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结婚理由
这次大房二房都在老宅一聚, 也并没有什么一家人大团圆的意思，更多的还是二房为了家族利益，才会有这么一个很久才有一次的家庭聚会。
只是二房本来以为封疏辞会很难让步，因此打定主意从封老爷子这里下手, 死皮赖脸也要让封老爷子同意二房进入封氏集团。
结果没有原本指望的封老爷子甩手不管, 而一开始以为不会让步的封疏辞却是很轻易地同意了他们的要求。甚至还给了二房一个很重要的职位。他们有些提防, 却又难免有一种好不容易达成目标的得意。
因此一家人并不和和美美地把中午饭吃完之后, 也就都没有什么大事了。
和封老爷子道别之后，大房和二房便都陆陆续续离开老宅。封疏辞刚给周一打完电话, 便被封老爷子叫去了书房, 因此苏梨便在庭院里等着。
封疏辞进书房的时候，封老爷子放下了手里的两个核桃，正拿着一只毛笔, 在窗前写书法。
听到推门声他也没有抬头, 专注地看着笔下的字，道：“过来给我研墨。”
封疏辞也不做声, 走到封老爷子旁边，慢慢地研着墨。
一时房间里寂静无声, 只有外面传来的鸟鸣。
良久, 封老爷子苍厚的声音响起：“苏梨那个小姑娘, 你现在认准了吗？”
封疏辞眉目清朗, 低声道：“但凭爷爷决断。”
“哼，让我决断？你以为我看不出你们俩在演戏？”封老爷子前半生纵横商场，凌厉得很，听到这个回答一声冷哼, “我之前和你说了多少遍，人家是山上的大师, 算卦很灵验的。”
封老爷子之前对封疏辞成家催得紧，但是突然要求他结婚还是头一遭。封疏辞问了之后才知道，老爷子找了个所谓大师算了一卦，说是苏梨是他命中的贵人，应当喜结良缘。
封疏辞一向不信这些东西，但是架不住老爷子相信。他对感情委实淡薄，把苏梨娶回家当个工具太太养着也并非难事，便答应了这份婚事。
封疏辞声音淡淡：“是，孙儿记住了。”
封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我虽然是因为大师的话让你们结婚，但是这次和苏梨熟悉了一下，却是感觉她是个不错的女孩。我知道你心性高傲，感情一事却是不能犹豫。”
“若是你有意，自当早些下手，免生后患。”
封疏辞还是冷淡疏离的模样：“爷爷放心，只要她安分守己，永远都会是封太太。”
封老爷子还没说完，封疏辞便又道：“若是您无事了，我还要回去处理公司事务。”
“等等，”封老爷子叫住抬脚欲走的孙子，声音中终于现出一丝疲惫和苍老，“你二叔那边，看在我面子上，别做得太过。”
“嗯，您多保重身体。”
微微点头，封疏辞颀长的身影渐渐远去。
封老爷子看着笔下缓慢写出的一个“和”字，沉沉叹了口气。
封疏辞是他自小看大的长孙，他有几分本事封老爷子实在是再了解不过。大儿子封礼性格温和，封疏辞却是随了他的性子，杀伐果决比他年轻之时更盛。
封氏做好了是块带着刀子的肉，做不好就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偌大一个集团交给封疏辞，是最好的选择。
二儿子封义性格阴鸷，二房的孙子封亦然看上去温和无害，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一对父子一心觉得封家欠了他们，自然是百般怨恨。
但是二房看上去野心勃勃，但是委实不成气候。若是要和他亲眼看大的封疏辞对上，半点便宜都占不着，只能被他这个天之骄子的长孙玩弄于鼓掌而不自知。
他年纪已老顾念亲情，本来不想再让本就分离的一家人闹僵，谁知道二房这次是铁了心要参与集团利益。但他也只想给个教训，不希望真的让封家土崩瓦解。
只能寄希望于封疏辞身上，让他下手有个轻重了。
当年驰骋商场的人如今也已经老了，封老爷子看着自己这一副不争气的身体，缓慢地咳了咳。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看向楼下正在赏花的苏梨，期盼着这个姑娘能让自己向来冷淡疏离的长孙，留几分人情味在身上。
*
封家老宅种了不少花，且又是春末夏初的日子，花开得正盛。没有人能在有香气的花朵面前，忍住不去闻的冲动。于是苏梨赏着赏着花，心一痒痒也忍不住闻了上去。
突然耳边有温润的声音响起：“堂嫂看上去很悠闲。”
苏梨抬头，是二房的封亦然，唇角含着温润的笑，专注地看着她。
她笑笑道：“在等你堂哥。”
封亦然眉眼温和得像玉：“听说堂嫂还是封氏旗下的娱乐公司的演员？”
苏梨点头。
封亦然还是温润的模样，却莫名给人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那看来堂嫂和堂哥关系果然很好，堂哥这么宠爱堂嫂，连娱乐圈都舍得为堂嫂保驾护航。”
封亦然看上去虽然温润如玉，苏梨却总感觉这个男人有种古怪而阴鸷的感觉，想了想道：“毕竟我们夫妻恩爱，等到你结婚就懂了。”
封亦然看着眼前一脸慈爱的苏梨：“……”
封疏辞从厅里出来的时候，便看见漂亮的小姑娘正闭眼低头，认真地嗅闻一朵花的香气。
午后温软如花生油的阳光细细地洒落在她身上，映得苏梨全身泛出微微的光泽，看上去恍若下凡的小天使。
他瞧着瞧着，刚才和封老爷子聊天的戾气，便散了大半。
他从小便知道如何不动声色地将想要的东西掌控在手里，长辈的宠爱，优秀的成绩，出色的履历，封氏集团……都按照他精确的计划，被他纳入怀中。
即使是突然开始展露野心的封家二房，他也并不真正放在心上。
原先是想让他们体会到从云端跌落谷底的痛感，而今有了封老爷子提醒，封疏辞自然会下手轻一点，但也足够让这些蠢货长个教训。
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好比随意可摘的星星，轻而易举便可达到他想要的目标。
唯独眼前的苏梨，最近似乎是有些超脱那些计划之外。
他一向厌恶超脱计划的人和事，于是对于眼前的苏梨，却是有种莫名的心情。
事实上封疏辞清楚地知道，比起任由什么超脱自己的掌控，不如趁早扼杀这个特别，才不会给自己的人生留下弱点。
封疏辞温柔的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但是当苏梨身边突然来了封亦然之后，他又恢复了一惯的平淡冷静。
也罢，慢慢来吧。他们之间，还有足够的时间。
他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占有欲极强地将苏梨揽入怀中，对着封亦然挑出一个淡淡的笑：“或许是堂弟还没有女朋友的关系，不太能理解夫妻情趣。”
他低下头和苏梨对视了一眼，一脸的宠溺。
封亦然温和的脸色有些维持不住：“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封疏辞微微颔首。
苏梨看着封亦然远去的身影，转头正好和封疏辞对上目光。
封疏辞眼神清淡，苏梨却莫名有种被人抓包的感觉。
他淡淡出声：“以后少和封亦然来往。”
苏梨：“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吗？我才不要！”
封疏辞淡淡看向她，苏梨不认输地继续瞪着他。
瞪了一会儿，她的卡姿兰大眼睛替她先认输了。
苏梨：这眼睛真是没用！
封疏辞看见她气鼓鼓的样子没有作声，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从容地上前牵了苏梨的手，带她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