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
“她那是在心疼你。”
佘年想到了主线任务, 新娘的献祭。
他默不作声地走在了司祯的前面。
一个接着一个的弟子进了诡异的屋子。
司祯分出两缕神识,分别放在了佘年跟小五的身上。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看向佘年。
“在上个秘境里,我给你一缕神识了吧?”
佘年慌张。
脑海里被他大妖神识死死围住的一小团像是有感应一样, 从蹲在一边突然暴起, 又开始奋起撞击。
佘年瞳孔一缩, 诚实点了点头。
要是有尾巴的话, 他尾巴早就夹起来了。
司祯要把神识要回去吗?会怪他偷偷藏了她的神识吗?
佘年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背在后面手揪着衣服,在等最后的审判。
“那就不用再分一缕给你了。”
司祯边说边把刚才的那缕神识收回来。
“不对啊,我的神识一直在你那里, 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怎么没感应到?”
这是在说他惨遭灭门身受重伤的事。
佘年百密终有一疏。
一个谎要用一万个谎来圆。
他嘴唇颤了颤, 终是道:“我把, 你的神识锁起来了。”
他囚禁了她的神识, 不让她的神识回到她的身上去,卑劣又无耻, 好像还对她的神识干了些不好的事情。
为了不让神识回去,他用自己的大妖的力量把一点点弱小的东西死死困住。
他贪念她的气息,和她身上的每一处地方。
而现在,自己的这份不堪就要暴露在司祯的眼下。
她会怎么想,她是不是要讨厌他了?
佘年委屈又害怕。
他觉得自己应该道歉, 但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声音说,把司祯也一起捆起来就好了。
就像禁锢神识那样, 把司祯也禁锢起来。
【坏东西!你不许这么想!】
【你要是真的敢做, 系统会惩罚你的!】
“什么惩罚。”
【你居然还真的想这么做!已经开始问什么惩罚了, 很可怕的惩罚我劝你不要多试。】
【五雷轰顶, 把你炸成一只黑狐狸。】
【就祯祯说的那样, 被炮轰了!】
佘年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觉得一切都要完了。
司祯看着他老老实实站着低头认错的样子,有些怜爱。
傻孩子,一定是不想麻烦她所以才锁住她的神识,让她感知不到他遇到的危险吧。
一个害怕,一个欣慰,两个人的脑回路南辕北辙,像是两匹屁股对屁股的马,一声令下,开始飞奔。
都是好马,但就是跑不动一块去。
司祯拍拍佘年的肩膀,像是在拍自己的好同志,满眼都是:你长大了成熟了。
佘年被拍拍都还是蔫的,像淋雨小狗,整个人都没有变得蓬松起来。
司祯怜爱地安慰落水小狗:“没事,不用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神识还留在你这,不可以困住了。”
“不然你遇到危险,我救不了你。”
“好了不要耷拉着脑袋了,看起来怪惨的。”
“我又没有怪你。”
落水小狗试探抬头。
司祯好像真的没有怪他,而且她现在的眼睛里是少见的,有感情的眼神。
什么感情,不知道。
但这并不妨碍落水小狗甩甩身上的毛发,努力把自己重新变得蓬松。
自己囚禁了她的神识,她不生气?
还愿意继续把她的神识留在自己这里?
她还说,不用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佘年懵懂地想,囚禁她的神识不是什么坏事。
那,囚禁她呢?
佘年像是被允许吃一口冰淇淋的孩子,感觉到了甜味就开始得寸进尺,想要吃掉一整桶的冰淇淋。
“真的不是什么坏事吗?”佘年问。
他本能觉得,这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系统也阻止他,不允许他有过分的想法。
但往日里对他不冷不热的司祯,现在格外宽容起来。
佘年看到司祯带着笑看他,眼睛里的感情又多了点。
他还听到司祯肯定:“对,不是坏事。”
佘年没有看到过流浪狗,如果他看到过,就会发现现在司祯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惨兮兮的懂事小狗。
充满怜爱。
但怜爱到底不是爱。
可佘年已经很快乐了。
像小狗啃了肉骨头。
“客人,进来吧?”
空心人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司祯跟佘年的互动。
两个人对他的武力值熟视无睹,对他大敞的门熟视无睹。
没有灵魂的空心人感受到了什么叫无语,他想翻了白眼,但棺材脸不允许这么做,他的造物主没有给他加上会翻白眼的这个设定。
司祯抱着狐狸,溜溜达达就要进去。
佘年正在快乐着,也就什么都没思考,跟在司祯的后面进去。
空心人伸手拦住佘年,公事公办的态度,枯井无波的声音:“一户住宅只能接待一个客人。”
佘年抿唇明显不快。
空心人就一动不动地看他。
“你去旁边吧。”司祯开口,“我给你留了神识。”
“别怕。”
佘年看着她抱狐狸的手,心里的不快又冒上来。
又是狐狸,去哪都带着狐狸,看门的人怎么不把狐狸也单独弄去一扇门里。
但司祯也安慰他了,司祯跟他说了别怕。
所以佘年到底还是乖乖听话去了另一扇门里。
可怜小五害怕但他不敢说。
他只是一个被派来盯梢的,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多余。
同真跟虞月之间的氛围他根本就挤不进去嘛!
更别说现在同真哪里用他监督,她和大长老关系不是挺好的,答应长老的事情怎么可能做不到。
小·多余·五心疼抱住怕怕的自己,哆嗦着进了诡异的门里。
在司祯两脚都站在院子的一瞬间,木门轰然关死。
屋内是亮堂堂的灯,算不上大的地方,几乎扫一眼就能把院子里的陈设布局清晰看透。
这院子没有问题。
司祯跟在空心人的后面,往自己该住的房间走。
“到了,客人,就是这里。”
司祯环视一周,房间也很正常。
然后空心人站着没动,像是想要看到什么一样。
司祯侧头懒散问道:“怎么,你要看着我是睡觉?”
空心人脸上多了笑:“不可以吗?”
“你有病啊。”
“我人都被你带到这里了,你是不是该出去了。”
司祯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的阴阳会被空心人当成整儿八经的实话。
空心人收了脸上的笑,出门了。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房间里,只剩下司祯一个人。
房间的布置很舒适,尤其是那张床,看起来很好躺。
司祯想起了自己刚刚和空心人的对话。
“你要看着我睡觉吗?”
“不行吗?”
床上有什么?
江羡好自己飘了出来,围在司祯的身边转了个圈。
“这屋子里有符篆的味道。”
司祯看了眼那舒适的大床:“是不是床上啊。”
江羡好过去自己端详,看到了一点点符篆之力的光。
“是的,就是在这里。”
司祯闻言伸手把已经铺好的的被子掀开,被子抖落的瞬间,江羡好微微眯了眯眼睛。
不是符修的司祯看了看依旧正常的床,又看了看不正常的江羡好:“这床上有东西?”
“祯祯,把床单褥子也都扯起来。”
“好。”司祯随口答应着,伸手又掀了一层褥子。
动手能力极强。
于是江羡好的两只手都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太刺眼了。
“怎么了?”
司祯像是变成了需要尔康为她点蜡烛的紫薇,什么都看不到。
床上有什么,空空如也啊。
江羡好是修符,得的是格梦的传承。
没有灵力,她以巫力画符,天赋也是意外的好。
格梦的符篆的确没有攻击力,但这不代表格梦没有看符篆的本事。
江羡好在慢慢吸收格梦传承的过程中,也一并继承了这种本事。
否则她不会在进村子之前就看出了传送阵上的叠加阵。
“床上有符。”
“是个探测符。”
江羡好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司祯。
“探测什么的?”
江羡好摇摇头:“这个看不出来,只有制符的人才知道自己想探什么,光凭一张符是看不出来的。”
怪不得要看她睡觉呢。
空心人是想看看她适不适合做那个献祭的新娘吧?
所以具备什么条件才算是一个合格的新娘?
司祯知道床上有符之后,就不再往那里靠了。
她抖抖刚才被自己抛在塌上的被褥,然后端正铺好。
“这塌上没有符篆吧?”
“没有。”
“那这被褥上呢?”
“也没有。”
司祯坐在已经铺好的,软绵绵的塌上:“那我就放心了。”
拖鞋,躺好,盖被,睡觉。
依旧保持警惕之心的江羡好:……
“祯祯,还是要小心。”
司祯表示不用:“空心人没那么傻,他们的目的就是找到适合献祭的新娘,在找到之前,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
“不管是被选中的人,还是没被选中的人,空心人都不会真正伤害我们。因为被选中,要去当那个倒霉催的新娘,没被选中,就也要倒霉催地去观礼。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
江羡好听完司祯的分析明白了很多。
“祯祯怎么知道的?”她的眼睛里带着崇拜的光。
“你好厉害,能把整个村子都看透。”
能把整个村子都看透?
司祯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啊?”
“我看不透啊,这都是我猜的。最开始那个空心人不是说了吗,向他们的主献上最美的新娘。”
司祯也想明白了前面的空心人为什么一定要把人拖到门后再“杀”。
为什么一定在在门后,因为门后的房间里有探测符。
而最开始的那几个人在淘汰之前,一定是被摁在床上的。
他们不符合做新娘的标准,所以被用来杀鸡儆猴,吓唬他们。
于是在所有人胆战心惊的时候,司祯躺在给自己铺好柔软塌上美美睡了一觉。
天方破晓,无鸡却响起鸡鸣。
伴随这一声鸡鸣,参加大比的弟子陆陆续续起来了。
所有人惊讶于进了大门后竟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真幸运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小心为上。”
“我又不求有什么名次,就是死了也不过是被淘汰罢了。”
“这个村子古怪得很。”
司祯在刚退开门的一瞬,就看到了冷面的空心人站在她的面前。
确实吓了司祯一跳:“你大早上在这当门神呢。”
空心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棘手,探头往司祯的身后看去。
司祯嘴角的是一闪而过的笑,带着讽刺。
“怎么,看什么呢?”
床是睡过的样子,褥子好好地铺在床上,连被子都凌乱未收拾的模样。
她在床上躺过。
司祯侧身:“用不用再进去看看?看仔细一点。”
空心人没有脑子,当然是司祯说什么他就干什么。
于是二话不说也不客套,更不管男女大方,直接进去掀开被子。
冰冷的手放在被子上,是热的。
她昨晚就是在这里睡过的。
司祯发现空心人是真的蠢,被控制着连自己的思想都没有了。
空心人古古怪怪看着司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终脑回路呈直线状,把一切都归结于,床板上的符篆坏了。
“城主听到了有客来,特邀请所有客人去城主府做客。”
空心人脸上又挂起古怪的笑容,像是被设定程序的机器。
“你们这不是一个村子吗?还出现城主府这样高级的地方了?”
“村变城,城主府不会是一夜之间突然变出来的吧?”
“谁是城主,你们找来扮演的戏子吗?”
司祯看着按照设定程序去走的空心人,忍不住欠嗖嗖地破坏他既定的行为轨迹。
很显然,空心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村子会变成城,但他空荡荡的脑子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城主当然就是最厉害的!”
“哦,城主就是你们的主?”
“城主要娶媳妇?”
空心人好像意识到面前的女人很聪明,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于是还飞快闭嘴:“城主还在等你去参加宴会。”
“如果我不去呢?”司祯吊儿郎当的态度里带着显而易见几分锐利。
“你会去的。”
司祯也确实得出去看看这个村子在白天会变成什么样子。
出了大门之后,她明白了什么叫“你会去的”。
诡异阴暗的小路变得宽广起来,家家户户门前的灯笼也都熄了,显得正常无比。
整齐划一排开的门,从晚上的诡异变成了现在的井井有条。
磕磕绊绊地石板路变得平整光滑,好像是玉铺就的一样,光滑,在光下还闪着光。
而路的尽头也只是一堵墙,司祯所设想的,路的尽头该是荒郊或是一片树林也并不成立。
反而路的另一端是没有被堵死的。
脚下的白玉路很长,隐约可以看到,是通向一个富丽堂皇的建筑。
至于空心人说的“你会去的”……
司祯看着在这条路上,像驴一样狂奔的空心人们,罕见地沉默了。
空心人像抗沙袋一样扛着衣着各异的宗门子弟。
而被抗的那些宗门子弟,因为和空心人接触,而使用不上灵气,只能被颠颠颠颠……
“我要吐了,别跑了!”
“yue,yue——”
“我去,我去城主府还不行吗,我有手有脚,我自己走!”
“救救我救救我yue救救我救救我……”
司祯看乐了,笑出了声。
“我要是不去,也会被这么驮着去城主府?”
空心人理所应当:“是的。”
“会反抗都是这个下场。”
“只有不反抗,才可以自己走。”
司祯摸下巴。
真的很像被随手捏出来的,只能执行简单命令的傀儡。
空心人的主人是他们城主吗?
司祯回头看了一眼,佘年和小五住的地方已经开过门了。
应该是被迫去了城主府了。
而小五和佘年走了一路,嘀咕了一路。
当然,是小五单方面的嘀咕。
“你不要因为不能和同道友住在一起,而郁郁寡欢了。”
佘年微曲手指:“什么意思?”
现在正常的环境让小五感觉到安全,被合欢宗压制的,话篓子属性就暴露出来了。
总归他不必再去为当同真的炉鼎不必讨好她,当然也就不必时时刻刻都注意形象。
并且他发现了,在虞月的面前,表现得越不像同真可能喜欢的样子,虞月的情绪就越稳定。
“我都知道了,哦,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小五问。
佘年几乎握拳。
又有什么是小五知道的但他不知道的?
“你不用因为无法和同道友同房而不高兴,因为很快你们就会同房了。”
佘年超乎敏锐的直觉又冒出来了。
他聪明地把同房,和在同一个房间划上了等号。
“为什么这么说。”
佘年拉进了了和小五的距离,因为小五的话,心里像是有头鹿在猛撞。
心跳像长颈鹿打架那么激烈。
小五也压低了声音:“你睡觉的那天,就是同道友去剑宗剑冢的那天,你知道吧?”
他不是个能藏得住事的人。
虞月对此的不知情,极大地满足了他为当事人分享八卦的激动之心。
佘年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就是那天司祯把他绑在了床上,也就是从那天司祯开始疏远他。
拒绝再和他产生肢体接触了,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
“我知道。”
佘年现在已经不再纠结为什么这个问题小五会知道答案而他不知道了。
他只想弄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最近……不愿意跟我同房了。”
是的,不愿意跟他共处一室。
小五拍拍虞月肩膀表示同情,是啊,他知道,她都不愿意跟你双修做一些酱酱酿酿的事情了。
可怜。
哦不,不可怜。
“她那是在心疼你。”
小五很真诚,完全在说实话。
但这也只是他自己理解的实话罢辽。
“心疼我?”
佘年心里有个小小的礼花炸开。
“对啊,你睡觉的时候,她出来练剑,还问我年纪多大可以上床。”
他已经很直白了,大家都理解双修是什么,就不用含蓄了。
就是同道友的原话是什么来着?还真记不太清,但意思肯定是这样没错!
上床……
佘年对上床有自己的理解。
像自己和司祯上一次的那样,躺在一张床上,就是上床。
他明白,他懂。
小五神神秘秘的:“你再等等就行了。”
“等什么?”
“再等等她就跟你上床了。”
“为什么现在不愿意?”
“因为你还太小。”
“我不小了。”
“你才十九。”
佘年真的有些难过了。
真的很小吗?小就会被不喜欢吗?
他喉咙有点干涩,没有想过司祯不喜欢自己,竟是这个原因。
如果是因为其他原因,不管是什么,他都可以改。
但年龄他无法改变。
就像他一个桃子过敏的人,是注定吃不了桃子的。
不喜欢年纪小的人,怎么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取向。
这是他的远古血脉和滔天妖力所不能改变的。
谁能想到呢,妖界共主才只有这样一点的年纪。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年纪小的吗?”佘年的声音带着迷茫。
小五想了想:“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应该是觉得不成熟吧。”
“不管是为人处世啊,还是身体,可能都挺不成熟的。”
佘年不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成熟,他的情期到了,他是成年妖。
所以是不是,他太幼稚了。
他不该总是黏着司祯是这样吗?
“你想啊,不管遇到什么都躲在后面,不会照顾对方的感受只知道让自己快乐,处于被照顾的一方而不会照顾别人,是不是不太容易被喜欢?”
是的。
“那,什么样子的为人处世,才是成熟的。”
“很简单啊,那就照顾她,保护她,有危险站在前面,天塌了你顶着,让她顺心,自己顺不顺心不重要。”
佘年懂了。
小五侧过头,总结最后一句:“她是想跟上床的,只要你成熟点就行了。”
“你且再等等。”
她是想的她是想的她是想的……
佘年满脑子就只有这一句话,她是想的。
佘年不等,佘年要主动出击。
“你们两个慢吞吞的干什么呢?”
司祯抱着狐狸,在离佘年一人近的距突然出声。
佘年身形微微晃了晃,很不明显的被吓了一个机灵。
“没什么。”佘年心虚。
他看着走在司祯旁边的空心人,慢了两步,挤在了他们中间。
这东西看起来是会伤害司祯一样,保护她。
司祯不明所以,但没说什么。
空心人被挤了一下,但觉得这并不影响他把旁边的女人“押送”到城主府的任务,于是也没说话。
佘年觉得第一次“保护”成功,又因为跟司祯的距离拉进,好看的梨涡悄悄冒出来。
狐狸一直被司祯抱着。
他昨天没有睡好,现在依旧翻着肚皮,四仰八叉。
这样诡异的环境里,他很信任司祯。
“城主府到了。”
空心人尽职尽责汇报。
司祯从看到城主府的时候就觉得有些意外。
这里的城主府不像是凡界的建筑,层层叠叠的摞起来,是一个像要比天高的楼宇。
有点像天机阁的建筑风格。
最下面的门像是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突然打开。
同样的一条白玉砖路,在脚下铺开。
“城主要求,要爬过这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台阶,方可去摘星顶层的宴会。”
“不可用灵力。”
司祯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这才刚到门口,就被那缺媳妇的城主,给了个下马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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