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六周目(35)
他身边的内监却只是远远地跟着, 并未走上前来。
清池在发觉这一点后,也是略微地皱眉,心头无端有些阴影罩着, 只是这会儿却也未曾感觉到不妥在何处。
“是真巧。”谢玄度走过来,说。不过这简单的三个字, 怎么听来都有些意味深长。
清池略低眉, 手里折扇握着, “若是打扰了皇上见娘娘,那真是臣妇的不是!”
清池低腰福身, 又接着道:“那臣妇便不打扰皇上……”
可惜她想要跑路这个想法就已经被谢玄度看穿了,“谈不上打扰。”
“还是说, 蒋夫人就这样急着走,多和朕说上两句话也是生厌?”谢玄度淡淡地说着, 明黄龙纹的袍角又进入了她的眼眶当中。
头大一级压死人, 何况是古代封建社会里的统治者, 想要捻虎须,也得看看自己的脑袋能不能和闸刀比硬度。
清池是半点也笑不出来了, 维持着这个动作, 低垂着脑袋, 见他走得越来越近,身上的龙涎香有些勾魂的寒凄。
“皇上误会了。”她说。
可比起她轻柔的声音,她此时的姿态却更加柔顺, 那纤细的颈项仿佛就轻易地能够在他的手里折弯。
云溪般的发几多顺滑, 若是挽在手里又该是如何的滋味。
谢玄度眸色微暗。
可也就是瞬间的事,他发觉自己竟然在臆想一个有夫之妻, 也许只是她最近出现在视线里太频繁。
可到底是她出现得太频繁,还是他最近来离澜宫太频繁了, 这一点就连谢玄度自己都未曾去想过。
“起身吧。”他这语气倒也像是宽恕她了。
清池心里不屑,可一抬眸,对上谢玄度那双幽深如海的眼瞳后,那其中的专注,一缕的烦闷。
甚至令她感觉到了一阵惊心的害怕。
清池并不是小姑娘,情之一字,如鱼饮水。她可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浅浅的情,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
她终于明白,为何最近自己总是巧遇到谢玄度。
有没有可能,这并不只是巧合,而是另外一个人的有意为之。
“你在害怕什么?”她避开他的眼,他有些不高兴地问。
“皇上龙气太盛,臣妇不敢直视圣容。”
“呵,就你也开始说这样的话。”
清池不敢赌,或许谢玄度自己都不知道,她若是……
心里的想法只想到了一半,就强行被这人的动作给打断——
自己的手被他的手牵住了。
他手心不似他这个人般的寒
凉,炙热,无处可挣脱,清池慌张地抬眸,却见他只是看着她。
“蒋夫人。”他慢慢地念了一遍。
清池另一只手里的折扇险些就握不住了,她勉强安定下来,唤:“皇上……”
远远跟着的内监,在看见这副场面后,也是就避之不及地侧对宫墙了。
宫里人都说皇上圣心难测,虽始终不肯立元妃为后,却经常来这离澜宫瞧她,应该也是好消息不远了。
只有他隐隐猜到,皇上最近常来,还是挑着蒋夫人入宫的日子才过来看王妃,那可不就是……
蒋大人是皇上看重的臣子,就是内监自己啊,也不敢无端地敢去想,皇上这是觊觎臣妻,这可是死罪啊!
不过一向在女色上尤为冷淡的皇上,竟然主动来见一个女子,这也是他之前想也不敢想的。
这会儿,内监倒也不知道自己守在这儿,以后是福还是祸了!
不知道这样的对峙维系了几时,僵持里,这诡异的视线里,清池并不敢直接打开潘多拉的盒子。
就像是谢玄度也一样没想到他会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握住了,反而忘记了为什么握住,但也就是握住了,甚至下意识庆幸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
那仿佛也是一直以来,他从未多想过的情绪。
“皇上,臣妇有何不妥?”这女子冷静的声音响起在耳畔。
“皇上既是来见娘娘,臣妇先走,便不会打扰您的雅兴。”
“我要见她?”谢玄度怅然一问,却也是在他这情绪松动之际,清池悄然从他手掌当中挣脱而出,很快也就向旁边缓缓一退。
她其实已经很顾忌着谢玄度的心情了。
可很明显,这样避嫌的行为却令谢玄度很不高兴,手里尚有余温,却是空无一物。
“臣妇哪里说错了?皇上来离澜宫不就正是见娘娘?”清池赌他不会直接戳破,又或者以他自傲的性情,若只是单纯地觊觎,也会想想值不值得?
果然,闻言谢玄度没有直接回答,目光幽幽地盯着她,那张雍容玉面也带上了一些情绪:“这还需要蒋夫人猜?”
“臣妇斗胆一问。”清池忽然一礼,曼声而道。
谢玄度看她一派认真,淡淡地问:“你要问什么?”
“如今整个盛京背地里都有人议论纷纷,圣上不立元妃为后,可是厌倦了娘娘?亦或是臣妇的娘家李家有什么不妥?”
“不妥?”谢玄度走到她身边,“朕立不立后,何时立后,自有主章。天下滔滔众口,朕不想堵,可这并不意味着朕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蒋夫人,你是自己要问,还是你的好六妹要你来问啊?”他似笑非笑地说着,本来正气凛然的端正脸庞都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气。
那龙袍长袖几乎贴向她的衣袖,龙涎香盛盛灼人。
只是居高临下地站在那儿,这话语就足以叫人不安。
危险!
很危险!!!
清池一向准得不行的避雷针再次上线提醒她,她要是回答有个不妥,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也许就不在意料之中了。
“娘娘知道皇上不喜欢人问,并不曾和臣妇说过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臣妇身为她的姐姐,不忍她受这样的委屈,故有此问。若皇上怪臣妇多嘴,臣妇也自愿受罚。”
“罚?”谢玄度看着她淡淡惶然的容颜,“这会儿不犟了?”
“你要朕罚你?真是有趣。”他这会儿,仿佛就是在逗着她玩一样。
后知后觉的谢玄度,这会儿也明白了自己待她的不同,涌上心头的第一瞬间是抗拒,抗拒着这种不同。
理智上他对自己说,这些日子里,频繁来到离澜宫,说什么只是碰巧过来打个转,可根本就是为了见她才来的。
可见到了她,才发现远远不够。
她为何是蒋唯之妻,她为何总是吸引那么多男人的目光。一联想到这些,谢玄度就很不高兴,“罚你,当然要罚,那朕就罚你今日都不许再笑。”
他看不见她笑,那么其他的人也不该见到她的笑。
这算是什么罚?
纯粹就是见不得她一点好呗!
清池脸上的诧异也就是一时,“臣妇谨遵皇上圣喻。”
清池谢安,等着他先行一步,可他却一直没有离开,望着她,那种目光令她有被盯着的危险之感。
直到他终于走了。
清池才松了一口气,右眼皮却一直在跳,仿佛也正是在证明就刚才那小半会的时间里,她费了多少精力。
她对自己说,万万马虎不得,不可用过去刻木求剑的目光继续看待现在的周无缺,不,谢玄度。
只是,这会儿,她始终有种莫名的不对劲,谢玄度是书里的男主,怎会对她有兴趣,就算前世曾经有,那也是上个轮回,如今一切拨乱反正,却总给她一种扑朔迷离的不安感。
圆圆何时才能成为皇后,这对于她来说无比重要。
她的某种燃烧着什么,难不成她要去推动这件事?不,一会儿回去,晚上的时候,不如探探蒋唯的口风再说!
看来她还是要减少进宫的次数了。
和谢玄度见得多了,她还真担心自己这个元素影响到剧情发展。
清池很头疼,也不知道谢玄度这是心血来潮,还是在逗她玩?
可总是怕什么来什么,她虽然是不想入宫了,可圆圆和谢玄度这夫妻俩根本也就不准备放过她。
七天内,一连五天都有宫中的人来延请她。
就是原本还经常啰嗦她的蒋国公夫人见到这场面,这下也是闭口不言了。
蒋唯却是皱了皱眉,“他们夫妻神仙打架,倒把池儿你掺和进去!”
只听这语气,也知道他是几多的不满。
清池无奈地叹一口气:“你可还是皇上的连襟,如今这是什么情况?是废是立,还是寻常的妃位?”
蒋唯温柔顾向她:“自然是皇后。她是你妹妹,荣辱相系,李府……也是你的娘家。”
纵然他对安定伯府有多少的不喜,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只是还要再等一些日子。”因为,不管是他,还是顾文知,都不会允许皇帝娶上一位高门贵女,破坏如今朝上的政局。
蒋唯当然看得出来,现在这个圆圆很奇怪。
可这一世清池念着她,等同于姐妹,纵有多少的奇怪,他和顾文知都一样会把她推上后位。
听到他这么说,清池才算是松一口气。
蒋唯从来不说大话,若他这般说,那就是没多久了。
“只希望如此,切莫有别的变化。”她最近也是越来越迫不及待地等着书里剧情走到最后的时候,那样是不是也会连她一起真的解脱了呢!
终究,清池还是拂不过这对天下最尊贵夫妻的意思,不得不再次入宫。
可能圆圆也发觉了,每次她来了,很快周无缺也会过来。
只当这是巧合。
只当这是清池带来的运气,盼着她来。
这一次,清池正在殿里同圆圆说着话,御驾便到了。
圆圆顿时多云转晴,一双眼睛都亮了,在清池面前几多丧气不安,那在谢玄度面前也就是几多的活泼元气。
她一时仿佛就是他的尾巴,驱寒问暖的,茶水行不行,点心可还好,又恨今儿准备的竟然都不是谢玄度喜欢的。
可谢玄度看她的目光却和宫人无二。
“随意。”
清池在发觉到了以后,也顿时心中一寒,无缘无故地笼罩上了一层阴云。
原本和书中剧情不同也就算了,反正他也顺利称帝,圆圆也是王妃,可为何他会这样看圆圆。
没有一丝的爱意。
这还能是男主?
不不不,就算书里谢玄度也是后知后觉,说不定这会儿因为有她这个外人在,刻意地在伪装着呢。
可不管怎么说,那种诡异的感觉,都难以拂去。
“蒋夫人怎么在走神?”忽然被点。
“让皇上见笑了!”
“不必在朕这儿忙活,你五姐闲坐着,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谢玄度仿佛也像是急于从圆圆的照顾里出来,就把矛头放在了清池身上。
“五姐,你也是真是的,这从前就爱神游的毛病还没改掉啊!”圆圆这会儿心情不错,虽然是站在谢玄度那边,可语气也更像是在撒娇。
这背刺清池的话,也仿佛是开玩笑。
“皇上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当然是要陪皇上了,五姐肯定是不会介意的!”圆圆笑靥如花地对清池说。
清池:“……”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希望你能把他给看紧一点。
清池抿唇,微笑:“皇上和娘娘真是爱开玩笑,臣妇这会儿觉得自己有点儿多余了,不过见着皇上和娘娘这般恩爱,心底也高兴。”
谁还不会恶心谁是了。
圆圆听见她这番话是高兴了,可谢玄度却是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头,一瞧就知道对清池这话一点也高兴不来。
圆圆缠上谢玄度,“皇上,五姐还笑话我。”
“你哪里不能笑话?”谢玄度也是毒舌,“虽说是姐妹,可你们也一般大?倒是让蒋夫人一直让着你?”
圆圆脸上那笑容都快端不住了,“可五姐是愿意让着我的,况且……况且,我也没对五姐如何啊。皇上你干嘛这般说!”
她一胡搅蛮缠起来,就是谢玄度这样习惯了,也一直是冷漠相对的人,都有些难以掩饰的厌倦。
“放肆。”只说二字,森严气度。
谢玄度道:“朕平生最厌恶胡搅蛮缠之人。”
圆圆抿唇,也在眨眼茫然当中,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定论成胡搅蛮缠了。
周无缺那冷酷而不耐烦的神情,又像是一根刺般地刺入了她的心中,尽管她早就知道了这人对她一直也都是这种态度,可这段时间以来,她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空虚。
若是她一直不能成为他的皇后,那她来到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圆圆咬唇,正要道歉。
可在一边瞧着的清池就不冷不热地说着:“皇上真是好大的威风,尽对着我们这些小女子使。也不知道皇上今儿是不是在哪被惹了,过来泄气呢。”
她的话粗鄙并直接。
清池的大胆就是圆圆也都震惊,“五姐……”
更别说是谢玄度了,他墨眼瞥着清池,不喜不怒,但这一眼仿佛意味深长:“蒋夫人有时候并不怕朕。”
这回得牛头不对马嘴,可他竟然也未直接说清池,这倒是叫圆圆诧异了,一直在他们俩之间看来看去。
然后就主动地躲到了清池身边,逐渐理直气壮起来,“皇上,你可不能罚五姐啊。”
“朕为何要罚她?”谢玄度似笑非笑地说着。
“到底是姐妹同心,这会儿倒是会护着了。”
“那……”圆圆犹豫了一会儿,“皇上,我当然也是愿意站在你这边的,只是你不许罚五姐。”
谢玄度原本那唇角略微上扬的弧度,也一下来了。
“不了。你还是陪着你的好姐姐吧。”
阴阳怪气的,清池有种强烈的预感,要是继续这样和他们夫妻俩呆在一块儿,自己的寿命会减上好几年。
也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兴趣play。
清池现在觉得自己少管闲事更好。
所以,过后圆圆是百般留她用午膳,清池当然不愿意留了,只是点点她脑袋,笑道:“你啊,难道愿意五姐站在你们身边?也不说了,既然你这样爱他,今儿他来一趟,五姐也不打扰你。”
“五姐。”圆圆长长叹气,虽然她在对谢玄度的态度上,极其的百折不挠,这会儿倒有些心茫然,“我记住你的情。”
“比起记住我的情,不如早日说服他,没有什么比后位更重要!”清池承认自己是比较现实。
果然,圆圆一听也就皱眉了,“我爱他,比起后位,我更想要得到他的爱!”
在此世其他人面前说这样的话,是太疯了,圆圆唯独在她的面前说得出,疯了一回,也才能放松下来。
“随便你吧。”反正,让她走就行了。
清池是找了一个接口走的,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她这边前脚才离开,后边谢玄度竟然也出来了。
脚程竟然还追了上来。
“皇、皇上……!”清池请安,神情也是错愕。
待谢玄度让她免礼以后,清池略后半步走着,不由问:“皇上没有陪娘娘用膳?”
“方才在圆圆面前还那般的伶牙俐齿,现在和朕说话又缩回去?”谢玄度说:“蒋夫人,人前人后还有两幅面孔。”
清池脸上带着笑,心里把他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你问朕不陪她?可你不也是走了。”就好像是她带了一个坏头,他只是有模学样。
“依皇上的意思,看来这错还在臣妇身上了?”许是也习惯了这一世的谢玄度,这会儿和他走在一起,清池见招拆招的同时,人也比较闲散。
“在蒋夫人眼里,朕是个是非不分的人?不过依着方才你对她维护,或许朕就是的吧。”谢玄度有些自嘲地说着。
清池缄默,仿佛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些莫名其妙的醋意,一时分不清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
“皇上误会了。”清池想了想,还是道:“臣妇只是……”
“不必说了。”他忽而脚步停下,这时早已走出了后宫女眷住的宫所,他们这般闲庭漫步着,周围别说金吾卫了,就连宫女太监也不见一个。不见经常跟在谢玄度身边的内监,清池就知道对方应该早就已经清场了。
他们俩走着,清场?
这种预感能是什么好预感?
他这一停下,清池也不得跟着停下,“若不是真心话,说了不如不说。”
清池愕然,没想到眼前手段狠辣,城府极深这位,还能说出这么好笑的话。
“那臣妇可不敢欺君之言。”
“欺君之言……”
莫名地,靠得近了,都能感觉到呼吸之息,清池不自然地挪开。
“蒋夫人今儿可就没有少说。”他眉眼之中朱砂痣随着笑意悄然绽放,观音面也有些温和意味。
清池不知他说真说假,一时没有接话。
她便道:“皇上切莫恼臣妇便好。”
“恼……不恼……”谢玄度也看向那宫门处,无端地有些遗憾,“和蒋夫人说话有趣,不知不觉竟然都到了这儿。”
清池看到宫门,第一时间却是高兴,终于能够逃脱他的魔掌。
清池轻笑:“皇上一定是太久没有找到人聊天了。不过,看来今日便只能如此了,若是皇上不嫌弃,那下次……”
“下次。”他接着说,看她,“好,那朕候着你。”
一时之间,他竟然笑了,这一笑,才有种玉观音的天质自然。
龙章凤姿莫不如是。
清池原也只是随口敷衍,也没想到他的态度又是这般的认真。
她眼瞳微缩,一时倒有些后悔方才自己的多话了。
不过,好在谢玄度始终维持得住凤仪,如今并未做出欺辱臣妻的举止,她若是过于避嫌,又怕刺激到了他。
这其中的的分寸感,都需要她把握得住。
清池走向宫道,却觉身后那道视线始终并未移开,过了许久,她觉得他该离开了吧。
可回头却见这年轻帝王正站在华滋庭木之间,眺望着。
远远也看不清神情,只觉诡异。
清池回头,竟有些后悔了。
可在出宫道,忽然见到红柱边的萧朗阳。
这一世,两人之间并未太多来往。
眼下,清池虽然错愕会在这儿遇见萧朗阳。
但一眼瞥过,便是避嫌地继续走着。
她自然不知,萧朗阳乃是在这会儿候着她的。
“蒋夫人。”
清池身后宫婢向他行礼:“萧将军。”
“萧将军。”清池不冷不热地也回礼。
萧朗阳看着她,“蒋夫人今日又来宫中了。”
清池皱眉:“娘娘宣见。”
萧朗阳一见她这避嫌的态度,心里微酸,可一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这会儿也是提醒她道:“蒋夫人顾惜姐妹之情自然很好,可宫中不比外边,宫规繁琐。夫人一切小心才是。”
清池看向他,“萧将军指点,有劳了。”
他好像是在暗示她什么?
莫非方才那一幕,他也瞧见了。
果然,便听见他说:“若是我哪里说错了,还请夫人不要见怪。皇上他对夫人似乎有……”
萧朗阳说不出来了。
而清池也是脸色勃然一变,“萧将军慎言。”
跟着她的宫婢顿时也是把脑袋低得更低了。
萧朗阳这会儿似乎也是发觉了什么,立即道:“皇上对夫人多加照顾,夫人更加不应该叫蒋大人挂念。”
清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道:“萧将军的话,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