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奔着老四和小六去, 那就是奔着老大去的
七公主点头:“好,那小九就自己画。”
为了走快些,季瑾悠朝着身后跟着的金杏伸出小胳膊:“杏杏,抱。”
金杏忙笑着上前, 将自家小主子抱起来, 一行人往明珠宫去。
八公主一路跑到芙蓉宫, 还没进门就喊:“母妃, 母妃!”
皇贵妃正坐在榻上处理宫务, 一听八公主那快变了调的喊声,当即翻了个白眼,等她蹿进门来, 她直接训道:“小八, 最近你是越来越没个样了, 什么时候能端庄一些。”
自家哥哥性命重要, 八公主才不管什么端庄不端庄的, 三两步跑到皇贵妃身边, 趴在她耳边低声说:“母妃, 早上桶桶说四哥……”
听完八公主的话,皇贵妃嘴角沉了下去, “行了, 这事我知道了, 剩下的我来处理,你回去带小九。”
说罢, 把手里的账册往桌上一撂,起身就往外走:“红雨, 随我去趟凤仪宫探望皇后。”
自打能听到小九和桶桶说话,这一天天的, 这日子过得叫一个刺激。
见皇贵妃匆匆走了,八公主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榻上,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随后起身往外走,去找七公主和小九。
皇贵妃到了皇后宫里,也不用人通报,直接走了进去,见皇后在整理妆奁,她走过去,给了个眼神。
皇后便挥了下手,将服侍的人打发下去,才开口问:“可是又出什么事了?”
皇贵妃将四皇子的事一说,末了咬牙道:“上回弄个青楼女子意图陷害小六,这回一上来就直接要老四的命了,当真可恶。”
皇后脸色也是一沉,“奔着老四和小六去,那就是奔着老大去的,谁都知道他们兄弟几个感情好。”
皇贵妃问:“姐姐,此事可要告知陛下,还是直接让大皇子去处理?”
皇后想了想说:“在这些事上,陛下心思重,如今又有桶桶在,保不齐哪天陛下自己就听到了,若我们瞒他,他知道后会不高兴,还是和陛下说,让他拿主意为好。”
“姐姐说的在理。”皇贵妃点头表示赞成,“昨儿十三挨了那二十板子,其中有五板子就是因为他听到桶桶的话,没有事先告知陛下,自己跑去杀人了,咱们还是坦诚些为好。”
皇后起身,“那事不宜迟,现在就过去。”
皇后的脚还没好,喊了软轿来,两人出了凤仪宫,直奔崇德殿。
文昭帝刚下朝,一见二人神色郑重相携而来,便知有大事发生,让梁全出去守着,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皇后把桶桶的话说了,等皇后说完,皇贵妃往文昭帝面前一跪:“陛下,请您救救老四。”
四皇子一向耿直,文昭帝还是很喜欢这个直不楞腾,从不拐弯抹角的儿子,听到有人要害他,顿时也是火起。
他黑着脸,伸手将皇贵妃扶起来,“你这是作甚,老四也是朕的儿子,朕岂会坐视不理。”
说罢,高声道:“梁全,大皇子应该还没出宫,去给朕追回来,马上。”
“是,老奴这就让人去追。”梁全应道,吩咐一个专门跑腿的小太监去办。
皇上让皇后和皇贵妃坐,又问:“桶桶那里,可有提到是谁害的老四?”
皇后看向皇贵妃,皇贵妃摇摇头:“臣妾方才问了小八,小八说她不知道,只听到桶桶说她四哥要没命,就急着跑来了。”
“不过小八说,桶桶是看了什么人物梗概说的,想必还不知道具体是谁。”
文昭帝想了想:“那这样,待会儿等老大过来,把此事安排下去,再把小九接来,看看还能不能听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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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宫里,七公主正装模作样给大皇子写信。
季瑾悠站在椅子上,小胖手攥着毛笔,正费劲巴拉地画画。
鉴于以前屡屡受限的经验,她学聪明了,没有直接去画四皇子遇刺的场景,而是打算分开画。
于是她用她那还不大好使的手攥着毛笔,三下两下,先勾勒出一颗松树,小手在上面点点:“七姐姐,这是什么?”
七公主很配合:“哇,我们小九画得这样好呀,这是棵松树吧?”
季瑾悠点点头:“什么颜色的?”
七公主:“黑色的墨,黑色的松树,黑松。”
【统统,我七姐姐可真聪明,一下就猜到了。】季瑾悠满意点头,把纸往旁边一放晾着,又拿过一张纸接着画。
系统:【那当然,七公主那么多话本子也不是白看的。】
季瑾悠整只小手将笔攥在手心,又画出一枝极其潦草的箭,随后在箭头上画了个火柴人,箭头正中火柴人圆溜溜的肚子上,她还画了几滴血。
她把纸拿起来,往七公主面前一递,小手一点一点,“七姐姐,这是什么?”
七公主看着那虽潦草,但画得很明白的画,立马答道,“这是一个人中了箭,死了?”
“七姐姐好厉害。”季瑾悠笑着夸。
七公主憋笑,这要猜不中,那她是有多蠢,又有多瞎。
季瑾悠接着画,黑松有了,箭杀人有了,再画个山。
七公主假装写信,写着写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小九可以一张一张分解开来画,那是不是她也可以分解开来写?
这么想着,她就学着小九的样子,写起了藏头诗来,写完一句换一张纸,写完一句再换下一张……
如此,当七公主顺利写完一首藏着“黑松岭有贼人埋伏要杀你四哥当心”的打油诗后,她乐得捧着一叠纸蹦了起来:“哈哈哈,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以后,要是什么人听不到桶桶和小九说话,她就可以这样提醒了。
这冷不丁的一声笑,吓得季瑾悠一哆嗦,手上的毛笔掉在纸上,笔尖上落在刚画了一半的山上,墨汁把山毁了,黑乎乎一团,再看不出是个什么来。
她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蹦来蹦去的七公主,一愣一愣:【统统,七姐姐怎么了?】
系统:【不知道啊,这皇宫里的人不都这样嘛,神经兮兮,一惊一乍的。】
【哎,七姐姐什么时候能长大呀。】季瑾悠一脸无奈地摇摇小脑袋,把笔捡起来,重新换了一张纸,接着画山。
小姑娘奶声奶气,却又老气横秋,七公主被她逗笑了,走回桌前把那些纸张整理好,假装继续写。
写着写着突然反应过来,她在乎的人好像都能听到桶桶说话,那她即便受小九启发想出这个法子,好像也没什么用哦。
八公主进门来,就见俩人在桌前写写画画,她好奇走到悠悠面前,“小九在画什么呀?”
季瑾悠小手没停,边画边答:“八姐姐,我在给四哥哥画画。”
八公主看向七公主,二人用眼神交流一下,都点点头。
“七姐你在写什么呀?”八公主故意大声说,婆文海棠废文都在抠抠裙依五而尔七五贰八一凑到七公主身旁去,七公主假装不让她看,拿起桌上一叠纸就跑,八公主去追,两人打打闹闹跑去了里间。
季瑾悠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统统,七姐姐八姐姐又打起来了。】
系统:【她们整天打打打,还是我们悠崽最乖。】
七八公主一进里间的门,就消停下来,压低声音交流。
七公主:“四哥的事,跟母妃说了?”
八公主:“说了,母妃去找母后了,说这事不用我们管。”
七公主:“小九想提醒四哥,我就让她画画,说让大哥顺便捎过去,待会儿她肯定要让我们俩猜。”
八公主:“行,我知道了。”
两人合计好,又假装打打闹闹走出去,七公主把自己写的东西收好,装入一个信封中,准备晚些时候销毁掉。
两人一左一右趴在季瑾悠身边,对着她画好的那两张画,你一言我一语地瞎聊。
八公主:“这是一棵松树,这是一个人中箭死了。”
七公主:“这是黑松,黑色的松树。”
季瑾悠终于把手里的山画好,小手往纸上一点:“八姐姐这是什么?”
八公主:“山。”
季瑾悠把那张松树拿过来,两张往一起摆。
也不用等她提醒,八公主主动猜起来:“一张黑松,一张山,黑松山?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八公主假装想了一会儿,惊讶道:“我想起来了,好巧哦。之前四哥还没出门的时候,在家看堪舆图,我也跟在一旁看来着,四哥南巡的路上,就有一个地方叫黑松岭的。”
说着说着,八公主突然一捂心口:“哎呦不行,我这心怎么突突狂跳呢,难道是四哥那边要出什么事?”
亲人之间,有时候就是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理感应,季瑾悠也没多想,把自己画的那几张画拿起来,往八公主手里一塞,顺势提醒:“这画给四哥哥,让大哥哥送信。”
“好,七姐你的也给我,我一起拿着,让人送出宫去。”八公主接过来,匆匆折好,往信封里一放,又接过七公主递过来的信封,就要出门。
还不等走出门,思画走进来禀报,说陛下让他们去崇德殿。
七八公主猜到是和四皇子的事有关,应好,八公主把信递给七公主拿着,她一把抱起小九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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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来到崇德殿,见大皇子刚好也在,行礼过后,季瑾悠扯了扯七公主的袖子,待七公主低头来看,她指了指她手里还拿着的信,小声提醒:“给大哥哥。”
七公主应好,走过去,把两封信交到大皇子手上,冲他使眼色:“大哥,这是我和小九给四哥的信,你帮忙送给他。”
八公主也上前说:“还有我这心跳得厉害,咱家就四哥在外头,大哥你一定要提醒他,归京路上多留意。”
屋内众人见七八公主边说话边眨眼睛,知道这是演给小九看,皇贵妃也附和着叮嘱几句:“是啊,对了,一定要叮嘱老四那个莽夫遇事别冲动,三思而后行。”
文昭帝也点头:“前两日朕刚听说,那个叫什么……,什么岭的地方来着?”
大皇子接:“黑……”
八公主又接:“松……”
七公主再接:“岭。”
一人一个字往出蹦,费了老大劲,可算把黑松岭给说全乎了。
文昭帝接着编:“对,就是那个地方,听说最近正闹匪患,你派一队亲兵赶过去和老四汇合,让他顺便把那匪贼给朕剿了。”
“是,那儿臣现在就出宫去安排。”大皇子起身,行礼之后,揣着两封信走了。
季瑾悠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功夫才能提醒成功,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想到又救下一个人,她很开心,一直绷着的小肩膀放松下来。
看着胖乎乎的小姑娘,文昭帝心情莫名就很好,招招手:“小九啊,到父皇这里来。”
季瑾悠走过去,站到他面前,仰着小脑袋静静看着他。
文昭帝伸手就要去抱,季瑾悠小身子一扭,躲开他的手,“悠悠自己坐。”
说罢,走到椅子那,自己往上爬,奈何短胳膊脚腿的,爬了两下竟然没爬上去。
一回头,见大家都忍着笑看她,她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爬了,就那么靠着椅子站着,“悠悠吃太饱,站一会儿。”
小姑娘一本正经为自己找个借口的小模样,惹得众人哄笑出声。
季瑾悠知道大家都是善意地笑她,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
八公主把小姑娘抱起来,拉着七公主到榻上坐了,摆弄起桌上的棋子来。
文昭帝有心听小九再说说四皇子的事,便给皇后和皇贵妃递了个眼神,两人领会,闲聊了起来。
皇贵妃叹气:“这个老四也是,出去数月,竟然才给我写过三封信,等他回来,我定要好好骂骂他。”
皇后劝:“孩子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般黏人,也是情有可原。”
皇贵妃:“老四这孩子,从小他就没黏过我。”
皇后笑:“一个小六找你撒娇,你都整日里嫌烦,要是老四也那般,你还不得烦死。”
皇贵妃想象了一下,五大三粗的老四像小六一样赖在她身边,母妃长母妃短地撒娇,忙摇了摇头,也忍不住笑了:“是够烦的。”
季瑾悠和七八公主坐在榻上扒拉棋子玩,听皇后和皇贵妃聊得开心,也竖着小耳朵听得起劲儿。
可听着听着,两位娘娘又都只顾笑,不说了,她就忍不住问系统:【统统,我先还忘了问你,你知道害四哥哥的人是谁吗?】
系统:【暂时没解锁,但看梗概里写的,是因他这次南巡查出什么东西来了,得罪了南边不少地方官员,而且那些官员背后还有京中贵人撑腰。】
皇后和皇贵妃,还有七八公主,全都下意识看向文昭帝。
文昭帝见几人望过来,面不改色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听到了。
几人怕小九发现异样,忙又转回头,喝茶的喝茶,扒拉棋子的扒拉棋子。
季瑾悠问:【京中贵人,那是说谁?】
系统:【暂时还不知道。】
季瑾悠:【好吧。统统,你能看到明天的事吗?】
系统:【还不能。】
【统统,上回你不是说你要升级,你还没升吗?】
【还没呢,得等上头安排。】
【那好吧。】
季瑾悠见再问不出什么,也就懒得再问,往挨着她的八公主身边一靠,悄声问:“八姐姐,咱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八公主也小声问:“小九想去玩了?”
季瑾悠点点头:“父皇这里好没趣。”
大家都这么干坐着,两位娘娘也不聊天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好,那咱们就去玩。”八公主悄声说,随后起身朝上首坐着的几人行礼:“父皇,母后,母妃,儿臣们先告退了。”
文昭帝刚从前朝回来,还有一堆事务待处理,见一娃一桶也不聊了,便点头允了:“去吧。”
七公主抱起胖娃娃,三人行完礼,向外走去。
知道文昭帝还要忙,皇后和皇贵妃也跟着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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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皇子早上起来,洗漱过后,身边太监摆上早饭,他没胃口,不想吃,便爬到树上去,仰着头,望着天空发呆。
顺妃提了两碗馄饨来,见到树上的小男孩,笑着招手:“十五,下来吃馄饨,我早上现包的,羊肉馅的,可鲜了。”
十五皇子想到以前敦妃也是这般对他好,心中难受,跳下树来行礼:“多谢顺妃娘娘,十五不饿,您拿去给十四皇兄吃吧,十五先告退。”
说罢转身回了殿内。
顺妃看的直叹气:“这孩子,以前多皮一个孩子,如今都蔫头耷脑的。”
她惦念自家儿子身上的伤,也无暇多管,从宫女手里接过食盒,提着进了东偏殿:“儿啊,你可好些了?”
十四皇子趴在榻上抬起头来,“母妃,儿子好多了。”
顺妃又关心地问了几句,见真的没有大碍,放下心来,把馄饨端出来:“方才在院里见到十五,我喊他来吃馄饨,他不吃,回屋去了。”
说着端碗坐到榻上,“来,母妃喂你。”
十四皇子摇摇头:“母妃您先回去吧,儿臣这会儿不饿,待会儿自己吃。”
顺妃想着宫里还有些事,便将碗放在桌上:“也好,那母妃就先回去。”
随后又叮嘱几句,起身走了。
等顺妃出门,十四皇子让身边太监去喊十五皇子过来,结果十五不肯来。
他便让小太监送一碗馄饨过去,十五也不要,连门都没开。
十四皇子想了想,从榻上爬起来,一瘸一拐走过去敲门,敲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打开。
十五皇子眼眶通红,显然刚刚哭过,他黑着一张小脸,语气不大好:“你烦不烦,我都说了我不吃了。”
十四皇子笑了笑:“你要不吃,那我也不吃,我陪你饿着。”
两人对视着,僵持着,好一会儿,都憋不住笑了。
十五走出门来,从十四皇子手里接过食盒,扶着他进屋,两人到榻上,一个坐着,一个趴在,一人抱着一碗馄饨都吃光了。
十三皇子挨了二十板子,伤得比十四皇子重多了,他趴在床上,在身边太监的劝说下,捏着鼻子刚喝了一碗苦得要命的伤药,熏得差点吐出来。
他脸色煞白,有气无力地趴在床边,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往里挪了挪,问道:“方才我听到顺妃娘娘的声音,她是又来过了吗?”
太监应:“是,来送馄饨,没一会儿就走了。”
十三皇子脸色难看:“没说给我送一碗来?”
太监摇头:“不曾,顺妃娘娘倒是喊十五皇子吃,不过十五皇子没要。”
十三皇子捏紧拳头。
以往顺妃不管给十四做什么,都有他一份的,一向也把他当成亲生的一样对待。
如今他被打成这样,顺妃来了景明宫两回了,都不曾来看他一眼,想想就知道,定是十四和她说了什么。
他又问:“刚才外头那么大敲门声,又是在做什么?”
太监也不隐瞒:“十四皇子亲自去给十五皇子送馄饨,这会儿两人正在屋里吃着。”
十三皇子气得握拳砸床。明明未来的那些事情还没发生,他也没有害十四,十四竟然胆敢率先和他断交。
好,断交就断交,谁还怕了他不成,谁没他还活不了了是吧。
十三皇子气得发疯,却全然忘了,昨天他刚因为未来还不曾发生的事,拿刀就去杀人。
十四皇子对十三皇子的心思一无所知,吃完馄饨,就赖在十五皇子那里不肯走了。
十五皇子也不赶他,自己坐到门槛上,靠着门框,望着天空。
两个小男孩,一个没了母妃,一个没了兄弟,一个趴在榻上,一个坐在门口,各自发呆。
沉默了一会儿,就见门口突然进来两名宫女,走在后头那个,把头低得极低往里走,脚下过于匆忙,踩在前头那人脚后跟上,两人都绊了一下,差点儿摔倒。
十五皇子听到动静看过去,一眼认出,后头那宫女竟然是十三皇子的母妃丽妃。
与此同时,心虚的丽妃也看了过来,两人对上了眼,丽妃一愣。
十五皇子也是一愣,不过他很快起身,转身回了屋,当做没看见。
他讨厌十三,更不喜欢丽妃,可不代表他喜欢多嘴,如今自己的事都够烦的了,他不想管别人的闲事。
丽妃见十五皇子回屋去了,松了一口气,加快脚步进了正殿。
一进门,见十三皇子脸色苍白趴在床上,还在抹眼泪,顿时心疼得要命,呜呜哭着扑了过去:“儿啊,我的儿啊。”
十三皇子见到丽妃,又惊,又喜,又委屈,当即也哭出声:“母妃,您怎么才来呀,儿子昨晚疼得一宿没睡着。”
小太监则吓了一跳,忙行礼请安,随后出门去守着。
丽妃娘娘还在禁足,若是被人知道,那可是抗旨的大罪。
丽妃蹲到床边,摸着十三皇子的头,娘俩对着哭了好一阵,才停下。
丽妃掏出帕子,给十三皇子擦眼泪:“你别怪母妃,实在是你父皇有命,母妃不敢不从。”
她本来是让顺妃帮她看看十三的,可贴身宫女去顺妃那里打听十三的情况,顺妃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准话来。
宫女回去同她一说,她便猜测顺妃定是没来看,她实在放心不下,寻了个机会,假扮宫女偷偷溜出来。
十三皇子这才注意到丽妃身上穿的是宫女的衣裳,他一脸担忧:“母妃,您快些回去吧,儿子也没那么疼,就是想您了。”
丽妃问:“顺妃是不是没来看你?”
十三皇子正在生十四皇子的气,闻言点头:“没来,她来了景明宫两回,一眼都没来看我。”
丽妃眼神发狠:“好好好,好她个小贱人,等我回去的。”
正说着,就听外头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十五哥哥你在不在,我和七姐姐八姐姐来看你了。”