能和庄昕芸靠近的人,他皱着眉头,很是犹豫。
“陈同学,该不会你也做过强迫这种事吧?”怀玥故作大惊小怪。
陈停云:“……做过。”
他沉默,抿着唇与怀玥对视,“但我不是有意的。”
他就像所有连环杀手或罪大恶极的罪犯,平静阐述间无意识美化自己的犯罪行为,他简单地说:“去年生日,我喝多了差点对她做出不好的事,但后来我没再做什么。”
“就这么简单?”怀玥非要问出个门道来。
陈停云却看着她眼睛:“有些潘多拉魔盒打开,里面的东西可以将你吞噬。”
“……”
装叼毛深沉,傻x。
怀玥面无表情用手肘死死夹住他头,“你丫再给我装下试试?我俩什么关系,藏着掖着干嘛?”
陈停云根本没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被夹得脸色涨红,鼻尖却缠绕着清新香气,过于亲昵的动作更是让他头回手足无措起来。
好不容易挣脱,他听见她说:“其实刚才就想对封淮说,有些时候强硬手段也不是不行。如果我是那位刘大少,付出很多没能得到应有回馈,我也会狠狠敲碎她们的自尊来泄愤。”
“我可以提供情绪价值,但相应的,也必须满足我喜欢约会的愉悦。”
短短两句话,毫不遮掩言辞中涵盖的一种强势,这让陈停云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认同感。
他与封淮不一样,封淮对待女人更倾向于一种上位者的权威被触犯的不爽,他的征服欲来自地位给予的优越感,所以当有人不愿意屈服,他的手段是无所顾忌且充满恶趣味,所以当陈停云久久拿不下庄昕芸,他直言像那种清高高傲的女人睡睡就服了,就算不服也爽过一回。
陈停云是觉得自己付出良多,最后没能达到应有的目的,于是演变成为不甘。
这种不甘,让他产生了胆大妄为的想法——惩罚她。
然而明明是封淮出的馊主意,他们都低估了庄昕芸的血性,紧接着本可以用钱摁下去的事,在祁天阳突然对史雁柔下手后一发不可收拾,于是自从去年生日会后,所有人都在责怪是他的错,是他挑起的头。
“你意思是,你觉得我没做错?我真的不是故意想对她做什么。”陈停云被责怪太久了,非常渴望得到认同。
怀玥轻点头,表示理解:“你又不是有意识的行为,喝多了而已。对吧?”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却没滋没味。
基本可以模拟出他的想法,像这种喜欢推卸逃避责任的人,都这么不要脸。
为了引出史雁柔,怀玥拍拍他肩膀,“不过你喜欢庄学姐什么?”
陈停云很果决:“干净。她越不在乎我的地位,我就越喜欢她。”
如同在极致的黑里挣扎的人,偶然相遇一抹与周围暗色完全不同的白,他在脏污里窥见过不属于自己世界的美好,于是妄图占为己有。
怀玥:“世界上不止她一个人,就没有喜欢过别人吗?人还是少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陈停云倏然沉默,盯着怀玥的眼光都在摇摆闪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怀玥注意到他无意识收拢指尖,抿了两下唇才迟疑地点点头。
“喜欢过,但她也不喜欢我。”
在他眼中,如果说庄昕芸是洁净高洁的雪莲,那史雁柔就是百折不屈的寒冬腊梅。
令人着迷的高昂姿态,永不屈服的信念,催生一股野兽般的毁灭欲,谁都想折断她的枝桠,摘下娇嫩花蕊,要那余香永远与自己缠绵。
怀玥不着痕迹冷笑:“那位小姐姐呢?也是鎏金的吗?”
陈停云声音暗哑下来:“曾经是,后来她转学了。”
这么喜欢,连失踪两字都不敢说?
狗崽种还挺会骗人。
怀玥强忍不适移开眼神,合上书,意味深长笑起来:“肯定是受不了你追求了吧?”
“……”陈停云忽然站起来坐回沙发上,整个人像那天躺在赛车道上一样,仰面朝天盯着头顶炙热的灯光。
半晌,他像是做出某种决定,释怀笑了两声,微微抬起头与怀玥对视。
“不是,是因为她受过很多苦,我却只是旁观。”
“现在也已经无法挽回,所以我希望带着这份愧疚好好活下去,珍惜我喜欢的每一个人。”
怀玥:“…………”
她刀呢!!
狠狠磨着牙,怀玥忍不住寒声:“哟,看来您身上这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还挺伤人?我还真好奇,你说说呗?”
想起史雁柔,陈停云心里烦,顿然心烦意乱地嘘了声:“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那些事儿。”
“哪些?强吻?”怀玥也坐过去,眼神调侃不已,“没看出来您还挺纯。”
她故作大度宽慰,邪佞笑着:“放心吧,我会给你拿下庄学姐。谈恋爱这事我在行,强吻太小意思,要搞就搞大的,保证不会像上个灰姑娘一样离开你。”
“不行!”陈停云果断拒绝,他不会再做这种事,恶狠狠瞪她一眼,却在看到怀玥脸上略显狰狞的阴笑时怔了好几秒。
他完全没想到怀南也会露出这种邪恶表情,不用言语,也已将话里意思坦然。
“你他爹少给我出馊主意,正常给我追就行了。”陈停云烦躁地撸了把头发,俊脸阴云密布,“她俩性格都倔,别回头再闹死闹活。”
“嗯?”
连番追问,装满秘密的潘多拉魔盒几欲展开,陈停云忽然沉静下来,直勾勾盯着怀玥。
“你就这么想知道?”
不等怀玥回答,他兀自冷笑:“既然这么想到我的世界来,那我就告诉你。没错我就是对她做了不好的事,她本来是祁天阳的玩物,我原本可以带她脱离苦海,但我和他一起玩了她,你满意了吗?”
陈停云不怕怀南会怎么看自己,左右没说名字,也不怕暴露,如愿以偿看到对方眼神呆滞两秒,他眼睛垂下去,准备要走。
没想到小腿却被一只脚吊儿郎当地勾住,他诧异回头。
只见那人人道清风霁月的风云人物只是懒散笑了笑,表情坦率而直白,而真正的眼神藏在镜之下,只看得到一缕浮光寒芒,像极所谓的斯文败类。
“就这啊,我当什么呢。”
怀玥漫不经意抬眼,语气随意:“三p好玩吗?很刺激吧,我还没玩过,也想试试呢,下次带我一起?”
她风流不羁扬着嘴角,做足一副小人姿态。
陈停云:“…………”
说真的,受害者联盟只说一个渣字真的都低估了他吧!
陈停云是真没料到能从怀南嘴里说出这种话,不过结合他之前展露的野心与骚操作,倒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男人这种物种,不管有多正经,脱了衣服和禽兽无异。他平时自己偶尔也会去天上人间放松心情,只是那里归根结底还不是他能随意触碰的产业,要带人去也是自家人比较好,带怀南去……
正好陈停云也想发泄下心情,想了想,他提议:“劳逸结合,给你叫两个妞,去洛水山庄吧。”
怀玥:“…….啊?”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叫。
直到再次站在洛水山庄门口,两个衣着艳丽的短裙美女挽上来,怀玥脑子都是懵的。
美女1羞涩贴着怀玥手臂:“陈少今天给我们介绍的人长得真好看。”
美女2御姐风范十足,挑逗摸脸:“今晚不醉不归哦。”
怀玥冷漠脸:“。”
淦,装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