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破碎的月亮
农村的集市和商场有很大的不同, 也有着不一样的风采。
不大的过道里，摆满了各种货物，比如竹编的手工艺品、各种他们叫不出名字的菜苗、售卖的家禽、特色吃食等等。
宋云舒和宋云墨买了大肉包和豆浆, 两个人边走边逛集市。
【我想来这里！好多好吃的。】
【他们买的肉包真大啊。】
【舒舒的食量竟然和宋云墨差不多！很难想象她怎么吃下去的。】
【我已经接受了舒舒大胃王的事实, 他们吃得好香, 我也买个同款。】
【农村的集市好有感觉, 很有人间烟火气。】
宋云舒吃完肉包, 慢悠悠地喝豆浆，大豆的香气扑鼻, 醇厚又香甜，温暖了脾胃。
“我喜欢这里。”
末日也有交易市场，惶恐、不安充斥着人们的内心。
这里很不一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充满了希望。
宋云墨接过宋云舒手中的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们可以逛很久, 喜欢可以常来。”
宋云墨抿了抿唇：“我也喜欢这里。”
他在这里感觉到了轻松, 也感受到了宋云舒内心的愉悦。
这个综艺来对了。
“姐, 你还想吃什么吗？”宋云墨问道。
宋云舒拉着宋云墨的手臂，就往前走：“我想吃糖葫芦。”
宋云墨付完钱，宋云舒手里多了一串糖葫芦，她咬下一口, 糖霜脆脆的，酸甜可口。
宋云舒弯起眼眸：“你不吃吗？很好吃！”
宋云墨摇头：“你吃吧。”
他不喜欢吃酸的。
宋云舒也不勉强他：“我们要买些什么吗？”
宋云墨从口袋里拿出购物清单, 我昨天列了一个简略的清单。
家中的琐事全部由宋云墨承担了, 他向来说话算话。
宋云舒夸赞道：“你还列了清单？”
“我弟好贴心, 居家一把手。”
宋云墨嘴角翘起，嘴硬道：“一般般啦。”
“姐, 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宋云舒接过清单：“新鲜水果（西瓜、苹果等），奶糖，当地好吃的小吃，猪肉，面粉……”
大部分都是吃的，少部分是日用品。
【好家伙，全是舒舒想吃的。】
【顶流姐控实锤了。】
【墨宝很细心很贴心。】
【我快成姐姐粉了，把我旁边傻呵呵的弟弟踹下沙发！】
【如果舒舒是我姐姐，我一定会是个超级大姐控。】
【不敢想象舒舒结婚那天，墨宝会哭成什么样子？】
【我觉得墨宝会和姐夫大战三百回合。】
【不要，我不能接受！】
“买衣服？”宋云墨自觉跟着宋云舒往前走。
“姐，有你喜欢的衣服吗？”
他们站在一个摊子前，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花花绿绿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宋云舒选了几件花里胡哨的衬衫，在宋云墨身上比划。
“不是啊，给你买。”
她带了很多衣服，每天一件都穿不完。
但宋云墨只带了几件衣服，他的休闲服既可以当睡衣又可以当日常服，全靠这张脸撑着。
这里的衣服色彩鲜明，面料摸起来也不错。
宋云舒很满意，开始了奇迹她弟的换装小游戏。
“给我买？”宋云墨这张桀骜的脸上洋溢出欣喜。
“我有很多衣服。”他看中了一条天蓝色的裙子：“姐，那条裙子很好看，给你买吧。”
老板非常热情，将裙子递给他们：“你们姐弟感情真好，一看就是亲姐弟。”
“姐姐漂亮，弟弟帅气。”
宋云墨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我姐对我可好了。”
老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美女的眼光好啊，这些衣服都限量一件，和帅哥你特别搭配。”
老板一顿输出，那两个人夸出花来。
宋云墨大手一挥：“这条裙子我们要了。”
价格都没问，非常财大气粗。
老板笑容满面：“好嘞，帅哥还需要其他的吗？”
“这些衣服都很适合你，简直就是为你而生的。”
宋云舒按下宋云墨拿钱的手：“等会儿。”
她将刚才给宋云墨挑好的衣服，一起递了过去：“老板，你先算价格。”
老板愣了一下：“好嘞。”
“一共三百五十五，我们家物美价廉，不仅质量好，价格也实在。”
三百五十五，在宋云墨的认知中，很便宜了。
他暗自估量了一下他们现有的钱，几乎要花掉他们存款的一半。
买下这些，就没什么钱了，而且他们还有很多东西没买。
他的衣服足够了，给姐姐买就行。
不用几秒，宋云墨做好决定。
“老板。”
“一百五。”宋云舒开口了，她眼神平静。
直接对半砍再砍。
宋云墨看向她，嘴唇微动。
可以……这么砍吗？
老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
“不行的，砍得太多了，赚不到钱。”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样吧，我给你们抹零，三百五。”
“真的不能再降价了，这些都是好料子。”
宋云舒不为所动：“一百五，不行我们换下一家。”
她逛这边的时候，大致了解一下物价。
这个老板见他们是生人，且跟着摄影师，以为遇上了大款，将价格报高了不少。
老板看了看宋云舒，又看了看宋云墨，后者如门神一样，站在女孩旁边。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表情，老板很纠结。
好不容易来条好说话的大鱼，没成想看错了眼。
老板吃惊于宋云舒的精准报价，这几乎是他的底还价底线了。
他吃不准对方是不是侥幸猜到的，但是和宋云舒对视，他得到了否认的答案。
宋云舒拉着宋云墨，转身就要走。
“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一百八！”老板咬咬牙：“真的不能再少了。”
宋云舒停住脚步，转过身：“成交。”
她本就没打算以一百五的价格买下，一百八是她预料中的价格。
【舒舒还有砍价天赋！】
【牛啊。】
【对半砍，竟然还成功了？】
【好家伙，立刻省了一百七十五。】
【叫美女帅哥不管用哈哈哈哈。】
【好家伙，五分钟里有多少知识点！降低心里底线、佯装要走……】
【宋云舒一定是当继承人培养的！】
【姐姐大杀四方，墨宝像是个吉祥物。】
【墨宝也很震惊！】
宋云舒从口袋里拿出两百，递给老板。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板笑着说道：“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欢迎下次再来。”
“我们家的衣服，保证你们穿了还想再买。”
老板前后态度没有变化，依旧和善热情。
宋云墨接过袋子，直到走远了，他还没想明白事情到底怎么发生的。
“姐，你怎么做到的！”
“你也太厉害了。”
宋云墨丝毫不吝啬赞美，一脸钦佩的看向宋云舒。
宋云舒摆摆手：“小意思啦。”
宋云墨在姐姐面前，比较话唠：“姐，求抱大腿！”
“你也教教我砍价小技巧！”
“下次让我来！”
宋云舒：“好呀，我想吃小蛋糕。”
他们来到买蛋糕的老店，这里蛋糕的品类很多。
宋云舒选了蜂蜜小面包、泡芙、毛巾卷等等，宋云墨挑了吐司和饼干。
结账的时候，宋云墨轻咳了一下：“老板，可以便宜一些吗？”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二十块五，看在你这张帅气的脸上，给你少五毛。”
“二十二块。”
宋云舒嘴角弯起：“谢谢老板。”
走出店门，宋云墨有些懊恼：“我是不是没发挥好。”
宋云舒笑容明媚：“当然没有，我们省了五毛，可以买一根棒棒糖了。”
“不愧是宋云墨。”
宋云墨摸摸后脑勺，勉强压下上扬的嘴角：“也没那么厉害了，老师教得好。”
宋云舒笑容更大了，逗弟弟太好玩啦。
宋云墨也跟着扬起嘴角。
【笑起来真好看。】
【我发现舒舒很爱逗弟弟玩。】
【哈哈哈我顶流偶像的脸竟然只值五毛钱。】
【墨宝也太好哄了。】
【他们姐弟相处很好玩，又很可爱。】
【颜值也高，两个人笑起来好像啊，像是春暖花开。】
买完小蛋糕，宋云舒和宋云墨两个人继续逛，每个摊位都走走停停。
他们在肉铺遇见了熟人，林星澄一见到他们，就热情地打招呼。
“云墨哥，云舒姐，你们也来买肉啊。”
遥知暖也看到了收获满满的他们，温柔地跟他们打招呼。
“你们买了好多啊？”林星澄惊讶。
宋云墨：“不多。”
他展现了将天聊死的天赋。
林星澄也充分发挥了e人天性：“你们还要买什么？我们可以一起啊。”
遥知暖点头，林星澄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她期待地看向宋云舒。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清楚他们二人中，实际做决定的人是宋云舒。
宋云舒：“我们买完肉就回去了。”
他们想要买的东西，都差不多了。
遥知暖有些失望：“这样啊。”
她注意到两人的东西很多：“我们坐小轿车来的，后备箱可以放很多东西，你们要不要把东西放到我们这儿？”
小电驴应该不好放东西吧。
宋云舒拒绝了：“谢谢，我们放得下。”
宋云墨补充：“小电驴也有‘后备箱’。”
座位下面有储存空间，小电驴也可以挂一些东西……
遥知暖：“好的，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可以跟我们说。”
林星澄：“嗯嗯嗯，我们空间可大了，钱可不能白花。”
宋云墨：“谢谢。”
“不能花什么？”
商耀和商妩也过来了，看着宋云墨提着的东西，他调侃道：“你们收获不错。”
宋云舒点头：“嗯。”
她看向肉铺老板：“我们要两斤五花肉，两斤瘦肉，再来两根排骨。”
“买这么多吗？”林星澄问道。
“不多。”宋云墨说。
几个人一边买肉，一边聊天，话题不自觉地到了近路。
“我们没抄近路，只有一条山路。”宋云舒解答他们的疑惑。
“可我们都没追上你们。”林星澄解释道：“商耀哥开得可快了。”
宋云墨：“因为我姐开得很快，把你们甩在了后面。”
他语气隐隐带着炫耀：“我姐是赛车手级别。”
商耀和遥知暖不信，但他们不会当面不给别人面子，而且在直播。
商耀主动转移了话题，问出来遥知暖相同的问题：“你们的东西这么多，不好开车吧？”
“可以放在我们的后备箱。”
宋云舒再次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遥知暖和商耀好有默契。】
【墨宝和舒舒有点不合群。】
【他们好逞强啊，这么多东西也不好放吧。】
【确实，别回不了村子。】
【额，舒舒心里有数，她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那种人。】
宋云舒和宋云墨买好了东西，两个人一致决定吃完中餐再回去。
“要一碗大份的云吞和一碗大份的木耳肉丝粉，各加一个煎蛋。”
“好吃！”宋云舒放了点醋在碗里。
云吞里的肉很细腻，皮薄肉多，一口一个，宋云舒吃得很过瘾。
宋云墨：“我尝尝。”
宋云舒给他夹了几个：“怎么样？”
宋云墨也是一口一个，给出来肯定的回答：“很好吃。”
“老板，再来一碗小份的云吞。”
宋云墨吃完粉，又加餐了。
“姐，你还要吃点吗？”
经过一段时间，宋云墨对宋云舒的食量有了清晰的认知。
宋云舒当然要吃了：“老板，我再来一碗小份的云吞。”
两个人在小馆子里，安静地享用着美味的云吞，画面非常养眼。
【两个人去做吃播吧，肯定有很多人看。】
【我也想吃云吞。】
【给我看饿了，刚吃完午餐半小时的我，又为自己点了碗云吞。】
【姐弟俩好养眼啊。】
【这才是幸福的慢生活啊，我爱死他们现在的状态了。】
【我的心跟着安静下来了。】
吃完午餐，宋云舒和宋云墨没有急着回去，两个人又到处逛了逛，又买了些小玩意儿，才开启回家的旅程。
回去仍然是宋云舒开车，她把车开得又稳又快，山间的风拂过面颊，吹散了夏日的燥热。
因为车上装了不少东西，宋云舒没有再玩漂移。
宋云墨悠闲地欣赏着山路的风景，看着一排一排的树木，不断往后。
他很开心。
他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小电驴如一阵风，超过前面的黑色轿车，呼啸而过。
“那……那是云舒姐吧？”林星澄不确定地开口。
商耀看着即将消失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商妩：“我看到了车牌，是她们的车。”
“她……怎么这么快！？？？”
遥知暖相信没有近路了，他们追不上风驰电掣的粉色小电驴，好像也挺正常的？
【震惊吧？我也很震惊。】
【看他们的反应，我爽啦。】
【论开车，舒舒可是专业的。】
【他们都没看到帅气的压弯漂移，那可真是帅炸了！】
【我是舒舒小迷妹。】
***
海市某私人医院，奢华的VIP病房内很安静。
换班的护士专心地确认病人的情况，她忍不住看向那个沉睡的男人。
他呼吸有规律的起伏着，俊朗的面庞苍白地几乎透明，似乎做了一个好梦，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让人怜惜。
他此刻好似水中的一弯冷月，指尖轻触，便破碎了。
护士知道他，或者说，很少有人不知道他。
谢厌。
顶流巨星，天才制作人，歌坛奇迹……
护士也是他的粉丝，她想过无数次遇见偶像的场景，演唱会、粉丝见面会、机场、万分之一的街头偶遇……唯独没想过会是在医院。
这个月。
谢厌来了两次医院了，两次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